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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五胜明白她的意思,支吾其词了半天,哆哆嗦嗦伸了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屋,却让玉梳嫂给他来个大白眼,并说他男人在雾茫茫的香烟腐化堕落了…… 孙大姐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身手敏捷像饿了好几天看见猎物的一头野兽,急不可待地扑了上去,冲动打开了玉梳嫂家的门。幽暗的灯光下,只见孙大姐先往炕下去找,再搜炕上的衣柜。翻了一会儿,一件件衣服往外扔,乱七八糟弄了半天。 过了一会儿,顿了顿,孙大姐总算找到了剩下的的余条香烟,站在地上的玉梳嫂和王五胜面面相觑。孙大姐要找的香烟已经拿到了手,怎么来的就该怎么回去,像在自家里一样出入自如。说得也是,以孙大姐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哪有她看别人脸色行事做人的道理,从来只有别人看她的脸色。尤其玉梳嫂看她男人的眼光如上了钉,好像恨不得要把她没出息的男人钉在十字架上进行思想洗礼,死死地瞪着他。王五胜如无骨蛇委缩了似的更是无地自容,不敢偷拿一眼看他女人。 王梳嫂揪着王五胜的耳朵,骂道:“我真想扔下二腿踢炸了你,整天在外面占着茅坑不拉屎,做什么事也放不出一个屁来,回去,跟我回去!今天晚上哪儿不许去,尽给我丢脸!”一边说着一边毫无避嫌地把王五胜揪回到家里,直揪着王五胜的耳朵如河塘岸边上癞蛤蟆似的呱呱乱叫。 林建国原是西北边陲艰苦在环境中成长的一名优秀汽车兵,在1983年同部队复员转业分配到兰州参加祖国经济建设,尤其是今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出尊重爱护军队积极支持军队改革和建设通知之后,全国各地掀起了跟以往平民老百姓在平淡生活里不一样的拥军热潮。 兰州第一糖厂,于是很快妥善安置了这位退伍战士的工作,林建国成了厂里第二批工人,只让他当糖厂仓库搬运工,虽为以后的生活保证了衣食无忧就业问题,但一天天过下去像喝了白开水,越喝越没味道。 从去年秋天开始时要进行三个月左右的榨期,那时兰州新榨季生产工作已经持续了两周,光是在这两周里全靠一批有无比热情的糖厂工人投入热火朝天的榨蔗工作,由于整体生产秩序相当稳定,现在生产量已达到8万吨,而且榨蔗能力以及甘蔗糖分的纯度已经趋向生产正常化。但是今年开春后进入新榨季以来,现在还不至于忙得像陀螺不停地旋转,趁着现在空闲的季节好好喘一大口气。 到了中午,糖厂里大批工人端着饭盒从厂子里走出来,穿着工作服的林建国,仍垂头丧气的拿着饭盒漫不经心往职工食堂走去,好像提不起劲儿来。厂子里凡是到了中午时间,总是一下子人潮熙攘起来,来来往往的到处都是嚓嚓的脚步声,每个人带着笑脸互相说笑,他还是提不起精神。走在他后面的两个姑娘步履稳重经过他的身边时,其中有一个姑娘被春风吹着飘起来的秀发,不经意间挡住了林建国前方的视线。林建国也是在不经意间清楚地看到她的侧面,一张白皙秀丽的脸庞,星星似的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说什么让她高兴的事情,如清脆的铃声咯咯地笑着。不知道为什么,林建国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似的,陷进了一个自己都不知道黑不隆咚的地方。林建国看得眼睛都直了,一刹那就跟三青子似的,心里就跟傻子似的担心她会飞了,紧紧地跟随在那姑娘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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