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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一根硬硬的手指头直戳龙龙的太阳穴,狠狠地说道:“连这一刻都不安份,在家经常调皮捣蛋就算了,干吗屁颠屁颠地跑到别人家去?这么不听话,简直无法无天,得了,先把猫放下,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玉梳嫂见她话里有话,刚开始没听出其中的意思,感觉罗凤英在指桑骂槐,心里怎么感觉说着说着就把锐利矛头针对她身上去了?玉梳嫂心里很是不爽快,心里一团无名火直顶嗓子眼儿,她也是个直肠子的女人,气不打一处来,故意把筷子重重地搁上空碗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不满道:“小罗,咱们可是多年的街邻了,就说龙龙这孩子三天两头上树掏鸟窝,扔石头,专门戏弄别人,每每让人哭笑不得,就是咱们这片的邻居就看这孩子小,不懂事,没什么也就罢了。可是,我怎么感觉听你的话字字带刺,好像对我很不满意似的!” 罗凤英心不在蔫地去逗溜溜,看也不看她说:“王梳嫂,你听岔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哪敢对你有意见?再说,咱们都是女人,那些男人哪会知道我们当女人的命苦,工作后下了班回到家还不是要买菜做饭,也不能因为口口声声说累就要回家后蒙头睡大觉,还不是我们做女人的最辛苦最劳累!” 扔下几句话后,连拉带扯地硬把龙龙拽进屋里,嘴里不饶人道:“走,回家去!这么不听话,今天哪也不许去,免得别人会把你骂得里外不是人!走走走,回家去,听了没有?” 她们一进屋,把门一关,反而弄得玉梳嫂气白了脸,如同戏台上的白脸曹操。 龙龙回屋后放下小布丁猫,走过去看见桌面上放着一堆书,原来是包尔农在今年单位预订的几期《文物天地》杂志。龙龙受好奇心驱使随便翻了几页,第一期杂志上其中发表了一组瘳承志的自画像,并有广东省博物馆刘绍邦以《国以言志,画如其人》为题的介绍文章;翻到第三期杂志在里面发表的是中共大同市委党校李秀民查找的华侨青年仓夷烈士的遗著《幸福》书影、仓夷写给《晋察冀日报》社总编辑邓拓的信手迹和有关照片,并有李秀民的介绍专文。 龙龙如看“天书”走马观花了一番,才上小学一学级,大多数的字不全认识。学校因为今天要召开教师研讨会,全校学生放假,龙龙一如往常在家当个小霸王,在家野惯了,不听任何人管束,所以成了全家的头疼人物。 龙龙知道爸爸是干考古工作的,可对“考古”两个字在孩子的眼里仍然是模糊的概念。说来也奇怪,家里的报纸、废纸经常让他没头没脑地撕个精光,然后闲来没事把一堆堆碎纸恶作剧抛向空中,看着它们像从天而降的片片“雪花”缓缓地飘落下来,这种壮观的场景成了孩子眼睛里的世界一大奇景。每当这时,他就会像个猴子似的连蹦带跳发出谁也听不懂的一声怪叫,好像全心投入享受其中的刺激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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