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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村往事    文 / 孤清霜

    孙天芳一把拉过被子盖住已经裸在外面的乳房,惊恐不安的坐在那里。 
  “呵呵!别害怕,已经做了,害怕有啥用?”刘方子笑着说。 
  “呸!不要脸。”孙天芳一口唾沫吐了刘方子一脸。 
  “我不要脸?哈!你要是吗?你当我不知道你和赌安子的丑事啊?”刘方子拉下了脸,叫着李先安的外号说。 
  “我怎么了?我半夜去跑你家了吗?”孙天芳怒火冲天。 
  “哈!实话告诉你,我早就注意你和赌安子的事情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心我把你们的丑事抖出去了,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的。”刘方子到有些威胁孙天芳了。 
  孙天芳不吭气了,火气也一下子消声灭迹了。她很清楚的记得,当初她刚刚嫁到李仓的时候,就听说过李仓以前处理了一个跟别人通奸的妇女,刑罚是一种叫做“骑木驴”的刑罚,就是把一个枣木削的很想男人的阳具放在马鞍上面,然后让哪个女的骑上去,并插到女的下体。要颠簸上几个时辰才罢休。那个刑具至今还摆放在李家祠堂里面,早祠堂的外面,有座已经快要倒塌了的牌坊,上面迷糊的刻着三个大字“贞节坊”。 
  “别害怕,只要你听我的,我不会把你们的事情说出去的。”刘方子又赤条条的坐了起来,伸手把孙天芳拉了过来。 
  孙天芳害怕了,她原以为自己的事情只有自己和李先安知道,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隔壁邻村的刘方子却抓住了自己的把柄,刘方子不是很好惹的东西,可是现在自己被他威胁着,也只有听她的了,孙天芳颤抖着把身子靠了过去。 
  “叫你别害怕你就别害怕,看你的样子,只要你把我伺候的舒服了,我还舍得把你送上绝路吗?”刘方子搂着孙天芳的肩膀不耐烦的说。 
  这一夜,孙天芳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和刘方子睡在一起,刘方子年轻气盛,隔不了多长时间就要,孙天芳也没有刚才那么的放荡了,任凭着刘方子在自己的身上折腾。 
  天快亮了,刘方子起来穿好了衣服对孙天芳说:“我过几天还会来,你记得,我敲门的声音是隔三下敲三下,如果不方便你就别开,三分钟后我就会离开,我不会打扰你和赌安子的事。 
  孙天芳也不吭声了,刘方子穿好衣服,溜下炕,打开门伸出脖子向外面探了一下,然后像鬼一样悄声消失在黎明前朦胧的夜色中。 
   
天还没有亮,宁大永就坐起来,昨天晚上他一直睡不着,今年就要到地里去亲自给王小月示范了,他心情有股莫名其妙的冲动,这股冲动已经让他忘记了给王小月亲自示范的真正意义,在更大的程度上,她只是很想和王小月贴的更近一点。 
  昨天来李仓已经黑了,草草的吃饭后他就去村委会休息了,李仓这么小的村子但是村委会这个机构还是不能少的,说难听点,村委会也就那么就个成员,村长李三娃还有民兵连长李先云等,这里来的干部大多在天黑以前都走了,留下来过夜的只有少数,而宁大永就是其中的一个。 
  宁大永想,干脆不睡觉了,起来到外面去吹风吧,他起来穿好衣服,然后出了院门,在大门外面蹲了下来,眺望着黑暗中那连绵起伏的山脉。 
  一条黑影哧溜一声从宁大永的身后窜过,宁大永一回头,大声喊道:“谁?” 
  黑影的速度很快,转眼就不见了,宁大永也不去多想,在这样的小山村,人和鬼是分不清的,别人经常议论谁在半夜看见鬼了,谁有莫名其妙的被鬼给砸伤了,宁大永虽然很不相信这些,但是也不能阻止村民去议论,今天自己到看见了,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远处,公鸡在打鸣了,已经是第三次了,宁大永突然感觉到有些寒意,他站了起来回到窑里面和着衣服继续躺下装睡了。 
   
  王小月起来的也很早,昨天儿子告诉她说今天宁大永要亲自到自己地里面去看看,其实她也明白,宁大永不只是单单的看看,她也又些想见宁大永了,自从上次宁大永和她说了那么简单的几句话以后,王小月心里乐开了花,可是她不敢把这种快乐挂在脸上,只有在心里高兴。 
  王小月早上连饭都感觉比平时香了很多,她吃完饭后,就拿着修剪果树的剪刀和锯子去了苹果地里。 
  宁大永在李仓村是很受欢迎的人,他不用像张青天一样被李三娃派着到处混饭吃,在这里,那家看见他都会很热情的邀请他去吃饭,今天早上,他那也没有去,就在村中李三娃家吃了饭,然后就去了地里。 
  王小月在地里一个人把一棵果树坐看右看,不知道从那里下手,在她看来,果树的每个树枝都有用,那个也不能剪去。她正看着无从下手的时候,宁大永就出现在她身后。 
  “今天我来教你!”宁大永在身后突然说道。 
  “宁技术员,吃饭拉。”王小月客气的问道。 
  “吃了,来,你看,这是一棵果树,先要给它留根主杆,其余的都不要。”宁大永给王小月解释着。 
  “让宁技术员你操心了。”王小月带些感激的说。 
  “不客气,我们是老同学。”宁大永把目光从树上移到王小月的身上,看着王小月说。 
  “那你要好好教我。”王小月似乎有了种撒娇的语气。 
  “每个树都要留个主杆然后再流第一层,一层上面要留三到四个横主杆,一棵树大约要留三曾,这样阳光才能透进来,才不会有青色的果子出现。”宁大永一口气把修剪的基本原理讲完。 
  “你慢点,我不让听不明白。”王小月有些焦急的说。 
  “好!我们就以这棵树为例子。”宁大永抓住树枝继续说道:“它已经有了主杆,但是它的第一层就很乱了,来把这个剪掉。” 
  “哦。”王小月拿起剪刀,夹住已经长的很粗的一跟树枝用劲剪着,树枝很粗,王小月怎么使劲也剪不下来。 
  “我来帮你。“宁大永抓住王小月的手,握紧剪刀一旋,树枝叶就掉了下来,“不能用劲的夹,记得要旋转,这样才能把粗的枝剪下。”宁大永握着王小月的手,王小月就站在宁大永的怀中。 
  “宁技术员。”脸腾的红了起来。 
  “怎么了?”宁大永低头问道。 
  王小月不说话了,低头看着宁大永的手。 
  “哦!不好意思。”宁大永的脸也红了,他赶紧放开王小月的手。 
  宁大永的心乱极了,王小月的心在狂跳,一上午,宁大永讲了些什么连自己也不知道,王小月更不用说,宁大永留在她手上的余热一直钻到她的心里,在乱窜着。 
  中午了,王小月理所当然的把宁大永请到自己家里去吃饭,今天她很高兴,干脆去把那只叫明的公鸡给抓了杀了炖了锅汤,然后又烙了些馍,和宁大永一起在家好好的吃了一顿。 
   
  天已经黑了下来,宁大永还在王小月家坐着,两个人在那里说着话,孩子在旁边做作业,王小月曾经和宁大永是初中的同学,两个人仿佛回到了初中的哪个时候,脸上挂着笑容,一会的开怀大笑,一会又叹口气,一起深深的陷入旧时的记忆中去。 
  宁大永站起来,出去在茅房撒了泡尿,然后又回来,他抬起手腕看看了看表,然后对王小月说:“小月,不早了,我要走了。” 
  “着急啥那?再谝一会。”王小月似乎有些舍不得。 
  “不了,改天吧。”宁大永盯着王小月说。 
  “要不这样吧,你别回去了,睡李峰奶奶那边吧。”王小月还要挽留。 
  “不了,又不远,我还是回去吧!”宁大永自个撩起门帘走了出去。 
  王小月把宁大永送到大门外面,然后目送着宁大永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天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她用心在看着,直到心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屋里去了。 
  王小月一晚上都没有睡着,她翻过来翻过去,左手抓着自己的右手,右手上面似乎宁大永的体温还热着,她用身体在感受着。王小月毕竟是结过婚有孩子的女人了,她不会永远的沉浸在浪漫中,她也有很理性的一面,她知道自己暗暗的喜欢上了宁大永,可自己是个寡妇,宁大永是个还没有结过婚的干部,宁大永会喜欢自己吗?她一遍一遍的问,王小月无法给自己一个很明确的答复,她曾很多次的仔细观察宁大永,但是她始终没法给自己下定义。 
  宁大永回去躺下后浮想联翩,过去他和王小月在一个中学上学,那段日子让他一遍又一遍的翻出来放在手心仔细的欣赏,虽然已经是过去的事,看上去有些陈旧,可当你轻轻试去上面的灰尘以后,依旧是那么的光彩夺人。 
  宁大永知道,自己也许喜欢上了王小月,这几年,宁大永只知道上学和工作,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结婚,可今天,旧日自己暗恋的的女人今天竟然奇迹般的出现在眼前,并爱上了自己,自己该怎么办?不管怎么说,王小月已经是李家的婆姨了,就算丈夫死了,可是她上有婆婆,下还有孩子,难道让自己倒插门,那李家人能接受吗?不可能的。 
  宁大永躺在炕上不停的思索,直到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宁大永才把头深深的埋到被子里面,蒙蒙的谁去。 
   
李先安低头在往回走着,这几天,他一直转悠在云河和胡峁之间,每天晚上的麻将都不能少,可是最后,还是输的多,赢的少,李先安最后干脆的云河的集上买了一本《麻将必胜手册》,可是自己大字不认识几个,他还是没有办法弄明白,只能参考书上的图去理解,这会正揣摩着什么是天牌?什么是地牌?什么又是人牌呢?他走累了,也快到村了,李先安就坐在快到家的一个小坡上,太阳正面对着他,他懒洋洋的干脆躺了下来,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眼睛眯起了一条缝。 
  远处,程子清正急匆匆的往回走,现在正月马上就完了,自己也在娘家住了很长时间了,该回来了,她在娘家,爸妈都劝说别让她回去了,改嫁算了,反正人年轻,也很漂亮,不会没有人要,可是程子清自己心里明白,李仓的人是不会让他轻易的改嫁的,李仓村的破规矩很多,自己既然嫁到这里了,就先在李仓住下去吧,以后再看。 
  程子清想着走着,当她上了坡,突然看见李先安正在躺在那里舒服的伸着腰。 
  程子清看见李先安正在那里躺着,就走上前对李先安说:“四达,别睡了,地下潮。” 
 “啊,是你呀!最近怎么不见你!四达挺想你的。”李先安一看是程子清就笑眯眯的坐了起来。 
 “四达,你着是什么话,我可是你侄儿婆姨。”程子清有些怒色的说。 
 “哎呀!别装蒜了,我还不知道你怎么想啊,去娘家这么长时间都不回来,是不是不想做我们李家的婆姨了?”李先安继续笑眯眯的说。 
 “四达你可别乱说,我先走了。”程子清从心底就很厌恶李先安,可是李先安毕竟是自己的长辈,她不能不见面就不打招呼。 
 “等会,四达和你一起走。”李先安站了起来,跟在程子清的身后。 
  程子清也不说话了,低头加快了脚步,很想甩开李先安,可是李先安是个大男人,自己走的再怎么快,李先安还是像影子一样缠在自己的身后。 
  已经是二月了,村民都开始忙着耕种,一早上地里的人很多,上了坡,地里劳作的人很多,李先安还跟在程子清的身后,程子清头也不回的快步走着,地里的人们都把头扭了回来,看见李先安和程子清走在一起,还从沟里面刚刚上来,就唧唧喳喳的小声说了起来。 
 “咋他两个人在一起?是不是···?” 
 “程子清不是回娘家了吗?李先安这段时间也不见,他们会不会去别的地方了?” 
 “去年的时候我就看见他们很亲热。” 
  程子清心里难受极了,自己死了丈夫,现在这么多人又在议论,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她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太委屈了,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甩开了胳膊跑着走了。 
  孙天芳 起了个早,昨天晚上哪个该死的刘方子又把自己折腾了一晚上,今天她全身都没有了力气,这会正在自己的地里在干活呢?她看见远处程子清在前面跑着,后面还跟着李先安,她心里就寻思,肯定是李先安又欺负程子清了,这个该死的东西,现在有了自己还不甘心,竟然又去调戏别的婆姨,孙天芳突然对李先安有了点厌恶的感觉。 
  程子清跑回自己家里,开了门,家里冷清清的,她把家里打扫了一遍,然后烧了些火,把炕头烧热了,才把门锁了,夹了把锄头去地里了。 
  自己地里的杂草全都发芽了,程子清往手心唾了几口唾沫,然后抓紧锄头,从地头开始都把杂草挖出来。 
  张青天昨天又来了,这会一大早也在地里瞎转悠着,刚才早上的一幕他全看见了,他看见程子清那么早就到地里来了就跑到程子清的地里来了,老远就喊道:“刚才看见你回去了,怎么也不歇一会就来了。” 
 “地里已经张了这么多草,不来不行啊。”程子清看见是张青天几就停下手中的活,抬一头回答着。 
 “是不是哪个李先安今天早上欺负你了?”张青天单刀直入的问。 
 “没事。”程子清回答说。 
 “别装了,我全看见了,我还知道他是个赌博鬼,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张青天这会倒很认真的说。 
  程子清对张青天这个人根本不了解,就知道他是镇上派来的干部,具体做什么工作,她自己也不知道,现在居然张青天跑来关心自己,程子清到还是有些感激。 
  “不用了,他那人就那样。”程子清停下了手中的活。 
  “你一个年轻婆姨也不容易,干脆过几天把地承包出去算了,看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张晴天蹲了下来。 
  “我会安排的。”程子清用手擦了一下满头的汗水说。 
  “那我走了,你先忙吧。”张青天整了整鳖盖帽,站起来哼着小调走了, 
  
   
  张青天眯着眼睛在塬上瞎溜达了一上午,直到日头都望西边斜下去了,张青天抬起头看看了看红红的日头,太阳像女人的手一样在他的脸上滑过,张青天舒舒服服的打了喷嚏,然后把因为打喷嚏用力过猛的而掉下来的鳖盖帽子拣了起来,用手拍了拍上面那和着驴粪面的尘土,往头上一扣,背着两只手往回走去。 
  张青天有辆破不拉几的幸福250C摩托车,可能是今年初才买的,破摩托车经常揣不着火,张青天有一次把皮鞋底都揣了个窟窿,当时把他气的脑门上都是热气腾腾的。 
  “该回去了。”张青天自言自语的说,时候不早了,晚上天比较冷,他想早点回去,张青天到李仓来下乡很少在这里住,他嫌这脏。 
  张青天回到村里,进了李三娃家的门,家里没有人,李三娃家的大门从来就不上锁,张青天的幸福250正在院子中央放着,下面滴了一滩黑糊糊的机油,张青天掏出钥匙,然后把发动杆反了过来,一边用脚踩着,右手不停的加油,摩托车突突的就是发动不着。张青天的脑门上慢慢的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水,然后越来越多。 
  “妈的!这破东西,到底咋拉?”张青天一把把鳖盖帽子甩了,也不揣了,蹲在那里牛一样的喘着粗气。 
  李三娃从外面进来了,看见张青天哪个样子,心里很好笑,可是他也很想这个东西赶紧走,再别来了,于是就上前说:“咋拉?坏了?” 
  “不知道,这个破东西!”张青天点了支烟。 
  “来!我给你推!”李三娃放下手中的锄头说。 
  张青天把摩托车推着,李三娃在后面跟着,出了大门有个长坡,坡的对面就是学校,张青天一叉腿骑了上去,李三娃在后面给使劲的推着,下了坡,只见一股尘土把摩托车给淹住了,快到坡底的时候, 
  “突突突——”摩托车着了,然后一股青烟,冲上了对面的坡。 
  李三娃笑了笑,扭回头回去了,张青天上了坡,刚走到学校门口,摩托车就又熄火了。他不得不下来,狠狠的揣了一脚,然后搂着脚丫子在那里嚎叫着。杜军正组织学生放学,他把学生送到大门外面,看见张青天坐在那里,一脸的晦气,就对张青天说:“咋拉?张队长。” 
  张青天气呼呼的说:“破东西,坏了。” 
  “那推进来吧,先放学校院里。”杜军对张青天说。 
  张青天站了起来,推着摩托车进了大门。 
  “检查一下,是哪个地方出毛病了?”杜军对张青天说。 
  “那知道啊,电也好着,就是不着。”张青天仍旧气呼呼的。 
  “看看是不是没有油了。”杜军在帮张青天分析着原因。 
  张青天俯下身子,从化油器上面把油管拔下来,油管里面一点油也不往出流。 
  “怎么就没有油了呢?”张青天有些纳闷。 
  “你这破车很费油的。”杜军在帮张青天找着原因了。 
  “看来今天是回不去了。”张青天把摩托车往学校的围墙旁边一靠,然后就告别了杜军,又去李三娃家去了。 
  杜军草草的吃了口饭,然后夹起参考书,去周星红家给朝阳补课去了。 
  周星红已经把饭吃了,但是还要张罗着为杜军做饭,杜军很礼貌的拒绝了,然后把朝阳叫了过来,两个人趴在桌子上,杜军把书打开,很认真的帮着朝阳。周星红把锅洗完后,也拿了个鞋底凑过来看着杜军和朝阳。 
   
韩香叶天黑了才从地里回来,她家的活没有人帮她,她肩膀上抗着锄头,当她走到周星红门口的时候就停下了脚步,她放慢了脚步,也同时放轻了脚步,她听见屋里传出了杜军的声音,虽然声音很小,但是韩香叶太熟悉那声音了。 
  韩香叶对杜军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爱还是感激,每当她看见杜军周星红家的时候,她自己心里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酸味,她不敢说自己爱上了杜军,也不敢不承认自己对杜军没有任何的感觉,可是自己毕竟竟是个有孩子的寡妇,杜军会接受她吗?韩香叶经常扪心自问, 
  她很想很坦白的向杜军表露心迹,可是她害怕,害怕李仓村的李姓人,同时也害怕杜军会无情的拒绝她。 
  韩香叶怀着不安的心情徘徊在周星红的家外面,她想走又有些舍不得,不想走却又感觉这样不合适,万一周星红出来了自己的脸还往那搁,过了片刻,韩香叶叹了口气,朝着自己家的方向回去了。 
   
张青天在李三娃家把烟瘾过的足足的,然后站了起来说要去睡觉了,今天晚上不管怎么样是走不成了,他要去村委会那去睡觉了,还好,今天就他一个,没有人给他做伴。 
  张青天并不是去睡觉,今天在地里看见了程子清他的心就痒痒的,他经常在村里乱转,当然也知道程子清的家在那里,他想去那里转转,张青天知道程子清是个年轻的寡妇,他想寡妇独守空房肯定是很寂寞的,说不准自己还有什么风流事发生呢。 
  程子清正准备把大门关了睡觉,就在这时候,张青天出现在她的门口,还没有等她说话,张青天就径直走了进来。 
  “还没有睡觉啊?我也睡不着,随便来坐坐。”张青天大咧咧的坐在炕沿上说。 
  “没,我家没烟。”程子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没事,我这有。”张青天从口袋摸出烟来点了一支。 
  “我给你倒杯水。”程子清去给张青天倒水去了。 
  张青天环视了一下窑洞,里面收拾的很整洁,炕上放了两床大红被子,下面铺很厚的褥子,窑洞四壁贴了很多画,大多是胖乎乎的小孩,连窑顶上面也糊了一层白纸。 
  “张队长,你喝水。”程子清把水放到张青天旁边。 
  “在你家真有回家的感觉。”张青天笑着说。 
  “是吗?那你以后多担待。”程子清敷衍着说。 
  已经快十点了,张晴天还没有要走的意思,继续和程子清谝着,程子清心里很焦急。都这个时候了,张青天还不走,人家会说闲话的。 
  “张队长,不早了,我要睡觉了。”程子清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是不早了,那你早点歇息吧。”张青天站了起来,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说。 
  出了程子清的大门,张青天心里乐呵呵的,也不知道怎么高兴,虽然没有碰程子清一指头,但是毕竟和程子清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 
  张青天低头走着,只见一个人影在自己身旁快步的走过,他还因为见鬼了,连忙问:“谁?” 
  “是我,张队长去串门了啊。”李先安停住了脚步转过头说。 
  “是你这个家伙啊,我还因为是鬼那。”张青天心狂跳着。 
  “不好意思,吓着你了,你忙你忙,我回去了。”李先安说完就转身走了。 
  “这个家伙,鬼一样。”张青天自己嘟囔着。“不对呀,他家在西边,怎么朝东边走了呢?是不是又去赌了?”张青天心里一阵暗喜。刚才的好事全忘记了,“这个赌安子,看来你今天晚上要落在我手中了。”张青天赶紧加紧脚步跟了上去。 

  李先安低头只管自己走着,根本就不知道后面还有一个张青天,他拐过一个弯,然后上了一个小坡,孙天芳的家就在眼前了,李先安都十几天没有来了,憋的慌,他走到孙天芳家的大门口,轻轻的推了一下门,门虚掩着。李先安猫一样的闪了进去,回头草草的把门再掩上。孙天芳的屋里面已经黑了,想必是已经睡下了,李先安上前轻轻的敲了敲门,屋里有了簌簌的响声。 
  “谁?”孙天芳警惕的问道。 
  “我,你四哥。”李先安在外面有些激动的搓着手。 
  门支呀一声开了,孙天芳只穿着一条内裤来把门开了,李先安一闪身子进去了。 
  张青天蹑手蹑脚的跟在李先安的身后也进了孙天芳的院子,他猫着腰来到窗户下面,竖起耳朵,在听屋里到底在做什么? 
  “四哥,这几天你去那了?”孙天芳嗲着声音说。 
  “没有去那。”李先安边脱着衣服边说。 
  “四哥,来给你枕头。”孙天芳摸黑顺手取了个枕头放在里李先安的头下,然后顺势依在李先安的胸脯上,李先安的心跳的很快了,李先安迫不及待的抓住孙天芳的手放到自己那早已直挺挺阳具上,孙天芳把那硬邦邦的阳具给拿了起来,用手在轻轻的抚摩着,然后把自己的两个软绵绵的奶子在李先安的胸脯上蹭着,李先安手一把抓住,用手指在乳头上捻着。 
   
  张青天在外面听的口水都那衣襟弄湿了一大片,他连一个姿势也不换,站在窗户的外面很不舒服,可是张青天似乎已经忘记了,他侧着耳朵,仔细的听着,似乎那里面的风景会比他心中的世外桃源要消魂几百倍。 
   
  张青天在外面听着两个人的一番云雨就即将结束了的时候,自己紧绷的神经也在刹那间松弛了下来,张青天已经在外面站了很久了,腿也很困了,脚也麻木了,他直起了身子,想换个好的姿势继续听,可是窗台上的一个用来喂鸡的破瓷碗被他撞了下来。 
  “谁?”孙天芳在屋里警惕的喊道。 
  张青天此刻突然慌了神,什么也不顾了,连忙拔腿就跑。 
  门呼啦一声开了,孙天芳披着衣服出现在了门口,张青天已经跑到大门口了,慌忙中拌到在大门的门槛上,孙天芳顺后抓起了门口的锄头追到了大门口,她到大门外一看,什么也没有,然后转身进来,把大门关死了继续朝回走着。 
  “啥事啊?”对面角落里传出了李首娃的声音。 
  “没事,一只狐狸偷鸡。”孙天芳大声回答了一声,开了门回去了。 
  李先安在炕上不安分的坐了起来,听见孙天芳说是狐狸,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孙天芳走了进来,李先安在炕上悄声的问:“谁?怎么回事?” 
  “没事?”孙天芳心不在焉的说。 
  “那就好。”李先安又把孙天芳拉到了怀了,把嘴凑了上去。 
  “我不想了,咱们先睡觉吧。”孙天芳有些不安的说。 
  “那好吧!我只搂着你睡。”李先安把孙天芳揽到怀里,自己平躺着,让孙天芳枕着自己的胳膊。 
  孙天芳怎么也睡不着,她睁大眼睛瞪着窑顶,窑顶黑糊糊的,看着看着,刘方子的面孔就出现在窑顶上面,像演电影一样在孙天芳的面前晃来晃去,一定是他,孙天芳暗暗的想,刘方子是一个光棍,年龄正是血气方刚,几天没有碰女人肯定受不了,可今天来的却不是时候,现在自己身边的却是自己男人的堂兄,一个又老又臭的男人,自己一个年纪轻轻,容貌虽然不是很俊俏,但是也很有风韵的女人,到底和谁好呢?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孙天芳迷惑了,想也想不明白了,最后干脆不想了,背对着李先安的背睡了。 
   
她自从家里牲口死了以后韩香叶就变的似乎对生活好象没有了信心一样,每天懒洋洋的,也就是地里家里的来回转,她早就想对李先安说让他再买一头牲口,可是李先安经常不在,她也知道李先安是去赌博了,她心里很担心,万一有一天把钱输完了,那怎么办? 
  李先安黎明前回来还是和往常一样,卷着被子在睡大觉。到吃饭的时候了,韩香叶特意多吵了两个菜,然后把丈夫生前喝剩下的半瓶全兴酒拿出来,家里什么也没有,然后让儿子去把李先安叫起来,今天她也想好了,想和李先安好好的说说,让他赶紧去买头牲口。 
  李先安正做着春秋大梦呢?就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在叫他,今天他睡的也不实在,昨天晚上虽然孙天芳给他说是狐狸,可是他也想到可能会是其他人,如果自己和孙天芳的丑事一旦给传了出去,那可就麻烦了。 
李先安迷着惺忪的眼睛看是孙子李威在叫他:“爷爷,妈叫你吃饭。” 
  李先安心里一惊,自己的儿媳妇今天咋这么好了,平时就根本不管他,今天怎么还叫他去吃饭了呢? 
  “哦,就起来,你等会。”李先安坐了起来对李威说。 
  李先安起来把衣服穿好,那身很旧的西服早就脏的不像样子了,他起来洗了脸,然后跟着李威一起去了韩香叶的屋里。 
  韩香叶见李先安进来了,就连忙站了起来,把李先安让进了屋,然后就开始收拾饭菜,在地下摆了张桌子,韩香叶把饭菜收拾完,然后把那半瓶酒放到锅里面热了热拿了出来交给了李威说:“快给你爷爷斟酒。” 
  李威风那起酒杯,满满的倒了一杯,双手毕恭毕敬的递到李先安的面前说:“爷,喝!” 
  李先安接过酒,心里纳闷,今天咋就和平时不一样了,他仰起头,一口把酒全灌了下去。 
  韩香叶连忙接住李先安还没有放到桌子上的酒杯,也满满的给李先安斟了一倍,双手递到李先安的面前说:“达,你多喝点。” 
  “哎!好咧!”李先安接过九杯又一口喝了下去。 
  “快给你爷斟酒。”韩香叶催促着李威。 
  就这样,母子两个你一杯,我一杯,几乎不停的李先安斟着,不一会,李先安就开始打着饱嗝,脸赤红赤红的。 
  韩香叶见李先安有些醉了,就连忙给拿了个馍说:“达,你赶紧吃,一会凉了。” 
  李先安接过馍,拿起筷子去夹菜,夹了半天也没有夹住,最后就干脆不吃了,坐在那独自点了跟烟抽了起来。 
  “达,你看光天走了也快半年了,咱的日子可过的不好啊!”韩香叶也不吃了,停下来和李先安说话。 
  “哎,是啊,是过的不好!”李先安也感慨着。 
  “咱家的骡子还是光年生前买的。”韩香叶突然有了一点抽搐的说。 
  “我说娃呀!你别这样。”李先安见韩香叶哭了,就连忙安慰着说。 
  “咱家现在连牲口都没有,吃水都是我用六妈家的毛驴去拉的,这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呀!”韩香叶把脸搂住,哭的更伤心了。 
  “娃,快别这样,有啥事咱商量啊。”李先安见韩香叶哭的更厉害,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了。 
  “别人家都开始种地了,咱家还不能,以后日子咋过呀!”韩香叶的哭声把儿子也吓坏了,李威也跟着嚎啕大哭起来。 
  李先安这下可慌了,他都不知道去安慰谁了,他站了起来说:“娃,快别这样,达明天就去给咱家买头牲口来,要是你不相信的话,我给你一千块钱,你自己去买吧!”李先安说完话,回到自己的屋里,在那木柜子的底层取出一个用老布包起来的包裹,打开包裹,从里面取出一沓钱,然后用手指头点了十张,拿在手里去了韩香叶的屋。 
  韩香叶还在抽搐着,李先安把钱放在桌子上说:“这是一千块钱,你先拿去买头毛驴吧,然后剩下的再买化肥。” 
  韩香叶把钱收了起来,擦干了眼泪,继续坐下来和李先安一起把剩下的半顿饭吃完。 

  吃完造反,李先安就又走了,韩香叶收起了钱,明天云河就逢集了,她想去买头小毛驴,可是自己不懂怎么挑牲口,于是她就想到了周星红,周星红家本来就有头小毛驴,已经使唤了好多年了,肯定知道毛驴怎么挑,她想叫上周星红一起去云河,她想,到一会晚上了再去,白天周星红肯定不在。 
  韩香叶想了一下,自己还欠杜军21块钱,今天就去还了吧,不管怎么说,杜军是给孩子垫的学费,自己不能不给啊,想到这里,她就从那一千块钱里面拿出了一张。然后抗了把锄头,计划给杜军把钱还了后再去地里,李威前面已经走了,韩香叶出了大门,把门锁紧了,然后朝着村子上面的学校走去。 
  吃了早饭,孩子早就都来了,上午是辅导课,杜军正在教学生在写生字。韩香叶到学校的时候杜军正忙着,他在教室里面看见韩香叶来了,就先出来对韩香叶说:“我正在上课,你先回去坐吧,一会下课了我就过来。”然后推开门,让韩香叶进去。 
  韩香叶走了进去,屋子里面有些脏乱,看起来很久没好好的收拾了,她也坐不住,那起扫把把地扫干净了,再看看炕上,被子很乱,也没有叠,韩香叶就给杜军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把炕上也给扫干净了。干完这些,韩香叶有些口渴了,就拿了个杯子去倒水喝,可拿起暖瓶里面却是空的,韩香叶想,怎么连水都不烧,于是自己就把锅洗了,在灶堂里面把火点着,给杜军少开水了。 
  杜军上完课,回到办公室一看,韩香叶正在烧水,突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去给朝阳补课,有时候就干脆在周星红家吃饭了,回来就睡觉,很久没有收拾好办公室了,她看见韩香叶给自己把屋里收拾的干净整齐,连被子都叠了,心里有种不安的骚动。 
  对于韩香叶,杜军只是觉得她太可怜了,他想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帮助韩香叶,并没有往别的地方去想,再说,李威这个孩子的学习很优秀,如果自己不去帮助的话,李威也许有一天就会失学,作为一个老师,看到自己最喜欢的学生失学那是一件很痛心的事情,于是杜军才会给了韩香叶那么多的帮助。 
  “你这样!我很不好意思。”杜军对韩香叶很直接的说。 
  “没有什么,看见你这里这么乱,我就不由自己了。”韩香叶低声说。 
  “李威学习很不错。”杜军对韩香叶说起了李威的学习状况。 
  “还让杜老师操心了,你给垫的学费我现在有了,该还你了。”韩香叶从口袋里面掏出那张五十块钱递给杜军。 
  杜军一看连忙说:“不着急,你先收起来吧,再说我也找不开。” 
  “那你啥时候能找开了,再把剩下的找给我。”韩香叶硬是把钱要塞给杜军。 
  杜军用手把钱挡了回去,然后说:“我知道你紧张,现在你家连牲口都没有,你还是先拿着,买头好牲口,等你什么时候日子好了再给我。” 
  “咋能这样,你帮我把学费垫了这么长时间了,我早就应该还你了。”韩香叶干脆把钱放到桌子上。 
  杜军又把钱拿了起来,两个人就推我让的,就在这时候,突然周星红撩起门帘进来了。 
  两个人一见周星红进来了就停了下来,最后还是杜军没有要钱让韩香叶把钱收了起来,韩香叶也不说话了,把钱装到口袋里,坐在凳子上不吭声了。 
  “下午别做饭了,补课的时候就来我家吃吧。”周星红站在门口说。 
  “哦,一会再看吧!进来坐。”杜军对周星红说,并搬了一个凳子放在炕边上。 
  “不了,地里还有活,到门口了,就来给你说声。”周星红说完就准备走了。 
  “杜老师,我也走了,地里还有活。”韩香叶站了起来低着头说。 
  杜军把韩香叶送到了门口,周星红也跟着出来走了,周星红心里想,为什么韩香叶今天没有和我打招呼呢? 

  韩香叶一边走着,也一边低头寻思着,怎么自己的六妈周星红今天见到自己也不打招呼呢? 
韩香叶和周星红一样,各自怀着不安的心情走出了学校的大门。杜军也没有看出来他们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依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忙去了。 
  天阴沉沉的,韩香叶把身上那单薄的衣服往紧的拉拉,感觉到似乎要下雨。过完年以后,已经很久没有下雨了,如果再不下雨的话,那会错过最好的下种时间,影响到一年的收成的。韩香叶一边寻思着,以便低头走着。她不敢去想杜军,只有想些别的,可是她的脑子就又不由的的跑到杜军的身上。这个年轻,很直爽的代理教师在她这半年多的时间里给了她很多的帮助,也许这么多的帮助对于杜军老说不算是什么,在这么一个很淳朴的小山村里面,大家都有着很淳朴的性格,可是对于韩香叶来说,这也许就不一样了,因为她是一个寡妇,杜军是一个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年轻小伙子,别人会怎么看?会不会影响杜军以后的生活和工作呢?韩香叶就这样怀着这种无法形容的心情在路上走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很迷茫的朝着自己家的果树地里去了。到了地里,又坐在那什么也不想干的样子,就在这时候,天越来越阴暗了。不一会雨点就落了下来,韩香叶还是不动,她想淋雨,让雨水把自己冲的更加的清醒一些。 
  冰凉的雨点越来越大,韩香叶让无情的雨水洒在自己的头上,身上,可是雨水就是无法去洗刷她的心,她无奈何的叹了口气,心里想,这也就是命吧,要是自己的男人没有死那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吗?任何事情想不通的时候那最后的办法也就只有不去想算了,韩香叶还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她站了起来,有手拂了一下在滴着雨水的头发,转身回家去了。 
  韩香叶在路上孤独的走着,此刻的小路上没有一个人,大家都回家去了,她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冷,于是就加快了脚步,再说,时候也不早了,孩子一会放学了怎么办? 
  到了大门口,李威早就回来了,像一只可怜的小狗一样缩着身子,靠着大门口后的墙,眼巴巴的望着灰暗的天空,看见母亲回来了,他站了起来说:“妈,你怎么才回来,好冷。” 
  “妈去地里了。”韩香叶有些疲倦的说。 
  “我上午都看见你在杜老师房子里了。”李威缩着脖子看着韩香叶说。 
  “快回去吧,别把娃给冻坏了。”韩香叶有些怜惜的拉起李威的手,开了大门,一起回屋里去了。 
  屋里毕竟比外面要暖和的多,虽然春天都快过去了,但是这场突然降临的雨还是把温度降的很底,屋里就她们母子两个,显得很冷清。 
  韩香叶打开柜子,翻出一些旧的的衣服,给儿子和自己把那雨水已经淋湿的衣服换了下来。衣服很旧了,也放在柜子里面时间很长了,散发着刺鼻的霉味,韩香叶很快的给儿子把衣服换了,然后也给自己把衣服换了,这些衣服是她结婚的时候娘家陪的嫁妆,她一直珍藏着舍不得穿。 
  韩香叶突然有些伤心,鼻子一酸,泪水就马上要出来了,她想起了自己那已经死了的丈夫,想着要是丈夫在的话多好啊,最起码今天的家里不会如此的冷清。 
  “妈,你咋了?”李威看着韩香叶哭了,连忙问道。 
  “没有咋,妈身体不舒服。”韩香叶意识到自己在孩子的面前已经失态了,她连忙擦了擦眼睛,强装着笑颜继续说:“威威,今天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去做。” 
  “妈做什么,我就吃什么。”李威很认真的说。 
  韩香叶突然感觉到一个母亲的伟大,孩子还小,却是那么的懂事了。她心里突然有种莫大的骄傲感,忙下了炕作饭去了。 
  韩香叶今天破例做了顿饺子,李威最后的一句话让她很感动。就在吃饭的时候,李先安像鬼一样的缩着手钻了近来,看见是饺子,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吃完了,把碗往下一放,回到自己的屋里,把衣服换了,然后照着镜子,把那像鸡窝一样的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的,穿上那件破旧的西服,缩着脖子出了院门。 
  李先安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回过家了,他一直在附近的几个村转悠,这次出去他玩的不多,只是看的很多,他希望能从看的中间摸索一点关于麻将的绝招,可是看了十几天以后,他最后只上了一场,这一场他竟然破例赢了。于是就很高兴的在云河的街上转悠,最后在一个服装滩上看着给孙天芳买了一件衣服。 
   
孙天芳一个人窝在抗头上蒙着被子睡觉。天马上就黑了下来,刚才李首娃过来给天天拿了几件衣服,今天天气不好,要多穿一点,下午吃饭的时候她也是一个人吃的,天天和李首娃在一起吃,吃完饭,爷孙俩就早早的上炕了,天天睡不着,李首娃就给天天讲古经,今天给讲的是薛仁贵征东。天天用两个手托着下巴,侧着耳朵仔细的听着,虽然他说话说不真,但是对事物和好人坏人还是分的很清,在他幼小的心灵里面,他觉得自己最亲的人就是爷爷,然后就是四达,也就是李先安,因为李先安经常给他钱。李首娃一边在搓着麻绳,一边给天天说着,不一会天天没有睡着,李首娃倒是打起迷糊来了,天天看爷爷瞌睡了,也就不听了,爷俩个就钻到一个被窝里面,相互依偎着,听着窗外沙沙的雨声,甜蜜的进入了梦乡。 
  孙天芳此刻正无聊的不知道做什么才好,她把被子蒙的严严实实的,翻过来翻过去怎么也睡不着,想出去串门吧,可是又怕冷。李仓是个有电但不能看电视的村子,因为这里太偏僻,没有一点信号,就连李三娃家的哪个十四英寸的电视放开了也只有雪花,在家放着也不能用,于是在这个村里面的最简单的娱乐电器就只是卡式收录机了,大伙平时也就只听些戏剧啊什么的,只有比较年轻的和学生喜欢听些流行音乐。孙天芳家也有一台,是前年李先清回家的时候买的,她自己没有事情做,就把那台收录机给打开,可是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好的带子,最后只翻到一张李先清前年回来的时候说是在路上拾的一盘带子,孙天芳识字也不多,根本认不完上面的几个汉字,更不用说那上面剩下的字母了。 
  她把带子放了进去,然后按下了播放键。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刺耳音乐声钻进了她的耳朵,她不懂得什么是节奏,什么是旋律,只是感觉到这玩意简直太不好听了,听着就让人兴奋,她还一时半会反映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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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04-05 发表 | 本章责编:龙上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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