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怨情仇 [全本作品]  文 / 朱晖

没风、没雨、没电，只有幽暗和死寂，只有阴森和空旷。

断崖如削，深涧如劈，偶尔碎石滚落深谷。

突然，两声凄厉的枪响，划空而来，撕得黑苍苍的夜幕好象裂开了薄薄的窄缝。

恩人之言，不可不听。杆子拉人，不可不从。

况且人家留钱留枪，自家等于已经受人之礼，应了邀请，单瞧瞧浩殿彦那双阴冷的目光，听听那半软半硬的口气，在如此天马行空的人物面前，岂可推三阻四。

姑娘吓得紧缩*，欲哭无泪，欲喊无声，只是本能地绞紧双腿，两手半掩嘴巴，半掩面颊，单薄的汗衫压不住**的剧烈起伏。

浩殿彦逼到了瓜床前，姑娘已经触手可及……

一瞬之间瞥见了姑娘*上那块圣洁无暇的*地……

姑娘开始挣扎。

一场人类最最原始，最最粗野，最最低级，最最简单的无欢无爱的性蹂躝即将发生……

传说河水倒流三里，便有神仙降世，这方薄土地上有那么一座青石小桥，地形所致，桥下流水有数里之遥叮咚西去，造成逆流之势，结果这里传说的历史上便真的出了一位超俗入圣的仙人，此仙大名吴道子，似神笔妙画惊天动地。

据说吴道子画马能骑，画饼能吃，画鸡会鸣，画虎可以嘶风啸雨。

"我早说现在这电视，不看也罢。唱歌就唱歌呗，就想把*扭掉，是唱歌哩是扭*？屙屎拉尿的臭玩艺儿有个啥看头？跳舞也不是跳舞，肚皮贴着肚皮，裤头子二指宽不到，要是蹦掉了它，也不怕露出她娘的那个脏东西。*根子露恁长，啥主贵物件？不是猪后腿，可以上架子。硬把如今的年青人引逗坏了！唱歌跳舞，坐在屋里跟着电视上哼哼还不够？还得半夜三更的领着人家闺女去翻岗爬坡……

他没有起身，没有扭脸，更没有挥臂挣脱，而是徐徐地轻扬左掌，五指如钳，紧紧地捉住了对方两根手指，右手在那细嫩的手背上缓缓*，轻轻揉搓，大有爱不释手之态。

浩月娥本意并不在此，见浩玉坤借机温存，深亏自己莽撞冒失，自投罗网，正在暗恨自己咎由自取的时候，已经抽手不及……

浩玉坤狂猛地朝对方嘴上丢着热吻，含含混混地说道：“他们都不在……月娥，你知道我……为啥画你……我真想把那画儿抱进被窝哪！”

浩月娥醉了。

浩玉坤疯了。

年轻人最容易疯，最容易醉的！

忘情的陶醉之中，浩月娥慢慢发觉，浩玉坤那双烫人的手掌正向自己*身上那座最最坚固的堡垒摸索。不过，那索动并不勇敢，并不猛烈，带着谨慎，带着小心，还带着几分试探……

浩月娥面皮一热，双手一软，身不由己地贴上了浩玉坤的双肩。

浩玉坤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一下看见了伏在自己胸上的浩月娥，顿时生起一股清醒，借势加力，把浩月娥实实在在地拥进了怀里，紧接着又把嘴巴朝对方的香唇上送去……

两条火热的身躯叠在*。

无意间浩玉坤的手指触到了浩月娥*上两堆柔软的雪峰，他心意为之一荡，手臂上立刻透过来两道热流。

浩玉坤止不住向那地方瞅一眼，只见浩月娥白底红花的尼绒汗衫早已浸透了汗衣两座乳房被贴得鼓绷绷的，两座峰尖似乎要钻衣而出。

浩玉坤顿时不酒而醉，长臂一伸，连烟带人，把浩月娥拥入怀抱，隔着怀中一束烟叶和浩月娥热烈地一阵亲吻，边吻边说：“月娥……

浩玉坤出入樱林早已是轻车熟路，翻沟爬坡如履平川。因为从小的时候他便常常伙同儿时的伴侣钻到这里，攀枝绕树捉迷藏；渐渐长大之后又不断抱着画板钻进樱林，对着这天然的花圃描叶画朵，挥笔写生；再后来更不知有多少次挽着浩月娥，把无穷的柔情蜜意珍藏在密密樱林的密密枝叶间……

浩玉坤苦苦地思索，一阵悠悠的软语从耳边传来：“玉坤，你想开点，男女之间非得结婚才能有爱吗？咱们永远是朋友，谁也不要忘记谁。心里如果总念着一个人，我想活着也是挺有滋味的。以前，咱们相处的时候，你拉我、扯我、拥我、抱我、亲我、吻我，这还不够？如果真的嫌不足，你来吧！我把什么都给……你！”

浩玉坤的性情，不是粗暴型的。

文如其人，画如其人，他的秉性脾气，做人行事也恰如他的书画，既有粗犷豪放的泼墨，又有含蓄细腻的素描，温厚柔情之中夹着男子汉的激越与刚毅。

于是从桌上抄起一支笔，蘸足墨汁，来到西墙那副“树老雄风在”的横幅画前。举臂朝着画左的粉壁奋笔狂书：

中秋诀别堪伤悲，

壮志未酬翅难飞。

拭目远眺苍山隐，

阴风撕窗春不回。

写罢掷笔于地，顷刻之间真想把自己往日的追求与理想扯到地下，用脚统统踏碎，对于自己日常的苦心钻研，寒窗命笔，生出一番自嘲与鄙夷。

谁知你……有脸不当脸使，给鼻子不要鼻子。我跟玉坤他爹也吃生啃熟地在一块滚了一辈子，你叫我往后见了人家去装溜街狗哇？猪狗还识人温存哩，他家哪点错待了你？你把自己看得也不知有多高，光那年看戏叫人家拖来拉去的事，早就丢八辈子人了。谁能捂住谁的嘴？跟着你丢人现眼，你还当这是头一次？你说自己正经，还有人说母狗不撅尾巴，狼狗不敢跳呢！

浩月娥却扑棱一下转过身，眼膜上又涨起了两条骇人的血丝，突然咬牙切齿地说：“怎么？难道你非要见见真的？”说罢，猝不及防地一扭纤腰，三脚两步冲之塘边，扑身一跃，“哗嗵”一声便一头扎向清清的水塘。

浩长青大惊失色，高叫一声：“月娥——”随之不假思索也纵身扎入塘中。

时间是一瞬之间。

距离是脚前脚后。

过程非常简单。

浩月娥刚刚喝了两口水，便被浩长青划动双臂，救上岸来。

“妈，俺伯您俩看重的是脸面、是交情，朋友不如二百钱，我看的是经济。现在是发展市场经济的改革时代，一切都要带着经济观点，虚而不实的交情脸面没有经济价值，我也想来个爱情改革！”

他不仅恨女儿出尔反尔，更把女儿的变化视为嫌贫爱富，如此水性杨花，附炎趋势，实属逆俗悖理。

他没法驳倒女儿的论据，但却认定那是借口，是谬论。

他慢慢地又生起一股牛脾气：“月娥，长青有钱，你财迷心窍了？你爹见过有钱的人，可从未想过卖闺女呀！”……

她突然张开一双利目，*上却压着一座肉丘。

浩月娥有备无惊，只是凄然一笑：“长青，干嘛啊？我已经属于你了，何必这么性急？咱们就拿这驾驶室当洞房吗？”

浩长青充耳不闻，喉头发出一阵吭吭之声，一个劲地把一张阔口伸到浩月娥的薄唇上，同时把一只右手狠劲地插进浩月娥的腰间……

浩长青把浑身瘫软的浩月娥拥到*，左右端详，如饥似渴。

浩月娥娇喘着，双目半睁半闭，额上香汗如珠，几缕散发拖在枕上，嘴角露出迷人的微笑，美丽的眉梢上挂着逗人的神情，也闪着少女的羞怯。

浩长青越看越爱，甚至连雪亮的荧光灯也没顾上拉灭，便倒身扑了上去……

浩玉坤堂堂男子汉，难道真的已山穷水尽？非得受人恩惠，方能苟延残喘吗？

把一个求婚不成的姑娘当作救命菩萨，也太没出息了！

浩玉坤翻来覆去的想着，觉得那么多人都在世上走，谁也没把地球踩翻，何不潇洒走一回，也闯出一条自己的路去？

来者仍然是个中年人，一脸络腮胡子，鼻洼里漂着笑意，说话的声音比旁人低，神秘兮兮的，似带着三分试探：“喂，小兄弟，这里有鸟儿没有？”

“鸟？”浩玉坤大惑不解。

“有，有，多了。老的、嫩的？”不想王石虎又一下抢过了话头儿。

络腮胡子神秘地一笑：“当然是嫩的，最好是个雏儿，我出十块劳务费。”

从此，浩玉坤开始谨慎驾驶，安全行车，能躲则躲，能绕则绕，像当年地下党搞地下活动一样，竟也有相当一段时间有备而无患。每天忐忐忑忑蹬车去，小小心心回家来。

可是浩玉坤毕竟是绰号吴道子，“仙眼”容不得凡尘，总觉得大气中似乎有一团污浊，他忆起了郭沫若的两句诗：“谁说大地沉寂无声？听！有滚滚地惊雷在天别边怒吼。”

太阳抹着晨粉，披着雾纱，系着一条红领带，冉冉升起，爬上了文峰塔顶，耀眼而不刺目。仿佛一根过粗的木棒扎着一个放大了的糖葫芦。

浩玉坤踡在三轮车斗里，天当被，车为床。甜甜地睡着，甜甜地哼着，做着一个童年时代的甜梦。

金色的童年已经灿烂地过去，时间一去不复返。

浩长青却隐忍不说，并扯开了话题：“我常年跑车在外，好歹比你腿长点。不少豪华餐厅，华丽酒楼，甚至市级省级的宾馆招待所里，现在都亮亮地贴着一个大‘忍’字，挂着‘难得糊涂’的大条幅。心字头上一把刀，万事只有忍为高，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糊里糊涂才能活得潇洒。”

难得糊涂，糊涂难得，浩玉坤一时竟真的糊涂起来。

女人沉睡如死，还没来得及仔细考虑一下是去是留。

可是，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为时甚晚。

她吃惊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了衣服，两条白亮的*正被压在浩继宗的胯下，一向除了自己的丈夫才能随意逾越的女人珍贵之处，早已遭到了浩继宗无情的袭击。经验提醒她，自己又把女人的贞节不慎中奉献给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浩长青在奇特的爱火中降生。

他与浩玉坤一前一后出土拔节，却造就了自己超乎常人的性格和灵魂。

他们是自小滚爬在一堆的伙伴，祖辈和父辈之间的恩恩怨怨，没有阻挡住他们之间欢欢笑笑。

改革的春风刚刚吹起的时候，不少人都在提着脚跟看那风势的来头与去向。

浩长青却一马当先，冲到了风口浪尖上。

一挂火鞭迎风炸响，片片纸屑四处飘飞。

浩玉坤的书画店向路人宣告正式开张营业。路人无不注目，不少青年男女站在道旁看着画店大门，品头论足。有人还轻轻地把挂在门口两侧的木制对联吟出声来：

奔康求乐近远悦来，吟风咏月席地幕天。

那天，高月花遵从表姐吩咐，果然走得很晚。

浩玉坤躺在*，一阵胡言乱语，最后竟一把抓住高月花的手，鼓着一双血红的眼轻叫：“月……娥！脱了吧！我……给你画张……*像！”

“知道就好，我只教画，不教话，只是怕你说话好象提着耳朵扎针。说吧，啥生意？”

经过左日的画店小酌，仅仅两次交谈，浩玉坤已经发现，高月花美貌可与表姐浩月娥等量齐观，性格却要比表姐坦荡，没有女孩的扭捏、拘谨。

高月花又响喳喳地叫起来：“哟……玉坤哥，瞧你说的，徒弟侍候老师，还不应该？再说，我自己也要吃饭呢。两人吃饭，就是叫我做一辈子，又有什么……”她突然一个急刹，自动闸住了话头。

“两口子”、“一辈子”这些字眼儿用得多不合适，姑娘脸上陡然间一阵发热。

物以稀为贵，人以名为价，自此之后，“仿画仙图艺社”生意日益兴隆。

浩玉坤无意中一画扬名，博得四方美誉，真恰如画仙现世，一时间香火达到了鼎盛。

高月花笑得更脆，笑着拿棍子捅捅煤炉子，然后又一*坐在浩玉坤侧面：“有捡钱、捡东西的，哪有捡骂的？你何必把自己扯进去？坤哥，你注意没有？杜兰春也是个美妞儿，多漂亮啊！你瞧那身材、那眼睛，跟我月娥姐不相上下呢。就那岳桂红，若不是腿有毛病，我看盘子也够周正，也够靓的。”

水开何足惧？

沸点不过上百度。

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腔春潮铺天盖地，来势之猛，足可裂金碎玉。

高月花凝目含情，贴肩耸胸。爱的神枪吐出火焰，准准地瞄定了浩玉坤。

浩月娥抚着表妹抽动的双肩，眼角上也一片泪光闪烁，她强忍着一腔痛恨，声音一阵抽咽：“月花，咱们都年轻，做女人难啊！男人家有了闪失，洗洗脸，灰就退了；咱们，出了差错，连骨头都会变脏，刮也刮不净的。这事，姐不怪你，只请你往后要检点，我……是你的姐姐……”

难道被爱火灼炼的青春的躯体内，真有一股炙人的烈焰？

高月花轻唱起来，唱的是“叫声哥哥你带我走……”姿态浪漫，歌声甜蜜。

浩玉坤没敢唱，他是师傅！

惟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此时无声胜有声，无声的自我陶醉也是一种罗曼蒂克。

高月花飘然而来，浩大江夫妇乐不可支，一阵眼皮发跳，还以为是浩月娥屈驾光临，重登寒舍，当确切地看清认准之后，眼跳马上又变成了心跳。

浩玉坤当然是抽空向父母扼要地透露了机密，初时他们还将信将疑后来便躲进厨房暗自庆幸：看来儿子不愧有画仙之名，果然神通不小，一支妙笔终于又画出了一位不亚于浩月娥的女郎，只是一想到高月花竟是浩月娥的表妹，心跳不免一阵加剧。

高月花再也立身不稳，一头歪在浩玉坤肩上，低缓轻柔地说道：“我要的是你……”

浩玉坤立时语塞，一任高月花投怀入抱，两颗心错乱地跳着，一团无色的爱火开始熊熊燃烧。

灯影里他们吻在了一起。

*的狂吻中，浩玉坤轻轻地问：“月花，咱俩的事……”

浩玉坤当场同意：“好，祝你们春节愉快！”

高月花刚要脱口而出，再来一句“瞧你说的”，可话到嘴边，却中途易辙：“谢谢。老板客气。”

老板岂只是客气而已，他又手臂轻扬，作出了一个向前欲扑的姿势，打算再送给高月花一串长吻，一个拥抱……

于是他一阵思索，又伸手取下了那张诗文，重新振笔抖腕，另写一副，改成了大同小异的另外四句——

我画山水写春秋，

爱心常炽志未酬。

月洒寒窗不辞苦，

花开心田自*。

写毕自念，孤芳自赏，唐伯虎诗中的“我爱秋香”一下子成了“我爱月花”，不知高月花登门到家的时候，是否能慧眼识珠，悟出其中隐意。

浩玉坤被迫游目四顾，把一双万分迷惑的目光向杜兰春面颊轻轻一扫。杜兰春正好也投过来两束温馨多情的眼神，目送秋波，欲言又止，盈盈的双眸宛若两颗寒星，飘洒出一丝哀怨，一丝企盼，还有一丝楚楚动人的乞求。

不用言表，那是一种爱的展示，爱的召唤！

特别是年龄最小的岳桂红，终于知道了师傅与师姐喜结良缘，她从心眼里羡慕他们郎才女貌，珠联璧合，不过嘴上却一个劲埋怨：“兰春姐，嘴好严啊！怎么事先一点不透露透露，叫人家也先高兴一番啊！”

高月花却顿改一度消沉的模样，重现先前的爽直与坦率：“兰春姐透露早了，新闻不新，故意来个被窝里放屁——独吞。”

他奋力勾起左手，把杜兰春死死地搂到胸前，一个鲤鱼打挺，半躺半卧地侧起身子。

杜兰春却忽然娇喘吁吁。

短暂之中浩玉坤不及考虑自己身在何处，一团炽热的*烧天烧得他天旋地转。

可是他发觉自己是和衣而眠。

于是他开始飞快地脱下自己的外衣……

好不容易等到窗外听房的孩子们散去，浩玉坤终于身如烈马奔腾，冲向杜兰春特有的那片*地。

此刻不比当初，再也不怕隔墙有耳，不怕咳嗽声了！

不料，杜兰春却气喘吁吁轻举软臂托住了浩玉坤山一样压下来的肩膀：“玉坤，轻点好吗？别压坏了孩子！”

高月花十分轻佻地一阵俏笑：“什么呀，兰春姐，瞧你说的，女人怎么了？女人不是人吗？男人的一半是女人，谁比谁多了什么，少了什么啦？我算看透了，什么这个那个的，玩*一个是一个，玩*两个是一双，反正有人管酒管糖管咖啡，管吃管住管游戏。都说男人玩女人，若真*说到玩字上，看看到底谁折本！”

看来钱真是万能的东西，直到人结束了生命之后，仍少不了用钱买路，那么，活着的时候为钱付出心血，献出身躯，甚至呈上*和灵魂，究竟有何罪何非？

人爬高坡，鸟登高枝，世界原本如此！

然后他自己也摸出一支烟来，慢慢地坐在车楼里抽。我当时没想别的，反正急也插不上手，就把他给我的糖块丢进了嘴里，边嚼边催他修车。他却笑吃吃地说“不忙不忙，如果早急二年，我早当上了爸爸”还说“就是在车上过夜，也冻不着。”一提过夜，我多了一个心眼，可说也奇怪，两个糖块化进口中，我脸上突然一阵发热，头晕晕的，心里涌出一股非常难耐的滋味。那滋味越来越烈，越来越浓，后来我竟突然很想……”

她温情脉脉地笑着把骂声换作了一阵言语：“长青，男人是女人的主心骨。要是男人乱了套，女人就立不起腰杆，失掉了靠山，头上塌了天哪！有我，你还不满足？还那样眼馋干什么？天下美女多如云，都给你，每人让你喊句妈，也使破你的喉咙。”

对方果然不敢解下那软巾。浩月娥的哀求却给他增加了意外的勇气，他突然又猛力一把扯下了浩月娥的紧身*，把一张嘴巴死劲地盖上了浩月娥的香唇……

烟田里消失了声音。

烟田里灌进了夜色。

只听到两人急促的呼吸。

一场颠倒错乱的爱正在紧张地进行……

她只能吃丈夫吃剩下的凉菜。

她只能喝丈夫喝剩下的残汤。

三伏天丈夫强令她用嘴啃他臭脚上的硬茧。

腊月天丈夫把冰冷的脚跟硬插进她脱光*的裤裆里取暖，然后再把一双冰凉的手掌按在她发颤的乳房上……

浩月娥的母亲掩上家谱的时候，每每告诉女儿一个永生永世不可忽视的教训，那就是——女人身上，有那么一块不许示人的地方，应当绝无条件地为自己的丈夫誓死捍卫，不许外人有星星点点的染指，否则便属于大逆不道，不齿人伦，女人便会一失百失，一丢尽丢，女人便不再是女人，甚至不再是人……

“你们也办个烟酒小卖店吧。无论城里，还是乡下，烟酒这东西可是销量大呵！前天我听了一次广播，上边有人统计过全国每年喝掉的酒，能倒满整整一个杭州西湖。”浩老大说着，双手比出好大一个圆圈，好像西湖就在面前一样。

高月花昂首落坐，把左腿压到右腿上，伸手推开茶杯，探身从货架上抓起一包高档香烟，熟练地挑开封口，用两根指头弹出一支，晃悠悠地叼到嘴上，然后把那包香烟在手上一抛，翻了一个圆圈，伸手一接，塞进了自己的外衣口袋里。

浩长青赶忙划火，一边笑着道歉：“对不起，不知月花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抽烟。”

高月花轻吐一个烟圈，两个镜片一闪，笑呵呵地答道：“哼，这年头，不多学两手，难混啊！”

“不，我早就憋得心慌了。有话不说，咱们算什么……朋友！”浩玉坤闭不住口：“我清楚你前一段过了一阵不是生活的日子。人，谁没有自己的过去？可是咱们都得朝前走！浪子回头金不换，浪女如果回头，也会更漂亮的！你回来了就好，我……

浩长青不再发笑，略微顿顿：“啥叫合适？啥叫不合适？做生意就是这样，咱合适他不合适，他合适咱不合适，两合适等于两不合适。关键的时候如果不敢硬手腕，你想钱钱不想你。干净正经，饿得愣怔；会哄会捣，吃得傻饱！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事你别管，等着瞧吧！”

一眼瞧见成了血人似的大表姐，她一声惊呼，立刻扑向前去，把表姐揽进怀里，又摇又喊，声声急唤：“姐姐！哎呀，天哪！*先人，这是谁？谁干的？”

高月花稍一迟疑：“姐……咱们分什么彼此？这是咱们的事！这是咱女人的权利。我最近从书上看到歌德一句话‘傻子和聪明人都是无害的，最危险的是半傻不傻，半聪明不聪明的人’。姐，咱们过去正是这样半傻不傻的人啊！”

我一边挣扎，一边开始骂他流氓。

他见我执意不从，后来便唬下一张驴脸，捅我、捶我，朝我胸口狠狠一拳。

我的乳房一下疼得像刀割，紧紧护住*，身上没了一点力气。

再后来……他趁势撕烂了我的下衣，把我按到那张沙发上……

“姐，你别这样看我好不好？杜兰春为啥不早说？你为啥不早说？我为什么偏偏要早说呢？咱们都是女孩家，都是女人。女人谁没有自己说不出口的话呀！”

“强盗、色狼、骗子、流氓、恶魔！月花，他真是一个混蛋啊！我，我真傻，真晕，真不该走了这条路！”

浩长青一步步逼向浩月娥。浩月娥依旧傲然不动。

浩长青骤然狠狠地张开双臂，狠狠地把浩月娥揽进怀抱里，狠狠地仰起面孔，把一个长吻狠狠地贴到浩月娥唇上……

浩月娥依旧不闪不避，准准地接下了浩长青狠狠地狂吻……

又是一阵怕人的静寂……

“从此，我更想用钱试试人心，用钱去撞撞人的心扉！”

“月娥，不瞒你了，跟我睡过觉的姑娘，远不止你和兰春、月花三个。她们都向我表示了屈服，拜倒在我的金钱之下……”

“可是，后来我慢慢地又开始动摇，我先前接触过的那些姑娘，全都离我很远，肉挨肉的时候，心却没有挨心，她们跟我搂抱时，常常根本就不问问我姓什么！”

“可惜我不是个男子汉，如果我是男子，决不会像浩玉坤这样软蛋，抢，也要把表姐抢回去！”

“哼，好硬的口气。高月花，可你比男人能差多少？不就差一个小零件吗？想要，我可以给你安一个。”

他们正巧赶上了烟酒店中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他们看见了泪，看见了血，看见了倒在床前的浩月娥，看见了缠在一起，宛若饿虎吞羊的浩长青与高月花。

浩玉坤一下失去了冷静，火山终于爆发！

三位多情的姑娘，一时间都感到胸中装着一腔盛之不下的恨火，她们渴望这满腔的恨火快点熄灭。

三位多情的姑娘，一时间又都感到她们好像同乘在一艘爱的航船上，这爱船划得好飘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