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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咖啡”作为现阶段我们的奋斗目标,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张唯自己剪辑了镜头,灌了歌,为此又熬了两晚。然后特地跑到市委宣传部一个熟悉的小女孩那里去制碟,小女孩无疑是公然在办公室接私活了。 本来看小陶的热情颇高,是想请他代劳剪辑,但还是有所顾虑。 上次在河边拍过后,张唯又从“薰衣草”借了服装,去校园、铁路、废弃的旧机场等地一顿狂拍,动用了休闲自行车、大众轿车、以及路边的流浪狗等丰富多彩的道具。期间还算一次比一次顺手,唯一费神的是,小陶的镜头基本没离开过自己的大众轿车,似乎把主角给弄错了。要真把带子交给他剪辑,只怕最终轿车的特写镜头要远远多于张唯。 一连两个晚上我都陪着张唯剪辑。不少男人肯定有着与我相似的体会,跟一个女孩,吃喝拉撒都在一起,不离不弃,互相却什么也不是。并且双方可能你有夫我有妇,但她什么事都更愿意找你。真的,连上个WC都宁愿叫你护送而不劳驾她的男朋友。这样子也就一晃一年两年而不发生任何事端。 凌晨三点多才送张唯回家,看来她情绪不错,提出步行看看夜景。其时已经起了夜露,除了几位蓬头垢面的老兄因长年无家可归而被迫瑟缩在街头之外,再无其他人士有此雅兴随同我们一起瞻仰夜色。借着路灯,我倒是欣赏了一段她的背影,在夜里总比平时更女人一些。路过店门,张唯都要没话找话地说给我听,这家是我常常QQ的窝点;这里卖充值卡的小伙子活像结了婚的哈利•波特;这里桂林米粉不错;这个地方有很多水货手机可买,可惜老板生完儿子就回了老家,似乎洗手不干了。 三更半夜的,张唯家里竟然依旧空洞洞的没个人。我差不多是安顿她睡下,又随便陪她扯了两句,才招了台“的士”回宿舍。车子快开到广电局时,手机响了,张唯用一种长夜辗转的语气说她今晚一个人只怕是睡不着了。我心里升起一道阴险而得意的狂笑,心想怪了,平时哪天你不是一个人睡的。可电话里我催眠般温柔地对她说,我陪你聊天到天亮吧。 这晚就坐在张唯床边没头没脑地聊,反而是她说为主,我侧耳恭听。 她说了父母直到十几岁都把她当男孩子养,以至形成今天这性格,想做自己的事情,任自己的性子,不到万不得已、山穷水尽,不想做一个依附别人的女子。 “父亲小时候就差点出了国。虽然没出成,却一面当氮肥工人一面学着毫不相干的英语,一个人神经兮兮地学了几十年,能够勉强翻译国外小说和哲学。他弄回来的英汉对照本小说,我也翻过几本,反而没把教科书上的正经文章当一回事。我总怀疑,从小到大跟着课本也会把人学古板的。” 张唯还谈到在外贸学校的生活。说也奇怪,父亲能够面对成堆的氮肥学好英语,她在北京学了四年却只想着一展歌喉,受人瞩目。 三年前,父亲终于找到机会,给张唯留下笔念大学的钱,就跟几个不认识的人跑往美国了。 我想起前些日子张唯还以谈论死者的口吻提及她的父亲,不觉大感意外,说,原来你爸还活着呀? 张唯说,谁知道呢,那可是偷渡!说不准早就掉大洋里贡献了鲨鱼。 她向我描述她的母亲,用一种不无夸饰的语气说,你不知道呀,我要有我妈一半漂亮都好了。认识的人至今叫她美女。当然我爸也不赖,是个帅哥。现阶段我妈的主要任务就是夜不归宿,专心给我爸扣绿帽子。她的相好总不下十个吧。老美女每次都动真情,分手时哭哭啼啼的,到头来都是我开导她!最近处了个台湾的,似乎要天长地久的架势,越发不怎么回家了。 真的假的呀?我开始把它当玩笑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