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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年纪不大,但何奈受过的苦早已经超过了他这个年龄所能承受极限。 生下来不到三个月,刘妈就给他断了奶,到张家去帮工。从此以后,他只能跟着父亲吃红苕、喝稀汤、咽糠粑。父亲要去做事,只能把他关在房里,任凭屎尿屙在裤子里,衣服滚在湿地上。有一次,父亲做事回来晚了,看到小何奈躺在炉灶边上,嘴角满是泥巴印!原来他饿极了,就把地上尿湿了的泥巴当成稀饭吃进了嘴里。 看到孩子这幅可怜的模样,何爹泪水横着流。后来稍稍大了一点,何奈就跟着父亲去田里地里做事。大的忙农活,小的就玩草根、捉虫子,毕竟在身边看着放心。一来二去,耳濡目染,何奈小小年纪就学会了独立,学着帮父亲干活。到十岁那年,何爹患了风湿病,天阴下雨都疼得厉害,根本无法行动。于是,何奈又挑起了几乎一半的生活重担。看到瘦弱的何奈挑柴挑水做饭洗衣服,村民们在暗暗赞叹之余,更多的是怜悯与心痛。 何奈在劳动与饥饿中,渡过了他的儿童时光。回想起来,他的童年里差不多没有欢乐与笑声,有的只是父亲的沉重的叹息,有的只是父子俩人相对静默无语的时光。有时母亲从张家回来,带点水果或糖,那一天就成了何奈的新年。两位大人看着何奈眼神神贪婪、行动小心的样子,酸楚和苦涩溢满了双眸。但这样的日子太少了,几乎屈指可数。这也成了何奈童年里甜蜜往事的永恒记忆。 后来,何奈的身体日渐强健。少年老成的他,竟暗暗地筹划着,要去给父亲采摘猴儿果,拯救父亲病痛的身子。可惜天不假年,一阵山洪夺去了父亲被劳累与痛苦折磨得心力交瘁的身躯,同时也把一个少年苦心经营的梦想击得粉碎。 经过数月的疗养,本来长长的心伤快要愈合了,一场大火却又夺去了他赖以存身的家!这对何奈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惊吓和火灾,让何奈急火攻心,一口气提不上来,昏死过去! 大火差不多烧了半宿,直到木头房子全部化为灰烬,才完全熄灭。没有人想过要去通知刘妈,她在家里的日子并不多,大家差不多把她给忘了。在大伙忙着扑火的时候,何一鸣来到了何奈的身边,把他背到家里。睡到半夜时分,何奈发起了高烧。恍恍惚惚之中,他梦到了父亲。父亲从外面劳作回来,放下肩上的锄头。母亲迎上去,脱下父亲的外衣,拍拍衣服上的尘土,转身晾到了屋外的竹杆上。 母亲来到房里,没有发现人影。正在疑惑的时候,父亲从门后面闪了出来,悄悄地走到她的后面,一把搂住了母亲的腰,用头亲昵地蹭着母亲洁白的脖颈,小声地叫着她的名字田田,轻轻地咬着母亲的耳垂。母亲闭上了眼,发出长长的呻吟声,两人的嘴唇凑在一起,忘情地吮吸着。 “田田。。。田田。。。”在父亲的抚爱下,母亲似乎融化了。她返过身来,一颗颗解开了父亲的上衣纽扣。父亲一边亲吻着母亲的面颊,一边把手伸进母亲的怀里。衣服一件件解开了,两个赤裸裸的身子缠绕在一块。母亲的身子好白呀,像一团棉花,像一团白云,像一片柳絮,在眼前飘呀飘的。父亲的身架虽然算不上威武,但肌肉鼓鼓励的,充满了阳刚之气。他孔武有力地把母亲抱起来,抵在墙上。 “啊!”母亲惊叫起来,呻吟声和撞击声交错响起。她紧紧贴住了父亲,双手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双肩,忘情之处,她把一条腿抬起来,绕过父亲的臀部,勾住了他。。。 何奈看得身上滚烫,头晕脑胀。他感到口中像着了火,干得好像要裂开来。他不敢惊动父亲和母亲,但是他渴,他想喝水。如果面前有一缸水,他一定能喝下去半缸。 父亲和母亲还在继续,两人缠绕在一起,彼此进入,彼此冲撞,没有疲倦,没有尽头。 何奈感到下体胀得难受,他产生的是那种想尿又尿不出来的感觉。 他想抓住什么,可是什么也抓不住。 他想叫出来,可是喉咙里好像堵住了,怎么也叫不出声。 他想喝水,想喝一点水,哪怕一滴也行。 父亲和母亲终于累了,乏了。两人的动作缓了下来。穿上衣服后,父亲对母亲说:“这些年苦了你了,田田!” 这句话在哪里听到过?何奈拼命地想。 张家!!是在张家!! 不,母亲,那不是你!不是!! “咣!”房门打开了。父亲和母亲都不见了。 一股暖暖的水流顺着渴得冒烟的喉咙淌了下去。何奈张开嘴,咕咚咕咚大口地喝着水,如同久旱的土地。 一块湿湿的毛巾搭在他的额头上。 何奈没有完全醒来,喝了水之后,他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其间,他隐隐约约听到过细碎的脚步声,还有叹息声和轻轻的啜泣声。 等到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了。何奈挣扎着爬起来,觉得脑袋像被锥子扎着一样。他忍着疼痛,下床穿好鞋子,推开门一看,四处静悄悄的。差不多两天没吃东西了,他的身子十分虚弱。东倒西歪地走到厨房里,何奈闻到了扑鼻的香气。掀开锅子,一锅鲜美的鸡汤呈现在眼前。何奈找了个碗,舀了一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一眨眼的功夫,汤就见底了。 有了两碗鸡汤垫底,何奈感觉精神好多了,不由得从心里暗暗感谢师傅想得周到。回想一下昨晚的事,他的心里又揪心地痛起来。失去了父亲,他就失去了感情和心理的依靠;现在,他又失去了房子,连个栖身之地也没有了。 “无论如何得去看看房子,哪怕是一堆废墟!”何奈踉踉跄跄走到大门口,双手一推,发现大门是从外面锁上的。他颓然回过身子,向房间走去。上台阶时,他踢到了一枚石头,跌倒在地上。 “真倒霉!”何奈狠狠地啐道。站立起来后,他不解气地用力踢了一下石子。石头顺着踢的方向砸在了石阶的侧面。 “吱吱嘎嘎!”什么地方传来了阵响动。这声音好熟悉呀! 何奈想起来了,昨天在那地洞里,他就是触着了机关,才打开洞口的,当时开洞的声音和这个一模一样。可能刚才他一怒之下用力踢出的那个石头,正好弹在机关上,把地洞门给打开了。 他四面瞧了瞧,看到靠近厨房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大洞。在昏暗的日光下,好像一张猛兽的大嘴,只要他走进去,立刻把他一口吞没。 看到了地道,何奈又想起了昨晚的那场大火。这件事情中有太多的巧合!他进了地道后,那回来的路竟然会发生变化;出了洞口后,那松林里恰好有女鬼的哭泣声;等到女鬼消失了,家里面随即发生了火灾!这一连串的事情,光凭他的小脑袋去想,实在无法找到合理的解释。不过,经过了太折的磨难后,何奈的倔强脾气已经被充分激发了,只要能够解开谜底,哪怕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想到这里,何奈找来火把,带上蜡烛,翻身进入地道里。 这个地道不像他家里下面那个,既不阴冷潮湿,也没有霉味。地面相当的平坦,道路相对笔直,两壁也没有大块的石头。起了好久,路还是这样向前。拐过一个弯后,地道似乎消失了。这是一个挖成拱形的地下室,头顶是椭圆形的,四周除了进来的那面是道路外,另外三面都是石头。何奈的凭着第六感判断,这里面一定有机关。他学着从书上看到的方法,在三面墙上轻轻地敲击,倾听声音的变化。可是,他失望了。三面墙都发出了沉闷的“扑扑”声,说明这些全是实心的厚重的大石头。不过,他很快在每两面墙的交汇之处发现了异常:它们之间有空隙! 这一发现让何奈心里一阵欣喜。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他又在地面上寻找起来,意图找到开门的机关。然而,以往的经验并没有给他带来收获,除了看到地上有过零星的烛泪外,别的什么也没有找到。 “烛泪,蜡烛,拿蜡的人,地道。”何奈不断地思索着它们之间的关系,忽然他脑子里灵光一现,立刻伏下身子,在地上仔细地搜索着烛泪的去向。果然,烛泪沿着来路不断滴下,有一块大石头前滴得最多,这说明有人经常从这门里出入!这一发现让何奈欣喜不已,他振奋精神,在大石头上找起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何奈看到石头的有一个部位与别处相比要光滑得多,他试着用力一推:大石头应声转动起来,眼前出现了一个深邃的甬道。 沿着甬道前行不过十来步,何奈又有惊人的发现:甬道两旁,竟然是并排着的数间房子,这些房子的门都是石头造就的,上面刻着一幅幅精美的图案。每一幅图案的背景都是半掩的帐幔,帐幔下面摆着香炉、茶几、屏风和卧榻,卧榻上面,一对男女赤身裸体搂在一块,姿态各异,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看到这些,何奈想起了昨晚的梦,虽然没有人看到,他感到脸上一下子火烧火燎的,心里砰砰直跳。他赶紧静下心来,逐间看过去。更奇怪的事情出现了,甬道尽头的一间房子的门没有掩严实,从里头还透出亮光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