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达室里静悄悄的，李民和马健走进来。隔壁是范大爷，他是白天看大门的，好像以前在那一所小学当过校长，是一个挺正义的小老头。
    前几天，范大爷到会计班给大家做过思想工作。主要是针对当前职业学校的一些不良风气做的一个报告。大概是长时间没有到课堂讲课的原因吧，范大爷那几堂课讲得十分精彩。不时，得到大家雷雨一般的巴掌声。有时候，大家不停地拍巴掌，巴掌声始终停不下来，范大爷不得摆摆手，叫大家停下来，听他继续给大家讲课。这个时候，他向大家提出一个非常奇怪的问题：“我现在讲到那儿？”
    范大爷大概是这个学校里最老的一个老园丁。他受到每一个人的尊重，是一个属于爷爷辈的老师。
    忽然，马健对李民说：“真没有意思。不行咱俩我打你一拳，你打我一拳行不行。要不你先打我一拳，我再打你一拳，行不行？”
    李民说：“不干。”
    马健长得比李民高，体格比李民壮。李民才不想挨他那一拳头呢。
    马健嚷嚷着：“就一拳，你先来，你先来。”
    李民见拗不过他，就点头答应了。
    李民站好，挥起手握成一个拳头，用力地打过去，打在马健的胸膛上。
    马健一动不动，这小子真抗打。他看上去，像没有被李民打过一样。
    轮到马健。
    马健说：“你站好了。我可要打过去。”
    李民撒起赖皮：“不玩了。”
    马健把李民挤到一个墙角上，说：“不行啊，我也要打你一拳。你站直了，站好了。我可要打过去了。你一定挺住啊。”
    马健那大拳头举起来，李民深吸了一口冷气。马健的拳头打过来，李民的身子晃了晃，“我还没有准备好呢。”马健的拳头已经“嗵”的一声打在李民的胸口上。李民喘了一口长气，然后，慢慢地倒下。
    马健一见这种情景，弯腰把李民抱到桌子上。此时，他吓出一身冷汗，抬脚把旁边的一条板凳碰倒，走到传达室里面的那个门，伸手敲门。
    范大爷推开门，问什么事。
    马健焦急地说：“快快，李民不知道怎么地昏倒了。你快出来看看吧。”
    范大爷一看李民躺在桌子上，伸手掐住他的人中。
    李民微微地眯着眼睛一看是范大爷，强忍住心中的笑。马健在一边屏住呼吸，不敢出一口大气。范大爷又腾出另一只手搁在李民的胸口下，一下接一下轻轻地按动，进行抢救。
    马健的额头上涌出几颗豆粒大的汗珠子。
    李民慢慢地睁开眼睛：“我说，我怎么躺在床上。”
    马健说：“你突然晕倒了。”
    范大爷问：“你经常晕倒吗？”
    李民说：“不是的。”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你要是经常晕倒，就就是大问题了。”范大爷说。
    范大爷回屋继续睡觉。
    李民对马健说：“喂，你怎么打在我的胸口呢，那里有一个重要的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