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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温和的问孟艳:“既然不想辛怡知道,为什么还不替她保守这个秘密呢?” 孟艳急促的回答:“我是为了她好,我是为了她好。不希望她这样!!” 青衣没有说话。听着她的自圆其说。听着她反复地语无伦次的解释。 举手让她停住。一针见血的问:“你希望怎么处理?” 孟艳没有想到青衣会征求她的意见。愣在那里。 几十秒后,欲望战胜一切。开口:“让他们不要往来。” “????”青衣盯着她,锐利而冰冷:“孟艳,你知道这事绝对不小,当兵期间,不准谈恋爱。你如果可以肯定是他们之间恋爱,给我证据。如果他们之间只是老乡之间略微密切的往来。而你”青衣加重了语气:“说错,孟艳,你知道后果!!!” 孟艳站在那里。脸色青白。不敢肯定的回答。 青衣接着说:“好,你回去吧。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向辛怡了解!” “不要!”孟艳仓皇的喊。 “不要?”青衣面含冷笑“孟艳,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你要知道,话从口出,就是泼出来的水,收不回去。既然你有说出来的勇气,就要承担说出来的后果。” “求你,排长,不要告诉辛怡,我是相信你,才告诉你的。你答应我要保密的!!”语气中含着哭音。 秘密说出来就不是秘密了,最后的结局就是除了当事人以为是秘密外,大街小巷都可以公开讨论。 “我答应过你吗?孟艳?你凭什么要相信我?我是你的家人还是你的挚友?凭什么替你保守秘密?”青衣提醒着孟艳,人心、人嘴,是最靠不住的。 “可是,可是......” 青衣看着孟艳。她的脸已苍白无色。 缓缓口气,青衣温和起来:“孟艳,你怕辛怡知道,是吗?既然你这么在乎你和她之间的关系,那为什么还背后打小报告呢?”小报告三个字青衣语气加重。 辛怡的事另当别论。 孟艳青衣却决定好好教训她。让她牢牢的记住:背后不光明磊落的暗伤是损人也不利己。 如此卑劣的行为如果助长下去,孟艳的眼和嘴都只会变得越来越刻薄,心态只会越来越黑暗。只会变成一个说东道西的长舌妇。 虽然人人都是人前不说人,背后都被人说。 “孟艳,记住,他人的是非看在眼里,装到心里。这件事,我不会告诉辛怡。” 青衣给她吃了一粒定心丸。 “但是,你,”青衣看着孟艳缓和的脸色。“和我说说,为什么要来告诉我。别告诉我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是吗?为什么?从小一起长大。应该铁的滴水不漏。 孟艳张张嘴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面色复杂而尴尬。 青衣耐心的等着。 孟艳:“我和她好得不能再好。不希望她被别人抢走。” 青衣看着孟艳,孟艳却低头不看她。 后面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青衣不深究,淡淡的说:“你回去吧。” 孟艳不安的看看青衣。敬了个礼。忐忑的走了出去。 不问,青衣也明白了:人世间,重色才会轻友,孟艳如此,不过是本能要用最原始,最有效,最卑劣,最尖锐的利器最直接的杀人于无形。 也不外乎是你爱我,我爱她,她又爱他的小把戏,千古无解的方程。 青衣观察了几天,果然是过往甚密。 辛怡值班时,没有去厨房帮厨,也没有四处走动。而是在文书屋内和他言谈甚欢。 青衣还发现,文书不只是和辛怡一个交往。和孟艳也借着出板报,暗中往来。如果说是男女之间朦胧的好感,为什么同时能交往两个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此男要不是一个花心大萝卜,要不就是别有所图。 孟艳这几天有些神情恍惚。经常心不在焉。 可见她的心理压力也很重。是什么在压她呢? 青衣不动声色的调整了辛怡的值班。专门排在晚上人多时侯。 板报也出完。孟艳也没有接触文书的机会。 此事,青衣就如此不了了之。 别说少男少女怀春,就是成熟的中年男女,日久,都会生情。自己才能解决其中的九转千回。 真问清楚又怎样?无非两个结果:是。不是。 是又怎样?真的鸣锣敲鼓宣扬的世人皆知? 不是又怎样?真的鸣金收兵,敛羽而归? 水落也好,石出也罢。是与不是都不重要。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百多双眼睛和嘴能让白变黑,淡变咸。 真相往往不知更好。 更何况,一切都处于萌芽状态,只要不给生长的土壤就行。 如果较真的问起:你为什么害我?你为什么伤我?你为什么踩我?你为什么爱我?都是废话。 人人所做的不过都是基于保护自己。 你爱,你恨,想当然,伤得是你自己。 你说,你踩,无所谓。累得是你自己。 黑与白分不了那么清。 而辛怡,青衣始终没有让她知情。 对一个几乎自暴自弃的女孩来说,朋友一词,分量太重,如果知道最好的女伴的背叛,会滑到冰层之下,从此,不会再信任任何人,更深的自我封闭。人性的丑陋是那么为了一己私欲而膨胀,青衣能做的,只是不让这些摊在阳光下晾晒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