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厂子里的工人排着一字长蛇阵往窗口依序在打饭,他机不可失地排队到姑娘的后面,目不转睛盯着她的后脑勺,隐隐地嗅闻到发边散发出来的紫罗兰香味,心里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来厂子差不多快两年了,心里正奇怪怎么在同一个地方就是从来没有见过她,还是以前一直根本没有注意到她? 现在简单介绍一下林建国的家庭情况,林建国到现在还是正经八百的光棍一个,住在他家对门的邻居常大妈总是那么热心肠给他相亲了不少对象,有的女方家庭条件都比他强,林建国的父亲只是一名走街串巷的个体镶装玻璃工,他母亲身体一向不好,长期卧床在病。林建国上有两个姐姐,但都嫁了人都跟了夫家。他还有一个妹妹,目前正在念初中,妹妹年龄小还在上学,因为种种原因他才提早从部队复员回到已违的兰州参加工作来养家糊口。但一听到他母亲有病,需要一个贤慧媳妇用心侍候他的父母亲,往往女方一听到这里就不愿意再继续谈下去。他脾气太过于正直,管他女方家庭条件如何,就是天下掉个天王皇帝的女儿他也不屑一顾,就是打从心眼看不惯女方那种盛势凌人带有城市优越感的心理,自以为是谁都可以巴结她们家似的。往往不等女方开口他说吹就吹,就是不惯她们那种自以为是的坏毛病。 水至清则无鱼。 夹在两边最难做人的就是常大妈了。眼看着这个脾气犟得跟倔驴子似的小伙子已经相亲了那么多次的对象,可是一个个都看不上,要不两个人都对不上眼儿,三句说不到一句;要不女方就是嫌弃男方经济条件差,再就是林建国对女方的态度就像是赶鸭子上架似的,从头看到尾都不满意。这两年来不知道相亲了多少次,但从来没有一次能谈成的。 那姑娘手拿着饭盒,意识到少了什么,想不起自己的饭票放在哪儿了,于是往衣兜东找西寻,一心寻思找东西,一不小心就把饭盒摔在地上,哐啷一声,弄得前边后面的人像乌龟似的伸着脖子,往那姑娘的方向不住地张望。还不等那姑娘回过神来,站在后面的林建国主动抢先帮她捡了起来,用衣袖擦了擦饭盒上的灰尘,姑娘本能地转过头,看在眼里,充满心存感激的眼光。 林建国这一举动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是太过殷勤了吗? 他郑重其事地把饭盒递给她,用少有的带有纯净无邪的眼神看着她,不说任何一句话。很快轮到了那个姑娘,上前打了饭,和同来的女伴找了位置聚在一起吃饭。 林建国也打完了自己的饭菜,找了距离跟那个姑娘最近的邻座位置,心里窃窃自喜,正欲要走过去,哪知被另外一个人抢先了。正在遗憾当中,刚好看见右边的位置正好有人刚刚离开,迅雷不及掩耳似的上前抢了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