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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 如十五年前一样,张问陶早早的就起来直奔了老师的卧房,准备侍候老师起床。天还没有亮,满天的星斗在寒空中瑟瑟发抖,远处几声鸡啼,还未传过来,就让如刀的北风吹散了,飘渺在空气当中。 张问陶方穿过了厅堂,上了台阶,却见古震扛着花锄在院子里,见了张问陶问道:“兄弟,怎么起的恁早?你一路旅途辛苦,再去歇一会儿吧。” “呵呵,十五年前我也是这样侍候师父的。担柴、挑水,并未觉过累。大哥,师父起来了么?” “爹爹昨夜就走了,云游天下去了。” “什么?”张问陶吃了一惊:“为何要在昨夜走?什么时候回家?” “爹爹说,今后九洲皆是家,四海便是邻。天下就是大家,再无小家之说。他是不回来了。” “啊?我尚未尽一日之孝,老师就这么走了么?” “其实爹爹早就说了,他要踏遍天下名山,然后皈依于有缘之庙,做一深山隐士。只是与你尚有一面之缘,要解你心中难事,所以迟迟未能出发。昨夜缘已尽,事已解,他可以放心去了。” 张问陶听罢,心头不尽涌出一股暖意,又夹着离别的伤痛。他问道:“大哥,老师是从哪个方向去的?” “大概是向南而去吧。” 张问陶撩袍向南跪倒,口中道:“师父,临别未能送行。徒弟就在这里为您拜别了!”话未说完,已经哽咽难语,却看见地上,已多了几颗滴泪成冰的水晶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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