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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当人种(一) 突然,温柔得雏鸡似的绿裙子变成了凶猛的老鹰,厉喝一声:“你敢”,横身挡在无聪面前. 如表弟淫邪一笑道:“等不及啦,那就先陪你玩玩。”双手疾探点向晴明穴,忽地往下一划,拂向鼓突突的双乳。绿裙子喝声:“下流”,身子斜闪,双手齐抓,带动嘶嘶的劲风,织成一张交叉激射的力网。如表弟不慌不忙,双手一弹一拂,便将其挡了开去。绿裙子连抓三次皆不能得手,蓦地身子纵起,双脚连环踢出,乃是一招凶狠的裙里飞脚。如表弟“哈哈”一笑,矮身闪过飞脚,一只手导隙而入,下流至极地抓向下阴。此时的绿裙子身在悬空,若原式下落势必受辱,也是她一时情急,猛提丹田气,忽地从如表弟头顶越过,左脚顺势一勾。如表弟让过面部,右肩头被勾个正着。 戏弄她人反遭她人的脚踢,如表弟方知面前的女子不好惹,大喝一声,身形连晃,竟在绿裙子面前幻化出三个如表弟来。这一招名叫“幻身大法”,乃是三星岛的秘传绝学。三个如表弟的戟指分从三个方位点向绿裙子的九处要穴,用的又是三星岛的秘传绝学“销金指”。三面被封,背后是墙,地势已经极为不利,东海绝学更非她能破解,绿裙子自知在劫难逃,索性把眼一闭。 却在这时,旁边的绣花鞋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 叫声如同号令,如表弟慌忙收招暴退,来到绣花鞋身边,却见绣花鞋用锦帕捂着红嘟嘟的小嘴,在笑呢。 如表弟不解地道:“小表妹,你?” 绣花鞋道:“我很好啊,只不喜欢那血淋淋的尸体而已,只喜欢看那,比如说,撕掉衣服的小白光腚--。” 她把“小白光腚”几个字说得唯妙唯肖,丝毫不觉得拗口,却把绿裙子吓得面目改色,也因而气为之夺,待如表弟再度扑来时,明知武功不敌,又怕被撕了衣服,便完全成了守势。一攻一守,一进一退,俩人走马灯似的在屋内转了起来。 嘶啦一声,伴随一声惊叫,绿裙子的肩头露出白白的一块。 嘶啦一声,伴随一声惊叫,绿裙子的后背露出一条白白的嫩肉。 开始,绿裙子还竭力避开无聪,随着自身的危机愈来愈重,也就什么都顾不得了,渐渐退到了无聪身边。 她并非有意往无聪身边躲,而是潜意识地作为。人在危机时刻往往不自觉地寻找靠山。在这间屋里,在她的潜意识中,无聪虽然武功不及,却是她唯一可信赖的人,所以在潜意识的支配下,不知不觉便靠了过去。 无聪自始自终木偶似的站在那里,使别人渐渐忽略了他的存在,同时失去了对他的提防。当如表弟靠近时,他才疯虎般猛扑上去,抓住如表弟的肩头和大腿,忽地举了起来,接着连旋三圈。 论内力的雄浑,无聪强过如表弟多多,论眼下的武功,无聪不及如表弟的十分之一,之所以能够得手,是因为对方丝毫没加防备,可说是十二分的侥幸。 被举起的如表弟魂飞魄散,连声呼叫:“小表妹救我。” 没有得到回应,绣花鞋象观景似的看着无聪将他高高举起,脸带微笑,对如表弟的呼喊听而不闻。 无聪本不是迫人太甚的人,如果如表弟不喊救命,而是表现得刚强一些,他的意思只不过让对方有所收敛。一听到如表弟呼喊,无聪登时火撞顶梁,两臂一叫力,便把手中的如表弟甩了出去。 “轰隆”一声响,如表弟撞破屋墙摔到了院子里,挣扎半天,好不容易爬了起来,虽没受伤,却也狼狈至极。 绣花鞋笑得哈哈的,喘着气道:“小鸡叼了老鹰的眼,如表弟,你这一摔,可真叫人开心之至。”不容分说,拉起如表弟的手,扬长而去。走出屋门,又扭头甩下一句:“晚上到我那里去一趟。” 去干什么?没有说。无聪想问时,绣花鞋已经走远了。 夕阳西下,又是一个黄昏将临。无聪怀着忐忑心情,以临战姿态来到东院女主人的住室。 见客人来到,绣花鞋没有任何表示,依然故我地化着妆。 她的嘴唇本来象元宝似的,翘翘的很好看,经她用口红一涂抹,就成了刚吃过死孩子的狼吻。她有一对神韵十足的笼烟眉,被她描画之后,便成了悬在眼皮上边的炭棒棒。头上的首饰已经够多了,她仍然拿着几只金钗乱比划,最后不得不把金钗放下,因为实在没有了可插的地方。矫揉造作掩盖不了本意,她不是在化美,而是在故意化丑。 终于满意了,绣花鞋转过身来先作妩媚一笑,然后嗲声道:“无聪兄弟,你看西门嫂嫂这样打扮还可以吧?” 这种称呼叫人听着都别扭,无聪不无揶揄道:“大概可以说是很美,不过我这人眼力有毛病,往往把美看成丑,反而把丑看作了美。” 绣花鞋道:“是吗?美丑不分,那可名副其实的无聪了。没有聪明才智,岂不如同一头笨牛?无聪是笨牛,哈哈哈哈。”她以为可笑,便肆无忌惮地笑个够,还要看看对方的脸色。她以为,看一张被激怒的脸很有意思,可她失望了。 无聪缓缓道:“牛虽然笨,却会耕地,远比那阴险的恶狼强得多。” 绣花鞋道:“可从来都是恶狼吃笨牛的哟。” 无聪道:“也不尽然,笨牛头上有角。” 绣花鞋道:“可惜,在美色和金钱的诱惑下,这角就硬不起来了。” 无聪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泾渭本自分明。” 绣花鞋道:“好个泾渭分明,我问件事,你可敢如实回答?” 无聪道:“我从来就没有不可告人的隐秘。” 绣花鞋“咭”的一笑,瞅着无聪的脸道:“说实话,这些天来,你一共跟绿裙子睡了几觉?” 无聪变色道:“还请西门夫人自尊自重。” 绣花鞋又是一阵哈哈大笑道:“何必心虚生气,我再问你,想跟嫂嫂我睡觉吗?” 无聪转过脸去不作理会。 绣花鞋道:“当然不是白睡,睡一次,倒贴给你纹银一百两,要不要?” 无聪冷笑道:“不要。” 绣花鞋一愕道:“为什么?” 无聪道:“这还不好理解,因为是人不是狗。” 绣花鞋道:“你说我是条狗?那跟狗睡在一起的是什么?” 无聪道:“一定是个没有廉耻的东西,没有廉耻的东西连狗都不如。” 绣花鞋打个哈哈道:“无所谓,人也好,狗也可,死掉一埋,都得变成枯骨,没有多大的差别。咱们打开窗户说亮话,开始见你土里巴咭的样子,我是不大愿意跟你睡,后来想尝尝土里巴咭的滋味,又想跟你睡,可那时你的伤还未好。后来知道了你不大喜欢我,也就打消了尝一尝的念头。可不跟你睡又不行,才把你找来,共同商量个退而求其次的办法。我的意思呢,倒贴的银子数目不变,只让你承担个名头,怎么样?” 无聪道:“什么名头?” 绣花鞋道:“就是你陪我绣花鞋睡觉的名头啊!也就是说,你什么时候想跟我睡,我什么时候陪你,你不想睡,我绝不勉强,只要你每天晚上到我这里来一趟,让外人知道你跟我睡觉了,便一切圆满成功,我便每晚付给你一百两银子,这办法总可以了吧?” 无聪道:“西门夫人好象有难言之隐?” 绣花鞋道:“可叫你说对了,若不是受人所迫,我向你这没心没肺的人低三下四?” 无聪道:“夫人受谁所迫?” 绣花鞋道:“除了西瓜脑袋还能有谁。” 丈夫会逼迫妻子跟别人睡觉?无聪的睫毛连闪。 其实,这就叫各家都有难念的经,说白了一文不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