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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三人刚活动完回屋息着了,李进才来找玉香说话。 让进屋,叫爱珍给他倒了茶,他却怎么也不肯坐到桌前的椅子上。 玉香问他有什么事儿?他告诉说是做农具的场子弄好了,来回玉香一声,又说玉香那日说了要去看看的,不知道今日有没有空? 玉香这些日子身子活动开来,精神正足,心里也记挂这事儿,却没见李进才来,思谋了要打发个人问问的,他倒来了,是自然要走的,问李进才在什么地方? 李进才说离铺子不远,最多百十米。玉香叫爱珍准备衣服和鞋子。李进才退出来在外面等着。 等了好一会儿功夫,玉香和爱珍都出来了,全是新换了一身衣服。 李进才注意到玉香是脱掉了先前的绸衣,而穿了一身斜纹的布衣裤,耳上的金质耳环也不见了,头发是新梳的,光油油的拢在后脑勺上,用一个黑的网纱罩了,别一只木制的簪子在那里。脸面却收拾的光洁鲜润。 出了院门,是条两丈宽的巷道,门口平整瓷实。 巷道有三十米长,再向南拐,又是五十米二丈宽的巷道,一直通到南面的街上。 其实她家的院落的南墙是临了街道的,院门留在南墙出入自然要比如今便利许多,但赵满福不愿对了大街,而把南面盖了一排店铺。开了一家杂货铺和一家马具店。 玉香知道,赵满福不愿在人前显派自己有钱,所以不肯把大门建在临街招摇,而建在南面的深巷里。 纵使这样,依然把院墙砌的有房高,大门使了结实的厚木板,并不做飞檐走砖的门厅。 这就如他绸缎从不上身,一年四季一身布衣布鞋的穿着一样,使初见他的人并不生出畏惧而感觉亲近。 加上他那好帮人的行为,那股子习武人的率直,就有了一个好名声在外流传,而得人尊敬。 街道是东西方向沿了中间渠道走了的。 实际上是原来渠道两边的渠坝,所以街道就有了隔渠相望并行的两条。 渠宽三丈,深一丈,平日常流着泥沙滚滚的黄河水。 到水少时,渠里的水流的缓了,水里的泥沙会沉淀下去,水浅处一碧到底,可以清楚地看得见渠底波纹状的明沙和一群一伙黑背脊的鲫鱼,银光闪闪细长条的白条鱼。 那时节,好些光屁股的男孩和挽起裤角的女孩整日泡在水里追逐鱼群,吵闹成一片。 一些无事可做的闲人,蹲在渠沿上指点观看。 北街的店铺都在街北坐北朝南地开着门脸儿,两边儿街面儿的联系全靠了渠上的那座一丈宽有栏杆的木桥相连。 人要在两个街头走动,必须过那桥,这样桥上就总有了人、车、牲畜在过。 街长大约二里,桥是建在中心的,桥体基本都由圆木做成,长年有了水的冲刷和浸泡,下面就斑驳着好些青绿的色块儿,而桥的扶栏,则经了人手的无数次磨擦,显出了油油的光滑。 桥的南北又各向南向北闪出一条道来。 北边延伸不足百米,住屋渐渐稀疏下去,却对面各显出一块儿开阔地。 东边儿立了好多碗口粗的木桩,有驴、马、骡、骆驼、牛拴在木桩上,形成了牲口买卖的市场。 西面却是皮毛市场,有数百张的皮子铺展在地上,白的油和红的血涂抹在皮面上,数不清的苍蝇爬在皮面上叮了吮吸,人一过就嗡的一轰而起,扑盖向其他皮张上去了。 向南也有不足百米的的街道,然后就突出一个高大的建筑在那里,门面由蓝砖砌成中高边儿低的阶梯形,中间伸起的那一段上,鹤然立了一个腥红的十字架,是一座外国人开的教堂。 路西是一个空场子,平日有几个农民卖菜的车子停在上面,有时也会出现耍猴的,练气功的,卖膏药的,或也有说评书的,唱戏的占据一处表演着。 因总不缺少热闹的缘故,这里也就总不缺少了闲人整日来此走动。 于是,又有挑担卖糖人的,套圈儿的,兜售针头线脑的,小孩玩具的扯了嗓子,敲了锣鼓,吹了笛筲,更增几分热闹--- 欲知后事如何,请您别忘记放入藏书架准备看下节《古怪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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