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这时大家已经猜到了这个司机是谁了,不过还是待笔者慢慢叙述吧。 这时手术室要求马上送配血为病人抢救,但是医院血库并没有这样的血型。为了马上抢救,医院广播道:请传染病室的戴思马上到手术室来一趟!请传染病室的戴思马上到手术室来一趟! 戴思没想到医院也想到了自己,这时除开自己能够挽救他。没有再多的时间。她对博伟说:“博伟,我去一下,我想这件事很快就水落石出了。” “我陪你去!”博伟要起身下床,但没有得到护士的允许。 “不用了,他逃不走的,你放心!”戴思成竹在胸。 手术室门口站着两名医生,见戴思来了,一名年纪大的忙说:“戴思小姐,这位病人是和你一样的血型,现在目前急需用血,虽然你感染了艾滋病病毒,但为了救助对方,我们希望你能雪中送炭献出你的一些血,帮他渡过危险期。” “可以,但我想问问这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他是不是也是艾滋病感染者?”戴思问道。 “你都知道了?”年纪大的医生说,“他就是曾经为你献血的那个人,他的身份证名字叫宋彬,已经感染了艾滋病病毒。” “好,那就请你们的工作人员马上为我抽血吧。”戴思了然于胸地说。 半小时后戴思的鲜血输进了宋彬的体内。 戴思回到急救门诊,博伟见她脸色有些发白,心有灵犀地问道:“思思,你给他输血了?” “对,不管怎么样,我的命是他救的,这次当我还他人情。”博伟坐在他身边说。 “嗯,思思,你心真好。但他却不是。”博伟说。 “博伟,明天等他醒来后一切都水落石出了,这么久折磨我的这件事终于可以可以画上句号了。” “我们要将他绳之以法,要让他得到应有的下场。” 第二天,何学农蒋月梅也赶了过来,闻知儿子因车祸解开迷团也变忧为喜,化涕为笑。 戴思时刻关心着急救室那边的动静,迫切想见到宋彬。 第四天下午两点,医生通知戴思可以去见宋彬了,戴思在博伟的陪同下去了他的病房。 为了不让他首先产生恐慌,他们商量先由博伟去看他,打消他的顾虑。戴思躲在他的病房窗户旁听。 博伟见到宋彬脸色仍然很苍白,几天没刮的胡子一下布满了双颊和下巴。 “你好,你好些了吗?”博伟走到他床头关心地问。 “是你呀,”宋彬看着博伟额头肿着,手上缠着纱布,心里有些愧疚,不好意思地回答:“我好多了,是你救的我吧?” “是的,当时你昏迷不醒,全身都是血,我就把你送到医院来的。”博伟说。 “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就回不来了。”宋彬感激地说,“你受伤严重吗?” “不算很重。” “那就好。”宋彬言语中显出关切之情。 见宋彬床头柜什么礼物都没有,博伟疑惑地问:“这几天没有有亲人来看你吗?” “有……我没有亲人。”他扯了扯被子说。 “那你知道是谁给你输的血吗?”博伟旁敲侧击地问。 “我……”他咳嗽了几声,然后犹豫地说,“我不清楚,应该是位好心人吧。” “这个人我认识,是她救了你。” “她在哪儿,我要对她表示感谢。”他一下显得很激动,是非常真实地感激。 “你真想见她吗?”博伟试问道。 “是的,我想见到她,我病愈后一定要报答她。”他流露出期盼的眼神。 “那好,我请她出来。”博伟说,“思思,你出来吧。” 戴思从门口走了起来。 “你还认识我吧?”戴思问。 他瞧了瞧,摇了摇头。 “三个月前你给一个女的献血,你总想起了吧?”戴思提醒道。 他大吃一惊道:“是……是……是你。” 说完他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流了出来,使劲地抓住被子。 “你害得我好苦,你知道吗?”戴思心平气和地说,她不想发作,因为她知道他仅仅初愈,还不能给他太多的刺激。 他不回话,头扭向床头另一侧。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戴思盘问道。 他偷偷看了看戴思的脸,发现她并没有怒形于色,于是渐渐地将脸又移了过来,对博伟说:“兄弟,可以给我来支烟抽吗?” “你等一下。”博伟出门去给他买烟。 一会儿,博伟便将烟递给他。 他闭着眼使劲吸了一口后说:“那天下午我问我前妻要要钱买毒品,她不肯,于是我们大吵起来,我抢了钱,把她打了一顿,然后就离开了家。那时候正好停电,电梯停止使用,我只好从楼梯下去,我心里很急,所以跑的很快,当时我也不知道楼梯旁边有人,结果撞着她了,我知道当时撞得她还厉害,但我毒瘾发作,管不了那么多。” 博伟插了一句:“你家住哪里?” “恬然丽舍。” “又是你!”博伟掐着他的脖子,勃然大怒道:“你害了我的妻子,害了我的孩子,也害了我!你是不是人呀!你这个畜生!”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宋彬几乎窒息的说了这三句话。 “你这个混帐,天底下怎么有你这般毒的人,你就算千刀万剐,胸膛被戳一万个孔也不为过。”博伟不解气地吼道。 “你放开我吧,我死了,你就不能……惩罚我了。” 听他这么说博伟才松了手。 宋彬咳了两声说:“说心里话我也是艾滋病的受害者。半年前,我在酒吧被一个坐台女叫着一块吸毒,结果无法自拔,后来才知道被感染艾滋病。原本我有一个好端端的家庭,我是云南大学的高材生,二十六岁就当上了副科长,二十九岁已经是单位的骨干,我有一个很贤惠漂亮的妻子和一个很聪明的儿子。但这半年来由于我吸毒被单位开除,而且妻儿也因此不再理我,和我一起吸毒的坐台女也早已不见了踪影,我变得落魄起来,我没有工作,被正常人歧视,被家人抛弃,我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我想到了报复社会,报复家庭,报复所有的人!” “那天,我没有钱买毒品,所以跑去找我前妻,我根本不知道撞的是你的妻子,而且她还怀孕了。晚上我听广播,听说鹤翔医院有位产妇大失血,而且是Rh血型,需要急输血,而我以前验血知道自己是Rh血型,所以我想这是一个很好的报复机会,不仅可以害她,还害了她的下一代,那一刻我真是变态的高兴。” “可能那段时间我才感染艾滋病病毒,所以没有被检出,我输血时留的是假名,也没有留住址。” “但过了一段时间,我就对自己的做法后悔了。有时全身不舒服,发烧,持续溃疡,淋巴结肿大,我就知道自己已经感染加重了,但我不敢告诉任何人,我到出租车公司找了开车的活,靠这维持生活,但那点钱根本不够我维持吸毒的开支,我时常因没有毒品变得自虐,我的手上,胸口到处是烟烫伤的痕迹,我的艾滋病症状也逐渐加重。出车祸那天,我在车上突然来了毒瘾,由于控制不住自己,所以出事了,没想到会让恩人救了我。”说完了他又点起一支烟闭着眼吸了起来。 吸了一会后他接着说:“我是一个行将就木的人了,可我很后悔自己愚蠢的行径。在认识你们之前,我仇恨歧视我的人,我只想着抱负,抱负!可没想到你们二人让我感动,让我觉得自己无地自容,让我得以重生,倘若是我的病能够治好,我真的想为社会做点贡献,为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尽自己一份力量。” 虽然他的脸色很可怖,但这番话说的感人肺腑,情真意切。 虽然刚才对他还恨得切齿腐心,可听过他的经历后,博伟,戴思对他又生起恻隐之心来,同样是受人歧视的病人,同样是难以治愈的结果,宋彬对歧视者的仇恨也就可以理解了。 一个人可以改变人,也可以塑造一个人。一个人不仅仅是为自己活,同样还为他人而活。 通过和他接触后,博伟打消了再次起诉的念头,又全身心投入照顾戴思的生活上来。戴思也变得更加豁达大度,她每天还会去看一看宋彬,劝导他要好好戒毒,好好做人。 一周后,宋彬被戒毒所领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