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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柳相全身偎在丝楼客栈的一张酒桌上,两眼无神,似睡又睁,散下的头发径自坍下来`,挡在他的额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这大侠也不说话,只知喝酒,已喝到了十一分醉。客栈内已走得没有了几个人,掌柜子也累了,正趴在那柜前梦游着江湖。此时,只听搂梯上蹬蹬地声音,掌柜子知道来人了,不敢迷醉梦乡故里,揉揉眼睛准备招护。 “啊,您里面坐。”掌桂子打打里边的桌子,准备把着新客迎回去,却不料...... “不必了,我就坐这了。”进来的着位,直接坐到了马柳相在的那张桌子上。细细看着位来客:身上一身袈裟,头上光光如野,勃上一串大盘的佛株,最让人觉得可观的是他的一张脸--一对蜿蜒眉,铁青的脸,加上他间隔来的叹息声,让人觉得他曾经是奇苦的人。 马柳相已觉察到他的存在,抬起头,颓醉地问:“你是何方人氏,来此做甚?” “我,江湖称我‘苦行僧’,恭敬些的叫我‘苦闷大师’” “这是什么名字,这是名字吗?我可第一次听说,江湖上还有这样的名字。” “你在笑话我吗?”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有些趣处,有些疑问罢了。” “不知师主,因何这样糟挫自己。” “我其实亦没啥,倒是大师让我觉得很好奇,可否问寻您的心历?” “哎,说来让人心腾乱。--- 我原本性行忧虑,又遇家中失火,亲人先去。那时我还不能立家,只是可读几本经书的小童。亲人的蓦然先去,让家中顿生无名的伤悲,母亲整日抱巾痛哭,说家里无了依靠,每每此时弟兄几个无不俯袖涕泣。母亲也不愿呆在家中,一有时日便抽身赌去,到天地昏萧的时候才回家中。我虽家中长子却见此无能一二,不觉在家中槐下独自伤泣,又恐母亲见了伤悲,所以一听得门声吱唔就草草抹了泪去,到灶旁料理火势。家中还有两个弟弟也甚是披靡,真觉得天下卸了一臂,觉得无了可遮可拦的。那年我偏又染了伤寒,整日扶睡在床,不得动弹。也就是半月之后,我满发皆白,不仅于此,还另生白发。母亲整日以泪洗面。我终究不忍她依此过日,在一日圆空师傅来家化斋,我边同他去了,法好‘戒忧’,自名‘苦行’。” 马柳相眼中泪影,到一壶酒入肠中,乱发随他一撒一落: “世间竟有此伤,我马客至今未曾湿目,今日也不决有了过失。” “兄台不知,当日每见老母枯目呆望院前的那株老槐,脸上无一丝乐意,就觉好是伤悲。世间一人的离去竟不想对活着的人有如此样的悲哀,我今生念佛不做凡人,就是要把这人声的悲惨透了,它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世人如此糟粕。” “大师先莫谈次道法,先与我同去一处,您或突有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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