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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张唯是没把心思放在城市频道了，她连花两个通宵作好了五首曲子，请了假在家里埋头大睡。说来也是，张唯在城市频道干了大半年，说是实习生，其中至少有半年是独立操机，制作节目。台里分文不给，每个记者还牛逼哄哄的，仿佛全是人家亲爹。
小陶很乐意友情担纲摄像师，这人虽然不解风情，但还算能弄明白，拍一个美女总比面对一条尚未开化的恶狗大拍特拍强多了。他屁颠屁颠地帮张唯找化妆店，完后亲自驱车送我们到河边的景点，一副合不拢嘴的样子，最得意的人倒成了他。一路上当然不忘炫耀他的坐骑，喇叭按着没停。
我没想到平时看着美伦美奂的MTV竟也可以由这么三个人组成的阵容勉强凑合。尤其堪忧的是竟挑了个以拍垃圾而著称的记者来担纲摄像。可笑小陶反以为荣，把胸脯拍得通通响，信誓旦旦地说，我的水平你俩大可放心，拍了一年的垃圾，从来都是十拿九稳。
张唯的表现也是个问题，在镜头面前与平时判若两人，怎么也找不到歌中所要的那种孤独、叛逆感，倒有点像街头三元一本歌碟中的那种泳装美女，经我毫不客气的提醒后才有所改善，渐渐找到了一点感觉。
张唯倒不急不恼。中间休息时，张唯握了瓶矿泉水，躺倒在我脚边说，做泳装模特其实也不错，以前人家拍那种泳装碟时我就自告奋勇地找人家谈过，可惜没成。
怎么搞的？
嫌我胸部太平。
也不小呀。我实事求是地说。
很小的，你是不清楚。
莫非我天天看到的只是乳罩？
那倒不，我总不至于全靠个大海绵把它撑着。不过，我是说相比之下，我总之是算小的。
以后就好了。我只好转为鼓励她。毕竟，关于一个女孩子胸部的大小问题，我怎么争都是输的，肯定还是她自己的说法比较权威一点。
喂，说说看，你以前的几个女人有多大？张唯不知又从哪里来了这古怪兴趣。
我躲不过去，只好跟她一一分析起来。
哪，黄浣，你的前老板，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之不详嘛，她又不可能大白天脱光了，在办公室跟自己的一个员工比乳房。张唯不依不饶。
没办法，我只好估计着报了一个数字给她。
张唯当即大呼小叫起来，哇，真有这么大？
我说，是的。
我要有她三分之二也满足了。张唯不无钦羡地说。
小陶听到了这边的惊叫，不知发生了什么。他十分迟钝地转过头来张望，手里仍拿一块方巾，爱不释手地擦拭着他的车顶。
我正想着接下去该怎样向张唯介绍马扶苹的乳房特色，这对我确实是一个难题。手机忽然响了，我往兜里一摸，是条短信，问我每逢轮休都干些什么。署名是小白菜。
小白菜即李菊梅。倒难得这小妮子，一个月前我去李玉秀家转转，碰巧她也在。当时正值我一个月轮休的几天，不料她就记住了日子，我本月轮休期一到她就发信息来了。
李菊梅长相还过得去，眼睛大，睫毛长，尤其皮肤出奇地白，要不然也不会连李玉秀家光脚小娃娃都叫她“小白菜”。李菊梅是个乡下女孩，据说在财会学校念的中专，现阶段主要是发挥毕生所学，在一家电脑城帮人家从事二手电脑销售。说实话，看见她后我有几分亲切感，因为我的童年全是在乡下度过，而她的面貌至今保留着乡村生活的部分遗迹。
财校毕业生给我留下另两大深刻印象，一是炒得一手令人没齿难忘的好菜，即使我平时与那些公仆和企业家们大吃大喝的腐败餐也顶不上这样一番别致风味。我见她从厨房进进出出，稀松平常，不料弄出来的东西却与别人全然不同。特别是一个辣子鸡丁，一碗猪耳，一大盆白豆腐水煮鱼，我从小吃到大，却唯有这次对这几样家常菜刮目相看。
她的另一大特点是特会讲价。那天做饭前李玉秀老婆不知出于什么想法硬是挤眉弄眼地让我同李菊梅下楼买菜。农贸市场，李菊梅为一块白豆腐跟小贩长篇大论，弄得菜贩子差点倒拿钱给她。她教训小贩说，白豆腐多少钱一斤以为我不知道？我可是学财会的！
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财会学校是专学白豆腐价格问题的，果然学以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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