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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绾雪醒来已是第二日的午后,精神十分的不济,浑身还是泛着酸软。 坐在菱花镜前,一下下梳着长长的青丝。镜中人也在和她做着一模一样的动作,叶绾雪明知那就是自己,可是心中还是觉得那倾城绝伦秀颜陌生的紧,仿佛不是自己的容颜。 醒来之初,叶绾雪已在床上百般回想,奈何脑中仍是一片空白。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自己,失忆的心慌慌地找不到落处。 桃花依然还是桃花,春风依然还是春风,可是叶绾雪却迷失的找不到自己了! 正在思绪漫游之际,有个丫鬟敲门进来,对她言道:“将军在醉花厅等着您一起用膳呢。” “将军?”面上浮起一丝苦笑,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那还知道他人? 那丫鬟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将军就是你的夫君啊。”夫君?这麽说是昨晚那男人了?回想起前晚的情形,叶绾雪的面孔不由得灼热。
叶绾雪心中烦乱,实在没胃口,暂时也不知如何面对那人。干脆托词身体不适,不想吃饭,将丫鬟打发了出去。 不一刻,丫鬟转回来,说将军执意要她过去。说罢,就那么直直的杵在一边,看来是将军吩咐一定要带人过去了。 心知是躲避不过了,叶绾雪轻叹一声。 将头发随便在脑后高高的绾了个髻,叶绾雪在耳边挑起一缕青丝梳顺,挑一个简单的桃木梳斜斜别于发髻上部。 脸上半分脂粉不着,撇开那些绣工精美的罗裙,捡出一件胸廓织绣一支寒梅的黛青襦裙穿上,佩一袭纯白披帛随丫鬟前去吃饭。
将军府甚是宽绰,叶绾雪和丫鬟直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那偌大的醉花厅。 走了半晌青石小路,而后又从绿藤缠绕的回廊穿行,这会乍见这宽敞的厅堂,令人颇有豁然开朗之感。 在醉花厅中,大将军时又寒和夫人天宁郡主已端坐多时了。看到叶绾雪进门,天宁郡主就目不转睛的审视着她,当她双目瞧见这二夫人的颈部,脸色明显一变,目光中流露清晰的妒恨。 叶绾雪看着她的神情略为一愣,转瞬明白是那些昨夜欢爱留下的点点斑痕,脸霎时通红。 懵然天宁郡主眼中妒意,她转头去看将军的神情,心中不禁一凛,难道他早已...... “绾雪,过来参见大夫人。”果然不出所料,将军冷清的语调,证实了她的猜测。这个认知叫叶绾雪心中升起一股恨意,很讨厌这样的身份。 正自怔忡间,“二夫人,这边坐吧。”身边丫鬟边说边过来搀扶着她,向天宁郡主的下位椅子走去。 “绾雪,坐到这里来。”将军发话,指着左手边空位示意她过去。看着夫人不悦的神情,再琢磨下自己的身份,叶绾雪心中越发的气恼,执拗的走到最远的椅子坐下。 低头没味的扒拉着饭碗,一丝的胃口都没有。 将军也不勉强,吩咐丫鬟端过一盘蜜汁火方,一盘鸡油菜心摆在叶绾雪面前。 无味的扒拉着饭,脑子胡思乱想到“这个菜色看着倒好,可惜甜腻腻的,不如那盘麻辣冬瓜块,辣辣的下饭。” ......呃?自己喜食辣味么?失忆的人居然还知道自己的口味,真是可笑!
用罢午膳,沿着细石铺就的小路,叶绾雪随着一个前来接她的丫鬟往回走。对着一直步步紧随的丫鬟问道:“你是谁?” “奴婢叫翠花,是小姐的陪嫁丫鬟啊。”这个丫鬟倒是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略略有些委屈的神情。 啊?这个原来是自己人。 叶绾雪赶忙把一直迷惑着她的那些问题,一一询问个遍。 原来自己叫叶绾雪,通过这种方式知道自己姓名的感觉还真是…… 别扭! “昨天是小姐和将军的新婚之夜,前天咱们进城的时候,遇到劫匪把你抢走了。虽然小姐在将军府侍卫的追赶下被平安救回,小姐却惊吓过度一直昏迷,醒来就失忆了。”拍拍胸脯,翠花对前日的惊险情形仍是心有余悸。 转头看见自家小姐一脸的茫然,顿觉有些同情。 将军的大夫人天宁郡主来头颇大,居然是太后娘娘的侄女。是当今皇上亲自指婚来的,叶绾雪的婚配据说也是皇上御赐的。 听到菊花的一番介绍,叶绾雪心中深深叹息。 据说自己是江南第一美女。而且才貌双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爹爹还是江南首富,家财可说是富可敌国。 可是,江南第一美女为什么要嫁给将军做二夫人?菊花没有告诉她,身为江南第一首富的父亲,为什么要把女儿陷入这么心酸的境地。 是的,心酸。 看到大夫人的那一刻,叶绾雪从她眼中读到的不仅仅是妒恨,还有一丝女人面对别人分享自己夫君的心酸、无奈。 那份不好受的心理她也有,从进门看到大夫人的那刻起,她的心就掉进冰窖。
听着菊花的介绍,心中胡思乱想着,不觉的走到一个小花园内。 在花园倚墙边种着一排湘妃竹,翠绿的竹色看起来很是清新。绾雪站在竹林边,看着菊花在一旁采摘鲜花,准备拿回去插在花瓶中。
旁边有窸窸窣窣的响动,叶绾雪回转过身子看去。 一个男人身着白色软袍,脑后的发髻随便的用一根丝带束起。正在专心的给一株海棠浇水,浇完他的手指轻轻的摸着树干。 孤单的背影边是细细的竹影,映衬的那人有些落寞。 光看着那背影,叶绾雪就能断定,这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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