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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起床号吹响。青衣已和明剑斗腰扎腰带立在营房前。看着新兵们用了整整十分钟的时间杂乱的排好队。青涩的报数,然后点名。 班排长们也各就各位,各司其职。 今日的作息排得满满,在昨晚的碰头会上营长、教导员下达了指令,骨干们都交换、沟通达成共识。 九点钟,贝加朝青衣跑来,满脸气愤和无奈。 青衣知道,剪发一事遇到麻烦。 按规定女并一律剪成短发。但头发历来是女性感觉最为重要的美,剪发等于毁女生的容颜。 早上宣布的时候,并没有阻力。 青衣听着贝加跟在身后急急地诉说:”辛怡带头不剪。说什么都不剪,拿着剪刀威胁,谁要让她剪发,她就让谁睡着了成光头。!”贝加急得跺脚咬牙。 青衣问:“连长去了吗?” 贝加答:“还没,不过看通信员去报告了。” 青衣回头,看见匆匆而来的明剑,她立在他面前:“不要现在去,辛怡见你,只会情绪更失控。不要成她对立面。” 明剑知道青衣说的正确,但兄妹之情跃然脸上。 青衣轻轻说:“相信我。” 青衣还没有走到理发室,就听见辛怡的尖叫。她手举剪刀对着众人:“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谁要过来剪我头发,我就先剪了她!!”眼神狂乱而迷茫。听见孟艳无助地叫:“怡怡,不要啊...” 马晓梅的声音也夹在其间劝阻着。 现场杂乱无序。空气弥漫紧张。 青衣铁青着脸。大声喊着:“一班长,二班长,三班长,出列!” 三个班长大声答“到!”从人群中钻出。慌乱的站在青衣面前。 青衣简短的命令:“各班集合,报数!” 哨声响起,三个班长的口令此起彼伏。 三分钟后,人员到位,站成三列。 没有人敢大声喘气。 青衣接着命令:“各回各班,学习条例。向左转,齐步走!” 三队女兵齐步走回营房。 刚才还显小的房间立即空阔起来。 嘈杂的声音凭空消失,安静的突然能听见屋外的鸟鸣。 辛怡愣住了。 手里举着剪刀,不知道该怎么办。 以为排长会软硬兼施,没有想到,就这样让她晾在这里。 底气在人多的时候冲头,现在却手脚冰凉,有气无力。 她的死党们临走一个眼神都不敢给她。像绵羊一样乖乖的。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演肥皂剧:准备成为正面偶像,没成想却成反面花脸。准备赚足观众的眼泪,没成想还没有到结尾,就被抛弃了! 现在该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她的头脑急速地转动着。 真的让她拿剪刀怎么样,她才不干呢。 谁傻啊?就是真傻也知道这真刀真剪动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