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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颇感无趣,都不再看。燕然也注意到那三人被宋雪眼睛一扫之下,都是一震。 吃晚饭,各自歇息。燕然在舱中看了一会包袱中的秘笈。五六年以来,燕然虽于其中的很多东西存有疑问,然而早已将那两本秘笈中所载的图和文字烂熟于心。但是几年以来一直都拿着看,照着练,早已如同最好的朋友一般不忍分开。 七月的天气就像小孩子的脾气,这日午后,天空本来碧空如洗,西南方不知何时出现了几片黑云,不一会儿,河风满船,很快地在噼里啪啦声响中,大雨倾盆而下。其时东南方却是一片晴空,阳光映照下,大大的雨滴就像明晃晃的珍珠一般,在船上乱跳。下到河里的,都化作相互激荡的涟漪。那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过了一阵,雨下得慢了起来。 燕然心中一动,走上甲板,冒雨走到船头。一个白衣女子孤孤单单地站在风雨之中,风扬起了她的衣裙,就像张开的美丽风帆,前面的衣服紧贴在身上,袅袅婷婷的身躯展露无遗,风度犹似凌波仙子,却正是宋雪。燕然放轻脚步,敛气屏声地走近,不由得看得痴了。 宋雪犹如夜莺般好听的声音响起:“燕大哥也喜欢淋雨吗?”,同时转过身来。燕然想不到她仅凭轻微的足音就判断是自己,不由得佩服她内力深厚。但是燕然的心中远远没有宋雪惊讶。 原来此时雨虽已转小,但是仍然下得细密,宋雪站了这么一会儿,外衣已经差不多湿了,但是那雨丝下到燕然身周尺余方圆时,竟然似遇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雨滴四散溅开,又如下在一把无形的雨伞上,身上几乎没有留下一滴雨。宋雪心道:“难道此人的内力之强,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但是当日在戚府的后园中大家曾相互交手,燕然的内功她已经领教了,不但远远比不上自己,跟戚夫人相比也是颇有不及,但是他何以能做到这一点? 燕然被她目光炯炯地看得有些局促。笑道:“这是我自己平时练着玩儿的,唉,遮挡得了风雨,因为我那时穷得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但是遮挡不了刀剑,不像高手的护体真气那么厉害。” 宋雪笑道:“燕大哥真逗。”燕然见她笑的时候,笑意从美丽的眸子逐渐扩散到整个脸上,就像雪在阳光下融化,本来丑陋的脸似乎变得生动起来,竟不由得怦然心动。 宋雪道:“看来燕大哥的内功真的好神奇啊,你这样的遮挡风雨的法子我可不会。”黑云终于变得像无数的大棉花,隐没在远处如烟的柳树深处,阳光重新朗照,宋雪见燕然头顶水气氤氲,聚而不散,阳光照射之下,头顶竟似有个小小彩虹,不由得啧啧称奇。 燕然道:“你等等吧。”转身飞奔而去,踩得甲板蹬蹬作响,宋雪看着他的背影,又不禁抿嘴轻笑。 燕然回到自己的舱里,拿了那两本武功秘笈,再飞奔到宋雪身旁,将书递了过去,道:“这就是我练了五六年的武功秘笈。”宋雪却并不接,深深地看着他,道:“你真的要让我看吗?武林中人可将秘笈看得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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