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在黄土高原长在黄土高原想为黄土高原的亲人们做点什么,用一只拙笔慢慢地写出他们的喜怒哀乐.
夕阳将她柔软的光束洒在了长满紫色小花的苜蓿地里,北坡下那缠绵不尽的水雾交织着如梦的飞烟。飞烟里裹着凝重的黄土高原在扩大的瞳仁里慢慢的飞散。今天落下去,明天依旧还要爬上来。千百年来太阳这个巨大的火球在宇宙广阔的胸膛中未曾改变自己的轨迹,以他强劲的生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起起落落没有止境。在这个被神鸟驾驭火球的照耀下,在广阔的黄土高原上一条滚滚的河流向东流去,一路飞奔一路沉积,他不但沉积了盆地还厚重了厚重的黄土文化和黄土人的生活。千百年来这河流两岸人们为了爱情,为了生命,为了自己的向往日出日落永不停歌。我要说的这个故事发生在黄河支流渭水流域的一个小小的高原上,在广阔厚重的黄土高原上生活着一群勤劳朴实的人们,他们没有丰功伟绩,没有惊骇世俗,他们只是默默的生存着,随着日出日落在黄土高原上唱着自己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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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留庄是静谧的,它像一个熟睡的婴孩,在朦胧的月色怀抱中安逸的享受着自己的幸福。庄子里杂七杂八的树木在带着寒意的风中坚强的直立着,向天空不屈地伸着干枯枝的丫。庄上的猫儿狗儿也蜷缩在自己的窝中做着欢喜冤家。
“*猫上高窑,上树树逮雀雀,扑楞楞都飞了,剩下老猫气死了,喝口酒吃口菜,快把老猫救回来。”“谁踩我的脚,像骆驼,骆驼穿我的大窝窝”“一个娃娃白白胖胖,牛牛长在额楼上。”
上游打起来了,二队的人一见有人扑上来,水口也不茬,撒腿就跑,有一个没跑利索的被窝在地下,几个小伙连打带踢。那人捂着头像杀猪一般的嗷嗷直叫。有人喊:“打打行了,别打死了,你敢破坏水利,扣你一个帽子叫你翻不起身,连*先人的劲都没有。”
娘娘庙是人们少不了要去的地方。轩昂的庙门漆虽然已经脱落以让流露着肃穆的神色。那里边的神像还保存完好,进庙是一排青石铺路,两边有护栏也是雕花青石。有鸟兽有人物,最多的是刻字。庙前是两头小狮子,庙里的娘娘和善的望着众生。来娘娘庙的大多的是年轻的媳妇,还有的是婆婆陪着。烧香当然是少不了的,有虔诚的跪着的,有偷偷的东张西望的。总之愿望是美好的,来求娘娘给一个胖胖的娃娃。
而王家不同,族上是从大槐树下来的,本性中带有一种侵略性。连续不断的战争和经常性的黄河泛烂迫使王家祖上挑着担子顺着黄河过函谷经潼关沿陇海线一路西行来到关中这片土地上,凭着求生存的本性在此破土开荒,炸土崖平地。当年流落此地张家家祖容忍了他们,并且给与了很大的扶帮。谁知王家家族发展迅猛,王家媳妇们个个能行,生孩子像生猪娃一样一茬接着一茬。
对门的王老太太给他讲过苜蓿的故事传说:那个光着身子的夏娃把代表真爱健康名誉财富幸运的[四叶草]带出伊甸园,撒向了人间。如果你能够在三叶草中发现一株[四叶草],那么,你将会有意想不到的幸运。凤凰听了戴眼镜的老太太讲这个故事之后就经常在苜蓿地里找,她想找到一家人的幸运。
香脆原来叫什么人们已经忘记,人们只记得刘书记说她像梨瓜一样有香又脆,大伙干脆叫她香脆。而另张老汉头痛的也是这个香脆,不顾门风,丢人现眼。可是香脆似乎没有再乎自己干哥的感受,也不在乎别人的白眼直管和书记打得火热。
王发不耐烦的低声吼道:“你就是个软面蛋,人家骑在你脖项上撒尿,你都不敢吭一声。”刘嫂子诺诺的说:“不是有你姐夫吗,不是他我还怕啥,早都把那狐狸精脸撕破了。你姐夫在家凶得很,惹毛了,打我和娃娃,那人是个笑面虎。”王发轻视了一眼姐姐:“我做的事干净,利索,关公的红脸曹操的白脸我一个人唱牵连不到你。”
一人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另外一个人骑在了她的身上撕着她的头发。第三个则用脚踢着她的上上下下。拳打脚踢一阵见香脆不吭气,三人互相示意尥蹶子走人。整个过程干脆利索。临走时骑在香脆身上的人又在香脆胸前摸了一把低声嬉笑:“这女人身上挺软和,怪不得刘黏糊她。”
年轻的姑娘整天包裹在黄色的蓝色的制服里,快憋死了。在女婿的调教下香脆开始向往城市,那个美丽的地方。当然,城市她也去过,坐张老汉她干哥的马车,张老汉给人家送货顺道带着他们。一路上张老汉的马鞭甩的嗖嗖响,马鞭子头的红缨子在风中舞的分外好看。他们坐在马车上说说笑笑,张老汉则扯着嗓子吼着:“见嫂嫂她直哭的悲哀伤痛……”路边的蒲公英花黄灿灿的,野藤紫色的小花在风中摇曳。
香脆背着孩子在地顶头转悠,看着这即将丰收的作物,她没有欣喜,她甚至于有些恨这些东西,就因为这些东西和老妈,她才滞留于这块土地上,要不然现在她已经和他的文化丈夫在遥远的城市做一个城市人。不至于在这个时节背着孩子还要面对这块土地发愁。老妈已经到快归土的时节了,用她的话老说:人,日图三餐,夜图一眠。在香脆的眼里老妈日日浑浑噩噩,糊里糊涂
人作风问题是一个重要问题,因此他做的隐蔽又隐蔽。香脆也不计较什么,只要你能保护她就行。不种土地能活下去是她的大事。没有破灭的还有那残留的梦。她要靠这个保护神一步一步达到自己心中目的。而在刘香源来说,香脆是他的梦。
香脆躺在壕里万念俱灰,任凭蛐蛐儿和湿湿虫在身上脸上爬动。身下渐渐的发潮了,潮气渐渐的在她的头发上眉毛上结成薄薄的冰碴。手脚也渐渐的冻的发木僵硬起来,渐渐地她的意识模糊了,耳边老有个有个声音在唱:“天空依然阴霾依然有鸽子在飞翔谁来证明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
十三岁的凤凰长得小巧玲珑,一双凤眼,长长的辫子乌黑发亮。身上的蓝缎子棉袄上套着橘红色的格子尼。那蓝缎子还是王发的媳妇张巧儿偷着给张嫂子的。这巧儿是张仲仁门中的妹子往常没有多大来往只是逢婚丧嫁娶互相行个一两块钱的礼。
在那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日子里他们三个每天起来就在祷告:首先,让我们共同敬祝:全世界人民心中最红最红的红太阳,伟大的导师,伟大的领袖,伟大的统帅,伟大的舵手,我们最最最最敬爱的毛主席,万寿无疆,万寿无疆,万寿无疆。让我们共同敬祝:毛主席的亲密战友,我们最最最最敬爱的林副统帅,永远健康,永远健康,永远健康。祷告完毕,又接着三忠诚四无限,最后还得一句: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
混乱中一帮头顶花花绿绿头巾的妇女铺天盖地的杀向张家大屋。是香脆像江水英一样雄赳赳气昂昂地纠集了本村的大小老少媳妇们,这帮能顶半边天的妇女在香脆的鼓动下进行了轰轰烈烈的妇女大运动,抱腿的,抱腰的,撕头发的,撕腰带的,拉裤腿的各把各的男人往家拽。
他伸出粗大的缠满胶布的双手捧着坟前的黄土,细细的黄土柔软的黄土从他的手缝抖抖索索地撒在墓碑前。就是这黄土孕育着生命,孕育着五谷,孕育着无数的精灵,孕育着萧河两岸的轩辕子孙。而它也造就了黄土高原上的许多悲喜剧一幕幕的上演。
大凤喜欢看祖母槌棉花,轻巧的芋子棍在祖母的手中上下翻动,棉沫子在太阳光下轻盈的跳着舞。在阳光的照耀下,这时的祖母就像一个慈祥的观世音菩萨,在人间绘着一幅美丽的温馨的画卷。槌好了棉花,大凤帮祖母拿来了一根筷子,把棉絮卷成筷子粗细的一根根小鱼儿-捻子,整整齐齐的摆在了纺机前。给纺车上上锭子穿上了捻子然后摇动纺车,外祖母一边摇一边唱:“一根绳,撂过城,绳一转,城一转。”
刘香源抬了抬眼皮招呼着婆娘摆桌倒茶。刘嫂子摆着胖胖的身子在院中向阳处摆放了桌凳,又进屋拿了茶碗和一包茉莉花茶。刘香源白了一眼刘嫂子说:“把碧螺春拿来,让两位老哥品品。”刘嫂子撇了一下子嘴拿走了茉莉花走进屋里,不一会儿二凤拿着一盒碧螺春放在桌子上。很快洁白的小瓷碗泡上了嫩香的茶叶,茶叶徐徐张开像一只只小小的蝴蝶在茶碗里上下翻飞,散发出一阵香味。白地的瓷碗中盛着碧清的茶水很是*.
大凤拉着妹妹的手一溜烟出了家门。在道上大凤问二凤:“你想不想找凤凰玩?”二凤扭头看着自己的姐姐:“你又把我支走,自己鬼鬼祟祟干什么?”大凤笑道:“你和我又玩不到一起,我去学新的花纹,你听话姐给你织一条漂亮地的床单。”二凤狡诘的看了看大凤扭头朝张家大屋走去。
看着妹妹走远了大凤一扭身走向娘娘庙。王建设在庙里的会议室正在看着报纸。他负责村上的报杂志的收发,今周五他应该准备周六和周日的报刊杂志。见大凤进来了建设连忙把门闭上,回头一把把大凤抱住。大凤连忙推开建设说:“青天大白人的,也不怕别人看见。”建设嘿嘿一笑说:“来,”一把把大凤拉到屋后自己的宿舍关上门窗拉上帘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