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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圣湖,羊卓雍错就在眼前。 凌健缓缓走下车子,来到湖边。虽然只有二十几岁,但是他的头发已然白了很多。天空湛蓝,湖面静谧。凌健站在湖水边,不说话。没有人能真正读懂他内心。恍惚之间,凌健曾有一种前世来过的感觉。听曾经来过的朋友们说,只有感受过死亡的宁静才能体会生命的可贵。 凌健将背包放下,伸手从里边拿出一张照片。一张女孩的照片,一张身着藏族服装汉民女孩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青春灿烂;虽然只是照片,但是也让人感觉到了女孩动感十足的优美舞姿。 照片上女孩的服饰鲜红夺目,红色的藏袍飞旋着。在天水一色、青青一色的蓝天碧水的幽静湖面,这张照片形成一个生命跳跃的音符。虽然是渺小和伟大的相对,视觉却不会因此而消退。生命的活跃映衬着湖面的澄静。 “静儿,我们到圣湖了。你在我身边,我知道,你的心愿实现了。”凌健默默心里说着,伸手撕开了一个绿箭口香糖放在了嘴里,轻轻咀嚼——他不吸烟,他喜欢这个牌子的口香糖,虽然现在有名目繁多的口香糖牌子,但是他依然只喜欢这一种,因为静儿也喜欢。但是现在,他只能自己品味了,静儿已经不在,已经到了遥远的天堂。 他轻轻地将照片放在地面上,朝着圣洁的湖水方向放好。 直起腰,他又习惯性地撕开了一个口香糖。但是,他的手迟疑了,他的她已经不在身边了。默默地,他把口香糖放在了静儿的照片面前。 “玮清,你知道么,静儿一直说要来看圣湖,却一直没有时间,今天我“带”着她来看圣湖了。”凌健回过头对站在旁边的女孩说。旁边的女孩娇小可爱,肤色黝黑,透着健康,她点了点头,不说话了。 羊卓雍错与那木错、玛旁雍错并称西藏三大圣湖。从江孜出发,坐车大概两个多小时便进入了一片雪峰,冰川十分集中的山谷,在这些冰川中,规模最大的要算是卡若拉冰川了。这段冰川的末端一直延伸到了公路旁边。如果天气晴朗,顺着冰川往上看是一座非常雄伟的雪山,藏族人民把它叫做宁金抗沙,意思是“夜叉神住在高贵的雪山上”,它是这里一条长约360公里的拉轨岗日山脉的主峰,也就是这条山脉阻隔了雅鲁藏布江和西藏三大圣湖之一的羊卓雍措。 羊卓雍措也被称为羊卓雍湖,因为在藏语里“措”就是“湖”的意思,它湖面海拔4441米。在天气晴朗的时候,它静谧的就像是一面镜子,由于水深不同和光线反射角度变化的缘故,湖面又经常呈现出五彩斑斓的景色。它静卧于一条狭长的山谷之中,仿佛一只美丽的天鹅,因此羊卓雍措藏语的意思就是“天鹅之湖”,而旅者又亲切地简称它“羊湖”。在这里,当人站立在天地之间,回首喧哗城市时一切才显得那么渺小而微不足道。 转山的人陆续走了过来。 转山的队伍里有年迈的老妪,走路不稳的孩童,甚至还有在襁褓中的婴儿,他们被其父母背在身上也参与了转山。人们专注于行走,一切都是静悄悄的,连走路的脚步也是沉默着的。转山的人们个个面容友善,透着安详平和的神情。因为心中有佛,尽管历经艰苦的长途跋涉,有的鞋帮磨穿了,有的裤角走破了,他们的脸上却依然充满幸福详和的表情。 猜不透,在这漫长的沉默不语中他们心底想的是什么呢,出奇的静,人也被转山人凝重的神情感染了。不过,凌健相信,这可能是人们所能有的、所能想到的最极致的表达方式了,这正是千百年来神山在人们心目中的位置。人们跋山涉水、历经磨难被召唤到这里,对于人生和生命而言,这都是一个无比庄严的时刻。 凌健和玮清都再没有说话。 星点红衣、丝许白发、整片蓝湖,幽静深远,生命在这里沉淀。 当一片晚霞出现在湖的那一端时,天地是一片蓝,在空旷的世界里,好象只剩下他们两人。凌健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静儿的脸,是她吗?仿佛,曾经苦苦寻觅一直在寻找的她又回到了身边? 凌健猛然睁开眼,静儿不在。一种光辉笼罩在四周,闪动着一种金色,健知道那是神的光辉。在这里,所有的人都是它的子民,沐浴着它的光辉,感受着它的气息。 时间在悄悄的流逝,凌健完全沉浸在这神秘之中。雪山,湖水,蓝天,这里的一切都有生命的,只是生在俗世的肉眼看不到他们而已。不知何时,车里传来一阵爱尔兰风笛的声音,若隐若现的传来,凄凉婉转直达心底深处。 “如果用一生来换取一年的生死爱恋,你愿意吗?”仿佛有个声音在远方传来。 “我愿意。”凌健又一次地睁开了双眼,泪意已经断然地涌上了心头。一年的爱恋历程清晰可见,在眼前飘然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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