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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俊风,呵呵,他真的好固执啊!每天都来敲窗,每天清晨都被他抓去跑步。每天还都被他逼得要在午后的阳光底下散步。害得我刚刚开始写的小说<<梦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呢?不过在他的笑声里,我反而不知道什么是失去一个人的痛了。再也没有为思念随风而流过一滴泪。感觉自己又重新开朗与健康起来,不知不觉,半个月就这样轻轻悄悄地在与他相处的笑声中流逝了。 该过去的都过去了吧!春天已经带着好心情轰轰烈烈地来了! 呵呵,他又来敲窗。只得一边随手挽上清晨洗好的头发,一边轻笑着走到窗前:“有门你为何总是先敲窗啊!晕死,害得我跑来跑去的。” “先别说话,快点把长头发放下来让我瞧瞧,认识你这么久了,还没见过你披头发呢?刚才好漂亮,快点,把头发放下!” “我不喜欢披着头发!别多说废话哈,不然不理你,你到底要不要进来,不进来我要出去了。” “去哪?我陪你去!” 其实本来不是想要出去的,但已经说出去了。三月的天,外面晴朗一片,出去晒晒太阳也好“不要你去,跟屁虫一样!今天我约了女朋友逛街,小男孩不宜的。呵呵”怕他跟着,急忙掏出电话约上青纤一会去逛逛商场。拿起电话才想起青纤这一阵子像消失了一样,电话一个都没有,想到自己最近心情时好时坏的,倒是把好朋友给忘了。呵呵,真是该打该打。也不知道她怎么了,接到我的电话一点也不像往日般开心与热情了?含糊地答应了一下就挂掉了。好纳闷啊!不过还好,一会就可以见到她问问她了。 “切,你再说我小,下辈子托生得大你一圈,嘻嘻,还追你!” “俊风!和你说过无数次了,再提追,不理你了。”转过身体背对着他,真是拿他没有办法。忽然我被自己的情绪吓到了,发现自己的嘴唇正翘翘的,在生气。而且感觉自己就像多年前的那个十八岁的少女,正与初恋情人怄着小脾气,那时候的自己,是经常会翘起嘴巴不理人的。此时的表情竟与那时是一模一样。 忽然有狂风延着开着的窗,钻进了身体。感觉冷,又感觉长发飘飘地从背后飞扬到脸前来。天啊,这个小鬼!竟然背后下手,解了我松松的卷发。忙急转过身要打他,却刹那间看到他眼底的晶莹。那种光辉,有惊刹、有呆愣、有欣喜,有快乐,还有难以自信。 我的手在接触他的眼神时,心颤抖了一下,手在空气中停住了。 “妙妙,好美啊!你知道吗?你披起长发的样子真的太迷人了!” 听到他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我把已经掉转开的眼,又看向了他的眼睛。是被他的甜言迷惑了吗?他的眼光已然从刚才的震惊中转变,此刻直直的,有点狠,有点固执。我想我有点慢慢地了解他了,每当他认真时,这种眼光就会出现,而当他嘻哈玩闹的时候,眼光却又是另一种风情,很迷人,温柔而又多情。他,在女生们中间一定是个最受欢迎、最有魅力的男孩。 赶到和青纤约定的地点,人来人往的街头,漂亮而气质贤淑的青纤神情似乎很是忧郁,连我走到了身边也未发觉,呆呆地,只将双眼看向远方。看到她如此模样,轻轻地在心底叹息了一声。青纤是个苦命的人,从小就被亲生父母抛弃,是她年迈的奶奶含辛茹苦一手把她拉扯大。青纤的爷爷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青纤知道奶奶为了自己受了多少累,挨了多少苦。所以让奶奶最后几年的生活过得更快乐,一直是青纤心底最深切的愿望。但是很不幸,不仅青纤一直没有找到能够给予她幸福的男人,青纤的奶奶从去年开始,更是患了一身的重病,如今只能瘫痪在床。时刻需要青纤无微不至地照顾。 伸过手把她的手拉过来。好凉!不由的从心头腾起一股怜惜,从小到大,青纤就是个最惹人心疼的女孩。时刻忧忧郁郁的,眼泪也总是流得最多,小时候,我便打趣地称她为林妹妹。其时青纤整整比我大了二岁,我们是同一天生日。四月二十一日。自从认识林森之后,每年的生日都是他为我们过,给我和青纤送上同样的礼物。林森,虽然我从未真正地爱过他,但最起码他是一个好人。我深深感激他对青纤的关怀是与我一样的。 “青,奶奶的病又加重了吗?” 看她急急地收回目光,慌乱而又刻意地将那目光里的忧郁躲避。我的心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青,怎么了,奶奶她还好吧!” “妙儿,你说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去了很远的地方,你会不会想我?” “青,我们不会分开的。” “会的,妙儿,人总是要分开的,没有谁能永远与谁在一起!我是说真的,如果我离开了你,你会想我吗?如果我又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又会恨我吗?” 就站在大街上,我抱抱了忧郁的青纤,其实我不是不知道,青纤一直是爱着森的。从我把森第一次带到她的面前,从她第一次看到森的眼光,从她每一次与森交流的喜悦。我不是不知道,我的女朋友已经爱了太久目前被称做是我老公的男人。可恨森一开始就疯狂地爱着我,如果不是为了母亲,唉,我又何必要一个青纤喜欢的男人呢! “青,别说。不管你做了怎么样的事情,我都不会和你生气,我都永远当你是我最好的,唯一的好朋友。别想了,去喝咖啡怎么样?” 青纤拉了我的手淡淡地应了声“好”这声音低低的,青纤啊!你的忧郁什么时候能彻底走开呢! 忽然背后被人拍了一下,谁?这样大胆,当街竟敢耍流氓!急转回头欲训斥,却见大猴子歪着脑袋笑咪咪地冲我做着鬼脸。晕,他居然玩跟踪。冲他的脑袋先狠狠地打一下“你怎么跟踪我?” “我说过你走哪,我就拎着刀追到哪啊!嘻嘻,我手里真的还拎着刀呐,刚才就是因为回家取这把刀才慢了点,不然,嘿嘿,早追上你了!你看!”他一边说一边举起了手中的一把小得不能再小的削铅笔的小刀。 感觉胸腔有种很强烈的刺激要把我一下子晕死,但又忽然全部转成了开心,让我情不自禁地咯咯咯直笑。 “你少贫了,来,介绍你认识。”忽然我的脸就泛起红色,平日里和他嘻嘻哈哈的,当他是个可以逗笑、取乐的弟弟,可是现在才想起,他是刘大爷的孙子,差着辈分呢,他应该叫我姑姑或是阿姨的。唉,怎么给他介绍青纤呢! “美女,你好啊!我叫刘俊风,你和我姐姐一样是个大美人啊!姐姐经常叫我大猴子,你也可以和姐姐一样叫我大猴子,如果不喜欢,叫我黑猩猩也可以哈!”说完他还朝我眨了眨一只眼睛,显示着他的幽默与狡黠。哼,油腔滑调,不知道从哪个坏男人那儿学过来。转过头去哼哼歌、看风景,不理他! 没想到青纤扑哧地就笑出了声,搬回了我背向他们的脸,又对着他说:“我们正要去喝咖啡呢!走吧!一起去!” “哼,大猴子,你借了青的面子啦,下次注意啊,不准跟踪我。抓到报警,让警察收拾你,嘻嘻!” 三人同行,青纤慢慢地踱着步子,文文静静中眼神里隐着淡淡的忧郁。俊风嘻嘻哈哈地跑在前面引路。看着他俩截然不同的两种极端性格,躲藏在我心底那丝对人生与人性的易感情绪瞬间就涌了起来。这世间,究竟是谁在操纵着人类的命运?给予了我们不一样的灵魂?又是谁安排了人与人之间的际遇,让我们的心产生了对生活各自不同的诠释与表达方式! 一直以来,我都无法对自己的人性有一个圆满的定义。我即不是青纤浓厚的忧郁,也不像俊风乐观的心境。森曾经说过,我是一个精神游走在身体之外、情绪时刻处在频繁变化之中的略有些神经质的女人。我想森是对的,我知道自己的灵魂内藏着矛盾的两种极端,时而它们会和平相处,时而它们就会激烈冲突。它们在我心底的每一丝、每一缕细小的变化都会让我的情绪晃荡不安、使我暴燥、惹我任性、恼我的心态慌乱而焦灼,苦我无法得到真正的安宁。 森说过,任何的男人都看不懂我、摸不透我、但却会深深地爱上我。就连他,也是陷于此,既爱我有别于其它女人的异样,又痛恨我前一秒在笑,后一秒就会莫名奇妙地哭;在忽然难得片刻的柔情似水时,却又奇怪地变得比冰还冷。 是啊!森还是有一些了解我的。他是在以他最大的忍耐来承受着我变来变去的情绪啊!至少他是爱我的。 明天就是森回家的日子了。这次公司派他去青岛,说是要一个月,但还是半个月不到就要回来了。森在电话里说好想快点抱抱老婆。想到森回家又会有要求。唉,怎么应付呢?总不能再任性,不管不顾他离家这么久的情绪吧! 拉着青纤的手,柔柔的。软软的。妨若无骨样轻盈。青纤,如果你是森的老婆,你一定不会有这样的烦恼,你一定会和森有个浪漫的夜晚。 “妙妙,我介绍你们去个好地方啊?保证你们一定喜欢!”大猴子在前面忽然回过头说话,吓了我一跳。 轻轻微笑着看了看青纤,她也唇角浅笑地看向我。“那好吧!不过我可不希望太远哦!要尽快回去照顾奶奶呢!” “紫香梦”哇,看到这名字就喜欢。这真是一间别致另类的咖啡屋。虽然还是远了一些。但一看这名字就知青纤会和我一样的喜欢。 小屋的外墙除了窗都涂上了淡淡的紫色,从远处看,朦朦胧胧好似屋子被一大片紫色的烟雾罩着。走到近前,才发现,墙上绘着丝丝条蔓下垂的紫藤花图案。那深的、浅的、大的、小的、清白色、玄紫色的紫藤花在屋顶纠结着盛开,又从屋顶开始就呈明显的渐疏状下垂。垂到最后只剩了宝贵的一二根,让人在推门的一瞬总是要很小心,就怕踩到了那已经垂到脚下的花儿。有清风吹来时,似乎还能闻到一种若隐若现的淡香味呢!还没进到屋子,已体会到了这“紫香梦”的秀美与高雅。 进得屋来,更是异讶。空间不是不大,约六十平米左右,却装潢得极是清爽。还是淡紫与清白混合而成的色调,紫色的吧台、花瓣样的桌、墙上悬挂着三二副小巧的紫藤花油画。这里面的墙有别了外面的墙,只是涂了淡得不能再淡的紫色。在四个墙角各自只垂了一二根紫白相互调和的紫藤花饰品。虽然小屋未多做装饰,却有几分独特的清雅吸引人。原来,在外面鼻子里隐约的香气就是屋里飘出的,此刻身处香气之中,更是觉了几分清甜。耳边还传来了悠悠抑扬的古典音乐,那是一种琴声。乐音有点凄婉,又有点安宁。一时间,视觉、味觉、听觉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还未端上一杯浓郁的咖啡呢,就已让人跌醉到这如梦如幻的美丽境界。 我开始陶醉,并开始对这咖啡屋的主人感兴趣。一定是位紫藤花仙样的美丽女子。 青纤与俊风选了最里面的位子坐下。我藏着心底对这咖啡屋主人的好奇看向吧台。只有一位小巧的女孩,瘦瘦的,略有点圆的脸,大约十七、八岁。含着笑容已经从吧台向我们快步走来。看她的样子。不像是主人,更不像是这里的侍应生。 调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大猴子“你也不是本地人,你怎么知道有这一个好地方?这里的主人是谁?” “嘿嘿,有缘发现的呗。怎么样,喜欢吧!” 好奇怪的是这个女孩过来服务却一直打量着我和青纤,一会看看青纤,一会看看我,眼珠咕咕地转,想那小脑袋也是极精极灵的。心里好奇怪着,我和青纤还不至于美得让一个小女孩也贼溜溜地看吧! 点好了咖啡,就悠闲地开始欣赏这周围的一切,开始静心听这耳边的乐声。向琴音飘来的北侧去望,一个穿着紫衣、长发披肩的女孩正在静静地抚琴,十指纤巧灵动,晰白如葱。随着她的手指,忽然我被自己的眼睛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轻声喊了出来“呀,这是一把什么琴啊?白森森的恐怖,好像是骨头做的。” “是骨琴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它不仅是骨,还是人骨呢!还有一个凄凉感人的爱情故事呢?”俊风一边回答一边摆出一副骄傲的高姿态来故意糗我。 经常写爱情小说的我,一听到有凄凉感人的爱情故事,立刻眼里都焕放了光明。“快讲讲,看我能不能流泪。” “切,这么容易就让你听美丽动人的故事啊?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晕,专挑人心急的时候要挟“什么条件啊,快说!” “就是我想要听你讲故事的时候,你就得给我讲。我要听你自己的故事。” 我的心里迅速里划了一下隋风的样子,而后又消失了。先骗了这小鬼,把故事听完再说。“好,那你快讲吧!” “我不相信你啊!你蛮狡猾的。要青纤姐做证才行。你要是反悔,你就得嫁给我。青纤姐,你要替我做证啊!” 晕,当着青纤,这样漫无边际的话他也能说出来。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青纤一直微微地笑着看我们,让我感觉很不好意思。每次看到她温柔的样子,我都会在心底嘲笑与质问自己,为什么就总不能像她样纤细温柔?为什么就总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你答应他吧!我也好想听这故事。” 无奈,只得冲他点点头,摆了个舒服的靠后姿势听故事。 “远古时期,在一座雪山的脚下,有一位草原英雄叫格木尔。他善于骑马、射箭、舞矛。在那草原的一切生灵里,却有着一只专吃羊脑的妖狐。这妖狐来去从未在人们的面前现过身影,但只要人们一看到天黑,狂风卷起了黄沙,就知道那是妖狐来了。而羊群也会在此时嗅到了妖狐的气味,纷纷昏晕着倒在地上。每天妖狐都会来,每天都要吸食上百只羊的羊脑。虽然这妖狐不吃人,但因羊群的大量损失,人们饥寒交迫,饿死的饿死,冻死的冻死、疯颠的疯颠。三百年来,这本应该是秀美,丰满的草原到处都是一片萧索。” 此时,那女孩端来了我们点的咖啡,俊风停止了他的故事,我注意到女孩轻轻地对着他笑了一下,忽然才感知为什么那女孩会一直不停地看着我和青纤,原来他和俊风是认识的。 女孩走了,俊风又讲了起来“这妖狐居住的地方是在黑暗的沼泽与软泥里。所以时常处于移到中的泥流与湖泊就都成了妖狐最好的保护。而且这只妖狐它是通灵的。格木尔为了草原人民除害,忍着自己的辛苦、劳累,一路追着妖狐经过雷暴、飓风、泥泽、流沙,从黑暗之地一直追到遥远的另一座圣洁的雪山。最后才以胸中的精气神为弓,以穿贯了日与月的精华为箭,将妖狐射死在雪山之上。但是这时的格木尔却意外遇上了千年来都罕见的雪崩。” 俊风突然停住不讲了,他看着我嘴里久久含着搅勺的样子,就又来了那种让人悸动的目光。那么直、那么恰到好处的狠、那么一点固执。强自藏好心里随它的目光而涌起的惊慌“快讲啊,我都听呆了?英雄不能死的吧!英雄不会轻易就死的!但英雄不死这又是谁的骨头被做成了琴呢?快讲啊!急!” “英雄当然不会死了,英雄还相识了一个漂亮的仙子呢!他们还发生了一段浪漫凄美的悲惨爱情呢!今天到此结束,哪天心情好继续讲!” 晕!中计了!这样被他吊胃口“这故事是不是真的还不一定呢!你少编了!” “当然是真的了,明天就给你继续给你讲,不然你就讨厌明天我跟着你了。” 一开始还以为,他跟着来会破坏气氛,会影响我和青纤聚在一起的快乐。没想到他不仅与我和青纤相处很好,而且很会调节情绪,整个上午我们三人都开心极了。就是有一点不好,再怎么死磨烂缠他,他也要非等到明天才肯继续讲故事。也好,看到青纤久违的舒心笑容,真是好欣慰的一件事情,什么焦灼都能淡忘。 整个上午,总会感觉到吧台内的小女孩不时地朝我们的方向望来,有时很含蓄,又时又很大胆,但眼光更多的停留在了俊风的身上。有几次我都撞上了她看向他的目光,很柔情也很期待。我相信,他们是认识的,但他们始终没有表示出来。直到我们起身告辞,离开了这梦幻的小屋时,她终于在我们跨出了门外时追了过来。 我和青纤一边慢慢走一边等他,好让英俊风与她说话。但似乎他们谈得不是三两句,我和青纤只好停了下来。回头之际,正看到女孩抹着眼睛,用力地开门,哭着转身进了“紫香梦”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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