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博伟家人细心的照顾,以及国家提供最新的抗艾滋病病毒药物的治疗,戴思已经比以前好了许多。
这天阳光明媚,许久没有出门的戴思对博伟说:“博伟,好久都没有出门了,今天我想去放风筝。”
“好啊。这么好的天,出去走走对于你的恢复的大有裨益的。”博伟说,“我们去五溪广场吧,那儿比较开阔,适合放风筝。”
来到五溪广场,看到许多人都在放风筝,戴思如小鹿一般蹦蹦跳跳,开心极了,博伟给他买了个风筝,二人便放了起来。
“博伟,你看我技术不错吧,风筝放得多高?”戴思开心地说。
“是呀,技术挺不错的呀,”博伟仰着头说,“哇,好高呀,我都快看不见它了。”
这时广场的风忽然在大了起来,吹得戴思背心一阵凉,她全身抖了抖,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感冒了?没事吧?”博伟紧张地跑过来,不小心衣服的扣子勾住了风筝的线,一用力过大线被弄断了。
“哎呀,”戴思握着线团苦笑着说,“坏了,风筝跑了,风筝跑了!”
“都是我太急了,我见你发抖所以急了,谁知不小心……,飞了就再买一个吧。”博伟赔不是道。
“算了,这风是挺大的。不放了,我们回去吧。”说完戴思发抖地更加厉害了。
晚上,朔风萧瑟,寒雨刺骨。
戴思可能白天着凉了,因此不停地流着鼻涕,额头有些烫。博伟见她面色又难看起来,抚摸着她的额头说:“思思,难受吗?”
她点点头,没有说话。
第二天病情更加严重,她开始出现剧烈头痛、发烧,甚至行为语言都出现异样表现,做了详细检查,结果令人震惊,她感染了最严重的并发症——新型隐球菌脑膜炎!
博伟预感到事情的严重性,所以通知岳父岳母赶紧过来。
戴敬林谭玉慧当晚便乘火车赶了过来。看着自己的女儿这般样子,二人真是心如刀绞,意似油煎。谭玉慧几次试图唤醒戴思,但都没有任何反应。看着在鹤翔医院的治疗没有任何进展,大家决定将他转到湘雅医院继续治疗。
来到湘雅治疗一段时间,戴思的病情也没有多大进展,大家似乎都已失去信心。可一天早晨,戴思终于微微睁开了她的眼睛,她的脖子仍然不能动,舌头也显得很僵硬。
大家看她有些恢复,便都坐在她身旁。
“爸爸……妈妈,你们……在……呀。”她声音显得很弱,如果有旁人干扰,几乎是听不得到。
二人都点了点头,谭玉慧含着泪说:“思思,我是妈妈啊。”
“我……好……开心。”戴思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但倾刻间转为平静。
“妈妈,也很开心。”谭玉慧强忍着泪水说。
“爸爸,女儿……以前和你……做对,都是我不好……你不怪女儿吧?”戴思瞅着父亲说。
戴敬林点点头说:“爸爸不怪女儿。”
“那我就放心了。”戴思说。
“博伟!”戴思用尽了全力叫了一声大的。
“思思,我在你旁边呢,”博伟握住戴思的手说。
“博伟,你爱我吗?”
“爱!”
“我就快走了……我不能……陪你了……”戴思无力地说。
“不会的,你会慢慢好起来的,你自己曾经都说过身体的伤是会慢慢治好的,况且还有我陪在你身边呢。这儿的医生医术很高明的,你要有信心。”博伟努力安慰道,但他何尝不知道这乃是她弥留之际的话。
“博伟,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戴思努力地说。
博伟点点头。
“你说……三亚的……天涯海角……很美,我们……一直没有……机会去看,我希望……”说这一句很长的话,让戴思中断了好几次,“你带着我……去看看,行吗?”
“嗯,好的,你痊愈了我就带你去。”博伟已是泣不成声。
“博伟,你干嘛哭啊,我不好好的吗?”戴思终于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我不哭,我不哭,我是喜极而泣啊。”博伟勉强地笑。
“你……你……你……你抱着……我……”
博伟抱着她之后,戴思的手便垂了下来。
博伟又一次去了三亚,可这次是他和“戴思”两人去的,他带着戴思的骨灰盒去了。
三亚海滩的风景依然旖旎,五湖四海的人们都来到这享受这美丽的景色。然而博伟却不是,他是来完成戴思的心愿,带“她”去看看天涯海角。
海浪依然不断地拍打着天涯和海角两块巨石,虽然两块石头很近很近,可传说中为了坚贞爱情的男女却永远只能默默不语,让人不禁发出咫尺天涯的感叹。
看过天涯海角后,博伟独自走在海滩上,这时也不知何去何从,忽然身旁的一个女孩拿出的MP4放出优美的音乐:
同是过路,同做过梦
本应是一对
人在少年,梦中不觉
醒后要归去
三餐一宿,也共一双
到底会是谁
但凡未得到
但凡是过去
总是最登对
台下你望,台上我做
你想做的戏
前是故人,忘忧的你
可曾记得起
欢喜伤悲,老病生死
说不上传奇
恨台上卿卿
或台下我我
不是我跟你
俗尘渺渺
天意茫茫
将你共我分开
断肠字点点
风雨声连连
似是故人来
何日再在,何地再醉
说今夜真美
无份有缘,回忆不断
生命却苦短
一种相思,两段苦恋
半生说没完
在年月深渊
望明月远远
想象你忧郁
留下你或留下我
在世间上终老
离别以前
未知相对当日那么好
执子之手
却又分手
爱得有还无
十年后双双
万年后对对
只恨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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