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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情是什么 孙天芳正无聊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门被敲的直响,她突然心里一吃惊,首先想到的是刘方子,一想起这个无赖,孙天芳就很害怕。毕竟这个刘方子抓住了自己的把柄。她赶紧关了收录机,侧其耳朵仔细的一听,还好,不是有节奏的敲门,她终于可以送一点气了,也许是别人吧,或者是哪个婆姨来找自己谝的,于是她就的问了声:“谁啊?” 门外面没有人吭气,只是不紧不慢的被敲着。孙天芳终于想到是谁了,她心里有种很不自在的感觉,自从刘方子发现了他们的事情并要挟她的时候,她好象有预感一样,预感到自己的事情将来一定逃不出这个李姓家族的老老少少,可是自己前也不是,后更不是,她每当想起的时候,心里多少都有些后悔,可是事情做到这个份上,是没有办法收场的。 孙天芳把门开了,李先安闪了进来,今天有雨,李先安浑身湿漉漉的,他一近来就赶紧把那件穿在外面破旧的旧西服给脱了下来。然后很随便的拿起毛巾把头给擦干了,才一屁股坐到炕沿上,从怀里摸出那件衣服,那是他花了40多块钱精心给孙天芳挑的,他把衣服拿了出来然后递到孙天芳的面前说:“看,给你买的。” 自从李先安进来以后,孙天芳就一直没有开口,她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心里不舒服,这会她看见李先安说给她买了新衣服,才转过头来瞟了一眼,衣服是夏秋穿的,款式是新流行的,颜色不是很鲜艳,那是因为孙天芳是寡妇,她自己也明白。 “来试试,看合身不合身?”李先安把衣服递给了孙天芳。 孙天芳本来是睡觉的,穿的就不多,她接过衣服,脸上有了点奇怪的笑容,她把衣服穿上,站在李先安的面前,转了个圈,扭了扭腰,然后看着李先安。李先安呵呵一笑说:“我的眼神还不错,很合身,脱了吧。” 孙天芳把衣服正往下脱,李先安就一饭身上了炕说:“还是我来给你脱吧!”说完就一把把孙天芳拉到怀里,伸手就把她的衣服给撩了起来。孙天芳也不吭声,李先安还是和以前一样,他把孙天芳抱的紧紧的,然后躺了下来,拉过刚才孙天芳睡觉的被子往两个人身上一盖。 李先安把头埋在孙天芳的恋歌乳房上狠命的舔着,两只手不停的在孙天芳的身上肆意的游走,并腾出空隙,把自己的衣服也给脱了,然后把孙天芳身上仅仅剩下的那么一点衣服都给扒光了。 李先安突然呼的一声把被子掀到一边,诺大的土炕上就只剩下赤裸裸的两具躯体。他坐了起来,停止了对孙天芳的挑逗,眼睛瞪的大大的,仔细的看着摆在自己面前这个赤裸裸的躯体,象狠不得一口给吞了下去。 “四哥,怎么了?”孙天芳睁开眼睛问道。 李先安什么也不回答,自己瞪了一会,又猛的扑了下去,把孙天芳的双腿往起一抬,自己爬到中间,挺直腰竿,一使劲,只听见从孙天芳的喉咙里传出了一声长长的、低声的、愉悦的呼喊,然后脸上露出渴求的奇怪表情。 经过他们一翻激烈的运动,两个人都大汗淋淋的,炕上的被褥早就被蹬成一团了,李先安从孙天芳的身上爬了起来,坐在孙天芳的旁边,用那双粗糙的大手仔细的抚摩真孙天芳那光滑的肌肤,眼睛笑眯眯的眯成了缝,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有窗外沙沙的雨声在优美的唱着。 过了一会,李先安起身从西装的口袋里掏出香烟,点燃了一支,仰起头,把一口浓浓的烟雾喷了出来,烟雾在头顶上凝成团,最后漫漫的散开。 “你最近都干啥去了,怎么老不见你。”孙天芳睁开眼睛,看着李先安说。 “怎么,是不是很想我?”李先安反问道。 “想啊!梦里都想。”孙天芳咯咯笑了起来。 李先安回头看了孙天芳一眼,今天不知道是怎么的,他心里总是感觉到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两个人就那么的你一句我一句很无聊的随便谝着,窗外的雨声更大了些,李先安和孙天芳都赤裸裸着身子,这会也不说话了,你看着她,她也看你,李先安不一会又来劲了,这次毕竟没有上次那么的激烈了。 两次下来,两个人都累的气喘吁吁的,窗外的雨还没有停,于是就相互拥抱着,一直到了鸡叫二遍的时候,李先安才依依不舍的怕起来穿好了衣服,像幽灵一样消失在茫茫的雨色中去。 早上,李三娃早早就起来了,昨天上面捎了通知下来,说让村里筹备今年去县城接受民兵训练的事情,一共给村里分了三个名额。晚上他去找李先云,可是李先云不在,这不,天刚亮一会他就直接朝李先云家去了。 李先云因为早些年当过几年兵,复员后就被选为村里面的民兵连长,说是个官,其实也不能算个官,只有在每年征兵和民兵训练的时候才能忙上那么几天,每年的工资也就只有那么几十块钱,根本连村里的任何费用中的一项也不够用。这会他正早早的起来一边和婆姨在说着话,一边坐在炕头啪嗒啪嗒的抽着旱烟,旁边放着个黑亮的茶壶,那是伴随了他大半辈子的古董了。李先云的几个孩子都不在,一个去外地打工,另外两个,一个去学厨师,一个去学开车了,这会正和婆姨商量着怎么安排三个孩子的事。 李三娃进了大门就喊道:“先云侄子在家不?”一边不停脚步的直接往屋里走去。 “哎呀,是三达啊,快近来坐。”李先云一边应着,一边急忙溜下炕,忙着去撩门帘,还没有等他把门帘掀起来,李三娃就进来了。 “三达啊,坐炕上,来,抽两口。”李先云一边用手把抗抚了抚,一边把手里的烟袋递给了李三娃。 “不用了,我这有。”李三娃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软盒的红延安牌香烟,从皱巴巴的烟盒里面抽出了两支烟,给李先云递了一支然后顺势坐到炕沿上。 “来,三达,喝水,。”钱青叶端着一冈子水递给了李三娃。 “先云侄子啊,最近镇武装部要咱们村抽三个人去县里参加民兵训练,你看这事就交给你了。你抽空去转转,看谁去比较好。”李三娃把事给李先云说了。 “我说三达啊,你是村长,还是你自己选吧。”李先云好象对这事情没有兴趣。 “哎,那怎么成,还是你关比较合适,你是咱村的民兵连长啊!”李三娃对李先云说,这几年的村张李三娃确实当出了那么一点点水平,连说话的口气和音调都像一个官了。 “给你说实话吧,我这个烂民兵连长早就不想当了,当着有啥意思,再说我也快老了,你还是选个新人吧。”李先云说话的口气很坚定,看来是真的不想当了。 “我说先云侄子啊,论年龄,你比我大,论辈分,我比你大,你看咱这个村,光老小寡妇就那么十几个,男人都走了,你就随便找两个人应付一下吧,等过了这次,你万一不想干就别干了,年底我给你把你的工资给结算了。”李三娃看来也是没有办法。其实在这个村里面,老的老,少的少,年轻的几乎都不在村,整一条村可以说都是活寡妇加死寡妇,民兵训练不是什么大的工作,随便找几个人去应付一下几了,再说,镇武装部还给每个人每天8块钱的补助,找两个人也不难找。 “那好吧,这是最后一次。”李先云总算是答应了李三娃。 “那就好了,先云侄子今年看来收成好象要比去年好,你看,昨天的那场雨下的可真及时。”李三娃把话题扯到别的地方去了。 “但愿吧。”李先云叹了口气说。 就在这时候,只见李首娃进了院子,佝偻着腰,都快夏天了,还穿着很厚的衣服,衣服很脏,腰里用麻绳勒着,左手拄着根木棍,右手拉着天天,一副苟延残喘的样子。李先云从窗户里面看见李首娃来了,就连忙下了炕,拉着鞋去把门帘撩开,把李首娃接了进来。李首娃最近经常不在家,他带着天天经常在李先云家,帮李先云做点零碎的活,吃饭的时候也就顺便在李先云家一吃,然后伯侄两个在拉上会话,他就回去睡觉了,至于自己的儿媳妇孙天芳每天在做些什么,他根本不知道。 “大达,回来坐,孩子他妈,给在大达和天天倒点水让把脸洗了。”李先云扭头吩咐钱青叶。 “哦,来了。”钱青叶拿起暖瓶,倒了些开水,然后去水缸边在舀了一瓢凉水,一边往热水里面加一边用手指头在里面试着水温,直到感觉不烫也不冰了,才把毛巾往里面一放,然后让李首娃去洗脸。 李首娃去洗脸了,他先让天天洗,然后再自己洗。李三娃在炕沿上看的明白,他把目光转了回来看着李先云问道:“先云侄子,这是怎么回事?” “哎,大达命苦啊,哪个姓婆姨的,总是骂咱大达,大达经常不想回家,我见他老人家一个人带着个小孩子没有地方去,就让他在我家吃饭,他老人家也经常帮我干些活。”李先云有些无奈的说。 “是吗?那那个婆姨的不是有些过分了吗?怎么能让自己的的老人不回家呢?”李三娃有些气愤。 “哎,还是别说了,她就是那么一个人,咱们村这么多姓李的,难道还养活不起一个老人吗。”李先云很平静的说。 “不行,这样的婆姨得教训她。”李三娃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教训什么啊,还是不说她了,她呀,见不得人的事情多了。”李先云也想说说孙天芳,但是他想到了天天,不管怎么说,天天是先清兄弟的骨肉,也连李姓人的血脉,有了这样的一个母亲,那是孩子的不幸,但是真的有一天连这样的母亲都没有了,那岂不是害了孩子一辈子吗? “怎么,她还有更过分的事?”李三娃看起来似乎非要问个明白不可。 “不说了,三达,留下吃饭吧。咱们两个喝点,还有我大达,让孩子他妈多弄几个菜。”李先云转了个话题。 李三娃不明白李先云为什么不说了,自己再问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站起来要走了,李先云把他留下来吃饭,可是他就是执意要走,李先云只好把他送到大门口。 李三娃一边走,一边想,这个孙天芳听别人说就是厉害,难道她还有什么对不起那死去的李先清什么事吗?以后我得多看着点,不能让这个女人给整个李仓村的李姓人丢脸。 李三娃走着想着,刚到门口,儿子在大门口对他说:“达,宁叔叔来了。” 宁大永这段时间忙,果树的管理在春天是很关键的一步,走不好的话就直接关系到去年冬天甚至几年的劳作成果。今天本来还轮不到来李仓的,但是心里很牵挂一个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见过他们了。所以宁大永就故意调整了一下下乡的路线,决定先去李仓辅导果树管理。 李三娃从李先云家回来,心里很不平静,关于孙天芳这个人,他倒也听过别人的议论,论辈分,孙天芳比他要小一辈,按道理来说他也有权利去说这个侄子婆姨,但是他一般不和这几个寡妇说话,就连自己的亲弟弟的婆姨胡珍在没有疯之前也不多和胡珍说话。他害怕别人那杀人不见血的舌头。李三娃觉得,人活在世上,活得也就只是个名声,名声坏了,那就没有什么意思活了,还不如死了算了,他始终都坚持着自己这样的一个观点,永远和村里的婆姨保持着距离。 李三娃对待宁大永的态度和对待张青天完全是两码事,他一看见宁大永就很热情的伸出手,握住宁大永的手使劲地摇,另外一只手使劲的在宁大永的肩膀上拍打,裂开大嘴巴乐呵呵的,像钢针一样的胡子碴在脸上活跃地跳动,笑容把整个眼睛鼻子都给挤到一块了。 宁大永被他这种热情感染着,拉着李三娃的手说:“李村长啊!又来麻烦你哦!” “那里,不麻烦,不麻烦,别人想请你还请不去呢?而你却自动来我们李仓村了,我高兴都来不及啊!”李三娃笑着说。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不麻烦你就好。”宁大永客气地说。 “来!来!快坐炕上,狗蛋,快让你妈妈给宁叔叔倒水!”李三娃大声的朝着孩子喊道。 宁大永实在是推辞不下李三娃的真情,同时他也感受到了这个贫穷落后的农村是多么地需要他,需要知识。他只好把鞋脱了,上了炕,盘着腿和李三娃东一句、西一句的说话。不一会,李三娃的婆姨就把菜给弄好了,端了上来,李三娃还让婆姨去把那珍藏了很久的酒拿了出来,和宁大永两个人一人倒了一大杯,边吃边喝着。在农村,早上是很少喝酒的,但是李三娃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非要吵着和宁大永喝,宁大永见也推辞不过,就只好和李三娃喝了起来。 吃过早饭,王小月就早早地准备到地里去了,她把院子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在三四月,当地人把一种气候叫作:“四十天摆条风,”意思就是说在这个季节里面要足足的刮上40天的风,早上起来还好好的,但是一到下午,好好的院子就面目全非了,昨天就是那样一个天气,把王小月的小院子弄的到处都是鸡毛蒜皮、马尿驴粪。这会早上起来吃过饭后,就用扫把把院子扫了一遍,她打算今天去苹果地里看看。宁大永很长时间没有下乡过了,王小月只有自己知道在她的心里面有那么的一丝思念和牵挂,但是她不敢像一个羞涩的少女一样把这种思念写在脸上,挂在嘴上,她只有把这种感情隐藏在心里,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再拿出来,静静的拿出来呵护。于是她总是有事没事的往苹果地里跑,在那里,她能感觉到那个男人留下过的气息。 王小月在地里心不在焉的溜达着,一点干活的心思也没有,她蹲在苹果树下面,手里拿着一个刚从树上扳下来的枝条,枝条上面是丰满的树叶芽,一个个鼓鼓的,就像青蛙的眼睛。王小月直楞楞的看着手中的枝条发呆,枝条就要长出新的叶子,开出新的花,最后结出新的果实,可是自己的生活呢?会像着枝条一样吗?王小月在想着自己的以后,想着想着就有些伤神。她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长长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她从随身带的包里面掏出了一把修剪果树用的剪刀,自己在那儿无精打采地比画着。 就在这时候,宁大永推开了果园那虚掩的门,看见王小月在那一个人傻忽忽的修剪果树,就赶紧走了过去,王小月的心思根本不在果树上面,她的心里很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宁大永轻轻的来到了王小月的身后,王小月没有发现他,果园的木门虚掩着,宁大永进来看见王小月一个人在果树下面发呆,就走了过去,站在王小月的身后轻声地叫了声:“小月。” 王小月此刻正低头发着呆,听见后面有人在叫她,回头一看,见宁大永正笑眯眯地看着她。顷刻间,所有的思念,所有的委屈都涌上了她的心头,鼻子一酸,眼泪就溢出了眼眶,她很想扑到这个让她日思夜想的男人怀里,尽情的释放自己,可是她不能,王小月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寡妇,不能把自己几十年的清白放在一边不顾。 宁大永看见王小月哭了,突然手足无措,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王小月,充满怜爱地问道:你怎么了?快别哭了,别人看见不好!“ 王小月接过宁大永递过来的手帕,扭过头去把眼泪擦干净,转过头来说:“我是高兴的哭,你不知道吗?” “高兴的哭?”宁大永有些诧异。 “是,你很久都没有来了,不是吗?”王小月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是啊,我也很想来,很想看看你,可是我工作忙啊!”宁大永为自己解释着。 “再忙你也不能这么长时间不来啊。”王小月有些不高兴了。 宁大永也从王小月的口气中感觉到了她对自己的思念,他不知道该说怎么才好,只有一声也不吭,像一个勤劳的丈夫等待着自己的妻子撒娇一样地站在那里。 “算了,不说了,只要你还记得来就好了。”王小月心里是很高兴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当她看到宁大永的时候,她就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呵呵!那我以后多抽出点时间来”。宁大永笑的有点傻。 “走吧,我们回去吧!今天就到我家去吃饭吧,我给你包饺子。”王小月对宁大永说,同是又把手帕还给了宁大永。 “好啊!我给你擀皮。”宁大永接过手帕说。 “你会吗?”王小月没有想到宁大永还会擀饺子皮。 “怎么不会,我一个人不经常做饭吗,别说是擀饺子皮,就是面条、馒头我都会。”宁大永自豪地说。 “那好,要是一会儿你不会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王小月说完这句话。突然感觉到自己做姑娘的时候才这样说,她的脸突然“腾”地红了起来。 “好了,走吧。”宁大永有些调皮地说。 宁大永和王小月回到家里,天也快黑了下来了,王小月去拌饺子馅,宁大永帮助王小月的儿子辅导功课,李峰对宁大永已经不是很陌生了,也很尊敬宁大永,两个人挤在一块,俨然父子两个,可是他们可能吗? 不一会,王小月把馅拌好了,面也和好了,对宁大永说:“好了,来吧!看看你的手艺怎么样?” “好啊,小峰,我帮你妈去包饺子了,你自己要好好的学哦。”宁大永站了起来,挽起袖子,去和王小月忙活了。 宁大永确实不错,这让王小月多少有点吃惊,她只知道女人生下来就是生孩子做饭的,男人就是养家糊口的,虽然说上了那么几天初中,可是王小月从来就没走下过这满年四季都是黄沙的黄土坡。她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虽然说是干部,但是却有着和普通农民一样黝黑的脸的宁大永居然做还会做饭,而且还很熟练。 “真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啊!”王小月笑着对宁大永说。 “还有好几下子呢?”宁大永也笑着对王小月说。 “别吹了,可能就我相信你。”王小月抬起头来,看见宁大永正目不转睛看着自己。 “干吗这样看我啊,我可是寡妇。”王小月虽然心里很欢喜,但是嘴上却这样说,她其实也是在试探宁大永。 “寡妇咋啦?寡妇也是人,这里不能活,天下大着呢,那里都能活。”宁大永听到寡妇这两个字的时候,口气有些激动。 “好,好,好,不跟你争了,我去看水开了没有。” 只有四个人吃饭,包的饺子也不多,不一会,两个人就快弄完。 王小月去灶台边下饺子去了,宁大永帮李峰把作业本子收拾了,然后把筷子和碗都拿了过来,放在桌子上,不一会,王小月就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进来,盛了一碗让李峰端去给隔壁的婆婆,婆婆最近一段时间不出门,也不让一般人进去,可能是身体不舒服,王小月的婆婆平时几乎不和任何人说话,经常一个人在门口晒太阳,一年都不出院子,自从听说儿子死了以后,老人家的脸上就变成了灰蒙蒙的,王小月也曾经给两个小姑子捎话让来看看老人家,结果一个勉强来过一次,一个说自个忙,压根就没有来过。 吃完饭,王小月把碗筷收拾了,屋里就只剩下宁大永和李峰两个人,宁大永和李峰玩着,一个将近三十岁的人,玩起来的时候一会儿哈哈的大笑,一会儿低头沉思,他们玩的是种当地人叫做:“割方”的游戏,在这里,大人小孩子都会,而且这种游戏还特别深奥,但是玩起来只要用树枝在地上花个框就可以了,李峰用自己的旧作业本在上面花了个方,然后两个人就在炕上盘腿玩着。 王小月收拾完毕,,回到屋里看见宁大永正在和孩子玩得兴起,就静静地坐在宁大永的身后仔细地看着,本来她想去纳底的,但是她不忍心让那麻绳和鞋坯摩擦发出的声响影响到孩子和宁大永,毕竟家里很长时间没有像今天这样有活气了。 宁大永和李峰玩得兴起,根本就没有发现王小月坐在了身后,直到一局完了,宁大永嗅到一丝淡淡的清香,一扭头,只见王小月正坐在自己的身后,刚刚洗过脸,脸上擦了些香脂,他嗅到的香味就是香脂发出的。 王小月刚才洗了个脸,把自己梳洗了一下,这会她才发现,自己离宁大永是那么的近,下巴几乎压在宁大永的肩膀上。王小月连忙把头抬起来,羞红着脸看着宁大永,宁大永也直直的看着王小月,眼神中带着一丝渴望和深情。 “叔叔,该你走了。”李峰等不及了,朝宁大永说。 “哦,哦,我来了。”宁大永很不情愿地把目光从王小月的脸上移到炕上。 王小月想离宁大永远点,但是她却没有动,依然紧靠在宁大永的身后,她的心像兔子一样的在狂跳着。 宁大永怎么也赢不了李峰了,他故意把身子往后靠了靠,和王小月贴得更近,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背已经和王小月的胸紧贴在了一起,自己的心和王小月的心在同时欢快地跳着。 宁大永实在是玩不下去了,就回过头来用乞求的眼神看着王小月,可是王小月就是不理会,反而还在宁大永的背上贴得更紧了。 宁大永硬着头皮继续和李峰玩着,一局比一局输的惨,他再次回过头来看了看王小月,然后再看了看李峰。 王小月明白了宁大永的用心,他是让自己说让孩子赶紧去睡觉,于是等一局宁大永很快就输了以后,王小月就对儿子说:小峰,不早了,快去你奶奶那儿睡觉吧,明天还上课呢?“。 李峰是个很听话的孩子,他没有说话,就溜下炕,拖着鞋,背起书包到隔壁去了。 李峰走了,宁大永转过身来,王小月正直直地注视着他,宁大永有些激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傻傻地看着王小月。王小月猛地伸出双臂,一把抱住宁大永。揽在了宁大永的怀里,两个曾经相爱的人,也许此刻才是永恒。 王小月扭过头,抱住宁大永的脖子,在宁大永的脸上使劲地亲着,她只想把自己曾经爱过的人紧紧地抱着,永远地抱着。王小月的嘴在宁大永的脸上肆意地放纵,两个人都想彼此把对方融化到自己的身体里。 王小月突然哭了,但是她不敢出声,闭上眼睛让泪水划过那清秀的脸庞,她吻着宁大永,也吻着自己的那咸咸的泪水,她知道自己需要宁大永,可是清白呢? 王小月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只想在这个男人的怀里能够倾诉自己,释放自己。 宁大永虽然已经快三十岁的人了,但是他从来没有碰过女人,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的是什么,只是迎合着王小月那狂乱而热烈的吻。 王小月把手伸到宁大永的衣服里面轻柔的抚摩着,同时也拉着宁大永的手放到自己的乳房上面,并睁开朦胧的眼睛,无限温柔的看着宁大永。 宁大永不知所措,他的脑子早就一片空白,双手放在王小月那丰满的乳房上不知道该怎么办,王小月也没想到宁大永还是一个处子,她一件一件脱光自己的衣服,当自己那完美的身体呈现在宁大永的面前的时候,宁大永只看到的是一片火热的白,像自己家那雪白的瓷碗。王小月伸过手把灯拉了,拉过被子自己先钻了进去,然后拉着宁大永也钻了进去,两个人又紧紧的粘在一起。 当王小月引导宁大永进入自己身体的时候,宁大永就感觉到自己的脊梁骨一阵地痉挛,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快感溢满了全身。 激情过后,虽然王小月并没有满意,但是她也不怪宁大永,她把自己的头深深的埋在宁大永的怀里,听着宁大永那激烈的心跳声,心中莫名的升起一丝莫名的恐惧,把宁大永抱得更紧。 “小月,我对不起你。”宁大永突然小声的说。 “我愿意,不关你的事,是我想你的。”王小月不加思索地说。 “不是,我是男人。”宁大永的口气有些后悔。 “怎么你后悔了,是不是嫌弃我,我知道你是第一次碰女人,你是不应碰我这样的女人的,我是寡妇。”王小月似乎有些生气。 “那到不是,我不在乎的,你也知道,我上初中的时候就喜欢你,毕业后就一直在学习果树管理,家里虽然给我介绍过对象,但是我始终忘不了你。”宁大永的鼻子对着王小月说。 “那你还说什么对不起?”王小月问道。 “我是怕连累你,你们村的规矩我也听说过,虽然说现在已经是文明社会了,可是你们村还有那么多的老年人。”宁大永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你是男人啊,大不了我跟你跑,我是女人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啊?没出息!”王小月生气了。 “那就好了,只要你愿意跟我,我会想办法娶你的。”宁大永的口气十分的坚定。 “哈哈,原来你是想套我的话啊。“王小月抡起拳头使劲的砸在宁大永的胸脯上。 “哎呀!”宁大永叫了起来,在寂静的黑夜里,他的叫声在屋子里显得特别的响亮。 “怎么了,没事吧!”王小月连忙问道,她知道自己虽然是女人,但是一直在农村生活,胳膊上还是有些力气的,万一不小心把宁大永砸伤了那可怎么办? 宁大永突然一把把王小月搂得紧紧的,并把嘴凑到王小月的耳朵边轻轻的说:“我还想要。” 两个阴差阳错的恋人一个晚上不停地做爱,累了就轻轻地聊天,直到天快亮了,宁大永才恋恋不舍地出了王小月的大门,早早地去地里去了,他不敢回李三娃家也不敢去自己的村里的干部宿舍,万一还有别的干部下乡碰见了不知道该怎么说。 早上,程子清天刚亮就起来了,她今天又想回娘家了,早上起来急匆匆的梳洗完毕,就上路了。出了李仓的村口,太阳就升起来了,像个没有睡醒的孩子一样,很不情愿地伸着懒腰。 拐过弯,一片绿色就沐浴在晨幕中,这几年李仓种了不少的苹果树,苹果地一直延续到邻村边。程子清正走着,对面突然拐过来一辆几乎没有声响的摩托车,张青天威风凛凛地跨在车上,鳖盖帽子歪着,咋一看都像当年的土匪,因为是下坡,他就把火熄灭了,这样的话能省油,谁知道冷不防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张青天连忙刹车,可已经来不及了,他只有使劲把摩托车往里一拐,一头撞在苹果地的土墙上。“砰”的一声,摩托车倒了,把张青天摔了一个仰八叉,鳖盖帽子也甩的老远。 程子清傻了,愣在一边只管看着,只见张青天灰头土脑的从地上爬起来,摩托车行驶得比较慢,所以也没有伤着他。 “没有长眼睛啊!”张青天也不管是谁,张嘴就骂。 “你……你没有事吧?”程子清半天才回过神来。 张青天抬头一看是程子清,火气就消了大半截。“没事,没事,没有撞到你吧?” “我好着呢,来把你的车给抬起来吧!”程子清见张青天没事,就上去一起和张青天把那破摩托车给抬了起来,张青天拧开钥匙一揣,摩托车“突突”地发动了起来。 “怎么,去那啊?要我送你吗?”张青天早就忘记了刚才摔在地上的痛。 “哦,不用了,我回娘家,你还有事,你忙吧,回去检查一下,要是那个地方坏了,你就去修,花多少钱我以后给你。”程子清很想赶紧走。 “吆,连这个面子也不给啊,我没有事,走吧,我把你送到云河去。”张青天异常热情的对程子清说。 “不了,我自己走。”程子清推辞着。 “哎呀!走吧!”张青天非要送程子清。 “别,我怕别人说闲话。”程子清低下了头。 “啥?闲话,我就不相信,现在是什么社会了,你们这些人就是老思想,今天我非送你不可。”张青天坚定地说。 程子清很不情愿地坐上了张青天的摩托车,张青天一加油,也不去李仓了,一溜烟直朝云河的方向奔去。 苹果树围墙的里头,宁大永蹲在墙根,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听得一清二楚,他不想出去帮忙,可是他又害怕惹麻烦,当程子清坐上张青天的摩托车走了,宁大永才从苹果树地里围墙里头探出脑袋。 张青天载着程子清走了,太阳也升高了,宁大永才从地里走了出来,用随身所带的剪刀在果树上面比画着,这块苹果地是李先云的,一大早,李先云就早早地到地里来了。 到了地里,他看见宁大永在自家的果树上比画着,连忙放下筐子,笑呵呵地走上前去说:“宁技术员啊!啥时候来的,这么早就来我地里了,你可是头一回到我地里来啊。“ 宁大永回头一看是李先云说:“昨天早上就来了,结果和李村长喝了点酒,把工作给耽误了,今天就早早地来随便看看。” “好啊,咱们村以后可就指望你了。”李先云虽然和宁大永不是很熟悉,但是他还是很佩服宁大永的。 宁大永在苹果树上指点着,李先云频频地点着头,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晶莹的露珠在苹果树的数叶上欢快地跳跃着,最后一个完美的姿势,划落到大地中。 李先云抬头看看太阳对宁大永说:“宁技术员,不早了,我们回去吃饭吧。” 宁大永停下手中的活,对李先云说:“不了,我还是回李村长那吧。“ “哎,那怎么行,你经常在他那吃,今天就去我家吧。再说你也在我的地里忙了一早上了,我总不能连口饭也不让你吃吧。”李先云拉着宁大永诚恳地说。 “这,这恐怕不好吧。”宁大永说。 “那有什么啊,难道你不知道咱老百姓见活就干,见饭就吃的习惯吗?走吧!别不好意思了。” “那好吧。”宁大永看实在是推辞不下李先云,本来今天早上他也不知道去那吃,现在既然有人叫他,他就去吧。 李先云和宁大永一起出了苹果地,李先云把苹果地的木门给拉上,回过头来和宁大永一路上说笑着往回走了。 程子清坐在张青天的摩托车后面,心里很是不舒服,她想下来,可是张青天就是不停,而且还把摩托车骑得飞快,然后前面稍微有点什么,张青天就来个急刹车,程子清措手不及,随着刹车的惯性一下子猛地爬到张青天的背上,这时候张青天就又突然一加油,程子清就又往后一仰,吓的赶紧一把把张青天给抱住,张青天一脸的严肃,但是心里却十分的高兴。 就这样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终于到云河了,张青天骑着摩托车在云河的大街上狂奔,当看见一个熟人的时候就连忙点头微笑。程子清在后面坐不住了,她拉了拉张青天的衣襟要下来,但是张青天就根本不理会她,只关把摩托车一直开大镇政府的院子里面去了。 到了镇政府的院里面,院里冷冷清清的,很少看见有人走动。张青天把摩托车靠在大门旁边的一棵树下面,脱下外面的外套,抖了抖上面的黄土对程子清说:“走!回去喝口水去。” “我不去了,我还要回娘家。”程子清焦急地说。 “哎呀!没啥,大不了一会我送你去,既然来了,就回来坐会,喝口水。”张青天一个劲地劝说着。 程子清勉强地进了张青天的办公室,张青天的办公室在镇政府的后院里面,镇政府共有三排石头砌的窑洞,第一排不用说当然是镇长、书记的,第二排那也就是副镇长、副书记的,最后一排就是些什么治安队长、计划生育队长、武装部长等一些小官的办公室了。 张青天的办公室不大,但是还比较整洁,能够看出来是经常有人来给收拾,门口靠窗户的地方摆了张老式桌子,桌子上堆着一些文件、报纸之类的,桌子旁边放了一把椅子,另一边靠墙的地方是一个下茶几,茶几旁边放着三张沙发,和一个小柜子,窑洞最里面用帘子隔着,程子清不用猜也知道,那里面有张床,她也来过其他的办公室,那还是她结婚的时候和李光年一起来的。镇政府的干部一般都在自己家里住,但是中午也都休息一下,所以几乎每个办公室里面都有床。 张青天把外面的衣服往椅子上一搭,倒了两杯水,递给坐在沙发上用一双大眼睛胆怯地看着屋里一切的程子清。 “来,喝口热水。”张青天很客气地对程子清说。 “哦。”程子清接过水,顺手放在了茶几上。 “屋里不怎么样,将就一下。”张青天继续客气着。 “好,很干净啊,嫂子给你收拾的吧?”程子清回过神来,她想喝完这杯水赶紧走,要不然到娘家就要摸黑了。 “那啊,别人收拾的,她那管过我啊。”张青天很自豪地说。 “砰——”有人在敲门,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下,张青天就起身去开门,一个像猴子一样的人钻了进来,看见程子清在沙发上坐着,就点了一下头,然后把张青天拉到院子里面,两个人在低声地唧咕着什么,门没有完全的关闭,程子清隐隐约约的听到有“赌安子,孙天芳”什么的,她心里一惊,猜想肯定是要商量抓李先安了,她也知道,李先安是这里很有名的赌鬼,已经被抓了好几次了,但是那是以前,现在他家那么穷,要是在被抓进去的话,恐怕可就不好办了。 就在这时候,张青天走了进来把门闭上,继续坐下来和程子清谝东谝西。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张青天还继续和程子清谝着,程子清看天不早了,就站起来对张青天说:“张队长,我要走了,天不早了。” “不着急,明天再走吧,今天就住我这吧。”张青天笑着说。 “不,我要走了。”程子清不管张青天怎么拦,她冲出张青天办公室的门,飞快地跑出了镇政府的大门。到了大门口,她慢下了脚步,用手抚了抚胸口,她已经猜到了张青天对自己不怀好意,可是这毕竟是在镇政府的大门,自己只有跑。程子清蹲了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脸红仆仆的,就在这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停在了程子清的身后。 “吆,你怎么跑镇政府来了?”那人问道。 程子清猛一回头一看,原来是刘方子,这个小混混在云河这方圆几十里好多人都知道。 “我去张队长有点事。”程子清吞吞吐吐的说。 “我知道你去他那了,刚才我们两个准备去他那,我让我们村的小孙去叫门,我在外面等着,我瞅见你了,正坐在张队长的沙发上喝水是不是?”刘方子过真是刚才来过,也确实看见程子清了,他和程子清不熟,但是他知道程子清是李仓最年轻的寡妇。 “是啊,有事,我要走了。”程子清站了起来。 “天不早了,着急什么啊,要不明天走,我一会让张队长给你找个地方咋样?”刘方子笑眯眯的说。 “不,我走了。”程子清低着头,用手拂了一下划落在额头上的刘海,她的眼睛湿湿的。 “呵呵!”刘方子突然笑了起来,像鸭子在叫春一样。 程子清鼻子一酸,泪水就涌出了眼眶,她转过身,一边用手擦着泪水,一边跑着,回娘家的路就在镇政府的后面,要上个大坡,程子清心里难过啊,自己一个这么年轻的女人,就是因为死了丈夫,却受那么多人的讥笑、挑逗甚至在她看来是大逆不道的欺负。她越想越难受,跑出一段路以后,找了个没有人的小旮旯,“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刘方子自从上次知道了孙天芳和李先安的事并强行和孙天芳住了一个晚上以后,就像失踪了一样,再也没有去过李仓,其实他最近一直在和张青天套近乎,另他没有想到的居然是张青天也知道孙天芳和李先安的事情,两个人说到一起在外面偷听的事的时候,都同时想到了李先安,哪个把赌博看得比命都重要的李先安,他们也都知道,孙天芳有20000块钱,那是山西煤矿上给赔偿的人命钱,李先安也一样,也有20000块的人命钱,虽然说李先安爱赌博,而且经常输,但是也不至于输的那么快,两个人加起来估计最少还有30000块钱,30000块钱那!在这个穷的连毛都不长的地方,那可是一个天文数字啊。张青天也明白刘方子的意思,不过他还不想那么多,他觉得这样还是有点吃亏,孙天芳再不是人,再坏,那也是一个有着姿色的女人,你们都和她睡过,我还没有啊。张青天经常这样想,再说,30000块钱啊!我为什么要分给你刘方子呢,有你和没有你还不一样,即使没有你,我一个人有他们的把柄在手里,凭在镇政府的权利,照样也能得手啊!张青天越想越高兴,他好歹也是一个在政府部门混了好多年的土官,论资力,刘方子只不过是一个街头的小混混,根本就不是张青天的对手,但是万一东窗事发那?张青天想来想去,最后决定还是不能没刘方子,最起码刘方子能替他挡子弹。 张青天今天格外的冲动,带着程子清,他总是想怎么才能和程子清睡觉,他一步一步的把程子清骗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即将要得逞的时候,刘方子的到来打乱了他的计划,好在他还没有开始实施,要不的话让刘方子看见,那岂不是自己的把柄也让这个家伙给抓住了吗?最后程子清说她要走,张青天并没有刻意的要留,只是做为一个干部,最起码还是要有礼貌的,张青天总以为自己是个很有素质的人,于是他送走了程子清。 刘方子进来了,他今天看上去很高兴,进来后很随便的坐在张青天的沙发上,哪个叫小孙的也坐在沙发边上。 “这是我兄弟,孙云。”刘方子指着孙云对张青天说。 “哦,你好,你的兄弟还不少啊。”张青天对孙云笑了笑说。 “人在江湖走啊,多个兄弟多条路嘛。”刘方子笑着说。 “呵呵,那也是,天不早了,我们出去吃饭去吧,今天我请客怎么样。”张青天站了起来说。 “好啊,难得张队长请客,小孙走吧!”刘方子也跟着站了起来,一行三个人,在苍茫的夜色下出了镇政府的大门。 云河不会算是个大的地方,但是是个交通要道,一条国道,两条省道都从这里过,于是这里虽然小,但是看上去却很繁华的地方,尤其是歌舞厅,在一夜之间就像雨后春笋一样的遍布在小镇的主要街道。三个人一边走一边说着,他们拐进了一个叫做“四海酒家”的饭馆,饭馆是一个四川的年轻婆姨开的,这会也许是生意不好吧,正趴在柜台上看电视呢?看见张青天他们近来了,就乐呵呵的迎了出来。 “是张队长啊,怎么想到到我这来了,快做。”女老板年纪不大,大概也就25岁左右吧,个头不是很高,但是却生了张耐看的脸,她附下身子给三个人把凳子从桌子下面拉了出来,今天她穿的衣服领子很开的很低,在一低头的时候,两个白生生的大奶子就全展现在了张青天的面前,尖挺的乳房随着她擦凳子的动作有节奏的晃着,当她擦完凳子看张青天正瞪着自己的胸脯,好象狠不得一口把自己吃了一样。 老板娘招呼三人坐下,点了菜,要了酒,然后就坐在张青天的旁边和三个人一起说着话,她的普通话讲的不好,偶尔夹杂着“啥子,吆。”等四川方言,把三个人听的直哈哈大笑,张青天不时的把手放在老板娘的大腿上,老板娘开始还把张青天的手拿开,然后对着张青天妩媚的笑,可是张青天就是不停的在她的大腿上,她也不去拿了,张青天的手在她的大腿上肆意的摩擦着,一会就侵入到了她的私处。。 菜一会就上来了,老板娘实在是坐不住了,其实她早就认识了张青天,两个人也曾经有过那么一两次,可是后来张青天就不来了,她也就不去想了,没有想到张青天今天居然来了,还当着两个人的面偷着挑逗她。 “你们慢慢吃啊,我忙别的去了。”老板娘的脸很红,她站了起来,到后堂去了。 “来,来,快吃,服务员!上酒!”张青天扭回头喊着。 不知不觉两瓶就光了,三个人就孙云还可以,张青天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手一挥说:“你们先喝,我去厕所。” 女老板娘跑了过来,扶着张青天向后面走去。 在刚才的酒桌上三个男人就孙云喝的还比较少,刚才刘方子和张青天的话他完全听见了,孙云是个只有二十岁的青年,因为家里穷上了几天学以后就没有停了,他本来是有一腔热血的,可是老父亲就是不让他出门,说家里就他一个人,走了地里就没有人忙了,孙云一气之下就自各跑出去混了。而刘方子就顺理成章的成了他的带路人,他们是一个村的,在别人的眼里,刘方子是个不务正业的坏东西,可是在孙云的眼里,刘方子却成了一个红人,走到那都有人请客吃饭,于是他就死心的跟了刘方子,想着,也许有一天,他能混出个人样来,不再在这穷山沟里面活受罪。 刘方子早就不胜酒力了刚才和张青天胡吹乱论,把他们白天商量的事情全说了出来,这会早就爬在桌子上睡的跟死猪一样了。口水刘到领子里面都不知道。 女老板阿红扶着张青天朝后面走去,张青天眯着眼睛,像狼一样的在阿红的身上扫着,阿红把他扶到厕所边,可是张晴天怎么也解不开腰带。 “呵……呵……阿红,帮……我……一下。”张青天的嘴角流着口水说。 “死猪,你自己来啊,我怎么帮你。”阿红有些讨厌的说。 “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不已经是我的人了吗?”张青天笑着说。 “谁是你的人了,你答应我的事还没有做呢?“阿红看再不动手张青天就要尿裤子里面了,只好附下身,帮张青天把腰带解开,然后一把把裤子给扒到脚跟。 “呵呵……阿……红,就是好!“张青天摇晃着尿了起来。 阿红帮张青天把裤子给提上,扶着他往回走,走到后面的一间房的时候,张青天说什么也不去前面了,上红只好把张青天带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张青天往床上一躺,不一会就打起了呼噜。 阿红用手绢把自己身上的脏东西擦干净了,然后沏了一壶浓茶,长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说:“还说和老婆离婚和我过呢,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让我等到什么时候。”她知道,张青天今天晚上是不会走了,自己自从去年就和张青天有了那么一回事,是因为自己要开饭馆,张青天要挟的,后来两人就好了,张晴天就许诺和自己的婆姨离婚,然后和阿红结婚,可是过了一年了,还不见动静,上红也问过张青天,但是张青天总是说自己忙。 阿红回到前台,见只有孙云一个人在那抽烟,就对孙云说:“大兄弟,张队长今天晚上回不去了,你扶着他回去吧,也不早了,帐你们不用管了,张队长会结的。” 孙云一听阿红这么说,就站起来把刘方子给背着走了。 地里的麦子已经开始扬花了,绿油油的,随着微风在摆弄着舞姿,周星红在低头清除着地里的杂草,这中草的名字叫做“麦旮旯”,是中和厉害的杂草,如果不在其开花前清除,那以后就很难清除掉了,今天星期六,她约定了杜军到家来吃饭,这么长时间以来,他让杜军到自己家来吃饭已经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了。夏天已经来了,学校做饭很麻烦,也没有什么新鲜的菜。在农村,每家人都种很多菜自家吃,如果吃不完了,冬天还可以腌着吃,一年四季几乎不买菜。 下午放学以后,杜军就和朝阳一起去了周星红家,路边有三三两两的妇女和男人在各自忙着,村子不大,所有的村民都认识杜军,也就彼此的呵呵打招呼,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一边在扫着院子,见了杜军就上前说:“杜老师,又给朝阳补课啊?” “是啊。”杜军回答道。 “补了这么长时间,早就该补好了,是不是还要补别的啊?”哪个妇女满脸笑着说。 “那倒不是,课程总是要不断的变化的,总不能让孩子每天都在读一年级吧?”杜军说话从来都不留情。 “那你忙吧,什么时候也来我家补补啊。”中年妇女转身笑着走了。 杜军从哪个妇女的话里面已经听出来了,他很不高兴,自己就算是喜欢周星红那又怎么样,这是社会主义国家,难道妇女死了丈夫就不能再嫁人了吗? “无聊!哼!”杜军用鼻子哼了一声,就当什么也没有听过,继续和朝阳走了。 到了家里,周星红还没有回来,杜军见自己作着也没有什么可做的,就拿器门口的扫把清扫起院子来了,窑笨上面三三两两的走过几个人,大家都见杜军在周星红家扫院子,就停下脚步,看几分钟。然后就继续忙自各的去了。 韩香叶从地里回来,正好也路过周星红家的窑背。他见大家都伸长脖子王院子里看一眼就走了,自己好奇,也伸长脖子朝院子里面一看,只见杜军正浑身是土的的挥舞着大扫把,院子里升起的黄土把杜军已经淹没在里面。韩香叶怔怔的看着,杜军正在使劲的劳动着,背对着窑背,韩香叶看着杜军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么的需要这个背影,这个背影怎么是那么的像李光天的背影,浑厚中带着温情。她的鼻子又一酸,眼泪就溢出了眼眶。 韩香叶实在是不愿意再看下去了,每当她看见杜军和周星红说话自己心里就很难受,更何况,今天杜军居然帮着周星红打扫院子,村里的人都知道了,如果族里的人质问杜军,杜军该怎么说,结果就会被族人赶出村子,韩香叶不敢在往下去想了,虽然杜军现在在周星红家扫院子,但是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啊,她在安慰着自己的心。就在这时候,又一个人也同样站在窑背上面看,见韩香叶再看就问到:“哎!看什么呢?” 韩香叶一回头,见不是别人,竟然是孙天芳,虽然说现在是农忙季节,但是孙天芳依然和往常一样,穿的很时髦,嘴里不停的磕着瓜子,几个瓜子批已经被风吹的粘到了脸上,孙天芳居然没发现,也许是因为粉涂的太厚的缘故吧。 “没有啥。“韩香叶赶紧用袖子去擦湿湿的眼眶。 “吆,怎么哭了?”孙天芳问道。 “不是,是土迷的,我走了。”韩香叶扭过头走了,她不愿意和这个女人所说话,虽然都是寡妇。 韩香叶走了,孙天芳也走了,天黑了,地也扫完了,周星红也回来了,当她推开大门走进院子,脏不拉几的院子此刻一尘不染,连毛驴的圈都打扫过了。周星红睁大眼睛怔怔地看着,这时候朝阳从屋子里面跑了出来,后面跟着杜军,杜军很显然是刚洗过脸,头发还是湿的,周星红此刻什么也明白了,她的心老突然涌起一种感觉,感激、担心、爱怜交织在一起的一种感觉,她说不出话来。 “怎么,忙完了,我来早了,闲着没事,就扫院。”杜军用手摸着自己的湿头发说。 “哦,杜老师,你以后千万别这样了,这样的体力活怎么能让你干。”周星红说道。 “没什么啊,我家也是在农村啊。”杜军很坦然地说。 “不管怎么样,以后你别再给我家干活了。”周星红有些不高兴地说。 杜军知道周星红担心的是什么,从刚才周星红的眼神中,杜军已经明白了,但是他不害怕,明明是喜欢,喜欢就喜欢,难道寡妇就不能让人喜欢了吗?杜军总是感觉只有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周星红张罗着去作饭,杜军辅导朝阳学习,两个脑袋挤在一起,不知道真相的人咋一看,肯定会因为这是一个三口之家。饭很快就做好了,周星红又张罗着吃完饭,然后收拾完毕,就坐在炕沿上发呆,杜军依旧和朝阳在桌子上唧咕。 “杜老师。”周星红扭回头叫杜军。 “哦。”杜军应道。 “完了吗?”周星红问道。 “完了。”杜军回答道。 “杜老师,我问你,你家没有给你介绍过对象吗?” “没有,我那会有人看得上啊。”杜军有些自嘲地说。其实家里也原先也给他介绍过对象,可是杜军连看一不开一眼,一听就走了,女方总是先看男方给多少财礼。杜军觉得:爱情是很神圣的东西,那婚姻就是神圣中最高的境界,是爱情的升华,如果掺和了钱,那就好比珍藏了千年的酒掺了水一样,不管掺多少,也没有了原本的醇香,掺得越多,假的成分就越多,有时候甚至已经不得不去相信这到底是水还是酒。 “你都那么大了,再不找将来打光棍啊。”周星红的脸上挂上了一死笑容。 “没有关系,即使没有酒喝,我也不会去喝水。”杜军有些感慨地说。 “什么?什么酒啊,水啊的?”周星红听不明白了。 “呵呵!这你就不明白了。”相比起来,杜军可算是一个知识分子了,他的话如果不解释的话,恐怕周星红永远也不会明白。 “是啊,我们是没有文化的人啊!”周星红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变得有些黯然。 “没有关系,你很聪明的,以后有机会我教你一点。”杜军连忙说。 “老了,怎么还能学进去,只要孩子以后不要像我这样就够了。”周星红摸着朝阳的头说。 “那啊!你才二十几岁啊!比我才大一岁,还老啊,年轻的很。”杜军笑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的年龄?”周星红没有想到杜军会知道自己的年龄。 “知道又咋啊。是朝阳告诉我的,我知道我不能随便的打问你的年龄,我也怕坏你的名声,但是我还是问朝阳了,你会怪我吗?”杜军收起了笑容说。 “当然不会,没事。”周星红今天的情绪很低沉,和杜军说话一直处于在一种莫名其妙的低潮中。 “哎,我说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我看你不对劲?”杜军看出了周星红今天很异常。 “没啥,可能是累了吧。”周星红说道。 “哦,那你就好好早点睡觉吧,我走了。”杜军站起来。 “那好吧,我送你,顺便关大门。”周星红也站了起来。 两个人走到大门口,杜军出了大门,向周星红告辞,周星红突然问道:“你明天还来吗?” 杜军怔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来,自己当然是想来,可是能来吗?“你说呢,你是想让我来还是不想让我来呢?”杜军反问道。 “我不知道。”周星红低着头,在暗淡的月光下,几缕刘海垂落在额前。 杜军看着周星红的样子,突然联想到一个词“楚楚动人”那想用这个词语形容现在的周星红最合适不过,可是难道楚楚动人里面还有一死哀怜吗?他突然有种想抱周星红的冲动,可是这能吗?如果周星红不接受自己的拥抱,那自己以后还怎么在李仓往下混呢? 僵持了一分钟,杜军什么也没有说,转身消失在朦胧的月色中。 韩香叶下午看到杜军在周星红家挥舞着扫把的那一慕,心里很难受,这会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翻过来,翻过去。最后她怕影响孩子就不动了。韩香叶在想,为什么杜军要那么的对我好呢?既然对我好,那就承认,为何又不敢说呢?是不是看不起我,因为我是一个寡妇啊,还带着孩子,人家会看上我什么,脸蛋吗?我不是很好看啊,钱吗?在这个地方,有几个有钱人呢?那既然什么都看不上我,却为什么又一次一次的帮我,一次次的照顾李威,这又是为什么呢? 韩香叶始终把自己束缚在一个小圈子里面,想来想去就是走不出去,其实她并不知道这就是自卑,自己看不起自己的意思,首先自己都不敢承认自己有魅力,那又怎么让别人承认并接受呢?既然喜欢人家,为什么还要等人家来表白呢?自己有顾虑,难道别人就没有吗? 韩香叶迷茫、困惑,整整一个晚上都没有合眼,早上起来,两个美丽的毛毛眼全是红红的血丝,儿子早早就上学走了,家里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她突然有种想法,去叫杜军来家吃饭,可是什么时候去叫比较合适呢?韩香叶想了很久,就决定在星期六的晚上叫杜军来吃饭,因为星期天杜军很少回去,也不上课,因此晚上可以多聊一会,于是就决定在星期六叫杜军来吃饭。 星期六很快就到了,下午,韩香叶就没有去地里,早早的把面和好。然后等着快放学了,就到学校里去了。 杜军刚把当天的作业批改完,另外两个老师也都过来了,三个人正在那闲谝着,一会,另外两个老师都要回自己家去了,他们的家都不远,所以没有很早就走。三个人正热热闹闹地说着,只见李三娃扛着一把铁锨进了学校大门,办公室的窗户是玻璃的,他们老远就看见李三娃进来了。杜军停住了说话,走了出去。 “李村长啊,最近忙啥去了?很长时间没有看见你了。”杜军一边和李三娃打着招呼,一边招呼李三娃进屋子里面。 “忙个求,忙啥!”李三娃见另外两个老师也在,就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给一人发了一支,自己也点了一支,然后坐了下来,长长地嘘了口气。 “呵呵!有啥麻烦事啦?”杜军问道。 “哎,我那个兄弟婆姨啊,你们也知道,以前刚疯了的时候还唱着,这会连气也不吭了,人都没有个人的样子了,饭也不吃,你说万一死了我怎么向我兄弟交代啊?” “你没有想办法给看啊?”另外一个姓白的中年老师问道。 “这种病你说怎么给看,就咱们这里的水平,还会给人看病?”李三娃气呼呼地说。 “我说李村长啊,我的一个亲戚以前也犯过和胡珍差不多的病,后来别人给介绍到山西一个叫河津的地方,那里的土大夫还不错,用来半年时间给看的差不多了,虽然说没有完全好,但是最起码知道收拾家里,知道吃饭了。”姓白的老师对李三娃说。 “是吗?我也想过给看,钱咱不缺,五娃死后钱我就一直给存着,一分也没有动过,可是就是不知道到哪里去看,如果那边确实能够有效果的话,我就去给看看,不管好坏,也算我对得起我死去的兄弟啊!”李三娃长叹了口气,有些感慨地说。 “我只是听说,具体我也不太清楚,要不我再帮你问问。”白老师见李三娃很认真,就连忙说。 “那我就先谢谢白老师了,等什么时候问好了,我再决定。”李三娃狠狠地抽了几口烟,把杜军呛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连忙打开门,好让空气能够流进来。 杜军把门打开,先走到院子里面,整个苍穹都沐浴在夕阳中,残霞像血一样把一切都染成了红色。韩香叶穿了一身的粉红,现在的她是不能穿大红的,自己的男人死了还不到一年,如果穿了大红的,那不让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才怪呢?可是今天为了去见杜军,她最后还是选择穿了一件粉红色的上衣,下身也是粉红色的,不过因为太旧了,也不知道洗过多少遍了,粉红色已经发白了。杜军远远地看见韩香叶整个人都被残霞淹没了,那残霞的颜色此刻变得血红血红的,就像一张张大的嘴,而韩香叶只是巨大的嘴里的一小点红。 韩香叶见杜军站在那里看着自己,连忙低头看看自己,她还因为自己那里弄笑话了呢?当她发现身上并没有很可笑的地方的时候,再次抬头见杜军还是那样的看着自己,那种眼神,有些关爱,有写诧异,甚至还有些期待。 “回屋里坐吧。”杜军回过神来对韩香叶说。 “哦,你看我都忘记了。”韩香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屋里面还有另外的三个人,杜军把韩香叶让进了屋,他们都停下了说话,抬起头看着韩香叶,尤其是李三娃,当看见韩香叶穿了一身的粉红色的时候,他的眼神有些诧异和不能理解。 韩香叶知道,现在在李姓的家族里面,就李三娃的威望最大,虽然说年纪不算是最大的,但是人家还当个村长,所以村里李姓家族的好多事情大多是他说了算。论辈份,李三娃是爷,她连忙对李三娃说:“三爷,你也在这啊。” “哦,你跑这来做啥?”李三娃冷冰冰地问。 “也没有啥事,我就是来准备接孩子回家吃饭。 “哦,以后再别穿的那么鲜艳了,免得别人说咱们姓李的没有规矩。”李三娃依然是冷冰冰的。 “我知道了,我五奶还好不?最近怎么没有她的消息了?”韩香叶问道。 “不怎么好,我正在向白老师请教怎么去山西给看,再不看可能就活不成了。“每当提起胡珍,李三娃就有些伤神。 “那你可要给好好看啊,五奶人很好的。”韩香叶关切地说。 “知道了。”李三娃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冷冰冰的口气。 “杜老师。我找你有点事。”韩香叶回头对杜军说。 “啥事?”杜军问道。 韩香叶没有回答,她只是用那明亮的眼睛向外面瞟了瞟。 “那我们出去说吧。”杜军很明白韩香叶,她是见这里人多。 “你们先忙。”杜军对其余的三个人说,然后见韩香叶已经出去了,自己也跟着出去。 “哎……”李三娃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杜老师,其实也没有啥的,我只是想让你到我家去吃饭。”韩香叶对杜军说。 “是这啊,我还因为是什么大事呢,弄的神神秘秘的。”杜军笑了。 “不是,我三爷在里面,我那敢说。”韩香叶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 “好吧,我一会放学了就去。”杜军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那我先走了。”韩香叶继续低着头,残霞已经变成了金黄色,杜军隐隐约约看到,韩香叶的脸上有了两朵浅浅的红云。 送走了韩香叶,杜军回到办公室,李三娃也起身要走了,走的时候还千叮咛、万嘱托地对白老师说:“辛苦你了,你要赶紧帮我打听啊!” “好的,好的,一定!”白老师点着头说。 学生已经排好了队,大家一起走出了学校的大门。 送走了学生和两个老师还有李三娃,杜军回去把门锁好,然后夹着本书朝韩香叶家走去。 出了学校的大门,下了一个坡,往西边一拐,对面就是韩香叶的院子,老远就看见,一身粉红的韩香叶穿梭在屋里和屋外,现在已经是夏天了,过几天马上就要收割麦子了,大部分人家已经把做饭的锅台搬到院子里了。韩香叶也一样,如果现在还在窑洞里面做饭的话,屋里就热的不能住人了。现在她刚刚把火生着,已经把两个凉菜做好了,就剩下两个热菜,一会主食吃面,面也和好了,就等着杜军来了。 杜军进了韩香叶的大门,见韩香叶正在忙活着,心里就多少有了点迷糊,不就是吃顿饭吗,干吗还搞得那么隆重?韩香叶正在忙活着,猛一回头,只见杜军正站在背后,连忙一笑,说:“来了,茶泡好了,回去喝吧!” “等会,李威呢?”杜军问道。 “在喂驴呢。”韩香叶把头望驴圈那边一扬说。 “我先帮孩子辅导一会,你弄好了咱们一起吃。”杜军说完话就把李威喊了过来,两个人一起进了屋。 屋里收拾得很有条理,虽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杜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坐在桌子边上,李威也坐在了旁边,从书包里掏出课本和作业本,其实李威的学习成绩很不错的,基本上不用给指点什么,杜军只要等李威把作业做完了,然后再检查一遍就好了。杜军也就只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李威。 不一会,韩香叶就把剩余的两个热菜吵好了,连同刚才弄好的两个热菜一起端了进来,李威把书包收拾了,三个人一起坐了下来。韩香叶拿起筷子,先递给了杜军一双,然后自己拿了一双,剩下的最后一双给了李威。 “来,吃饭。”韩香叶招呼着杜军。 “好,一起吃。”杜军拿起筷子。 韩香叶站了起来,走到柜子旁边,打开门,从里面拿出半瓶喝剩下的酒,再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两个酒杯,把酒杯洗干净,给自己和杜军每人满满地各斟了一杯酒,双手递到杜军的面前说:“杜老师,今天就喝点吧。” “哎,你今天是怎么了,你知道我不喝酒的。”杜军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杜老师,你别看不起我们啊,这大半年来,不就是你一直在帮我们吗,这杯酒就算是表示感谢你的。”韩香叶诚恳地说。 “我不是看不起你们,你看你的生活那么困难,李威爷爷又不管你们,今天你做那么多的菜,我都想说你,可是你现在这样款待我,你让我怎么能喝得下去呢?”杜军推辞着说。 “杜老师,你是不是以后再不想帮我们娘俩了?”韩香叶看着杜军的脸说。 韩香叶这句话的份量确实很有份量,杜军什么话也没有说,接过酒杯就往嘴里倒。 “慢点,今天我要真的谢谢你。”韩香叶端起自己的酒杯,要和杜军碰。 杜军什么话也没有说,一仰脖子,一杯八钱的烧酒就下了肚,韩香叶也是一样,杜军今天有些迷茫,他始终不知道韩香叶到底是怎么了。韩香叶又让李威给杜军斟酒,既然喝了母亲斟的酒,那就没有必要不喝儿子斟的酒啊,几杯酒下去,杜军就有些迷糊了。可是韩香叶还不停的给倒,韩香叶也喝了不少,大半瓶酒不一会就让两个人给喝光了。早就黑了,外面黑糊糊的,杜军想去上厕所,就摇晃着站了起来,让李威拉着他去了趟厕所。 从厕所回来,杜军有些撑不住了,本来他就不胜酒力,今天喝的要是对一个酒量大的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杜军和韩香叶来说,那就不少了,杜军往炕沿上一坐,感觉到头重的不行,李威就去给泡了杯浓茶。 韩香叶两个脸红通通的,坐在炕上,盘着腿,傻忽忽的看着杜军,看着看着,两行眼泪就流了下来。 “你……怎么了?”杜军赶紧问。 韩香叶不说话,只是让眼泪默默地流着。 “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那里不舒服吗?”杜军心里一惊,酒就醒了一点。 韩香叶还是不说话,继续流着眼泪。 “哎,你说话啊,再不说话我就走了。”杜军打了一个饱嗝说。 “哇……”韩香叶不但不说话,反而大哭了起来。 李威一看自己的母亲哭了,也跟着哭了起来。 杜军这下可就乱了方寸,他连忙去扶住韩香叶的肩膀,希望韩香叶的哭声能够小一点,要不在黑夜里,别人听见了还不知道是出了啥事呢。 韩香叶一看杜军在拉她,就一扭头,俯在杜军的肩头抽泣着,杜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过立刻一会,韩香叶的哭声小了,李威见母亲哭的没有刚才厉害了,就止住了哭声,自己上了炕,拉开被子睡下了。 过了很长时间,韩香叶才从杜军的肩头上抬起了头,下了炕,去倒了一盆水,洗了个脸。然后又回来坐在杜军的旁边说:“刚才不好意思,我头晕。” “没有啥的。”杜军说,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杜军自己也不知道。 “你喝点水吧。”韩香叶给杜军倒一杯浓茶。 杜军端起了茶杯喝一口。 “你有对象吗?”韩香叶突然问杜军。 “没有。”杜军很干脆地回答道。 “为什么不找一个呢?”韩香叶看着杜军说。 “不想。”杜军又干脆地回答道 “哎!你也不小了,该找一个了。”韩香叶的眼睛此刻一直没有离开过杜军的脸,眼睛里充满的柔情和渴望。 “过几年再说吧。”杜军感叹道,同时把头扭向了一边。 “以后我给你帮忙找一个吧,只要你不嫌弃,也算是我对你帮助的报答。”韩香叶直了直腰说。 “不用了,帮助你我是应该的。”杜军说话的直接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感到很吃惊。 “哎!还是找一个吧,你看千万别像我一样,孤苦伶仃的。”韩香叶的眼里又溢满了泪水,刚才的柔情和渴望已经一扫而光。 杜军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坐在那里发呆。 时间过得很快,杜军看看表对韩香叶说:“我该走了,不早了。” “好吧,我送你,顺手关大门。”韩香叶从炕上溜了下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走到大门口,韩香叶突然说:“杜老师,你还能在和我说会话吗?” 杜军站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看了看在夜色中的韩香叶,天上没有月亮,只有密密麻麻的星星,韩香叶在夜色中显得更加的单薄。 杜军站住脚步,停了几分钟,然后什么也没有说,扭过头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杜军出出了韩香叶家的大门,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也知道韩香叶喜欢自己,可是他不能接受,为什么不能接受,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和韩香叶在一起,杜军感觉自己就是和一学生的家长在一起,可是和周星红就不一样了,杜军每当和周星红在一起的时候,他就会觉得自己很快乐,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话。和韩香叶在一起,总是担心别人会说闲话,可是和周星红在一起,为什么就不怕了呢?这个问题杜军怎么也想不明白。 夜很黑,杜军一个人低头在走着,头晕晕的,出了韩香叶家的大门,往前走几步,拐一个大弯,再上个坡就到学校了,哪个大弯下面就是很深的坡底,冬天的时候,坡沿上在冬天都堆满了柴,但是在夏天柴就都烧完了,也就空荡荡的,人走的路也就不过两米宽。 杜军走到大弯的中间,停了下来,靠着墙撒了泡尿,今天喝的确实不少,到现在头还晕的很难受,当杜军方便完转过身往前走了不到三步,就感觉到脚底下怎么什么也没有了,随着一声“妈呀!”整个人就像一个球一样滚下了山坡。 当杜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躺在学校的宿舍里面了,杜军抬起头,旁边站了很多人,大家都用一种期待的眼光在看着他。 “快,杜老师醒来了!”朝阳一见杜军醒了,就大声喊道。 “终于醒了,杜老师,你可把我们吓坏了。”李三娃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你醒了就好,这几天就别再了;劳累了,我先给你把娃看着。”说话的是学校的白老师。 韩香叶和周星红都站在人群中,见杜军醒了,两个人都长长的出了口气。 杜军挣扎的坐了起来,见旁边村里的很多人都来了,周星红、韩香叶、还有王小月和宁大永,一个镇上的医生站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他。 “杜老师,你还记得是怎么回事吗?”张青天凑了上来,坐在杜军旁边问。 “你着急什么啊,等杜老师休息好了再问不行吗?“李三娃回了张青天一句。 “那好,改天我再来吧,我先走了。”张青天是上午来的,每当云河的十里八乡的出了什么事,他都要去看看,名义上说是调查,事实上也就是去到下面混点吃的。 张青天出了门,骑上幸福250,一屁股白烟走了。 “还牛皮什么呀,车都开始烧机油了。”宁大永看着张青天的车跑过去后留下那满院子的白烟自言自语的说。 那个医生是李三娃让人从镇上请来的,杜军已经昏迷了两天了,这两天来,村里的老少大多都来看看,几个年老的都唧咕着说可能不行了,结果让李三娃给听见了,也不管什么辈份,劈头盖脸的给说了一通,才没有敢说那么多的闲话了。 医生再仔细的给杜军检查了一遍后笑着说:“你小子命大啊,这么长的坡,就是头让木头给撞了一下,别的地方除了一点轻微的擦伤以外,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好好的休息几天,别太费脑子就好了,千万要记得不要用脑过度,不然以后你会留下头疼的根子的。” “那先谢谢吕大夫,一会你和我一起去我屋,我给你把钱结了。”李三娃对哪个大夫说。 “不着别吃辛辣食物,别喝酒抽烟,知道了吗?”吕大夫对杜军说。 杜军点了点头。 “那我就先走了啊,有时没事情你再叫我,至于钱吗。你就把这几天的药费给了算了,别的就不说了。”吕大夫对李三娃说。 “那怎么行,把你辛苦了两天,都没有休息好,我怎么好意思呢。”李三娃执意要和吕大夫去取钱。 “杜老师的人缘这么好,我怎么能收钱呢,给杜老师看病我感觉已经很幸运了。”吕大夫扭过头看了杜军一眼说。 “那好吧,医药费共给你300你看够吗?”李三娃想自己就多给一点吧,免得欠人家一个人情。 “用不了,一共208。”吕大夫把李三娃递过来的钱又给退回去了一部分。 “你看,这真不好意思。”李三娃满脸的难为情。 “好了,李村长,你就别和我争了,我要走了,你们这几天要照顾好杜老师,过几天我还会来再给复查一下。”吕大夫说完就出了门,然后一帮人都跟着出去送。吕大夫骑一辆老式的红旗自行车。大伙都在和吕大夫告别,屋子里面就剩下周星红和韩香叶两个人。 “你不要紧吧!”周星红轻声的对杜军说。 “杜军摇了摇头,他已经想起来了那天晚上自己滚下坡的事情了。 韩香叶低着头,一脸的愧疚和伤心,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只有站在旁边看着。 “你还记得是怎么回事吗?是不是有人把你推下去的?还是你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周星红的问话像连珠炮一样。 杜军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坐在炕上。 “我明天给你送些鸡蛋过来。”韩香叶突然抬起头说。 杜军还是不说话,自从那个放羊的老头在沟底发现了杜军,然后村里人把他抬到学校以后,周星红和韩香叶几乎从来没有离开过。宁大永这几天也来了,住在村里,已经来看过好几次杜军了,以前他们只是认识,但是宁大永没有想到,杜军在李仓人的心中居然有那么高的威望。 周星红和韩香叶两个人这几天都在焦急万分的等着杜军醒过来,但是他们期待的心情却不一样,韩香叶在想,如果杜军万一有什么不测,那她确实是没有脸再见人了,毕竟杜军是因为她才掉沟里面的。周星红在想,杜军喜欢自己,而自己也喜欢杜军,有时候甚至在想,自己的下半辈子都交给杜军了,如果杜军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那自己的这辈子恐怕是再也不会有找丈夫这种想法了。 两个女人怀着两种不同的心境,因为这件事情的发生,这婆媳两个从此以后话就更少了,但是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愿望,那就是希望杜军能够尽快的早点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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