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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继光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安慰她道:“不要伤心了,让孩子们笑话。” 燕然走到戚继光面前,跪倒在地,低头道:“都是我不好,是我以为那坏女人的弟弟真的是被那人杀的,所以带她来到这里……我真是该死!”戚云双目圆睁,怒道:“那女人真的是你带来的?” 戚继光放开戚夫人,喝道:“云儿不得无礼!”温言对燕然道:“燕兄弟你起来吧。那女子是受了别人指示,处心积虑地要找我的麻烦,即使你不带她来,她也会找到的,那有什么区别?”燕然依言起身,退在一旁。戚继光皱眉道:“只是他们两怎么还会一起到这里来?”众人均知“他们俩”自然指的是那男子和那女子了。 戚夫人道:“然儿,我们不会怪你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找到薇儿。光哥难道不知道么,那人不是李大人,那是他们的易容术装扮而成的李大人啊!” 戚继光拍腿道:“是了,夫人说得对,看那人的掌力如此阴狠,必然是刘公公的九阴断魂掌。然儿,你和那人对了一掌,他的掌力是不是透着一股寒气?”燕然答道:“是啊,感觉就像进入了冰窖,不过我马上也就好了。”戚继光夫妇对望一眼,脸现讶异之色。戚继光道:“难怪那人和你对了一掌后惊叫出声,看来你的内功修为也真是了得啊。” 燕然得他夸奖,老脸一红,道:“我们还是赶快去找薇儿吧。”戚云应道:“是啊是啊,见了他们一定要让他们吃些苦头!竟然敢掠了我妹妹!” 戚继光道:“找是要找,但是要谋定而后动,不可盲目慌张。他们掠了薇儿,肯定不敢在白天大摇大摆地出城,定要等到天黑之后才越城而出。所以我们的时间还算充足,但是必须赶在今晚天黑之前将找到他们。否则等他们出了城就不好办了。我们现在分头去找。云儿你快去将此事禀告你二叔,让他也带人去找。你们见了他们只远远跟踪,想办法通知我们,然后再想办法解救。记住,那两人武功高得惊人,万不可贸然和他们动手!” 大家轰然答应。戚继光划定了每人在城内寻找的范围,然后出门各自在宁波府分头寻找去了。 近年来,自戚继光俞大猷带领军队出生入死,几乎将浙江沿海一带的倭寇扫荡殆尽。很多原先因躲避倭患而流离失所的百姓,都重新回到了他们的家园,宁波府这才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几分风采。燕然虽然来宁波只有十来天,但是却将城内转了个烂熟。当下按着戚继光指定的区域去找戚薇他们。 他逢人便问:“你有没有见一男一女带了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子?”很多人都说见了,他听了自是大喜,但是等他找到那些人的时候,发现根本就不是戚薇他们,只是另外的人带了自己的孩子上街而已。一连几次,燕然哭笑不得。 这时日上中天,一路走走问问,颇感口干舌燥。忽然想起不远处有家老字号的“宁波茶馆”,茶馆主人王老板为人极为随和,又知晓江湖上的很多逸闻趣事,燕然和他谈过几次,每谈必欢。燕然心想找到他也许会有找到些头绪,于是运起内功,施展自己悟到的身法,滑若游鱼地穿行于人流之中。 到了茶馆门口,只见一位六七十岁的精干短小的老者立在门前,笑吟吟地迎来送往,不时作揖唱诺,和客人寒暄一通。茶馆生意极好,喧闹异常,但是人多归人多,他似乎对谁都不会缺了礼数。 他送走一位客人,只见一位二十来岁的少年,忽地闪现在眼前,不由地吃了一惊,但是马上恢复了原来的镇定和雍容。呵呵大笑,走近几步,拉住那少年的手道:“啊呀燕然小友,几日不见,武功大进,你这身法只怕可以跻身当世第一流轻功的境界了,真是可喜开贺啊,哈哈。” 来人自是燕然,他见自己突然出现竟然把那老者王老板吓了一跳,也不禁对自己的杰作有些得意。那王老板并不懂武功,只是信口开河地夸赞,但是所有的武学青年听了这样宛似发自肺腑的称赞,哪有不喜之理,燕然即使清楚自己的斤两,也不由得大喜。 他拉着王老板的手走进茶馆坐了,要了两杯上好的碧螺春。他自己一杯,王老板一杯。王老板眉花眼笑地端起茶啜了一小口,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这才道:“燕小友请客,老朽怎么敢当呢,哈哈。” 燕然一口气便将茶喝了个底朝天。王老板心下叹息:“上好的碧螺春啊,这就是传说中的牛饮马饮吧。”脸上自是仍然笑容可掬。燕然拿袖子揩了嘴角流出的茶水,压低声音对王老板道:“王老板,我向您打听个事。”王老板伸指拈着自己花白的胡须,笑道:“老朽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燕然道:“戚将军的女儿被人掳走了,戚家上下的人都在找呢。”王老板作关切状,道:“啊,戚将军于我们恩同再造,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掳了他的女儿?”燕然道:“是一男一女,男的使一路‘九阴断魂掌’,女的用的是唐门‘腥风血雨’的暗器。戚将军说他们好像是受到了东厂刘公公和严嵩的指示……”说到这里,忽见王老板脸上肌肉抽动,脸朝四处望了望,现出恐怖至极的神情,那后面的话便咽了下去。 王老板这时再不掩饰自己,他见茶馆中喝茶的人并无异状,这才松了口气,严肃地道:“燕小友,我劝劝你,还是不要和严大人和刘公公他们做对。严大人乃是当今皇上跟前的红人,又官居内阁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敢撩他虎须?那吴公公统领东厂,只听皇上一个人的。你不知道,东厂的公公们个个身怀绝技,据说那吴迪公公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测。当今之世,只怕只有‘天山剑圣’海宗他老人家和少林方丈无明大师,才有资格和他一决高低。这样的人,是得罪不得的。哎,还是少惹为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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