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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晚自习。 李民和马健说起闲话来。教室里没有老师,不过他俩听班主任说过,晚上有值班教师来查班级课堂秩序,希望大家要注意课堂纪律。 就在李民和马健两个人谈到兴头的时候。 李民注意到身后来了一个人,他是从后门走进来,来到教室里。李民和马健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人从教室的后门走进来。 那人站在李民的身边,在一个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字,大概是在给会计班打分,作下记录。 那人就是值班老师。 第二天,早自习。 班主任来到教室,点名批评李民和马健:“你们两个上课交头接耳,嬉皮笑脸得那像个学生样子,人家值班老师说了,老师站你们俩跟前,你们俩都不知道。” 李民和马健低着头,保持沉默。 班主任警告,如有下次,将李民和马健分开,叫他们两个人不在一张桌子上,叫他们两个人一个在南墙根,一个在北墙角。 最后班主任说:“这几天要好好打扫卫生,市里要来参观,进行花园式学校评比。每个小组都不要落后,拖了学校的后腿。” 上午,李民到厕所小便,一泡尿尿完了,发现身后有一个人像影子一样跟在自己的身后。回头一看,原来是杨龙。 杨龙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他厉声地说:“谁叫你把尿撒在尿池边上。”李民分辩:“就是几滴嘛。这尿到了最后就没有劲了,怎么也不能撒进池子里呢?”杨龙铁青着脸:“你把尿撒在池子外面,要替我们班打扫一个周的厕所。”“我不管!”说完李民扭头就走。杨龙上前抓住李民的手不放,拉着他到学生科:“走,咱们到学生科,找俺班主任路老师。你去找路老师说。” 两个人拉拉扯扯走进了学生科,杨龙指着一个人道:“那就是我们的班主任路老师。”路老师,李民一看,原来,就是昨天晚上值班的那个老师。路老师和杜科长在聊天。杨龙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向路老师说了一遍。路老师对李民说:“你什么时候,打扫干净了,我就不用你打扫了。”李民表示同意。 李民到厕所打扫卫生。 第一天课外活动,李民打扫完厕所,让杨龙检查。 杨龙背着手,在厕所里转了一个圈,指指点点,这儿不行,那儿也不行。最后,他说:“你明天还继续来打扫吧。” 第二天,课外活动,李民又打扫一遍,这次他打扫得非常仔细。杨龙依旧说:“你明天还继续来打扫吧。请你继续操练。” 第三天,杨龙仍然说不行。李民找路老师说理。路老师偏袒:“杨龙说不行,就是不行。要是我们学校评不上花园式学校,你要负最大的责任。” 李民去找杜科长。杜科长在厕所里走了三圈,他说:“行了。” 第四天,李民没有去打扫。杨龙却找上门来了。他说:“路老师说了,厕所里的卫生还不行。杜科长说行了不算数。” 李民又去找班主任。班主任表示对此无能为力,只是一味地安慰。 李民坐在一棵大柳树下,忽然产生一个念头:不上学了或者离开这个学校。但是,他想到父亲给自己交的那八千块钱的学费。他又怎么能不念了呢? 马健抱着一个篮球从操场上来到厕所,对李民说:“学校组织篮球赛。我给你报了名,咱们一块去练球吧。” 李民有些难为情,向马健说了这几天的事儿。 马健说:“怪不得这几天,一下课就没有了你的踪影。原来,你是在厕所给人家打扫卫生啊!” 李民说:“杨龙从中作梗,想让我打扫一个星期的厕所卫生” 马健说:“你不用打扫了。等杨龙来了,我给你问问杨龙行不行。这小子欠揍!” 杨龙来了,他一看马健和李民一块在厕所打扫卫生,吓了一跳。 李民问杨龙:“看一看,行不行?” 杨龙把脸扭向一边说:“不行。” 马健在一边,舞起拳头打在一根水泥柱上,发出很大的声音,像一个拳击手在打擂台。 马健扬着头对杨龙说:“我们两个人打扫的厕所那儿不干净。” 杨龙一咬牙,伸手一指尿池子,“这儿冲得不干净。”他走了十来步,指着厕所的墙角,“这墙角还有一个烟头。”他蹲下身子,伸手一摸地面,翘着两个指头:“你看地面还没有拖干净。” 马健走到杨龙跟前,一手握住杨龙的两个指头:“你再说那儿不干净。” 杨龙痛得呲牙咧嘴,像一只小哈巴狗嗷嗷叫唤。 马健问杨龙:“干净,不干净?” 杨龙点着头,像马健手中抓住的一只蚂蚱又是点头,又是弯腰。 马健对杨龙说:“我告诉你那儿最不干净。就是这个地方。” 马健伸手对着杨龙的嘴狠狠地拍了一巴掌,对着杨龙心口窝子打了一记长拳。 马健拉着李民的手,他们俩挺胸昂头走出厕所,只留下杨龙一个呆在那里发傻。 学校每天晚上,都要有八个学生值班护校。四个人上半宿,四个人下半宿。两个人一组。李民和马健一组。 他们手里提着木棒。那是学校发给的腊木棒,每晚,所有值勤护校的学生一人一根,随时携带在身,在校园里进行巡逻。 又轮到会计班,李民和马健一块下半宿值班。学校值勤的规定是两个人在校园里巡逻,两个人守着传达室,每半个小时进行一次换岗。 晚上,李民和马健一块值班,走到学校后面的体育场上。那操场上的草长得很厚,他们坐了下来。 马健突然问李民:“你说咱班那个女生最漂亮呢?” 李民说:“不知道。” 马健说:“你怎么这么没有眼光。” 李民说:“啥眼光,我和女生说话的时候,一般情况下都不看她们的脸,再说她们漂亮管我们什么事儿?” “咋没事,说不定我们将来会和她们中的某一个谈恋爱呢?”马健说。 “那是很苦恼的事,不如让她们离我们远一点吧。将来,离我们还是非常遥远。”李民回答马健。 地上的草长得很结实。 马健弯腰拔下一把草。李民也弯腰拔一把草,没想到草没有拔下来,人却重重地摔在地上。 马健说:“你知道这是什么草吗?” 李民摇了摇头。 马健十分肯定地说:“这是晃倒驴。” 李民有些疑惑:“不对吧,只听说过有驴皮牙,没有听说过这个古怪的名字啊。” 马健哈哈一笑:“刚才不是有一头驴倒下了吗。” “你骂我!”李民趁马健不注意,起身一跳,搂住马健的脖子,把他给放倒在草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