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视  文 / 王老五种萝卜

这天上午真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平日里长沙的天空难得分外晴朗，而今天却是万里无云。校园里桃花开始含苞待放；成片的樟树也都开始吐绿；小径旁的泥土也夹着湿润的气息,这一切都让人感到清新，舒爽。难怪停簇在枝头的小鸟，也雀跃地叽叽喳喳起来，似乎在为春天的来临报喜，也好像在为今天这场招聘会的举行提前奏乐。

他拿起一本英语书，胡乱地翻了一遍，随手看到列夫托尔斯泰的Idealisthebeacon.Withoutideal,thereisnosecuredirection;withoutdirection,thereisnolife这一句名言，就疯狂地操练起口语，声音大的让整个阶教都产生了回音,

何博伟开始打量眼前这位同事，不算特别俊俏的脸蛋，没有太多的胭脂打扮，整洁的服饰，身材比较清癯，很腼腆的样子，不难看出还是处世未深的学生，他对他的同事印象还觉得不错。

叶顺超马上坐起来问他：“兄弟，第一天感觉如何？”

何博伟边说边脱去西装换上休闲服：“你说呢？”

其他两个室友也都听到了，都坐起来，争先恐后地说：“小子不错嘛，欣茂都被你进去了，你要请客呀！”

“好啦，好啦，刚上班哪有钱请客，等发工资再说吧。”

年轻人争吵，总是有些带有情绪化，认为自己的观点永远是正确的，说话会有些过激，但经过短暂的沉默大家又会和好如初。

大家的酒杯都干了，唯独何博伟望了一圈，才闭着眼睛很难受的咽了下去，那滋味象比吃黄莲还苦。

公交车仍在不停地开着，车窗外的夜色也越来越浓，浓得像把整个城市围上一层黑色大幕，广场、酒店、商场、歌厅等高楼大厦，在夜幕与灯光的衬托下显得炫目多彩，让人不免要停住脚步多欣赏一会这样的美景，然而在何博伟的心中，似乎这样的夜景只是海市蜃楼，一旦黎明过去，这样的美景就可能渐渐逝去。

和前面那番话的反应简直是天壤之别，前面那番话在何博伟看来无疑是宣布了死刑，但说完这番话等于就是把他从刑场拉了回来。没想到易经理接着会说这么一句，对于何博伟来说，这就意味着在试用期满后，有可能离开公关部，有可能被调走。他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左手默默地用力握紧拳头，像是足球队员打进了一记漂亮的入球来庆祝胜利。

何博伟在公关部仍然经常同舒经理跑外面，经常见不同的客户，平日里的饭局是不断的。何博伟每次都说不喝酒,可易经理和客户总会说，“年轻人要学着喝点，不然成不了事。”

“谢谢！”她刚一出去他就像消防队员一样的速度把衣服穿上了。

她跟博伟并排一起走，还有说有笑的，看上去真像一对热恋中的*，无论是身高、举止、相貌，从别人的角度看都是挺合适的一对。她跟还没离开的同事打声招呼，可同事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眼光看着她，搞得他们俩加快脚步，恨不得马上离开办公楼。

戴思看着眼前这个同事，没想到他的歌声竟然是如此动听，把这首凄美与悲怆的歌曲演绎的淋漓尽致。她在想，他是否有过一段很悲伤的往事呢，如果没有的话，不可能有这发自肺腑的呐喊，真的像倾诉自己的感情一样真实。

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而没有任何防备的看着他，就好像一位素描的画者正在全神贯注地看着他的景物。她认真地端详起来，从个头上看，一表人才，差不多一米八，肩膀不是很宽，但穿上衬衫仍然风度翩翩。从他的身形上看，可以想像他平常还是很爱运动的。有些鬈曲的头发留着长长的鬓角,再配合棱角分明的俊脸，显得很有气质。

他何尝不想献血呢，做为一个正常的人，这是多么光荣而骄傲的事啊,但他怕献血,怕由于献血而被查出是乙肝；他怕把他的血传染给别人；他怕因检查后丢失自己的工作；他怕结果出来后被身边的人知道，这些朋友会离他而去；他怕他以后不会再有爱情，谁愿意与一个身患传染病的人谈恋爱，乃至结婚生子呢。惶恐，不安在这其后的日子里日夜相随，令他无法入睡。

博伟看着此时的情景已是一片狼籍，戴思的头发已经零乱的遮住了脸庞，而她靠着墙角抽泣，双手紧紧地挡住胸部，全身还不断地打着哆嗦。地面上散乱地摊着她的两只鞋和一大堆白纸。而舒麓山已脱得赤条条，听到博伟的怒吼像是被雷震聋了耳朵，呆若木鸡地立在那里。

博伟从长这么大还有和哪个女孩有身体接触，即便是隔着衣服的接触。他此时的心怦怦地跳，呼吸都能在耳际听到。他不由自主地把她搂的更紧，此时两个人陷入了无语中，只有有力地拥抱。

这时，地面上又渐渐现出了银色的月光，那月亮就像一盏霓虹灯，把整个月光都聚焦到他们身上，好象要格外衬托他们。

同样，戴思在听到个答案后，也陷了深邃的思考。这段时间与他相处他所表露的性格，那天在歌厅里唱歌时的神情，特别是今天博伟能够及时赶到，那种举动已经深深打动了她的心灵。她用手触摸了一下他的胸口，感受他的心跳。如此近距离的地看着他，他言词真诚、自然，她没有理由不相信。

一天晚饭后，博伟说他对那天在休闲广场听到的那首曲子很喜欢，就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戴思微笑了一下，坐到了电子琴旁，开始试音，尔后渐渐响起了熟悉的旋律。

当听到是那天听到的歌曲后，博伟打着拍子说：“亲爱的，对，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戴思抛了眼神后继续演绎着，尽管并不象钢琴声那么优美，但在博伟心中这已经很动听了。

他听到“体检”，心里是说不出滋味。因为体检这可能就是一个分水岭。体检合格了，意味着继续留在这里上班，如果不合格，那么就准备走人。他没想到这三个月过的这么快，似乎昨天还在和易经理在大礼堂交谈，而现在却已经有三个月了。

这一次他又陷入和上次献血同样的沉思，无数个念头象蚂蚁一样在他的大脑里爬来爬去，令他心神不定。

博伟第一次把心中的呐喊完完全全地释放出来，那种义愤填膺地眼光不光是要告诉这里所有的人，更是要告诉全世界歧视乙肝携带者的人，他们应该获得与正常人同等的权利与尊严。

河畔的风不时吹着，天空中繁星斗斗，月儿在一场雨后显得分外明亮，像是一位少女在溪边刚刚洗过的秀发那般清爽，洁净。在苍茫的夜色下，别离的声音听起有些伤感，不少同学都怆然泪下，毕业的骊歌渐渐响起，学有所成的青年将怀揣着自己的梦想各奔西东，从此天涯海角，或许会是一场永诀，或许会在某日重逢，但大家都不会忘记在校园中的美好时光，不会忘记今夜的星光灿烂。

严律师整理了一下资料，然后手持一张纸条，站起来说：“审判长，这就是依据，这是事发前一天被告要原告体检时的化验单，”他随即把化验单递给检察员，“这张乙肝六项化验单确实是呈阳性，但依据《病毒性肝炎防治方案》中明文规定，乙肝病毒携带者不应按现症肝炎病人处理，肝功能正常的乙肝携带者可以照常工作和学习（除不能献血及从事直接接触入口食品和保育工作外），所以被告公司不得单方面取消工作合同。”

博伟听到舒麓山说没有“恩怨”，简直肺都气炸了，表面上嘴巴不说，但被解雇的另一个原因就是自己、戴思与他之间的个人恩怨。他站在原告席，目光一直瞪着舒麓山。

舒麓山犹豫了好久，望着这么多双注视他的眼睛，望着法庭上的国徽，望着曾经被他伤害过的人,似乎他的良心受到巨大的谴责，最后缓缓抬起头说：“是我和易经理两个人决定的。

景区越往里走，好玩的也越来越多，美景自然尽收眼底。这里集合了五大洲的精华，众多的世界奇观、历史遗迹、古今名胜以及世界名居、民俗风情、世界歌舞艺术表演汇集于一园，构筑了浓厚的人文底蕴，彰显了浓郁的异国情调。

新的一天是开始了,但是并没有象博伟想象的那么美好。

铜山西崩，洛钟东应。正当博伟与戴思试图寻找新的工作的同时，各大媒体也对歧视案进行了不同程度的报道，有的还刊登了相应的图片，而此时远在郴州的戴思父母也在报纸上看到了这则专题报道，他们还看到了图片上一角有自己女儿的身影。

到了湘江大桥，桥上依然华灯闪烁，甚为壮观。只见穿梭的汽车川流不息，只有零星的行人在桥上行走。博伟边走边看，衣服、裤子湿得更透了，那双运动鞋也已经可以自己冒水了。在桥上既下着雨，又刮着大风，在刺眼的灯光下很难辨认人的面容，他慢慢地仔细看着过路的行人，当走到大桥中央，一个身影在那里彳亍，看起来不像是过路人，而且没有打着伞，整个人已经是个落汤鸡了，他把伞举高后仔细辨认到，是戴思！

如果仅仅因为心爱的人是乙肝携带者而弃之不顾，那天底下会有多少的人间惨剧呢？正象一句名言所说“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只要与博伟开开心心地过每一天，她不在乎旁人的议论。

戴敬林也端详着面前的女儿，心里挺高兴，当看到后面的博伟，嘴角的那丝笑容就不那么自然了。

戴思没有注意父亲脸上的变化，她只关心后面的博伟。她连忙向他们说：“爸，妈，这是小何。”

博伟很有礼貌地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大人都点了点头。

“怎么？小何第一次来，而你也好久没回家了，庆祝庆祝，喝点酒有什么关系？”戴敬林也想试探是不是报纸上写的属实，所以故意这么问。

“叔叔，我真的不会喝酒。”博伟自己也辩解道。

“年轻人不喝点酒在外面怎么吃的开?”戴敬林不管那么多，边倒酒边说。

尽管慢慢悠悠，但也没用很长时间他们便登上了山顶，鸟瞰下去，整个郴州城一览无余。博伟、戴思还饶有兴趣地在对着城区放声大喊。博伟看着他们全家一路没有照全家福，于是给戴思一家在山顶照了张全家福。

一番言辞，令博伟自己都觉得这样与她在一起是不会享受长久的快乐，与其长痛，不如让她以后有个好的归宿。正如一只生活在笼中有食物吃、有水喝的鸟，虽然不愁吃喝，但是终究不如那辽阔地天空一样飞得畅快*

今天是多么重要的日子，可是两人却不能在一起了，今天原本是赏月的最好时间，可今天老天偏偏不做美，以这样的天气出现，难道是应验今天的分别吗？

当车窗外仍然是漆黑一片的时候,火车已经悄悄到达了目的地——怀化。

很久没有回家了，一下到这片土地就有种亲切感，虽然她没有长沙的繁华，没有郴州的美丽，但家乡就是家乡，谁都是倦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

推开包厢门，看到坐了六个男男女女，三个男同学和三个女孩交叉而坐，旁边肯定是他们各自的女友。那个个头与他差不多，有着削瘦面孔的是陈维，另外一个穿着夹克显露着胀鼓鼓胸肌，戴着一副眼镜的是彭飞，还有一个也戴着眼镜，头发尽管修剪得很整齐，可依然很卷的是谌俊。他们四个在学校都是非常要好的哥们。

正当博伟为工作四处找同学打听的同时，父母也在私底下为他找工作。父母看出他由于在工作的失意，在情感上也受了挫，所以一直没有刨根问底。既然他说想回怀化工作，父母在当地还是有不少熟人，找工作比他本人或是他的同学当然可靠的多。

他打量那与他说话的人，个子中等，身材微稍，五十岁年纪，头发有些花白，穿了件灰色西装。“嗯，叔叔，您坐一下，我一会就洗完了。”他也不知怎么称呼，但看得出，他以前跟自己父母的交情比较深，所以叫了声叔叔。

博伟忙着递拖鞋。言兵后面跟着妻子和女儿。在给他们女儿递鞋时，他特意打量了一下那女孩。

身材中等，他一站起来，齐他耳际，头发稍微烫卷，淡淡青山，盈盈秋水，两颗瞳仁不大不小，皮肤白皙无瑕，一张小嘴看起来就是能说会道的样子，穿一件绘有不少图案的浅色上衣和一条牛仔裤，那双精美皮鞋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达芙妮牌的。博伟看了，心想不愧是在银行上班的，那行头少说也要一千多块，跟戴思比她是时尚多了。

由于对这首歌不熟，所以基本上都是走调，博伟自己都忍俊不*，但是言玲坐在沙发上没有大声笑出来，只顾看着画面。

博伟没想到这次溜冰竟然擦出了爱的火花，他从溜冰当中找回了遗忘许久的二人世界，又一次体会到那种说不出的快乐。尽管这种感觉来得不是那么深刻，但年轻人一触即发的冲动让他忘记了以前心灵的疙瘩，一段本来没戏的感情发生了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其后的两个星期，只要双方有空都会一起去溜冰。博伟也有事没事的和她煲起电话粥，两个人的感情发展让四个大人日渐欢喜，大人们时不时通通电话了解他俩的情况，结果都是一个字“好”！

“你真的以前没有女朋友吗？”言玲的眼神看着博伟心里发毛。

“没有。”为了忘记戴思，他说了伪心的话。

八点一到，主持人宣布晚会开始，首先是一段柔美的圆舞曲，会跳舞的纷纷走到大厅中央跳了起来，博伟也邀言玲去跳，言玲不会跳想不去，但捱不过博伟，还是同意了。

博伟无语。他觉得眼前这个男子就象一面镜子，把言玲的性格、为人处世、生活方式清楚地反映在里面，他觉得是被言玲蒙了，他真悔恨怎么会被她俘虏。

他闭着眼嗅了嗅玫瑰，睁开眼后边走边撕碎刚买的玫瑰，那花瓣一片片落在马路上，渐渐地沿途形成一条不规则地红线。

那个电话之后，博伟的手机没有再响，但躺在*他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睡。

对于今晚发生的事,他对言玲失望极了。本来当初就告诫自己不要和她谈恋爱，最后自己还是没有能控制住自己，现在好了，自己就象是被耍猴一样。

听完言兵的一番解释，何学农沉吟了一会，然后说：“现在年轻人谈恋爱有时是比较冲动，不考虑那么多。博伟与玲玲认识这段时间，双方其实并不是十分了解，发展可能稍微快了点，所以对于这件事，博伟是比较难以接受的，这也不能怪玲玲啊，我到时批评一下博伟，自己也没有一个清醒的头脑，别人说什么都信。总要看人来啊，一个不熟的人你信他干什么。”

听完这句话，博伟感觉口里的馒头变得酸酸的。看到父亲额头上的皱纹似乎比前些日子又多了几条，头发显得更加花白，博伟话到嘴边不忍继续辩解了。看得出父亲是很关心他与言玲之间的事，父亲一定是这几天看着自己情绪不好，所以整个人也看起来衰老许多。本来自己身体就不好，让他和母亲担心，如果在感情上又让他们费心，自己于心何忍呢？

伟和言玲听后互相看了看对方，博伟是愁眉不展，而言玲是脸生红云。言玲似乎看出了博伟的苦恼，上前一步对彭飞说：“这位帅哥，是真的。博伟前一段时间有些感冒发烧，一直没有完全痊愈。目前是喝不得酒，如果你们非要他喝，那就让我代替他喝行吗？”

听到言玲说自己是猪，博伟心里真是气愤到了极点，从小到大还没有谁说这么伤自己的话，尽管她如何以前对她以前男朋友说，总之他听到这个字就感觉十分厌恶，甚至想骂人，然而他还是控制了情绪不想发怒。他知道她这么烦与自己近段时间的冷淡有关系，但是并不需要用这样的话号来伤人呀，做为一个男人，倘若这样被自己的女友骂，面子何在？

走进公园，沿途的路只有一旁安装有灯，越往里走林越密，道路也显得黑魆魆的。上了主峰亭，更加黑了，只有一盏悬挂在顶的晦暗的灯在风中荡来荡去。两个人就站在亭子里说起了话。

看着别的恋人都是幸福一对对，而自己的爱情为何是这样的曲折多舛，一开始就象进入无尽的沙漠，自己迷失在这里，痛不欲生。老天对他是如此不公，自己除开身体不好，其他哪一方面都不逊于别人，可就是这阿喀琉斯之踵让自己无法与平常人一样去享受爱的甜美。

连这儿也没有她的下落，她会去哪呢，他越想越害怕，怕她真的出事了，而真出事了自己该如何向她父母解释。站在漫天飞舞的雪中，他一脸茫然，脚步忽然象被冻住，不知何去何从。

这时已是黄昏时刻，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海面上波光粼粼，松涛阵阵，征帆片片，白鸥点点。伟大的艺术家可以完成一幅叹为观止的画卷，却无法塑造出大自然最和谐的美。此景，此声，此音绝对是天合之作。

靠近港口，可听到呼啸的货轮声，可看见展翅高飞的海鸥，可闻到海水散发的咸味。虽然站在港口边仍不能看到那广袤无垠的大海，但博伟的心情已经激动的忘记了疲倦。

戴思的出现让博伟心里有了牵挂,这种牵挂是是不由自主的。虽然只有短暂的相聚，但博伟那颗冰封的心却枯木逢春，这一次解冻后，是那么的炽热，是那么的渴望爱。

说话停留间戴思已经端详着博伟的面孔，见他仍垂着头，不敢看她，显然是此时思绪起伏，不知如何决定。说到最后两句时，戴思己将自己的双手拉住了博伟的双手，就象失了桨的船儿在江中漂了许久，突然来个一副桨将其重新找准了方向。

经过这次风波后，博伟那颗悬而未决的心终于死心塌地下来。他在戴思面前承认了自己的错，发誓此后再也不谈此事。

*节这天，博伟准备送给她九朵玫瑰来表达自己的爱意，并且他心里还想着更重要的一件事便是献血。这件曾经让他两次沮丧的事到了*节这天却让他满脑子想着，这次却不沮丧，而是心愿。

几分钟后，戴思的血型出来了，主管医生拿着血型化验单摇摇头说：“你们儿媳的血型很怪异，在我们医院没有与她匹配的血型，刚才打电话与血站联系了，他们查了也没有匹配的血。”

博伟的怒吼引来其他病房病友的围观，不少人议论纷纷，有人说，“瞧这女的，脸上多难看！唉呀，好恶心，走走走,别站这了”；又有人说，“哇！这个医院也会有艾滋病人，以后可要小心了，别被她感染了”；还有人说，“这医生什么技术，太不负责了吧，竟把别人弄成这样子，简直就不是人”而主管医生和两名护士站着不语。

博伟醒来时，发现司机和自己都被卡在车内，司机还昏迷不醒，自己额头被车身撞淤血，左手背也被玻璃划了很长一道口子。他挣扎着想用力，但脚被车座卡住，他只好先把鞋脱掉，然后人慢慢挪了出来。

原本我有一个好端端的家庭，我是云南大学的高材生，二十六岁就当上了副科长，二十九岁已经是单位的骨干，我有一个很贤惠漂亮的妻子和一个很聪明的儿子。但这半年来由于我吸毒被单位开除，而且妻儿也因此不再理我，和我一起吸毒的坐台女也早已不见了踪影，我变得落魄起来，我没有工作，被正常人歧视，被家人抛弃，我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我想到了报复社会，报复家庭，报复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