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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跌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景象感觉自己的心脏就要跳出来了一样。呼吸越来越困难,断。脑子里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间,却又似无数的线条在胡乱地交织中。手脚连挪动的力气都没有了,真想能瞬间昏过去,死了也好,那就什么也不用想了。可我偏偏又是清醒的,上帝像在和我开玩笑一样(对了,大家不要误会,在科技这么发达的时代,我根本不会去信什么上帝、神之类的东西,只是口语,带带过的)。 这几秒钟的时间就像经历了几个世纪一般(我也终于尝到了这个味道了)。 在我左边直对过去的那堵墙之下,躺着一具尸体。是的,尸体,我可以保证它保留着人的轮廓。由于相隔只有几步之遥,看得甚是清楚。 那“人”应该是女性吧,看着那个像球一样被放在窗户上的,留着长发,黑发遮着脸部的脑袋。这个想法突然冒了出来,还觉得有点可笑,可笑的成分。我……这是怎么了?我不是这样的,恐惧到哪儿去了,怎么会感到可笑了呢,怎么会这样啊? 那断头双眼模糊,看似有什么遮挡着。焦距调节好后看清那双眼被双双掏去,留下的是血窟窿。虽说死者的眼睛也许会留下影像,但着也未免太残忍了吧。染血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嘴唇紧闭,唇上有被牙咬破的痕迹,艰难的死去的吧?(为什么,为什么我能看得这么清楚,事情越来越怪异了) 血液从墙上滑落,在墙面上留下了一触目惊心的殷红。 血迹的旁边,那具无头女尸背靠墙就这么做躺在地上。血在周围蔓延,被土地所吸收,只剩草尖上那一抹红。 微风带着血腥味的泥土迎面吹来,刺激着我身上的没一个毛孔。 细看尸体,变态行为,请勿模仿。恐惧消失了,胆子也变大了,一股冲动待我去看个究竟,感觉好奇怪啊。 尸体?腐尸?不行我要吐了,是那个也想杀我们的变态怪物干的吗? 理论上这是一具人的尸体,没脑袋也就算了,但…… 这身体是上衣早已失去了踪影,裤腿也少了一个,被扯掉了还是现在流行这种款式? 她是女的,我忽然意识到,脸红到了脖子根。但这还是身体吗?我再一次问自己。残缺不堪的肉体,虽然四肢具全,却有另一处更骇人。 手于脚都还在,说在其实和被砍去了也没多大区别,因为那四肢被尖刀纵向剖开,露出了森森白骨,带着鲜血翻卷而起,那样子还是手,还是脚吗? 看时又感觉到少了些什么,是什么呢?对了,是皮。那胸口的皮肤看上去像生生被撕掉了一般,是被什么动物撕咬掉的吗? 一个模糊的画面闪过,是他,在我身上留下血手印的他扑在尸体前,不段的撕咬、咀嚼。像一头饥饿的野兽组织吞食着猎物。而这一切在我眼中竟成了理所当然,我为我的想法感到恐惧、恶心。 尸体是正对着我的,就像它的脑袋一样,脸是朝着我的(那双眼如果还在的话,会看在我吗?)我不愿再想,我认为自己已经疯了。 是的,完全疯了。看着前面的这具尸体没有回避的意思,却有股要冲上去的感觉,上去干什么?也要去…… 我用力在自己脸上抽了一耳光,清醒啊,陈泽护。 不知何时自己已经站了起来,我揉揉眼睛,证实这不是幻觉。是的,比一切都真实。 “怎么了,小朋友?”吓了我一跳,才意识到身边的人。 可文姐急迫地向我走来,“是啊,吓傻了你。” “不要,别过来。”我单手伸出,做出一副请勿靠近的架势。 但她怎么会听我的话呢,继续动作。再两步就将跨出此地了。“怎么了,弄得这么紧张兮兮的,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啊。那儿不全清理过了啊,你不会怕几滴血吧。” 我慌忙转身向前几步,一个重心不稳,撞在可文身上,两人同跌倒在地上。这样也实现了我的目的,她愤怒得看着我,想把我活吞了不成,在她看来我应该只弄脏了她的衣服而已。 “你小子想什么呢?” 我盯了着她,很真诚的,一手搭住她的肩。“不要去看,姐,不要啊。” 丁浩看着我,满脸的“那我呢,要去看看吗?”,真想揍他一顿(当然他是没去看)。 与此同时,那位警察叔叔站在了我刚才所站的位置上干呕了起来(作为警察,他真不怎么样)。随后警队来了,现场再次被封锁(不本来就封住的啊。还不是你们这群小鬼,没死算你们命大了,四舅说)。 第一次在电视外看到了破案的情景。四舅指挥着下属,并对着那些媒体记者说着什么。然后又开来了一队警车,他想第一辆车里的人恭恭敬敬地说了几句话(我想是现场状况吧)。 看样子事态严重了,又来了个凶手。我们三个小鬼被拎上了车,塞了点吃的东西让我们乖乖坐着。 我心事重重,默默坐着,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可文姐似乎一心想出去“添乱”。最悠闲的算是丁浩同志了,发出“嘎嘣”嚼薯片的噪音,好似什么事都不干他的事。这事全是你惹起的啊。 又有了想揍他一顿的冲动,强压着心中的想法静坐着,冲动的魔鬼,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