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石麟果然来到了塔楼,清冷的塔楼,一点生机都没有,也许这本不是人间的事物。石麟周身都在颤抖,似乎被塔楼中的无形压力所震慑,他无法再前进,只能驻足在塔楼的一丈开外。 “凤蝶。”他的嘴唇动了两下,却没有出声,这声呼唤也只是藏在心里,止于口中。 小溪来到石麟背后,边说着“请进。”边轻轻推了他一把,谁知这一推,石麟居然倒了下去,看得小溪目瞪口呆。 一长串令人生厌的笑声传来,两个微微发胖长得很像的人来到面前,只听一人说道:“昔日的麒麟刀居然变得这样,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沦落至此。” “今天还是石堂主的寿辰呢,石堂主高寿了?看石堂主如此沉稳,想必是六十大寿吧?”另一人歪嘴大叫。 “哪有六十,石堂主的年少有为,一年前还人人皆知,我看也不过五十吧。” “五十,待我好好想想,啊,终于想起来了,今天应该是石堂主三十的寿辰,三十而立,石堂主倒喜欢趴在地上。” “三十?”小溪吃惊的望了石麟一眼,石麟怎么看也是五十朝上的人了,居然只有三十,是什么使得他如此苍老? 飞狼的一声敖叫打断了小溪的思绪,他也发出了夸张的笑声,说道:“原来是‘任重而道远’的两位大叔,怎么找不到人了,只能自己出手吗?我看也是,二位太没品了,坏也要坏的有个性才行。” “你!”任重任远不知他是谁,呆了半晌,看到了飞狼才恍然大悟,这下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任重大吸一口气,骂道:“你这死小子,昨天本想赏你饭吃,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敬酒罚酒,要看什么人给的,你们给的,再好的东西也没人要,你们也给不出什么好东西。” “你看看你小子,穿裙子扮女人,披头散发,唱戏也唱成个猪头模样。” “哎呀,”小溪这才想起头上的假发被虚如影削了一半,自嘲了一下,恍然发觉虚如影不知何时不见了,不由微微一笑。 他们的对话,石麟充耳不闻,他缓缓起身,似要离开,一抬眼,又怔在那里。塔楼的门开了,隐约可见一名女子的身影,她只是探出一小半的身子,娇弱的身躯,苍白的脸,迷离的眼,看得人心碎,凤蝶,石麟复杂的眼神,告诉了所有人她就是凤蝶,只是,她是人,还是鬼? 泪水在凤蝶眼眶里打转,“三十,你才三十,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都是我害了你,我已经死了,却还在害你……” 石麟无语,任重却叫嚣道:“让我成全你们吧。你们到另一个世界继续去爱吧。快来谢我!”他抽出大刀劈向石麟,石麟也不闪躲,只是怔怔地望着凤蝶,目光一刻都不愿离开,仿佛一离开就不会再见了,为此,他居然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既然想见,为什么又会想死呢?我不明白,飞狼你明白么?”小溪自言自语,飞狼当然更不明白,他的身子向后拉着,蓄势待发。 任重一刀砍在石麟左肩,鲜血汩汩流出,他又抽出刀准备再砍,他要折磨石麟,只因别人说过南岭流光城有了麒麟刀,别人便不配再用刀,而他们俩兄弟偏偏就是用刀的,这句话,在他们看来是对他们极大的污辱,所以他要折磨他,他要泄愤。 “飞狼!上!”小溪命令的同时,飞狼如电光火石猛扑过去,一口就咬住了任重手中的钢刀,刀光精亮怎比得上飞狼利齿的光芒,任重不由倒吸一口气。 这回轮到小溪笑了,他居然开始仔细地拆起假发来。飞狼紧咬住钢刀不肯松手,用力甩头,任重站不稳,几乎要连人都要飞出去了,任远见势不对,慌忙亮刀,猛冲过来,小溪也不出手,低着头慢悠悠地将假发取了下来,只听得任远一声惊叫,他的脖子上已被人划出了一道口子,是细长的刀划的,刀的主人正是消失不见的虚如影。 虚如影冷漠的眼神在任远看来是一种强烈鄙视,他又恨又怕,说道:“虚,虚如影,你不是,不是要大半月才回来。” “哼,看来你的消息不准。”虚如影冷冷道。 “他的小溪?我才不是他的小溪,”小溪连易容也去除了,终于可以开怀一笑了,“你真厉害,我一点都找不出你的气息。” 虚如影没有理他,刀指任远,而任重几乎精疲力竭,无力的松开手,飞狼大幅度的一甩头,钢刀破空飞去没了踪影,他又一跃,将任重踏在地上。 石麟仍旧失魂落魄,却一点一点向塔楼挪去,一丈的距离竟似千万里那么遥远,他的身后,小溪微笑着望着他,虚如影也在心中默默为他鼓劲,石麟的眼前只有凤蝶,可是凤蝶却正准备缓缓将门关起,两人似乎又要被这道大门所隔阻。 一枚冷箭飞驰,射向毫无防备之心的石麟,小溪、虚如影都在身后,身法再快也未必能赶上疾驶的箭,莫非再见即是永别? “凤蝶!”石麟终于叫出声来,语声温柔,他倒了下去,和凤蝶一起。凤蝶终究还是放不下石麟,性命攸关的时刻,她用尽所有的力气飞身扑救了她最心爱的人。凤蝶倒在了石麟怀中,冷箭射在她的右腿,不,她已经没有右腿,冷箭穿透了她长裙空荡荡的部分,将她钉在了地上,她贴着石麟温暖的胸膛,泪流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