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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知道玉香是从窑子里出来的，心里便痒痒，以为能有机会搭上话，今日见赵满福不在，正乘他的心意，又见玉香那副刚出浴头发披散还没干爽的模样，别有一种美丽勾动他的神经，升腾起一股异样亲近的感觉荡漾在心尖上颤颤地动。要更尽力地来说话，把这时间能够长久地延伸下去。玉香对他这样缠磨了不走却也并不见烦。
　　原来她这些日子没人说话，正自发闷，今天有钱众先在这儿说些新鲜的事儿，恰好能给她解闷儿，说了一会儿话，心情惭惭的清爽了许多，叫爱珍为钱众先填茶，又招呼爱珍将棋拿来，她要同钱众先下盘棋，消磨消磨时光。
　　钱众先听玉香说要与他下棋，受宠若惊，口里说：“没想到嫂子会下棋！嫂子真是全才。”
　　玉香说：“我早先时候专门和人学过的。也常下。”
　　棋子摆上来，两人一边下棋，一边说话。
　　玉香问钱众先家里有几位嫂子，钱众先说有两位。
　　又问有几个孩子，钱众先说有五个，两个男孩儿，三个女孩。
　　再问孩子的年龄，钱众先说最大的十五岁，最小的还没满周岁。
　　玉香停下手里的棋子，抬头望定了钱众先的脸说：“我真要问你件事儿呢！你说咱这厅里边哪个私塾的先生孩子教的好？我们德全过几年想叫他读书，你整日在外跑，听的消息多，帮我拿个主意。”
　　钱众先说：“要说到咱这厅里，共有四处私塾，郭玉和是位秀才据说教得最好，只是人上了点年纪有点儿发昏。总是教着时，就坐在椅子上打起呼噜，孩子们在下面玩成什么样儿，他全不知道。开始，我的那两个大孩子是送到他那儿教的，但后来听孩子回来说到学里的情形，不敢再放在那儿了。这不，改送到于云路那儿了。这于云路人虽不是秀才，书却教得好，孩子们喜欢，不但教字，还给教算帐。你说咱这孩子，读书也就是长个见识，将来能算帐，接管铺子里的事儿。说到考秀才、举人的，没那想法，看咱这大清国，一日不如一日，皇帝都让人家外国人追着到处跑，没个准地儿，做得什么官呀！还是做生意赚钱，活得自在。”
　　玉香接了他的话说：“我家的孩子读书，原也只图识个字，能看点儿书，明点儿理，活得比我们更清爽些儿。不象我们整天糊糊涂涂的过日子，怎么也活不明白似的。”
　　钱众先说：“听说前几日高宝那伙土匪被从山西请来的督军灭了，就是前年来我们厅北20里的树湾子村抢夺的那伙人。”
　　玉香说：“是吗？我还真没听说呢！自从你赵哥修渠以后，我整日呆在家里，外面发生什么事，真就不明白。你再给我说说最近还有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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