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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立即对孟艳说:“回去,对你们班长说,辛怡在我这里,我找她谈话。你熄灯了照常睡觉。” 孟艳领会而去。 青衣急出一头汗。尽了最大可能封锁消息。减少人员的知情,却不知道辛怡的具体去向。如果到了今晚十二点还找不到,就不是她一个小小的排长能左右的了。必须上报。 她疾步到明剑屋内,话语中含着颤音,说了过程。 明剑立即脸变色。 找出手电,一人一支。说好一个往营房东面找,一个往营房西面找。 马晓梅看青衣熄灯了,还没有回去,出来和他们碰了面。 顾不得多说,明剑对着马晓梅:“小梅,你到营房后面找!不要放过任何一寸地方,辛怡不见了!!” 马晓梅正为明剑亲热的喊自己名字高兴呢,听见后句话,却高兴不起来了。 积极的领命往后面找过去。 青衣终于在操场一侧靠山黑暗、长着半人高芒草的角落里找到辛怡。 看到辛怡的那一刻,青衣五味俱全。一颗心扑通一下子回到腔子里。虚脱的感觉浸满全身。想瘫软在草丛中,什么都不想,好好的无梦睡到大天明。 辛怡估计自己也害怕。 尽可能的蜷缩着自己。 青衣靠着她并排坐下,辛怡看到了她却象没有看见。依然看着幽深的夜空。 青衣默默地陪她坐着。 辛怡突然恶狠狠怨恨出口:“你满意了吗?遂你心愿,终随了你心愿!我靠,看我现在,整整傻冒一个!理着最丑陋的头发,穿着最土气的衣服,唱着“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最革命的歌曲,吃着肚里长馋虫的饭菜,还要雄赳赳、气昂昂的喊:“一、二、三、四。”妈的!” 辛怡脏话出口,怨气看来冲了天。到了极限。 青衣完全明白辛怡的心态,自己也是这样一路走过来的。 也曾趁熄灯后摸黑偷偷拿出五颜六色的化妆盒就着走廊昏黄的灯光涂抹一番。 然后交给战友,也偷偷涂抹。偷偷地望着对方傻笑。 却也被没收过,还因此做过检查。 也曾动摇过,退堂鼓不止打了一次,高强度、大运动、分秒都不属于自己的刻板,让她几尽崩溃的边缘。 不过,那时候的青衣比辛怡乖巧。 从不硬碰硬。自己给自己打气:我能行,我一定行,我必须行,别人行我为什么不行? 尽量做多自己份内份外之事,不多言,不多语。只是笑。牢记着妈妈的话:巴掌不打笑面人。 手足无措的时候,挨批的时候,表扬的时候,都不语,言少无失。言少无事。 青衣突问:“看见天上很多星星,如果只剩一颗呢?” 青衣知道这年龄段的女孩看过太多言情小说,被感动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也言情了一回。“如果这浩瀚的星群都不复存在,只余留一颗星星呢?” 辛怡沉默,答:“寂寞。” 青衣再问:“如果星星脱离了轨道,会怎样?” “陨落。” “看过流星雨吗?” “没。” “我看过。小时。刹那让眼目眩的光芒呼啸而去,来不及许愿,就已无踪。” 辛怡来了说话的兴趣:“像烟花?” “是。” 青衣的手突然握住辛怡的手。手冰凉。 青衣在黑暗中眸子灼灼生辉,看着辛怡:“天上的星如我所说可能不到万一,不会只有一颗星星的存在,也大都不会脱离轨道。人间也一样,既然已是既定的过程。那就吃饱,睡好,过完。过去的,无法改变,未来的,走好。” 辛怡轻轻颤了颤,无言。 青衣回复严肃:“现在我们即使不是朋友,也是一个集体中的两个。我不会用身份压你,希望你也能拿出点优秀给别人看看,要不别人说....” 青衣有意停顿。 辛怡急:“说什么?”看来她还是在乎别人的评价。说明她还敏感而有自尊。 “别被别人说,辛怡是猪大肠一个,提起来一串,放下来一堆。” 辛怡气地不说话。 青衣要求:“你今后给我做好,今天营长、教导员问起剪发一事,我替你做了担保,保证以后类似事故不犯。你不希望我们都被通报批评罢?” 辛怡眼珠一转:“别给我说好听的,不领你情,也不要你担保,我就是我,让我改,没门!倒是你,”辛怡坏笑:“排长,给不给你面子让你好过一点,看心情。” “我靠!”青衣怪叫。 辛怡扑嗤笑出来。 这句不文明用语现在真的能代表青衣十足的心情。 “我靠。”辛怡斜着青衣:“这个就不向上面汇报了。排长,算你还没有老到不会说时尚用语,冲这一点,姐们!”辛怡开始油嘴滑舌。 青衣迅速反应:“那姐们,现在给我回去,表现不好,再跑,吊起来抽你。” 辛怡撇撇嘴:“排长,你到棍子打蛇,混上来挺快。今天就给你里子好了。” 辛怡愉快的走出草地。 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青衣随后摇头苦笑,十八般武艺,现在又多了一项:黄土高天,姐们义气.就差撮土燃香,八拜结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