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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老少争婚(三) 其实,无聪的昂立不动任其击打还有个原因,就是每一次的拍击都使他腹内的先天真气得到一次发散,那感觉十分舒畅。当数次发散之后,他的十指梢头便有了真气待发的征兆。无聪不失时机地将手指微曲,左手指尖对准杜黑山的前胸,右手指尖对准杜黑山的头颅。 一道霞光从十指梢头透发而出,状若彩虹,只一闪,杜黑山的半个脑袋已被击碎,前胸被击了个拳头大的洞,鲜血涌流,显见活不成了。 这可能吗?人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事实就是事实,想不相信都不行。无聪打不过王七是事实,刘三伦打不过褚新宇也是事实,褚新宇在杜黑山手下一筹莫展是事实,杜黑山不堪无聪的一击也是事实。从以上的事实中,人们得出一个结论:无聪的特异功能先天真气任何人都抵抗不了,因而无论多么高的武功好手都会败在他的手下;同时,他又是刚入门的初学者,内力浑厚,招式不精,连一位普通的武功高手都有打败他的可能。 卜捻休胸有成竹地站了出来。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一老一少,无言对视,就象两只怒发冲冠的雄狮。 冷哼一声,卜捻休挥掌劈出。他接受杜黑山的教训,不敢给无聪留有施展先天真气的机会,不敢用拳脚接触无聪的身体,所以主动发难,用的是劈空掌。无聪猝不及防,被横里扫倒,摔了个眼冒金星。无聪刚刚爬起,卜捻休的掌力又到,无聪扑通又是一跤。摔倒爬起,爬起摔倒,连爬连摔,越摔越重,无聪的嘴角流出了鲜红的血。 人影一闪,无聪不见了,漠北一妖挡在卜捻休的面前,嘻嘻一笑道:“堡主,数日不见,您的功夫越发精进了。” 这句话听在卜捻休的耳中非常之别扭。 卜捻休压住火气道:“漠北的人也来淌这浑水?” 漠北一妖道:“淌水的是咱家师弟,咱师弟的梁子,咱不能不管。” 卜捻休眉头紧皱,一时无语,显然这很出他的意外。 漠北一妖道:“卜堡主若能承让咱小师弟,咱漠北一妖情愿为卜堡主治好暗疾。” 所谓的暗疾,只有漠北一妖和卜捻休心里明白。为了治疗这不可告人并越来越严重的暗疾,卜捻休曾两次恳求漠北一妖,均遭拒绝。如今漠北一妖以此为条件,的确对卜捻休是个极大的诱惑。然而,卜捻休于略作思考之后,长嘘一口气,颇为诚恳地道:“钟兄的条件的确可以,怎奈老夫有不得已的苦衷。若钟兄和贵师弟撒手此事,贵师弟的婚姻包在老夫身上,一切嫁资费用亦有老夫承担。” 转眼看去,只见无聪一味冷笑,漠北一妖只好无言地摇摇头。 卜捻休道:“那就请钟兄划出道儿来吧。” 漠北一妖道:“不比也罢,这一场算作平局如何?” 卜捻休道:“很好”。 第二项比财富,看谁付给万大小姐的东西最多。 卜捻休道:“钟兄,是代劳,还是贵师弟说?” 漠北一妖故作糊涂道:“说什么?” 卜捻休道:“财产的数目啊,家产多少,给万大小姐又是多少?” 多少?同连环堡相比,无聪是个穷光蛋,漠北一妖也是个穷光蛋。两个穷光蛋加在一起,还是个穷光蛋。可这话如何出口?漠北一妖仰天一阵大笑,接着卜捻休笑了,无聪也笑了,所有在场的人都笑了。其实大家都明白,这第二项不用比就知道谁是胜方。 只有一个人未笑,就是西瓜脑袋。 西瓜脑袋挺起胸,昂起头,迈着方步来到近前,不紧不慢道:“卜堡主的意思,他人可以代说,是这样的吗?” 卜捻休一愕道:“西门庄主想代劳?” 西瓜脑袋道:“岂止代劳,若卜堡主谦让的话,西门坡很想为无聪兄弟胜这一局。” 卜捻休冷笑一声道:“很好很好,不知西门庄主破费多少?” 西瓜脑袋道:‘那要看卜堡主的了,既要取胜筹,自然就要多出那么一点点,卜堡主尽管开价好了,西门坡随着。” 卜捻休道:“西门庄主随得了吗?” 西瓜脑袋道:“大概没问题”。 卜捻休咬牙道:“全部,全部的意思你懂不懂?” 西瓜脑袋愣了,他当然懂得全部的意思。先前他估计卜捻休或许出到一万两,甚至两万两,即使出到五万,他西门坡也认了,没想到姓卜的一开口就是全部。连还堡的财产到底有多少?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西门坡的财产没有连还堡多。再者,卜捻休是为自己,他西瓜脑袋本与无聪一面不识,只是为了另一目的。目的能否实现尚在两可,而家产付出去可就收不回来了。然而,被逼在这儿,总不能当着众人就此认输吧?西瓜脑袋强打精神道:“说得好,当然是全部,否则怎对得住北秀的名头。” 卜捻休哈哈大笑道:“请问西门庄主,眼下已有几多妻室?” 西瓜脑袋不解,道:“问这干吗?” 卜捻休自顾自接下去道:“听说西门庄主每娶一房妻室便盖一座庄院,并且每个庄院都以花命名,儒雅至极,让人羡煞。到目前为止,已盖了十二处庄院,也就是说,西门庄主已有了十二房妻室,大概不错吧?” 西瓜脑袋道:“不错,是十二房,房房都是明媒正娶,堂堂正正,谁要想从这上面找我西门坡的毛病,那可枉费心机了。” 卜捻休仍接着自己的话头道:“据说,西门庄主的第十二座庄院叫做十二梨花村。十二梨花村的女主人不仅人长得梨花似的,而且还有个特别好听的芳名,叫绣花鞋,大概不错吧?” 西瓜脑袋道:“不错,是叫绣花鞋,那是因为她成年累月都穿着绣有干枝梅的花鞋,人们才这样叫她,时间一长,连原来的名字都忘了。” 卜捻休道:“还听说,绣花鞋的武功特高,尤其是家传的千蚁蚀骨掌,独步武林,是这样的吧?” 听到夸奖老婆,西瓜脑袋心花怒放,洋洋得意道:“贱内的千蚁蚀骨掌确有独到之处,就连本庄主也退让三分。” 卜捻休微微一笑道:“男子惧内乃人之常情,不过,尊夫人如此利害,又是当家理财的好手,如果西门庄主把全部家产都献给万小姐,行得通吗?” 绕来绕去把西瓜脑袋绕到了圈里,问得西瓜脑袋瞠目结舌,狼狈不堪。 窘迫之际,西瓜脑袋看见了七个如花似玉,立时有了主意,反唇相讥道:“不错,这样的大事确实该给贱内商量,证得她们的同意。却不知卜堡主把全部家产献给了万小姐之后,这跟前的七位夫人怎样生活,总不能让她们……”下面的话略而不说,更能令人体会深刻。 却不料卜捻休胸有成竹,冷冷一笑道:“我卜某人,办不到的事,决不出口,只要说出口的话,就一定办到。”略一示意,七个如花似玉笑盈盈地来到跟前,按大小顺序排成一行。卜捻休一个一个挨着问:“娘子,把咱的全部家产献给万小姐,同意吗?”回答道:“同意”,卜捻休便仰天哈哈大笑。 笑声把西瓜脑袋刺激得面红耳赤,但灵机一动,不以为然地道:“先前不理解,卜堡主为何带夫人来?原来是有先见之明,特意带来作证的。不过,人们会想,戏都会演,但毕竟是戏,当不得真的。譬如我西门坡,也可以把老婆都叫来,也让她们都说一声同意,至于今后怎么办,人人心里都会明白的。” 卜捻休冷声道:“西门庄主说得有理,只说声同意,容易得很。话说回来,光答应同意不行,只有当场把她们全部杀死,才算真正彻底做到。这一条,老夫可以立即当场兑现,不知西门庄主能否做到?” 把现有的老婆全杀掉,说说可以,真办起来,不要说西瓜脑袋,相信任何人都不会这样做。基于这种想法,西瓜脑袋有意煽风点火道:“卜堡主是个信人,向来都是言出必践,却不知这‘当场兑现’四字是真是假?“ 卜捻休道:“当然是真,只要西门庄主说声认输,我卜某立刻动手。” 西瓜脑袋道:“一言为定,你当场杀掉七个老婆,我西门坡当场认输。” 人人都认为说说而已,杀是不可能的,却不知卜捻休如何下台,便都跟着凑热闹,跟着哄笑,场面极为热烈。 再看七个如花似玉,一个个立在那里动也不动,原来都被卜捻休点了晕穴和哑穴,再看卜捻休,一阵粗重的喘息之后,面现狰狞,迈着沉重的步子来到大老婆跟前,把右掌扬起,对着大老婆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