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悲歌：水抹残红  文 / 歪脖子大柳树

郑守义未见到小芳的尸体，心里便有阵窃喜，可小芳死不见尸活不见人，就又生出许多焦躁和辛酸，更为没有听小芳的话，两人早早地私奔了而后悔难当。

王善人把老佃户田家的二丫头小芳接过来以后，就夜夜泡在小芳屋里折腾，把些精力气力几乎全消耗在了小芳身上。可几个月下来小芳的肚皮依然如故，让他做男人的自尊心一败涂地，一塌横陈。可小芳又是那么的迷人，每当王善人面对小芳那隆起的*颤乎乎的时候，心里又怦怦地直跳，神不守舍了。

小芳刚来时，王赵氏碍于王善人的新鲜头，虽心里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也不便说什么，自己孤单单地睡在一张大面*，虽有泪也只能往肚子里咽。自从小芳同样没显示出功劳后，王赵氏辞去帮伙房里做饭的老妈子就用小芳顶上了。

郑守义端着满满的一大黑碗，出伙房到一旁吃去了。郑守义用筷子抄了一下大黑碗，就有些手颤，心里七上八下的。

郑守义从片刻的懵懂中觉醒，浑身的血液都往脑子里涌。如若郑守义曾有过一丝想占小芳便宜的念头的话，抑或在来之前没有，而现在突然产生了的话，此时，只要他一转身，就能顺手牵羊把小芳抱在怀里，把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做个淋漓尽致，也能让小芳遂了心愿

小芳感到郑守义真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汉，是那样的雄壮有力，让她享受了从未享受过的激情。在潮汐般阵阵涌来的欢娱中，她一边*着郑守义汗津津的背，一边就把身子一次一次迎了上去……她听到郑守义的喘息声越来越急，呼出的热气暖烘烘扑在她的脸上，让她在这亦真亦幻的美好梦景中浑身快意无比，便*不住*了起来……

往哪奔？先出了王堂再说，世界大着呢，还能混不到个立足之地。依我看这微山湖里便是最好的去处。到湖里找个堌墩，割十几捆芦苇一围就是个庵子。微山湖日出斗金，有的是鱼虾、莲藕、飞禽……多好！只要到里面你就什么也不需要愁了。它是咱们的衣食父母，哪会让你跟我要饭去。

从李二爬子人等把她掳到徐家堌墩，关到这间小屋后，小芳就明白了土匪留她活命的真正目的，更深感像她这样的一个弱女子面对什么坏事都能干的强盗是无法保住自己*的。

李二爬子仍笑道：“我不说你也清楚我没杀你把你带到这来是为什么，你想想，目的没达到我能放你走吗？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你能说动我的心的话，也许我会放你走的。那就看你的本事能耐了。”

小芳心想，只要你不动手逼我*，哪个狗日的才会主动和你*呢，喝两杯小酒我就能跟你*了吗？休想！你说喝我就喝，又不是没喝过。刚到王善人家时，她可没少陪王善人喝酒。于是，她就端起了酒杯呷了一口。

我想让你做我的压寨夫人，过几天你若再不答应的话，没准我会忍疼割爱，众家兄弟可也都是血肉之躯，也都同样需要女人的啊。我想他们不会像我这样好性子。”

回到家里，玉芝就不愿出门了，哭哭停停，停停哭哭，老抱怨自己命苦，把给吴迅祥即将绣好的鸳鸯鞋垫儿剪成了碎片。

郑守义闪展腾挪，步行如踏云，藕别子在手中，刚柔相济，阴阳结合，应用裕如，随式打式，前迎后挡，左右开弓，横抡竖劈，呼呼有声。藕别子一抡就是一个大弧，一杀就是一个扇面。大约经过一顿饭功夫，郑守义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把几个土匪打跑的打跑，打倒的打倒。

房子里摆着穿衣镜、梳妆台、大立柜、顶子床，一切都布置的井井有条。郑守义首次进入这样如此体面人家的闺房，心里七上八下的。而且有一种说不清的很*的香味，令他鼻孔痒痒的。

这个夜晚对他来讲太重要了，可以说是他的人生转折点，心情是十分激动的。天刚傍黑他就来了，他在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虽然离约定的时间还早，可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南安门，仍期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能快些来到。

郑守义什么也不说，来到柴草垛跟前，拽了一些柴草铺在地上，就把玉芝抱起来，平放在了上面，然后就扑在了玉芝身上，瓮声瓮气道：“玉芝……”

玉芝跟别人私奔，都是你胡作非为所至，你还好意思到陈记饭庄去闹？我已跟别人作了玉芝是被土匪抢走的解释，你一去闹，我这老脸可就更没处搁了。再说，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多得是。哪天我再给你订门好亲就是了。”

天明时分，小芳睡醒了。身边正躺着一个打着轻微鼾声的男人，一只毛耸耸的大手抓着她的一个*。小芳就想起了昨晚所发生的事，于是，泪珠就扑簌簌地滚落了下来。继而，就呜咽了起来。

你来已两个多月了，我还是头一次见你笑呢。你不知道你笑得是多么的好看，就像花儿开放一般。别说跟你睡觉了，就是见天能看你笑一次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小芳心里就有些感动，嘴里却说：“再疼也不是你的种。踩小板凳儿糊险道神，还差着一帽头子呢。”“咋啦？羊群里没有认羔的，长大他得喊我爹。”

李二爬子并没有急于捉住**。而是在小芳的*上抚摩起来。小芳感到李二爬子的手那轻轻地缠绵地抚摩比一张会说话的嘴更能撩拨人心。她闭上眼睛，像走进了一个陌生而又奇异的梦境……

李二爬子在出发前组成了一个敢死队。他把一些银圆分多少不等，码在了桌子上，让弟兄们自己拿，拿多的进攻在前，拿少的在后，名曰“贴钱”。并许诺打开围子后，大闺女小媳妇任意挑选。其结果，就有些要钱要女人不要命的自告奋勇拿了大头钱，李二爬子自然是心中窃喜。

大妮和小芳到孙家时，那石头正在孙黄氏的怀里哭着呢，一见小芳过来了就止住了哭声，眼睛死死地盯着小芳，蹬着腿摇动着小手就舞蹈了起来。小芳上前两步就把石头接了过来，刚掀开怀，石头就饿狼似的把头伸了过去，衔住奶头就埋头吱咂地裹了起来。时不时地还延续着啼哭时地抽搐。

小姨子进家，姐夫把门插。

我们虽沦为*女，可没谁是心甘情愿的，这也怨不得我们，不知是我们的哪一辈子人造了孽，要我们替代受罪。

老鸨见来人渐稀，门庭冷落，就骂道：“莲花，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不是千金小姐，是窑姐。你成天拿着架子哭丧着脸，大家都像你把客人得罪了，我们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用什么？以后再这样，仔细你的皮肉！”

一日，吴迅祥和几个朋友在饭馆里吃饭，有人讲微山湖西岸的冯家渡口里，泊了一艘号曰“水上漂”的红客船，“水上漂”里有几个烟花女子，个个红颜如玉。其中一个艺名叫莲花的姑娘，长得更是如何如何的好，小曲唱得如何如何的妙。吴迅祥听后，*不住地又心猿意马了。

吴迅祥*难熬，哪还耐得住莲花拖延着时间，没完没了地瞎折腾，猛地就把正梳着头的莲花抱*。

吴迅祥感觉到莲花的胳臂很温柔，就由着莲花进了船舱。莲花的舱房依然散发着男女*后混杂的特有的气息。

那曹老大见短枪乌黑锃亮，且枪口正对着他，立马两腿发软，也没了酒意，连忙笑道：“吴公子，是我有眼无珠，多有得罪，多有得罪，你们去，你们去。”说完就松开了莲花的手。

王玉舟一身好拳脚，毫不示弱，把布告揉成一团，就往乡丁的脸上打去。乡丁大怒，把锣一摔，一边挽起袖子，一边嘴里骂咧咧地拉开了架势，要与王玉舟一决雌雄。

*十二年，黄卫国毕业后，回到了家乡沛县，经人介绍，到城南的一所小学里任教。*十五年七月，国民革命军出师北伐，黄卫国毅然投笔从戎，参加了北伐。同年十月，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党。*十六年大革命失败后，黄卫国回到了家乡，在夏镇三孔桥小学以国文教师的身份做掩护，秘密开展党的活动。

这是*黑暗政府在鱼肉乡里，我们要领导广大的渔、湖民，与燕之华开展针锋相对的斗争，反封湖，寸草必争，决不能让燕之华封湖的勾当得逞。

这时，席厚利朝天“叭叭”放了两枪，狂吼道：“反了，统统给我抓起来。”

黄卫国的话，无疑给大家正热情高涨的心泼了一盆凉水，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好象有一种缺了主心骨的恐慌。

夏夜，微山湖上空，缀满了熠熠发光的星星。凉风习习，冯家渡口正陷入惯常的沉睡之中。只有“水上漂”里偶尔有几句嘻笑声，冯家渡口就愈显得宁静了。

莲花做完从良仪式，百感交集，和众姐妹一一拉手作别，嘴里已然说不出话来，瘫了似的趴在吴迅祥的肩头就失声痛哭起来。

像你这样一个烟花女子，能够被吴公子赎出来便是造化了，再企望和人家白头偕老便是贪心不足，忘乎所以了。吴公馆是什么样人家，吴公子若娶了你，人家的门风何在？脸面何在？姑娘，你还是想开些吧。

姑娘你别死心眼了，你想想他能来和你当面说清楚吗？有钱的公子哥爱上哪个漂亮的女人了，金屋藏娇是常有的事，时间一长，新鲜头一过，哪个还再认真，哪个还记得海誓山盟？

在狗子生下来不久的一天，陈记饭庄的陈老板和夫人带一些鸡啦糖啦鸡蛋啦坐着一辆马车来到了大刘庄。

匪首李二爬子等狗子哭哑了哭累了不哭了该饿了，就叫人端来一条红烧乌鱼。每次掳来人质都这样做，用此摸一摸被掳来人质的家底。看罢第一筷子吃得是哪个部位，这票价就定了。

当然，他也不会忘掉郑守义，给他扣了一顶绿帽子，也正因为此使他家遭受了灭门之灾。他一想到郑守义这个名字就恨的咬牙切齿。当他听说郑守义娶妻抱子过着美满的生活后，就变得忍无可忍剑拔弩张了。这里面甚至还夹杂着替小芳抱打不平的仗义。

姜敦昌去了医院，顾建飞让随从跟踪过去后，就回旅店布置抓捕姜敦昌的计划了。

次日夜晚，徐州保安团对夏镇*党和革命群众进行了大搜捕，党员学生刘贵祥、邱千里被捕，许春来和马保善被捕，一共九名党员被捕，还有二十多个革命群众也被捕。

黄卫国道：“得马上通知县委转移，通过内线查出叛徒，营救被捕的同志！”说罢就写了一封信，让王玉舟送走了。

姜敦昌刚出门，就被蜂拥而来的几个穿着夜行衣的人摁倒了，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捅了几刀子。胡子老儿吹灯，把人了了。

经过几天的努力，两支短枪拆开后，零件、子弹、钳子和一把钉锤夹在芹菜捆里，逐步被李响送进了狱中。

小芳在石头小手轻轻地擦试中，百感交集，心潮澎湃，泪如泉涌，蓦地把石头拥到怀里，脸紧贴着脸……

要养家糊口，必须找点事做，天上不会掉馅饼。天明醒来，吴迅祥躺在*这样想。但对自己能干些什么，能找到什么事做却又很茫然。

敌机不断飞临沛境，沛县已呈现出大战将要来临的气氛。沛县将要沦为战场。

吴迅祥梳洗打扮已毕，就要到冯子固那要份事做，小芳说是不是事先征求一下老爷子的意见或由老爷子出面比较好一些，吴迅祥说我出面就足够了，哪须动老爷子的大驾。

谁料只三天功夫，日军右翼主力从鲁西济宁直趋东南，沿南阳、谷亭一线向沛县迂回进攻。怎奈众寡悬殊，又兼地方部队武器装备较差，而日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且有四架飞机轰炸助战，沛县很快沦陷了。

一家人见老爷子铁了心，无奈，说了千句万句多多保重的话，才恋恋不舍离开了吴老爷子的书房上车走了。

日本人说来就到了跟前，这立马就成他的头等大事。如果家里人把他的小芳也带走，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如果没把小芳带走呢？他没有勇气去触及这个问题。

虽然她已实实在在地成了吴家的儿媳妇，但她却实实在在地没能享受吴家儿媳妇的任何优待。

要说我活到这一步也已是不错的了，比起红客船里的梅花她们不知要幸运多少倍呢，也应该知足了，再有什么过高的要求就是贪心不足了。

之后，吴迅祥就教小芳如何用枪，不一会，小芳就学会了，只是举枪时手老颤个不停。吴迅祥说练一会就好了，小芳就依了，直练到胳膊沉了才止。

石头和你亲着呢。我们家亲戚不少，没见石头和谁这样亲过。这咋说呢，真是血脉亲。再过些年，等石头长大了，我们再给他说清是咋回事吧。”

小芳连盼了三天也没把吴迅祥盼来，日本兵却来了。

日本兵进城后，派兵把守三关，将城门紧紧关闭，全城戒严。

这时，几乎是处在绝境中的小芳进了屋，她把那支手枪拿出来，并压上了火。她想，只要日本鬼子进来，她就对着自己开枪，就是不要命了，也不能让日本鬼子糟蹋作践。

见同路人都给日本兵鞠躬，她也给日本兵鞠了躬。墨镜是吴迅祥的，她戴就有些框当，低头鞠躬时，差点儿掉下来，一身冷汗。

郑守义从昏迷中醒来后，日本鬼子的飞机已无踪迹。他脱掉汗衫，包扎好伤口，就一拐一瘸地向村里挪去。

郑守义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把短枪挎在腰间，把长枪扛在肩上，混在人群里也跑走了。

反正你婶子已经死了，报不报仇反正再也活不了了，我不想在旧仇里再添新仇，更不想因为她再断送了谁的性命！还是安安稳稳地过小日子吧！

如果谁没有拔刀见血的勇气，就别充这个数，现在就退出，我没什么好讲的。毕竟打仗不是好玩的。

徐家堌墩上的土匪们正在过小年。桌子上摆满了鸡、鸭、鱼、肉。酒坛子一排溜。土匪们吃喝玩乐正酣，他们做梦也没想到，郑守义的队伍正四面八方地包围过来。

一杆青龙大旗插在徐家堌墩上，猎猎作响，甚是威武。字是郑守义题的，遒劲有力，旗是玉芝绣的，耀眼夺目。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管王善人那摆的是什么宴，是龙潭还是虎穴，郑守义下决心都要亲自去一趟了。

可又出乎他意料之外了，郑守义没用一枪一弹就把李二爬子拿下了，而且，兵合一处，让郑守义的翅膀更硬了。

郑守义就把时局提到了桌面上，想从王善人的话语中引出借枪的事，可王善人总是及早地把话岔开，就是不往上扯，以至于郑守义几次努力都没能奏效。

二蹄子压低了声音道：“我们不如趁郑守义不在反了。原来的弟兄们可都想跟你干啊！”

问题出在一个鬼子身上，那家伙出门小便，刚解开裤子，便看到黑压压的人群进了杨家大院，立刻调转*，哇哇大叫着跑进了屋。

王善人知道白清太在糊弄自己，当然也知道其目的，就从身上掏出了十块大洋。白清太接过大洋，在手里掂了掂，又还给了王善人，说你就是给我一百块大洋，我也告诉不了你小芳和石头的下落，这大洋还是你留着花吧。

王善人沉思了一会道：“后来听说你在徐家堌墩生了个儿子，那可是我的骨血啊！”

这几年我早想把你们娘俩接过去呢，可心情一直不好。我忘不了，那天晚上，要不是来你家，还不得和家里的其他人一样被李二爬子杀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如果你把郑守义进驻胡寨的事告诉给日军的话，日军肯定又会打过来的，到时候你又可以当维持会长，那好日子不就又来了吗？

白清太走后，王善人对着白清太远去的方向破口大骂：“白清太，我*八辈！老子早晚要和你算这笔帐！”

辛老千，看来你是打错算盘了，咱打开天窗说亮的，今天我是来买这宅院的，因为这四合院原本属于我的。对了，还有我输给你的地产。

俊一郎在门后拾到一张字条，把翻译司徒烈开日军汽车和白清太一起去沛县开会，如何被冯子固的人马包围而被俘，以及白清太是如何和冯子固打成协商的，都写得水清。

等借助日本人的势力把郑守义、李二爬子和白清太消灭后，再倒过枪头打日本人也不迟，韬晦之计也。

正说的起劲，听得出神，谁知森协带着几个人却在这个时候来了。大家赶快收场，但已来不及了。

王善人自以为他也威震八方，无所而不能及了，没想到第一次写条子要粮就出了岔子。

郑守义怒不可遏，“要是让我查出来，看我不抽了他的筋！不怕出山狼，就怕藏家鼠，得抓紧时间把这个毒瘤挖出来。要不，可是后患无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