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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说来《美丽不堪》也非一时的灵感。一年多前,我穷其无聊,经常与美术编辑马扶苹干些你来我往的勾当。她画了不少漫画,很有台湾画家几米的神韵,充满缤纷的想象和都市小女子的聪明。其中一幅画着芳菲绚烂的旷野,一位富翁独自站立,手里用绳子牵着他的劳斯莱斯,茫然四望,神色却是仓皇失措,莫辨去向。我当时自认为从中深深参透了一个锦衣玉食者心中无所依靠、无所凭借、无所思想的凄苦可怜,于是为他配上工整的旁白: “身在何处 身在何年 富丽堂皇 美丽不堪” 马扶苹很满意这段配词,特地又照样画了一幅送我保存,至今压在我屉中。 当时杂志社很多人都知道马扶苹有个跑销售的男友叫王涛。然而,一是因为工作的因素,二是出于一种说不清的感觉,马扶苹真正与我呆在一起的时间绝对是王涛的十倍以上。前面说过了,我俩就跟现在的张唯一回事,无话不谈,亲密无间,也不知是因为我太女人还是她太男人的缘故。 常陪马扶苹逛步行街。在小饰品店要逗留很久,买几颗挂在脖子上或吊成耳坠的小石,好看又便宜,正配她苍白的脖子和脸孔。她要一家一家地看衣服,尤其新开的店。却只买门口的特价品,然后端着一杯果汁或奶茶边走边喝。买回的衣服,如获至宝,前面一个橱镜,还要我举一面小镜尾随其后,供她参考立体效果。有时作贱我,非得要我替她试穿。只可惜我三尺男儿,穿着小女子服左摇右晃。一世英名。 与马扶苹是一段让我费尽脑筋也想不明白的糊涂往事。马扶苹前后与我同床了半年多,以平均每天⒈5次计,也得有270次的做爱呀。我们从工作到逛街,再到做爱这方面关于该不该戴避孕套的问题,没有一处不是和谐一致的,绝少争执。我与她双宿双栖过着快活日子的同时,王涛也成功地使他的一个小师妹肚子大了起来。双方的事情同时败露,按说马扶苹这时也不再爱着王涛了,应该感到解脱才对。然而,她竟是那样地伤心,不亚于任何一个忠心耿耿的贞女面对丈夫的突然出轨。 这事令我大为光火而又莫明其妙,终于痛痛快快地同她吵了一架,说了不少伤人的话。吵过之后都后悔了,对对方似乎都更好了,至少我当时是这样。然而不料没几天她就辞职回了北方的老家,以前听她说过家里有个叫五一的郊区男孩在追她,家境不错。 如今回想起这段哭笑不得的旧事,只能权且理解为,她是为王涛才来到这个南方城市的,没有了王涛,也就没有了他们的璃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