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再次把自己的柔情洒在庄户人的身上,张仲仁他们几个喝了几壶茶肚子胀鼓鼓的,张仲仁跑了几趟茅房放了几个屁才觉得舒坦些。在蹲茅厕时张仲仁还在想书记怎么不提办厂的事。等他走出茅厕发现刘嫂子已经摆好了菜又摆上一瓶西凤酒。一见西凤酒张仲仁就有一点嘴馋往年只有过年时他才抿一口,那个香呀现在想想还嘴馋。俗话说得好“柳林的酒姑娘的手”,柳林的酒在方圆百里出了名的。西凤酒酒香醇厚不上头,价钱也不贵是庄汉人的好酒。过年时他在家里喝凤凰妈也陪着他抿一小口,而凤凰用舌尖舔一舔就吱吱辣辣的叫唤,吸哈着嘴满屋转。
现在虽说已经过了大雪,但离冬至还有些时日。冬至过后才会有那‘噼噼啪啪’给人带来喜庆的鞭炮声。那时候人们会换上新衣打酒买肉欢欢喜喜过大年。现在书记拿出西凤酒不要馋死他们老哥们么?侯博闻一见有酒有肉喜地眯着眼咂巴着嘴说:“今在书记这过年呢。”刘香源笑着说:“今不醉不归,好久没有痛快地喝过酒了。今本来给你们喝二锅头,那酒太辣。下一次等北京的二锅头来时再请你们喝。今就将就些。”张仲仁笑着说:“已是很好了,没有婆娘咱不谈咸娃,今已是很丰盛了。”说罢打开酒瓶给每人杯子斟满清亮的西凤酒,瞬时酒香又替代了茶香袅袅地在空气中飘散,空气中的尘埃在阳光中懒懒的飘荡折射着五色的光晕。鸟儿好像也醉在这袅袅的酒香中晕晕乎乎地扑楞着翅膀飞上飞下。刘书记叹道:‘真是开坛香千里,隔壁醉三家。’‘白云带醉过柳林,天涯海角飘酒香’。
菜是很丰盛的,连菜炒肉片、过油茄子、芹菜炒肉丝、鸡蛋炒韭菜、还有凉拌笋丝……侯博闻说:“书记,今真的在你这儿过年呢,你好福气摊上两个好女子,小小年纪锅上灶上硬棒的很。这长大嫁到谁家谁有福。”刘香源说:“我不指望她一辈子在土窝窝刨食吃,有福不有福看她们的造化。能飞出这黄土窝窝就算有本事。话今说到这我看张哥家的女子凤凰将来有出息。”“有啥出息,将来还不在土里刨着吃。”
张仲仁晃着脑袋说。“那不一样,从相貌上看你家的凤凰圆盘大脸,一双凤眼,眉浓如画,一幅福相。老哥你将来跟着这女子享福呢。我家那两个不成器。”没等刘香源说完侯博闻接上了话语:“两个女子眉清目秀,你还要啥样的?我要摊上这两个女子我偷着笑呢,你看我家那一堆光葫芦那个叫人省心。”“你家还罢了,你看老王家那五个葫芦那才叫省心,这老大建设刚来的那个都贰拾好几了,连个说媒的都没有,王老太爷每日子都在家叹气,那个小脚的女人正日子用袖子搽着眼角。发展急得直上火。”张仲仁接住说:“发展娃多,也难怪肩上的担子重,这几年娶个媳妇都得有‘三转一响七十二条腿’,他五个葫芦得要多少钱才能把缝子眯住,不把眼光放远光在土地里刨食喂不住这些嘴。哎书记我们的办厂申请你考虑一下。”刘香源道:“先喝酒,那事我在心上放着。来喝喝。”张仲仁和侯博闻端起了酒杯兹拉一口一盅子白酒进了肚,肚子里热辣辣的烧起来。大凤和二凤端上了细长的哨子面旺旺的汤上飘着红红的辣子油,还没进嘴就尝到了香味。大凤看到爹喝的高兴,一时半会又完不了便给爹说她去外婆家一趟,刘书记看了看自己的女子挥了挥手说:“去吧,完了让你妈收拾,顺便把你弟弟找回来,甭让他一到礼拜天就一天到晚地疯玩。”“哎,”大凤拉着妹妹的手一溜烟出了家门。在道上大凤问二凤:“你想不想找凤凰玩?”二凤扭头看着自己的姐姐:“你又把我支走,自己鬼鬼祟祟干什么?”大凤笑道:“你和我又玩不到一起,我去学新的花纹,你听话姐给你织一条漂亮地的床单。”二凤狡诘的看了看大凤扭头朝张家大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