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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解别人的处境,别人却无法理解我的心情。我懂得对人对事严格要求,却从不肯随意改变自己的“愿望”。既然有颗热血澎湃的心,就应该有整套规矩和逻辑。我绝不是轻飘的浮云,随风荡游。我的爱情生活已经大搬家,从幸福变做痛苦。尽管如此,我依旧热爱生活,敬重上帝赋予我的生命。“新生林婉莹,前来报到!”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反正我是在等她。我听说她是一个从来都不肯在别人面前,轻易低头弯腰的女孩,所以才如此“隆重”地“欢迎”她。“小笛子这笨蛋真是没用,连这么小的事情都办不好。”她说话的声音真如黄莺出谷、乳燕归巢,非常悦耳。幸好我当年在梦里听嵇康弹过《广陵散》,否则,今天非成为这“天外魔音”的行尸走肉不可。小豆子给我反映过她的性格,我很是佩服她。我不是随便就欣赏人的,那得对我的胃口,与我合拍的人才有资格。“林婉莹来此拜见师父,请师父准徒儿一瞻仙颜。徒儿这一生,也就心满意足了。”瞧她说的话,神经兮兮,到是委屈那副天赐的好嗓音。我慢慢合上书本,刚一抬起头,只听得她“啊”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拜错师了。你知道我们班主任哪里去了吗?”我问她:“你是嫌我个头矮小,不配做你的班主任?林婉莹同学,小笛子没有告诉你,我专门在这里恭候你大驾,等你来签名吗?” “不是!不是!我见你这张娃娃脸太小巧可爱了,一时之间心里还不敢确定。”林婉莹说着,她的身姿便开始慢慢恭敬起来,这或许是几千年来的传统文化教育,无形中形成学生对老师的尊崇。“刚才,我叫小笛子来替我报到,不幸被你赶回来。所以,我只好‘御驾亲征’。”我表情十分生气道:“第一次来我这里报到,就让人代替你,你还尊重我这个班主任吗?况且,你还迟到两个星期。”林婉莹慌忙摇头说:“不是!不是!我只是借用小笛子‘投石问路’,一探虚实!”她嬉笑道:“你不会介意吧!我听说大学里的班主任很宽容。”我将报到程序表和一支钢笔放到她面前,她弯下腰认真填写好之后,便对我说:“班主任,你可真是个至高无上者,神气十足。不过我此举有个缘故。”“哦?”我微微打量她,不想去深思她那“缘故”的弦外之音,避开话题笑问:“那你是说,我刚才让你很受委屈喽?”林婉莹摆摆手道:“没有!你可是我们前呼后拥的‘皇帝’,咋说咋都有理。”她叉着两手十指,很自信、而且十分骄傲的说:“班主任,其实我这次叫小笛子代我前来这儿报到,是为你好,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我怕我亲自来报到,会有人与你‘争天下’。”争天下?这话真是说得莫名其妙,你能有这么大的能力?我还真被他弄糊涂了,便道:“我不懂你的意思,可以说明白点吗,林婉莹同学?”林婉莹将她具有鼓惑性的眉眼向我抛来,由于我戴防毒面具才没倒下。 “是这样的!”她解释道:“因为我长得太漂亮,我要是现出庐山真面目,恐怕会有人与你争当我们班主任。天空再宽广,大海再辽阔,可没我林婉莹,这个世界便不是最美、最精彩的。”语出惊世骇俗,真让我“不寒而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而她表情很自信,倒是一棵“瘪粒儿的麦穗”,头昂得高高地。我正欲开口说话,她手舞足蹈的蹦跳道:“我听说,你曾经做过编辑,又当过特派记者,又是作家、又是学者。你好厉害哦!小小年纪,便已‘名扬四海’,而且还当上我们班的‘皇帝’,真是了不起!”我笑声对她道:“你们是不是美国中央情报局派来的?我只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昨天中午,班长对我说:“班主任,我们班有一位女生真是了不起。”自己班上有位了不起的学生,我心里当然高兴。没想到班长后面的话,惊得我“魂飞魄散”。“她将你们家三代人资料调查得清清楚楚。她说你爷爷是一位政治家、学者兼商人,你奶奶在你三岁那年便已去世,你爸爸二十四岁时娶你妈妈,七年后,你便出世。她还说,她知道你小时候共尿九九八千一百次床……”好可怕的“了不起”,太恐怖了。多谢班长来我这儿“告密”,不然我的神秘外衣,都被他们剥得“赤裸裸”的,我还蒙在鼓里。班长临走前,还神色凝重地告诉我,叫我小心那个女生。我问他为什么,他便冷冷地对我吐出五个字:“阴谋和爱情”。我如实把这些话说给她听,林婉莹哈哈大笑道:“不可思议!作为班主任,竟问出这种带有污蔑性的话。说我是中央情报局的间谍,证据呢?拿不出来我告你诽谤。”看来,她是王熙凤吃桃子,专拣软的捏。见我这个班主任不发威,她便当我是只病猫。我当即大吼一声:“林婉莹同学,立正!”她还真的被我吓一跳。先前的随意没有了,换来的是皱眉怒目瞪着我。“坐下!”我命令道。她恭恭敬敬在我桌前坐好,我看得出来,其实她根本不怕我。“起立!”我不理会她的表情,我反而觉得是她在测试我的意图。 这次失去我想要点效果,她哈哈大笑起来。“班主任,你真像只可爱的猴子,逗着你一定很好玩的。”我见她如此看待我,心里素质再怎么好,也开始发怒。“起立!”她见我“倒眉竖眼”的,才勉强懒洋洋地站起来。“我走啦,你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完美,缺乏一些儒雅的气质,没有学者的大度,更没有高尚的品德!”她用手作枪指着我胸口道:“只要我随便向你开枪,你就会中弹倒在血泊中。”林婉莹扬长而去。我去图书室借阅前苏联名著《当代英雄》回来。刚要穿越林荫小道时,一个身影从前面树林子间跳出来。“班主任,您好!”我见是林婉莹,跟她笑道:“你好,林婉莹同学!”见她发型今天弄得很特别,便道:“今天是谁给你做的形象设计呀?蛮古典化的!很不错。”“是小笛子,好看吧!”她十分高兴道,似乎忘记前天报到时发生的事。“小笛子是我初中同学,高中时她去民族中学。没想到她现在又和我同个班级学习……”林婉莹望着我的眸子亮光闪闪。“那是你们的缘分。对不起,林婉莹同学!我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改天再聊,再见!”说完,我从她身边走过去。她虽然不是时尚先锋,但她身上总有那么些流行元素,虽然不是太多,可她始终懂得在自己身上点缀,就这一点就足够吸引雄性的目光,可我的嗅觉却感觉不到她花丛的香味。“班主任,你觉得我今天发型有个性吗?”她在我背后问道。个性明朗开放就是她的个性,脸上总是浮现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她或许真是别人眼中的焦点,因为她开朗和自信,让人与她相处很轻松。班长的话没有说错,不管走到那里,她都是最受众人瞩目的闪亮明星。我停下脚步,转过头说:“要我说实话还是说假话?说假话,就是具有独特的艺术美;说真话,就是个性得像‘刺猬’。不知你那些堆朋友是怎么奉承你的,收敛你的张狂好吗,不要总是希望别人夸赞,是为刺激而疯狂,还是为疯狂而刺激?”林婉莹得意洋洋地问:“你不觉得我长得很漂亮吗?”真是的,就算你长得再漂亮,也总得谦虚嘛!就像我长得这么帅,也从来不在别人面前自夸过。我没有回答她,而是径直朝前面走去。在人生成功的道路上,必须经得住寂寞的考验,没有与美女多说几句话又不会死,我干嘛不往前继续奔走?再说我对她仅些许好感。 “你常说我们是国家栋梁,你不好好培育我,还破坏我成长的机会。我的年龄就像是一朵花,得不到雨露的滋润,就不会绽颜怒放,而只会枯萎凋谢。你把我心上的鲜艳花朵给糟蹋了。”她是喜欢被人宠着的,与所有的女人一样,这就是天性。“所有人都说我长得像日本明星酒井法子,我自认为比她长得还要漂亮。”没有人有权利要求我停下不前,尤其是不懂礼貌,自以为是的女生。长得像酒井法子怎么啦?就算是酒井法子亲临我们班,我也依旧是我,是她的“班主任”。我没有回答她,我走了,因为我的的确确身有要事。没有人可以让我停住不做自己应该做的事,就像没人有权利要求别人去做他自己所不去做的事那样。但所幸的是,她不像别的摩登女孩那样爱慕虚荣,甚至有时候还十分野蛮,让许多男生欲罢不能。 我们谈得兴致正浓,林婉莹急急忙忙从外面跑进来。“班主任,我们听班长说,学校要将你调换到别的班去做‘番王’。我现在来‘为民请命’,你可得‘顺应民心’哪!”事情是这样的,还真若林婉莹所说,有人为她要和我“争天下”。这个人便是本校校长的儿子,算得上是“当朝太子”。他首先是“纡尊降贵”直接来和我谈判,我坚决没有同意。然后他便镇定从容的请出他的“父皇”,我也没有被诱降。最后“皇上”以这个“国度”最高“行政长官”的身份,私下里调调(tiǎo diǎo)我。人生就要不断的迎接挑战,在学校时,我就不停的找机会磨练自己,我认为尝试挫折是美好的享受。我心里很不服气,就找到校长,并且告诉他,他的“皇权接班人”与我对调,只是为我班上的某个女生。校长不愧是校长,让我看到他的虚伪。在明白他儿子的荒唐行为后,沉默半响,然后用冷冷的眼神打量我半天,方才对我说:“年轻人,你真是好样的。其实我儿子的目的,我早已有所闻。先前听人说,你很是与众不同,我这次是借此机会来考验考验你,是不是像他们口中说的那样,‘刚正不阿’。” 是吗?我是好样的?与众不同?呵呵,好笑呀好笑!不管时代的潮流怎样汹涌,也卷盖不掉天地;不管社会风尚怎样混乱,也不能成为时代的象征。人只要有高贵的品质,就可以仅凭此亮点超脱时代,在社会红尘中开创新的世界,走出正确的光明大道。看到她那双期待的眼神和充满希望的表情,我抬起头道:“‘北极朝廷终不改’,我与你们缘分很深,是扯也扯不开的。只要你们以后别再胡闹,少给我增添麻烦,我是很乐意教导你们。”“真的?”她蹦跳起来道:“我快欢喜疯了,班主任!哈哈!你知道吗?要是这次你走的话,我们全班便会‘揭杆而起’。你别责怪我们,我们的行动是为赢得你能留下,因为我们不想丢失你这样的好老师。所以最危险的时候,我们就会围在你身边,做你最忠实的同盟。”能够得到自己学生如此喜欢,我是成功的,我很骄傲。虽然与这个班相处不久,但是我能感觉到,我在他们心中的位置有多重。这是我对他们善意关心的效果。真心相待,比任何礼物都要收到更多的实际利益。“真是谢谢你们。”今天出现这种局面,原因有两方面。一、我与他们都是同龄人,便于相处;二、我尊重他们,人与人之间本应该互相尊重,只有你尊重别人,才会得到别人的尊重。“你先回教室去吧,我等会儿就来给你们上课。”“我这就去,哈哈!我们班不用‘改朝换代’咯!”林婉莹疾风似的吹得无影无踪。“来!来!来!我们继续来聊聊《荷马史诗》和‘莎士比亚’。”我对小陈道。小陈是我大学同学,现在在政府部门工作。奇怪,我并没有对他施法念咒,他干吗傻呆着,像木头似的失魂落魄?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也不怪他会出现这种失态的模样。“你怎么啦?撞鬼还是中邪啦?丑态百出,口水都快流成河。” “惊艳了,我对刚才那位女生一见钟情。”他非常坦白。真是胸怀坦荡之人哪!一见钟情?爱上一个人没有错,也没有理由。但是他有错。他的错就是将伤害带给女人。他也有他的理由,就是“这个女人有色貌,有身材,有气质,是我寻求多年而未遇的那种,如今上天神奇的让我们相遇,我不愿与她擦肩而过”,“她为何那么闪光夺目呢,令我眼花缭乱。”我提醒他道:“别痴心妄想,她可是个万人迷。就是轮也轮不到你。寿限都快到了,还贪恋美色。”小陈摸着自己的鼻子,“潇洒”的做着姿势。“我一厢情愿不行吗?真是弄不明白,你只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怎么会,怎么会让……”我用手指着他道:“你呀!什么人配什么货,赖蛤蟆能配得上白天鹅吗?不要对我的学生不安好心,要是她出现任何差错,我唯你是问。”“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就这样,他们还能成什么大器?”小陈对我“哼”声道。“你们是一窝不正经,我才不希罕刚才那种货色呢?嗲声嗲气的,和你一对照呀,是一代不如一代。”真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我这些学生将来都必成大器,我对他们有信心!”我骄傲地对他说。他则“咬牙切齿”道:“你班上美女多吗?我还真想把你取而代之。”我慢慢地点燃香烟,对他吐口烟雾道:“我们班的学生不喜欢‘奸臣当道’,昏庸无能者,他们必将把他哄下台去,哈哈!”小陈怀笑说:“太阳落下还有月亮,月亮隐藏后,繁星依旧闪亮。” “皇上驾到!众大臣快快迎接圣驾!”我刚走进教室,林婉莹便大声为我“传讯”,全班哄堂大笑。我走上讲台,将书本往桌子上面重重放下。“嘘!”林婉莹右手食指轻按唇边。“圣怒!圣怒!大家安静!安静!否则你们会被杀头的!”我的目光落在中间倒数第二排左边的空位上。“叶军,你可真是神通广大呀?你当我是瞎子看不见吗?都上课了,你还躲在座位下面喷云吐雾?”我不是不准他们抽烟,但我坚决不允许我的学生在上课时抽烟,这是对老师极度不尊重。一个脑袋从座位底下冒出来,嬉笑道:“班主任,我的烟瘾来了。你就让我把这‘命根子’吸完好不好?就这一次,保证下不为例。如果您换在我的位子上,您就会知道我有多么痛苦。”好小子,保证?哼,你还想有下次吗?讨价还价,我还没开口,你倒是先提出要求来。这次你已经犯错,下次将是错上加错。你是我的学生,我会让你这样一错再错下去?“做学生就要有个学生样子,弄得天天有人跑到我面前告你们状,像话吗,你们说?” “你们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截了当提出来,我最不喜欢背后叽叽喳喳的那些人。你们不要保持沉默,说得好我自然会听取。”林婉莹再也坐不住了,她站起来说:“班主任,是谁那么三八,天天跑到你跟前唠叨我们坏话?我相信你是大公无私,心地正直之人,我把决定权留给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原本想批评他们,反倒被他们拿住。林婉莹心直口快我知道,但没想到她会这样“刁难”我。确实有不少教师向我反映他们平时如何不守纪律,可他们竟然支持自己的行为,令我跌破眼睛。“吸烟有害健康,你不是不知道。我知道,我明白,我清楚,我也深深理解,烟瘾、赌瘾、毒瘾与电脑游戏瘾一样,沾上就很难甩得掉。但我们应该与困难做斗争,想想你眼前的成绩,从以前的一天两包烟,到现在的一天半包烟,你要像追求人生那样去奋斗,去拼搏。下定决心,要有恒心,回想你苦干的过程,是否觉得那是种幸福,有一种自豪的乐趣?”我扫视全班,郑重地对他们说:“我不允许我的学生在上课时抽烟。尤其是你,叶军!”我用手指着他。“把烟熄掉!坚持下去,我会带着微笑站在你身边。” “是,班主任!”他迅速把烟蒂熄灭。总算还听话,我心里很高兴,微笑道:“叶军,其实你是很有潜质的学生。教你们《古代汉语》的刘教授,和教你们《世界文学史》的秦教授都在我面前夸赞过你,作为你的班主任,我替你感到很高兴。还有我们班上的侯玉音、罗思雁、钱晓云、郑孝国、孟勇等同学都很不错,深受你们任课教授喜爱。特别像比如祖远、将大宝、鲁依依、姚佳四位同学,这次分别获得全国大学生征文比赛:中篇小说、诗歌、散文与小小说一等奖。我们班连续出现四个全国第一,我与同学们一样,感到非常地光荣。但是……”我的话,被打断了。“那位是林婉莹同学,有人送花给你。”一位手捧着鲜花的美丽小姐,姿态燎人的站在教室门口。林婉莹答应一声,班上几乎所有女生都对她投去羡慕的一瞥。“小姐,我们正在上课!”我扭过头,对送花小姐道。“你把花摆放在外面窗台上吧!”我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有威望的人,我继承我们家族的优秀传统,是可以对周身世界做出主宰的。“对不起!我知道你们在上课,但是我也要赶时间呀!那位是林婉莹同学,请你快点出来签收吧!我还有别的生意要做!”送花小姐丝毫没有认识到自己错误。看来她是在保持“真谛”,与我坚决斗争到底。“林婉莹!”我皱起眉头道:“我不怕别人说我什么,就怕你们被别人说。快点出去签收吧,别影响大家上课!”林婉莹叹气道:“茶水凉了,色调却还不见得浓!” “我这就去签收,班主任!”她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表情忽冷忽热。她快速走到送花小姐面前,签好名,接过花。送花小姐含笑而去。她表情异样地看着我,耍手将花扔在走廊里。“对不起,班主任!对不起。同学们!是我打扰你们的时间,请允许我林婉莹对你们说声抱歉!”我不忍心为难她,而且也从没想过要为难自己的学生。“没事!你进来吧!”林婉莹小巧鲜艳的樱唇,绽放出迷人的光芒。“那位是林婉莹小姐,有人在我们公司买了一条钻石项链,托我们公司转交给您……”林婉莹瞪大着双眼,僵立在门口。“啊?是谁有那种嗜好,喜欢跟本小姐开玩笑?看来老虎不发威,别人还当我是病猫。”我对她招手道:“私事私底下处理,现在我们继续上课!”林婉莹收下项链,目光怯怯的凝望着我,就像她万分紧张的心情。“我是政史系大二、政治四班的学生,我叫谢小满。”一位身材瘦小的男生,来到我办公室里,他站在我桌前对我恭身歉笑道:“听说您珍藏有许多古今中外名著,我想问你借两本读读,可以吗?”君子不阻挠爱学习之人。况且我有书,岂能不借?这不有辱于我“慷慨王子”的美称?他的长相我确实不敢恭维,也无法用语言形容。他走向英俊的反极端。但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以貌取人是不明智的。我记得刘备就是因为以相取人,差点错失凤雏庞统。我问她:“你要借什么书?科学类?哲史类?文学类?还是其他的艺术类作品?”他诺诺半晌道:“我想借《茶花女》、《羊脂球》、《娜娜》。”我正待问他为什么要借这三本书时,林婉莹兴高采烈的走进来。她今天打扮十分随意,却掩饰不住她的绚丽。她雀跃地道:“班主任,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就是我可以参加全国模特儿大赛的总决赛了。” 我从书架上取下那三本书递给谢小满,耳中听得林婉莹如此有“出息”,心下替她十分高兴,点点头道:“是吗?好!好!好!你能为自己找到一片领空,高傲飞翔,施展出你的才华,我替你感到很骄傲。恭喜你,林婉莹同学!”“谢谢你,班主任!”她那双美丽的眸子发出夺人光彩。“告诉你一件好玩的事,我有个很强大的对手叫祁丽。这个小狐狸精依仗她妈妈是本次大赛总评委的身份,就想搞特权主义。想用卑鄙手段让她妈妈把我拉下去。谁知道老狐狸的‘尾巴’被评委会主席给揪住,现在呀,她们一老一少两只‘狐狸精’,正在评委会办公室里面‘装疯卖傻’,联袂演戏呢?”林婉莹说话时手舞足蹈。“那我就先走了,再见!”谢小满夹起书本,对我微微点头,然后有意无意地打量林婉莹两眼,转身走出去。“我会尽快看完还给你!”我跟他挥手道:“没关系,慢慢看!再见!”林婉莹走近我身边问:“班主任,这个人不会是你同学吧?如果我是他,绝对没有信心在这世上生存。”我摇摇头。“他是政史系大二的学生,来问我借书的。”林婉莹“哦”声道:“原来如此!我正在想,班主任你如此英俊潇洒,怎么会有这样长相倒胃口的同学呢?他谦虚得让我们女孩子受不了。我没有耐心看他的脸,更没有实力敢说自己能迎接丑陋。”她怎么能这样说话呢?难道因为我长得帅,我的同学就都应该是靓仔倩女吗?她边说边给自己倒水。“他的长相几乎摧毁我做人的意志,我真佩服他,竟然有勇气在这世上活着,要是我,只怕早已经买块豆腐‘献身’了。” “你有没有听说过这句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上帝赐予人类的权利是平等的。无论长相好坏,他都有权在这个社会上生存。”我也为自己倒杯水,润润嗓子说道:“不好看的石头,往往大有用处。而‘上教堂去的人,不一定是圣人’,林婉莹同学,品人,应该以德为先。品性好坏事大,相貌美丑事小。明白吗?”林婉莹抬起头,“咕咚”两声便将水喝得干干净净。“‘万岁爷’,我可是你的‘顺民’呀!你金口一开,便是旨意,奴婢敢不慎记吗?请主子放心,奴婢知道了,谢主隆恩!”真是的,在古代历朝,那有奴婢在圣上面前如此放肆? 林婉莹说我是太阳,金光万道,却高高地挂在天上,虽然能帮助别人冲破无尽黑暗,但不能把弱小带到高山顶上。她又说我是月亮,纵然有无数星辰相伴,却听不到地面上生灵在大声呼喊。“你很孤独,是那种恨无知音的孤独;你很寂寞,是那种世界最后的寂寞。我听说人在最脆弱与孤寂时,感情最容易萌动。用情到最深时,孤芳自赏的心在滴血。” “你们在吵什么呢?”我走过去道:“林婉莹,你干吗抓住刘玲衣领不放?见到我来还不收手,我看你们是完全不把我这个班主任放在眼里。”林婉莹满脸委屈道:“班主任,刘玲她是‘刘三桂引清兵,吃里爬外’。她明地里和我拜把子称姐妹,暗地里却将我出卖。她,亏我平时把她当成是好朋友、好姐妹,原来她是那帮臭男人安排在我身边的‘卧底’。对她这种出卖朋友的小人,我今天要跟她没完。”态度这样强硬,事情可就难办。“林婉莹,你先听我说。‘甘瓜蒂苦,物无全美’,每个人都会犯错,也许刘玲是无心的呢?”我挥手支开围观的学生,继续对她说:“林婉莹,让人一着,天宽地阔。所谓‘宰相肚里能撑船,君子臂膀可走路’,你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给我面子可以吗?自古饶人不是痴。”林婉莹依然抓住她衣领不放。“不行!”她竟然连我的面子也不给。“当堂不让父,举手不留情。班主任,对不起,我不是不给你面子,而是我林婉莹今天要与刘玲这小人事罢甘休,我就不是人!”林婉莹继续道:“班主任,真诚与信赖是我与她相交之初衷。谁知她背叛我!”刘玲木讷着。“你知道你此时是在跟谁说话吗?”我生气道。“你想刀尖上赌气是吗?古人说让礼一寸,得礼一尺。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怎么连半点宽容的品德都没有?亏人是祸,饶人是福,赶快放手!”林婉莹红着眼睛,委屈地掉下眼泪道:“不!我今天绝不饶恕她!班主任,今天我林婉莹就是拼一身剐,皇帝也要拉下马来。”真是有个性的女孩子,我在心里暗暗佩服她。 林婉莹只顾情绪风暴,今天竟给我来“倚酒三份醉”。平时的冷静被风吹走了是吗?连基本原则性的问题都丢到九霄云外。看来我平日训斥她的话,当面她假意听着,转身便到脑后。“林婉莹,明天学校就要进行优秀班级评选,我们班一直以来都表现得非常不错,有人说,这次肯定是‘花’落我们班。可今天,作为班干部的你,却为一己私事,失礼于全班同学面前;为一己私事,要使全班在这次评选中功亏一篑吗?”林婉莹跺跺脚,急道:“班主任,我这……我不是故意要……这骑虎之势,不得自由。说出去的话,不好收回来呀!”我佯装冷冰冰的道:“棋无一着错,你自己看着办吧!”林婉莹着急喊道:“班主任?给我台阶下,好不好?”发嗲撒娇她的确不是高手,这次我看出来了,看来以前有人在我面前说她像出租车到处乱停的话不实,纯粹是嫉妒她的人,在背后造谣中伤。优秀总是会被人嫉妒的。 “这俗话说得好,‘聪明人是想了再说;愚蠢人是说了再想’。你林婉莹也知道是自己的话说得太绝了吗?什么‘我要是善罢甘休,就不是人’,什么‘我就是拼一身剐,皇帝也要拉下马’,要知道话得在深思熟虑后才能说出口。希望你下次不要再犯同类错误。”这是我给予她些许信息。“好了,好了!后天你就要去北京参加模特儿大赛的总决赛。可你现在这个样子,真让我替你捏一把冷汗。人生在世,一时之怒气,容易生来也容易去。但是如果你任气而为,将是‘挥手既成,解除难’。林婉莹同学,你是个聪明美丽的女孩子,有理智、有主见,你认为我说的对吗?”林婉莹狠狠在刘玲脸上“呸”出口水。“可是……我把她当成是好朋友,但是她却出卖我,这口怨气……被朋友出卖的滋味,非常难受。”这个我当然知道,但是她已经出卖你,你能杀她吗?林婉莹是那种输软不输硬,输理不输气的女孩子。要是我不给她留条退路,这个僵局只怕无人能解开。“我知道你是个很不错的女子,我也知道你只是想要个公道。公道原在人心,谁是谁非,班上同学心里明晓。但是你如果再这样闹下去,只怕会‘无梁不成,反输一贴’。” 林婉莹使劲扯紧刘玲,“哼”声道:“皇命难为!所谓言辞是行动的影子,话出则必行。若不是看在班主任面子上,你这次死定了。我的嘴不善于挖苦人,但是我不屑的眼神,要你一辈子难忘。”刘玲无言以对。“林婉莹,你先回教室上课去!刘玲,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凡事都应该弄清楚因果,明白是非。我作为她们的班主任,是不能随随便便就对刘玲枉下结论。“刘玲同学,古人说一好两好,两好合一好,才能长久好。意思是说朋友双方的友谊,应该由双方共同维持。这次你与林婉莹之事,你有什么解释?每个人,无论是对还是错,他都有他的理由,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交友不慎,撞上鬼,交上小人。是她林婉莹对不起我在先,我才打算报复她。”刘玲不冷不热的道。“哦?”我惊讶道:“非亲有义须当敬,是友无情不可交。既然你先发现她对你无情无义,那你就应该及时和他疏远才对呀?”刘玲目光看上窗外,半天不出声。“是不是有何难言之隐?你的眼睛已经告诉我。”我对她说。她转过头,看着我说:“她抢走我的男朋友,我最爱的人。我的好朋友、好姐妹夺走我的男朋友,我心里非常难受。”她说得很激动。“她对不起我,所以我要报复她。我恨我自己眼瞎,交错朋友。脚踩多条船是她的特长,她同时能把感情分给许多人,我总算是看透了她。”这会不会是误会?林婉莹似乎不是那种无情无义、风流多情的人。林婉莹身上洒发着某种独特的气质,她天生就要强,而且她本身就强,是那种敢拼杀,敢争最好、要做第一的坚强女子。“我看,林婉莹似乎不是那种不顾朋友感情的人,她与小笛子之间……”刘玲哼声道:“小人交友,香三天,臭三年。小笛子将来也会被她出卖。”我依旧不相信林婉莹是她嘴里那种人。“刘玲同学?朋友之间应该互相信任,我想你可能……”刘玲态度十分坚决道:“不!我没有损贬她,她就是个小人!” “说出一个能让我相信的事实来。”我点起一只香烟。我没有看错,我的知觉向来就是对的。林婉莹不是刘玲口中的“流浪浮萍”、小花心。或许在她身上会经常发生恋情,经常上演那种没有结果的爱情短篇,但是她对人要求严格苛刻,绝不会随随便便捕获猎物,把目标锁定在那些没有品质的男人身上。其实林婉莹是孤独的,但是她不封闭,一生的追求曲高和寡,浓烈的独立意识让她有时目空一切、刚愎自用。在感情上,我看见过她有一次雷厉风行,所以我相信她一直都在等待神奇的缘分,等待最后属于自己的真命天子,与他共铸爱巢归宿。做她的朋友应该是很幸运,做她的人生伴侣更应该是很幸福,因为她在爱情与友谊问题上,是宁缺毋滥。刘玲确实误会了她,她没有对不起刘玲,是刘玲男朋友见异思迁,朝秦暮楚。她没有出卖刘玲的友谊,是刘玲自己撕裂她们之间真挚的友爱。我调查得很清楚,而且有人证物证,刘玲男朋友见到林婉莹后,便恋慕上她,但是林婉莹气愤爆怒,咬牙切齿的将他抬脚蹬进池塘。在我帮助下,我让她们俩当着全班同学面握手言和。真相大白后,如果还不能冰释前嫌,那我这个班主任倒真是白做了,也做得够窝囊。下午吃饭时,我特地叫上林婉莹与刘玲。与自己的学生同桌吃饭,我还是首次,这点我没能与学生打好关系,算是我工作上的失误。林婉莹坐在我旁边,刘玲是后到的,坐在我对面。她们都没有看对方,情形很尴尬。我想扫除这种气氛,但又担心弄巧成拙。这时刘玲手机响起,她对我抱歉说:“班主任,我可以接个电话吗?”我点头道:“当然可以!”我有权利管束你不接电话吗?我没有任何权利干涉学生的人身自由和私人空间。林婉莹看着我不做声,听得出她的呼吸有点急促。 刘玲接完电话后,跟我说声对不起,便有急事先走。现在只剩下我和林婉莹,她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我莫名其妙,寒毛直竖。“她知道我还在恨她,因为我没有跟她说一个字。我感觉到她接电话时,心里在颤抖,我还没有满足,我要继续考验她的灵魂。”我苦笑道:“你知道我为何一直单身吗?”她疑惑的看着我,我吐气说:“因为女人表面上脆弱,其实内心深不可测。”她听后格格娇笑起来。“我出现在你面前时,你有没有觉得阳光比平时更为灿烂?我不在你眼前时,你有没有觉得月亮比平常更为凄寒?班主任,我会对你继续我的坏,继续我的好。”说的什么话,吓我一大跳。我看着她道:“我曾经有个很美的梦想,只可惜好梦易碎。她带走我那片蓝色的心情,我再也找不回来。失去的就是失去了,除去苦苦回忆,是挽救不到什么的。没有人会记得,大街上曾经走着一个幸福的我;没有人会记得,公园里曾经坐着一个令人羡慕的我。”林婉莹重重敲打自己饭碗,表情坚毅道:“你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班主任?没有人会记得我们今天同桌吃饭,除了你我她之外。没有人会记得我哭泣过,因为我们都躲藏在黑暗的角落里。”我带着挖苦她意味道:“你才发烧了吧,林婉莹同学?要不就是发了神经!”我是她的班主任,我竟然存心气自己的学生,真不知我当时是什么心态在作祟。“我记得她噘起小嘴时的模样,记得她温柔的眼神和呼吸的温和气息,依然感觉到依偎在我肩膀时的温暖。我的家乡有过她,有过她最美丽的身影;我的记忆里存留着她,存留她美丽的微笑。每当我想起她的时候,似乎她就化作诗句里的窈窕淑女,在水一方等待我前去找寻。我就是那个喜欢沉醉在梦想中的人。”林婉莹以嘲弄的眼神看着我。“梦是忽近忽远的,你抓不住它,可你抓得住眼前人。班主任,难道你感觉不到我吃起来酸酸甜甜,很有劲儿?虽说你是我们的班主任,可是你又怎么懂我女儿家的心思呢?我有着一种力量,等待的力量,那怕是穿越千年,我照样可以在废墟里生活下去,因为有个可以值得去等待的人,凭着这点意念,我就可以万古长存。你觉得我是美丽,还是可怕?”我苦笑道:“生活的理由是安静,但有的东西不需要理由,埋藏在心底吧,说出来将会是一生的错误。你和我都没有做对什么,我是烟霞云雾,捉摸不定;你是春化秋叶,终会凋落。没有存在过,就没有谈离开的必要,那会很伤人的。对吧,林婉莹同学?”林婉莹咬牙切齿的看着我,双手握紧拳头。“不!在普通的日子里,遇见该遇见的人,那是神奇的美妙,是上天故意的巧弄安排。或许我们真的很平凡,但是不平凡的事情,有可能会发生在我们身上。有时候我的心很兴奋,不知道为什么,你上课的时候,我总会热血汹涌。可能我有点恨你,或是嫉妒你的才华吧!班主任,能用你的眼神告诉我,什么是无尽止的永恒吗?林婉莹等待班主任的回答!” 半个月后,林婉莹在北京总决赛中落选。回到学校,她躲着不肯见我。我上课时,总是找不到她的影子。她告诉小笛子说,她宁愿我骂她,宁愿我的目光在教室里搜寻她踪影,她也不会与我再碰面。我急了,我这不是在害我的学生吗?小笛子说她其实不愿意,她也很痛苦。我终于明白、也理解女子的情深,因为我受过伤,所以我知道痛苦。我认识到什么叫无奈,也感悟到什么叫遗憾。是什么力量让我抓住过去的回忆不放?既然是悲伤与痛苦,我就不需要任何人与我分享。我所有的骄傲都没有了,只剩下残躯在孤灯下抹泪。我在她的宿舍找到她,她见到我来,就用被子将自己紧紧包住,嗡嗡道:“班主任,我现在终于明白项羽当时的心情,我也是无脸见江东父老呀?我并非不敢面对世人,是不敢面对你,不好意思面对你,你就让我做个孤独者吧!”我安慰她道:“世界上是没有任何一条路,是永远能直下去的。俗话说真金不怕火炼,雪化方知松高洁。失败一次,并不可怕,只有你去克服你现在的心里弱点,下次的冠军一定是你。”林婉莹哭泣道:“是吗?可是一想到这次惨败,我所有的拼搏勇气全都没了。除非有人肯鼓励我,支持我,但是他不会接受我,包容我。因为他的心里有别人,看不起我!”我假装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命运总是宠爱勇士,无畏的人前面才有路。任何武器都武装不了恐惧的心,如果你想要成功,那么你就一定要克服你的心魔。相信我的话,不要怕它,因为它也怕你。”“是真的吗?班主任,你不该来这所学校,我也不该来这里读书。相识是一种悲剧,继续下去更是一种痛苦。天真的女孩总喜欢幻想浪漫,爱一个人难,得到一个人的爱更难,干脆一切让我自己来默默承担,求求你给我一个旮旯喘口气。” 她在被窝里呜呜抽泣起来。“来得太匆匆,我自己都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付出的。多少次想丢开它,可是又做不到,好难呀!正如你所说的,失去的就失去了,除去苦苦回忆,是挽救不到什么的。既然缘分一去不回头,唯一一次机会,我怎么能错过上天的赠予。不知道是老天爷的爱护,还是愚弄。”我的心受过伤,它是不能再受震撼的,更不能把我的心和她的心放在一起抚伤。“你的世界应该是一片纯净,自己怎么能够残留污垢呢?放开一切吧,可以丢掉烦恼与痛苦,也可以抛弃一切忧愁和伤悲。”林婉莹一把掀开被单,泪眼看着我,眼光火辣辣地。“我喜欢直接一点说话,班主任。我为情而痛苦,这是事实,你呢,是不是觉得我给你加了一个大包袱,可以如实告诉我吗?我真的不知自己从何时开始自我陷入,我天天想着,时时刻刻挂念着,分分秒秒等待着,我的一切从新开始,因为我的世界还有一份缺少。我想要一个守护神,生生世世、永永远远守护在我身边,疼爱我,宠幸我……”我打断她的话题道:“学生当以学习为重,林婉莹同学!很多年之后,当你回首今天这些荒唐的思想行为和举动时,你会觉得非常幼稚可笑,为什么要给自己的人生增加尴尬与难堪,增加挫折与磨难呢?”林婉莹嘴边镶嵌丝丝凄凉,带着淡淡的苦笑道:“是我自己出卖自己,班主任,你有没有背叛你的心,其实我很相信你,我知道你是一个很负责任的好老师,你也知道我是认真的。凭着良知与灵魂,真实地回答我。你来找我,是想来感受我的心跳吗?还是来给予我一些安慰?我知道绝对不会是承诺。”林婉莹的目光在期待。我十分理解她此时的心情。“承诺都是空虚的,不现实,也不可靠。今天我来看你,你什么时候才肯回教室去上课?” “班主任,人生真的很渺茫吗?我知道,现实虚虚幻幻,真假难辨,就是你和我也都不实在。”她重重叹口气,自嘲道:“我将自己的心暂时寄存在你哪儿,你能替我好好看管,去爱护吗?可以一直保留,不会抛弃吗?好笑吧,我是个呆子,是个傻子!班主任,你笑话我吧,我心里说不定会好过些。”我无可奈何的摇着头。“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又何必执迷不悟呢?我只痴情于她一人!”林婉莹将身子挪近我道:“我知道你是个感情丰富专一的人,所以我才想全部夺取它!”我向她问出我急于想知道的问题。“这次落选,是否与我有关?”她有点胆怯地看着我,将头低在怀里,脸颊一片潮红,羞答答的道:“我说实话,你不要生气好吗?”我轻轻点点头。“我是真诚地!”她用手掠着发边青丝道:“这次落选,我心里也十分难过。我的付出只在心里,行动上并没做些什么。如果我获奖,我们见面的时间就少了,如此我将会失去你,失去我生命的全部。这样我将会后悔终生,遗憾一辈子。我现在知道自己在任性莽撞,你不要责怪我好吗,我刺伤你,也刺伤自己。可除此之外,我别无选择,我只想把梦中虚幻模糊的你,变成真实存在的温暖。我每天都不开心,不快乐,因为我没拥有你。” “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林婉莹?这么做何苦呢?”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说下去。“你怎么那样傻,放弃大好前途,只为了……值得吗?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林婉莹激动的抬起头,如同濒临绝境的人听到起死回生的信息。“你这样说,我很高兴。其实我在你心中已经有了朦胧的位置。我在北京比赛时发过誓,即使今生我林婉莹和你有缘无份,就算各自有了家庭,如果你想倾诉、发泄、解脱时,我随时都可以做你的情人。我是个小气的人,也是个很野蛮的人。但是我独独会为你大方,为你展现温柔。”我听后很感动,但似乎觉得自己犯了罪,是包袱的压力和无奈绝情的辜负。她还是来上课了,但每当我们眼神相遇时,她就低下头去,偷偷的流泪,或是红着脸撇过头,将目光望向窗外远处那苍茫的景色。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因为我曾经有过相同的年代与经历。课堂上我的手机忽然响起,我没有接,只是看了一眼显示的号码,是她的。我看向她,她则无事地微笑,装做什么都不知道。我已经看到,她的双手将手机紧贴在胸口。每堂课我都上得很沉重,我想她应该与我有相同感觉。 她总是有意问我一些难以回答的问题,都是牵涉到敏感的男女私情。只不过我们互相掩饰得很好,没有人发现到我们的不正常和异样。下课后我回到办公室,她竟然跟进来。“班主任上完课,就可以好好地休息了,我还得继续上课。我也想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班主任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我上课不专心,思绪总是在外界浮游。我总觉得自己变成空气,随时都在你身边流动,感受你的气息,虽然我只不过是一粒尘埃。”我伸手想去倒杯水喝,她抢过去说:“不介意我给你倒吧?”我无奈地起身想走出去,她急忙从背后将我紧紧抱住。“别走,我害怕!你一直都没有让我安心过,你像风,明明存在,可我抓不住;你像云,我看得清楚,却捉摸不透;你如同烟雾,虚虚幻幻,飘忽不定;你是我的泪雨,含着辛酸与痛苦,你可明白?我是尘埃,你是虹霞,我岂有你光彩绚丽?我喜欢你,我爱你,但是我不祈求你也喜欢我,爱我。我愿意让你牵着,支配着,可我没有权利左右你。你说你受过伤,你应该知道痛吧?你的心给了她,我的心给了你,我不奢望你对她收回那份真挚的爱,你就把我当作是实验品吧,给你自己一条活路,也给我一条生路,胤哥哥?”我的身子一颤,她的泪水已经湿透我的后颈。“婉莹?快放开我,要是让别人看到了,这像什么样子?你是学生,我是老师,我的责任是把自己的知识传授给你们,教导督促你们成为建设社会的栋梁之材,好让你们为国家,为社会做贡献,去当历史的开拓者。”林婉莹轻吼道:“请你别跟我讲什么大道理,我找寻的只是你!胤哥哥,如果将来你没人要了,我要;没人疼爱了,我来珍惜;没人管了,我来照顾你的生活起居。只要你不嫌弃我,不抛开我,不丢下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去做。我会无条件为你牺牲所有,因为胤哥哥你是个可以让我值得去牺牲、去奉献的人!” 时光如箭,花又重开。一个学期转眼间就过去,我又老了许多。“一心忙似箭,两脚快如飞”。年轻人都很热衷自己的事业,我也一样。天天忙,时时忙,为的是想比以前和现在做得更好,比别人做得更好。年轻人都有所追求,有拼搏的意念,这样才有力量,才可能会成功。也算是借此机会,锻炼自己,完善自我吧!刚刚从农村采稿回来,耳边还依稀记得那位长胡须大伯说的话:“人要人死,人不死,天要人死,人才死”。想来,只得空叹一笑。天在我们的头上,却是空白一片,它没有心,没有信念,更没有长眼睛。虽然我憎恨无情的苍天,可我还有一个荒唐的想法,那就是:天堂无则已,有则善人登;地狱无则已,有则恶人入。有点可笑,只凭唏嘘感慨,又怎能起到征服世界的作用呢?洗个热水澡,无事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校长打来电话,说下午要举行重要会议,我知道是关于中文系选举的事,系书记昨天就跟我说过。接完电话,我发现肚子有点饿,再看时间,已中午十二点,怪不得胃开始向我提意见。门铃被人按响,我跑过去打开门,林婉莹那张憔悴的脸出现在我面前。“饿了吧,我给你带来点食物。”说着,她把手中的塑料袋子递给我。我呆楞着,没有伸手去接。 “你讨厌我这个人,但是总不至于厌弃食物吧!”她身子往前一扑,倒进我怀里。关上门,我扶着她到沙发上坐下。我给她冲了一杯咖啡,她接在手中道:“谢谢!我知道你是个大忙人,可是你离开我太久太久。我过去是属于自己,未来却只属于你,我逃不掉。知道我是怎么爱上你的吗?我第一天去你那里签到时,就对你有了好感。后来我经常在不经意时就会想到你,无论做那件事情,我都会想,如果换做是你,你会不会做,又会怎样做?和同学朋友在一起说话,我总喜欢引用你的语言,模仿你的语气,十句话十句提起你。我傻吧,笨吧,痴吧,呆吧!”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她喝下半口咖啡,带着哭腔道:“你上课时,我的眼神总是追随着你的身影。每天早上起来,我都会找个理由打你电话,其实我是想听听你的声音。走在人海茫茫地大街上,我总会胡思乱想,想像会不会碰巧遇上你,想像你会不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知道我为何总喜欢找你吗?我只想多点时间看到你,多闻闻你身上气息。我清楚地知道自己爱上你,也明白这次会一发不可收拾,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打算停止过,即使我碰得头破血流,伤痕累累也心甘情愿。你关心我,是出于老师对学生的责任,哥哥对妹妹的爱护;我对你的体贴,是妻子对丈夫的柔情,是我一厢情愿的单恋。胤哥哥,我的心好痛!” “我把千丝万缕的思念深藏在心底,寒假那段时间好漫长,白天想你,晚上梦你,时时刻刻思念,分分秒秒牵挂。短暂的离别,我就觉得世界没有光明,任凭我再怎么努力,都无法获得丝毫高兴与片刻开心。你以前也是这样想念她吗?她好幸福,面对的是阳光,我看见的永远都只是苍茫的夜色,甚至是连星星都没有的漆黑沉夜。我真的很羡慕她,我真希望自己能跟她对换命运。”我急忙阻止道:“别说傻话!以往离别,泪水是留言;后来永别时,鲜血成为遗言。泪水可以凝结成晶莹剔透的珍珠,那鲜血呢?虽然它是永恒的红色记忆,可我失去最宝贵的,付出的代价太大,如今只能将之珍藏心中,带着悲伤去怀念。今生今世,我永远只会往返在我和她的国度里,来回在我和她的世界中。她虽然走了,可是怎么都走不出我的心,就像……”“就像她明明死了,却永远活在你的心里。”林婉莹身子微微在颤抖。“别再用过去的事情来折磨自己好吗?她已经被死神带走了!她属于你时,你不去抓住她,现在失去了,你再糟蹋自己也没用。谁也拯救不了,无法挽回。我知道,忘记一个自己真心所爱的人,其实根本就不可能,任你再怎么努力,也是白费枉然。我喜欢你,这份刻骨铭心是烙印,怎么都擦拭不去。”“婉莹,人的生活离不开朋友,抛开你的心中杂念,我们可以做好朋友。”我说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我希望她能过得好,我忠心祝福她的生活会很精彩。我很愿意帮助她,既然说是朋友,当然应在她最困难、最需要时去支持她。下雨应下及时雨,不能在事后话闲语。“你到底在哪里,朋友?”林婉莹表情凄楚的站起身,最后失魂落魄而走。 两个月后,我出差在云南。林婉莹给我打来电话。她在电话里说她恋爱了,而恋爱的对象是她还没见过面的网友。我没有发表什么高见,只是叫她要自己倍加小心,不要被流氓给骗了。心里,我为她十分着急。她的动机是什么,负气报复?还是故意气我,试探我?从云南回到学校,林婉莹来找我谈心。她说自己对那个网友“孤独者”产生莫名其妙的感觉。她说话时,那表情绝对不是伪装,幸福至极,而且眼中充满笑意。尽管我有些纳闷,还有怀疑和迷惑。但我看到她能重新开心起来,仍然感到十分高兴。她林婉莹又把自己变成原来的快乐天使。中午吃过饭后,我与班长边走边谈班级里的日常情况。林婉莹迎面走来,开心的跟我们打声招呼,班长随意的问她上哪儿去?她看我两眼,有点娇羞地道:“嘘……我不告诉你!”班长开玩笑道:“呵呵,脸红了,准是去与新的男朋友约会吧?”林婉莹娇笑道:“对呀,只有摔倒后再爬起来,才知道摔倒前的天真幼稚是那么可笑。”班长哪能理会到她话里意味深长。“可你林婉莹从来都不是个纯洁无知的人!”林婉莹看我的眼神是嘲笑,戏弄,甚至带着挑衅的意味,那是胜利者的目光。“你是不会明白的,我们班主任似乎是个永远都不会倒下的人!班主任,你说过胜利者往往是坚持到最后,才会获得来之不易的成功。这话看来未必然,你虽然博学多才,明辩世事。可是有些东西是躲藏在心底深处,如同事物背后往往会有真理发现。不要靠馈赠去获得朋友!”班长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很是不明白她对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这只有我明白,我理解。她骄傲地昂起头,像天空中缓缓飞翔的云彩。 我给予她感谢的微笑,在笑意里,我问她:你能理解我吗?不知道她能否听到,我想她会理解我的,因为她是林婉莹。“人只要有恒心,目的地就在眼前。我理解,他永远都不会跟我厮守终生。受伤太深,回过头去,还可以找回自己躯壳,虽然灵魂越来越远。”她的眼光中闪烁着些许泪花,我敏锐地发现到。“诚挚的爱当然是要贡献给心爱的人,无所谓回报的,无条件的心甘情愿。只要付出是值得就行,所要学的是自己怎样抛得开,放得下,丢得掉。开心与幸福还会有,现在我很快乐,我要寻找别人对我的心,给我的爱。再见,我怕他等我太久!”她凝视我半晌道:“我在梦里守望,在守望中等待呵护!”晚上在回去路上,我碰见林婉莹。“你刚回来吗?从中午到现在,你出去快九个小时了!”“这跟你有何关系,班主任?人生最宝贵的不是生命,而是自由,你得替我珍惜它!”她这是第一次顶撞我,她有些许变化,我感到丝丝害怕。她看着我冷笑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很对不起,我想你应该早点宿舍去休息。”我说完,便迅速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匆匆相遇,急急离去;简短的话语,长久的叹息。”她轻声哭起来。“班主任,很感谢你给我美好的记忆。我想要的,你不能够给予我,我不会怪你,我知道这对你是强求,是巨大的压力。虽然我渴望与你相爱!” “希望你可以跟我谈谈心里烦恼事,谈谈你的学习情况。”我开始变得手足无措。“我无助的时候,一定会借用你的肩膀倚靠。”她慢慢转过头,声音脆弱的道:“我们只有短时间的见面,长时间的分开。除上课时间外,我几乎都不知你在那里,我不敢也不能再去你的办公室找你,我怕去多了会惹人闲话,这对你影响不好。我最心痛的,是我不能把早已给你的心公开坦诚。”我不敢回头去面对她,也不想,因为我不想再用善意的冷漠,去过重刺激她的神经。“不要这样好吗?婉莹,回宿舍去吧?早点休息!”回到房里,我坐在台灯前开始写文章,一直写到深夜三点多。这时觉得脖子实在太累,而且口也有点渴。我扭扭脖子,为自己冲杯茶水,走到窗边放眼外面夜景,顿时诗意大发,迅速打好腹稿,便张口大声吟起来。我这信口随意的诗篇,竟比我平时字字斟酌,句句琢磨的要好得多,更有内涵,更有境界。怪不得古代许多大诗人、大词人,可以凭着酒后的“胡话”留名青史。无意中我发现不远处的树下,站着纤纤身影,我神经一紧,心里一抖,身子几乎震颤起来。她那样静静站立着,眼神呆呆的看着我的窗户,她的人在外面,似乎心早已飞到我跟前。我走到她身后时,她一点感觉都没有,我轻声喊她的名字,她没有丝毫反应。“林婉莹?”我绕身到她跟前,她双眼满是泪水。“胤哥哥,我节制不住自己的思念,我回到宿舍后,又马上跑出来。哇!……” 林婉莹靠到我胸前轻声哭起来。“我下午出去上网了,在网上我找到‘孤独者’,我一个劲地哭,他不停的劝慰我。遇见你真不知是厄运还是幸运?”我伸手轻抚她的秀发,心里十分难过。“别哭了,外面这么寒冷,傻丫头,跟我上去吧!”回到房间,我让她睡在床上,我则打开笔记本,开始浏览新闻。“胤哥哥,失去的不一定会永远失去,也许有一天你会找到另外一个‘她’。可存在的不一定会永远存在,假如有一天我不存在了,胤哥哥你会为我流眼泪吗?你还可以得到幸福,我却只会失去快乐,人生原本就是这样。我以前很开心,现在却很悲伤。俗世红尘,我不怪你的心狠,爱情岂可轻易的被取代呢?”我一边搜索信息,一边对她苦笑道:“早点睡吧,明天上完课,我带你去外面吃火锅。”“我不会让时间冲淡我对你的爱,也不会因距离隔断我对你的思念。哪怕既是相隔千山万水,我也会在梦中不愿意与你分开;就算将来老了,我也会在记忆里与你重逢。也许有一天你会忘记我,但是我将永远永远都记得你。只因我们的相遇是缘分,缘分是可遇不可求的,所以我会珍惜你,胤哥哥!” “婉莹,傻丫头,原谅我好吗?”我轻轻敲动着键盘,扭头对她道:“我整天都是在忙忙碌碌中度过的,没有长久,只有短暂。我们是朋友对吧?真正的友谊是不会因某些不愉快的事情而断隔!”林婉莹叹气道:“放心吧,胤哥哥!我能谅解你的苦衷,你是个天才,因为你对自己永远都不满足。你的心很大,如同那无限的宇宙;你的心又很高,似那无法算计的天地距离。有恒心就能到达目的地,有毅力就能走向成功的宝座。你现在所要做的,是怎样努力让自己实现你美丽的梦想。”我感到十分惊讶,疑惑的看着她道:“婉莹,你真的这样认为?我们是很好的朋友,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们不再去追忆它。现在我们要用忠诚去播种我们的友谊,用诚挚的心去培养,用热情去灌溉,用彼此谅解去护理体贴。换一种方式来确立我们的关系,不是可以开心的互相交往吗?”林婉莹苦笑道:“胤哥哥,你别再用那种不信任的眼光看待我,我会坚定自己的意志不去胡思乱想,我会节制住。不过你得注意,交朋友可是要谨慎哦,我有很多缺点,到时候你可别受不了。我知道,只有她才是你心中光明的太阳,我连颗闪亮的星星都不是。不过我会把思念寄托给闪烁的星辰,用我婀娜的舞姿伴随你入眠。尽管你像秋风中的落叶,但我照样很感谢你给我一段美丽的记忆,是你让我苍白的人生变得丰富多采。可以说你是我的克星,是我无尽地劫难,因为我太想爱你。但如果我们是朋友的话,你一定会幸运地成为我的福星。呵呵,我在跟你臭美,胤哥哥!你是闪亮的星光!” 每到周末,班级里都要举行座谈会。说是座谈会,其实是任学生们自由发表言论,互动交流,以便于增进他们之间的感情。我去的时候,所有的学生都在等我,迎接我的是热烈的掌声。我对他们含笑点头,坐下后,宣布座谈会开始。看着他们精彩激烈的高谈阔论,精辟独到的各抒己见,我十分地开心。我想培养地就是这样的学生,我所渴望地就是他们能够成材。为让他们有着更大的自由发挥空间,我偷偷的溜出去,站在走廊的黑暗处,望着远处沉思。我敏感的发觉到似乎有人在暗中看着我,我的直觉是没有错的,当我迅速找到他时,原来是谢小满,那个经常向我借书、政史系大二的学生。“不好意思,本来是向你还书,看到你在深思谋虑,不敢上前打搅你。”我看到他手上拿着《富国论》,那是我珍藏的宝贝,一般我是不轻易出借的,上次我是不忍心看他失望,打击一个爱好学习的青年,才“违心”借给他。“书看完了吗?”他有些害羞的点点头说:“刚刚看完,有很多地方不是很懂。上回看完亚里士多德《政治学》及达尔文《进化论》,有许多地方都很茫然。不过比起看尼采、柏拉图、黑格尔和弗罗尹德等人的思想学要好得多。我的脑子很笨,反应比较迟钝,国内有许多的名著我看后都是一知半解。”我看着他道:“看书要慢慢消化,一下子吃饱的人,过段时间肚子照样会饿。这回你想问我借些什么书?你是学历史的,我不妨建议你多看些古典文学名著,有助于你了解真实的历史。”他小声道:“我想借些民俗文化之类的书看,比如《民间算命术》、《周公解梦》、《诸葛神数》、《周易释解》、《梅花易数》之类。”说这话时,我明显感觉到他很不好意思。“有!这些都是很不错的书籍,了解中国的神秘文化,对学历史是很有好处的。”我心里对他要求借那些书的目的感到很好奇,但是我不方便问他。“你还应该多了解了解民俗风情,了解各民族的婚嫁、服饰文化、丧舆禁忌,考究各历史阶段的建筑、音乐和其他的科学文化技术发明,还需要懂得些占仆,巫蛊、风水学之类的知识。学历史,就要钻研历史,历史不是间简单单的王朝更替,还包括其他所有的文化内涵。将来你会明白的!” “让你见笑了,我看这些书并不是为辅助我了解历史,而是迷信的推断生命缘分。”他憨厚的憋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我。“我好象喜欢上一个女孩子,但是不知我和她有没有缘分,所以……”我明白他的意思。“命运是自己把握的,机会是自己去抓住的,迷信可信不可信,迷信关键就是在于一个‘迷’字,神秘的迷惑。喜欢人家,就要开口向她表白,埋藏在心里很难受,她也不会知道你心思。如果她对你也有意思,你不说,她又不知道,反而误解你,这样可能还会错失机会。”他听后叹气说:“我以前很寂寞,自从遇见她后,我觉得自己整个人变得精神焕发起来,很快乐,很开心。她曾经跟我说,我孤独的情感是需要另一份情感来温暖、慰候。其实正是因为她,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孤独寂寞,什么叫做空虚失落。只有她走来时,我才会展开期待的笑容;她离去的时候,我将会皱起想念的眉头。如果她肯接受我,我一定会保护她生生世世,陪伴她天涯海角。但我知道她全心全意等待着别人,她说自己要是能拥有他将是十分幸福。她说她与自己心爱的人相隔千里迢迢,但是牵挂的心万分想念。可她并不知道我的身子快被丘比特射成蚂蜂窝。”我没想到他这么善于言辞,平时真是太小视他,便鼓励道:“梦绕魂牵,当是真爱过程中的必经阶段。你确实是恋爱了,努力去追吧,梦想总会实现的。”他平静地道:“因为我正在追求,所以我的生活才有希望,做任何事情才有动力。她说过这样的话:爱情虽然很累,但是它很美丽。不管将来他在哪里,无论我在不在他身边,我的心永远属于他,等待他。如果那个人是我,该多好啊!就是让我死去十万次,我也会心甘情愿!她在我心目中是个百分之百的完美公主!她攫取我的灵魂!” “为何不可以让那个人变成你呢?”我微笑着反问他。“每条真正的爱情之路都是十分曲折坎坷,航程中都有狂风暴雨。世上哪有一帆风顺的好事等你去拿?尤其是爱情!”林婉莹笑呵呵的走到我们跟前。“班主任,你们在聊什么呢?”谢小满慌慌张张打量她几眼,逃也似的跑掉。我真弄不明白他为何这样见生,见到女孩子就脸红逃跑,怪不得在爱情面前一筹莫展呢。他虽然善于言辞,但是到关键时候则经常“感冒”,没有行动的表示,怎么能轻易获得爱情呢?狗肉上不了正席!“看你,一来就把人家吓跑了!”我开玩笑道。“其实我现在才发现,谢小满还蛮可爱的!”林婉莹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道。“不会是想告诉我,班主任你看上他了吧?你又不是同性恋,要真是看上他的话,我会非气得跳楼自杀不可。我林婉莹虽然不是国色天香,但也是花容月貌,你说白天鹅被癞蛤蟆打败,我还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么?”她美丽的双眼眨个不停,十分妩媚。“小心你这白天鹅被癞蛤蟆给吃掉了!”我说完后甚觉此话不妥,赶忙解释道:“我不是同意你的观点,认为谢小满是癞蛤蟆,我是说你要小心身边那些别有用心的小人。女孩子长得太漂亮,随时都会不安全。懂我话的意思吗?你很聪明,用不着我来多解释什么。”她欺身上前,我条件反射的急退三步。“那你为什么不保护我呢?我看你就是个别有用心的小人,是只令人痛不欲生的癞蛤蟆。真搞不明白,我这只白天鹅怎会看上你这只癞蛤蟆?还爱得死心塌地,无怨无悔。躲着我干什么,我又不吃你。怕我吗?看来我在你潜意识里有着模糊的位置。”我心里被她的话掀起惊涛骇浪。“你怎么又忘记哪天晚上的约定?别跟我开玩笑,婉莹?”“嗳!”她甜甜地应声。“再喊我名字,我无数次在梦里呼唤你,现实中你得还给我!再多喊几声‘婉莹’,‘婉莹’,‘婉莹’,‘婉莹’,我喜欢听!再喊嘛!”“林婉莹同学!”我本想训她,然而我看到她眼中泪水。从她眼神里,我看到她内心的悲苦。“胤哥哥,你不觉得你对我太狠、太凶恶吗?你欺负我,你体贴过我的心吗?理解我的委屈吗?你是个大坏蛋,我恨你!恨你!恨你!恨死你了!大坏蛋!……” 望着她娇嫩的容颜,无限惆怅带着百般滋味,自心头而生。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脆弱,我心里荡起涟漪,随即微微扩散开去。我不想层层剥落她的心绪,我只想自己孤独,用自我寂寞来麻痹自我痛苦的意识。我不想把悲伤带给她,哀愁只属于我所有,忧郁的一生不可以与他人同享,更不可以感染她。我是孤独的,所以我只牵挂着那份埋藏在黄土地下的爱情,我与被埋葬的她心心相连,她的爱中唯有我,我的爱中唯有她。渐渐地,我的眼光被她的泪水凝固。滚烫的眼泪流在她脸颊上,却戳伤我的心。忽然间,我发现她那么像我爱的她,尤其是在她被泪水滋润后。“飞儿?”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飘荡荡地飞出体外,不由惊呼出口。“飞儿,是你吗?你的灵魂回来看我吗?飞儿,你还是丢不开我,回来找我,你带我走吧!我活得好累,你带我离开这俗世红尘吧,我只想片刻不离地和你呆在一起。请允许我不能完成对你的誓言和承诺。”她分明是我的“飞儿”,我绝对没有看错,她就是,因此我紧紧搂住她的纤腰,亲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子,颈勃,红红地樱唇。为什么她是那样冷冰冰,而且还想挣扎?是不是我说错了话,我以前亲吻她时,她对我永远是热烈回迎,今天很反常,是我无意中惹她生气啦?她以前从来都没有生过我的气,她永远都是在宽容我,谅解我。我的心很快又高兴起来,她不再挣扎,反而紧紧抱住我,把她的舌头伸进我嘴里,让她自己的身子紧贴着我,似乎要挤进我的身躯,合二为一。“胤哥哥,我不介意你把我当成是她,只要你开心,只要你不再悲伤哀愁,只要你不再心存忧郁,我可以为你奉献。我不委屈,也不害怕痛苦,就算你把我当作是她,可是你奏起的也是我身体的客观音乐。我的心还是伴随着你在唱歌,虽然心与心之间相隔千山万水,只要我们的躯体在一起就行,歌声它还是在我们之间回荡。胤哥哥……胤哥哥……”她和着眼泪,凝望着我,心与眼神一样带着兴奋与无名的担忧。 “婉莹,我刚刚对你做过些什么?”我着急地问她,我清醒过来,我的心在流血。“对不起,我对你无礼了,我残忍的对待你是不是?你为什么不打我耳光,为什么要让我轻薄呢?”我十分心痛,十分后悔。“我乐意你对我无礼,我情愿被你轻薄,我甘心被你残忍对待。胤哥哥,难道到现在,你还不知我对你的爱有多深,多重吗?我宁愿用我此生,来换取你片刻快乐;我甘愿以终生幸福,来博取你瞬间柔情。没有你,我还有什么光明的未来和美好的前程?我会因你而生,也因你而灭。”我不自觉松开搂住她的双手,她则越抱越紧,越拥越热烈。“婉莹,这样对你不公平!”林婉莹大声道:“我不需要公平,虽然我渴望。只要你天天让我呆在你身边,我这一生就足够了。”我看到有人朝这边走过来,是班长他们出来找我。“婉莹?”她忽然哈哈大笑道:“班主任,你说话真幽默,笑得我差点摔交,谢谢你扶住我。我想,你和你女朋友在一起时,你一定把她哄得很开心,她真是很有福气。”她双手瞬间放开我,表情也在瞬间恢复到平时的活泼状态。瞬间的变化,她需要多大的勇气呀,她为我做到了。“我都笑出眼泪来了,这就是你对她往日的甜美回忆吗?”班长大笑道:“林婉莹,班主任可是个十分优秀的男人,跟着他的女人自然很幸福!”林婉莹拍手道:“可惜这个十分优秀的男人,只能是我们大家的朋友。”我苦笑着叹气道:“我很乐意做你们的兄长!” 应邻校领导热烈邀请,我前去为他们学生讲课。回来路上,忽然下起滂沱大雨。我坐在车上眼望雨中世界。有人冒雨往前奔跑,有人打伞沿街急走,有人互相拥挤着躲避在小小屋檐下。车子在雨地里穿行,溅起污浊的泥水,喷洒在来往之间。想打车的人们,茫然的找不到车子。突然,我看到林婉莹披头散发,沿街缓缓而行,她似乎没有要躲避的意思。我急忙叫司机停下车,不顾雨点疯狂袭击,迅速跑到她面前。她看到我那瞬间,先是楞楞呆着,然后我也分不清她脸上是泪水,还是雨水。“你去哪里?为什么我找不到你呢?”我凄然的回答她。“我讲完课后,就和他们学校领导去吃饭。”她浑身湿淋淋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将她美丽的曲线轮廓展现出来。“你不呆在学校,跑去找我做什么?”她凄苦的笑道:“你难道不知道我找你做什么吗?我哪天不在满世界寻找你踪迹?我觉得这场雨下得不够大,因为它不能浇熄我心中燃烧的爱情火焰。你到底生活在什么地方,为何我一直都看不到你存在,弄不明白你的心,看不清楚这颗星星闪烁的轨迹?知道我沿路都在想什么吗?我在回味那晚与你接吻的美妙瞬间!你就是我的幸福,我愿意用一生时间来等待!”司机打着雨伞走下车,急急忙忙跑过来,撑伞遮在我们头上。他自己半边身子则露在外面淋雨。“你们快上车吧,否则淋湿了会生病。”我伸手拉住林婉莹胳膊,往车子急急走过去。“快上车,一点都不知道珍惜自己,回去非发烧不可。在学校好好地,干吗要那么傻出来找我?”林婉莹竟呵呵娇笑起来。“发烧不要紧,只要你能守在床前照顾我,我愿终身卧床不起。我每天晚上都在数天上的星星,在猜测那颗是你,那颗是我,我们会不会碰在一起,发出幸福的火花。你闪烁着逃避,我闪烁着追寻,不知道善于躲藏的你,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得到。”我严肃的告诉她,我是个满身缺点的男人。林婉莹满脸微笑道:“但你是个很称职的丈夫!”我只好哑口无言。 “真替你感到高兴。你女朋友长得很漂亮,像她这么美丽动人又有情有义的女孩子,在这个世界上实在是太少。”司机语重心长的道:“她冒雨前来找你,足见你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和分量。证明她在乎你,深爱你。有这样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女朋友在身边,你应该感到幸福与甜蜜。”林婉莹对我挑鼻子,“哼”声道:“可是他心里还不满足,处处挑剔我的缺点与错误。”司机微笑道:“缺点每个人都有,小错误人人都会犯。世界上那有完美的人?先生您是个大作家、大学者,这样的问题应该懂得。你们是才子佳人,珠联壁合。看得出这位漂亮的小姐,对你是情深义重,你可千万不要辜负她!”林婉莹此时心里非常高兴。“谢谢你的夸奖,可是他这个人,对我的爱老是风起云涌,家里点亮盏红蜡烛,还想爬到外面去偷看月亮。我也知道,月亮是皎洁的,凡人有意相随,愿意对它相思。可是谁又来拯救蜡烛的燃烧呢?月亮是很明亮,但它散发的是寒辉。蜡烛却流着伤心的泪水,默默地为爱燃烧着。就算它燃到生命的尽头熄灭,还要‘拼’着青烟,把温暖撒留在心空中。”她说着,眼角滑下滴滴清泪,一头靠在我怀里。我正想推开她,却听得她轻声道:“你忍心羞辱我么,胤哥哥?” 我能忍心羞辱她吗,当着司机大哥的面?我叹口气,任她倚在我胸口。“胤哥哥,你是我的未来和希望,是我幸福的港湾,温暖的心田。有你在,我如同生活在花草烂漫、阳光明媚的春天。别丢弃我好吗,接受我可以吗?”越来越过分,真令我为难。她的手在我胸前狠狠地扭来扭去,不再出声。我看着她,忍住胸口隐隐痛楚,主动与司机攀谈起来。回到学校后,林婉莹由严重性感冒引发高烧,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我去宿舍看望她,她竟当着宿舍几位女生面,要求去我的房间养病。说什么我那里环境安静,利于调节病人心态,而且我还可以随时给她补课。现在女孩心思敏捷,哪有猜不透她肚里歪念头,竟都举手表示赞成。作为班主任,我确实不好驳回她的提议,伤她女孩子家面子,只好无奈的皱眉答应。“该吃药了,婉莹?”我拿着药片放到枕头边,并替她倒好温水。“别看电视了!”“不嘛,我要看猫和老鼠,你看他们多好玩哦!老鼠把猫快逗死了,老猫太笨,而且心狠自私,小老鼠倒成为可爱的精灵。哈哈……呵呵……”她双眼瞪着电视,眼泪都快笑出来。“把药放在旁边,我等会儿再吃!猫和老鼠放完后,我还要换台看樱桃小丸子……”我生气道:“林婉莹!看动画片我不阻止,本地有线台正在播放名探柯南。不过,你先把药吃了再看。”她摇摇头,笑道:“如果胤哥哥你是那只老猫,我可开心死了。你经常被我逗趣着,肯定特别好玩。”我命令道:“药你吃是不吃,林婉莹?”她抬起头挑衅的看着我。“吃药!”我蹲下身子,柔声规劝她。“你喂我!”她真是大胆,竟敢向我提出这样的要求。“我双手软弱无力,怜香习玉点嘛!”我将药片取出,她微微抬起头,微微轻启樱唇迎向我。我把药片迅速塞入她嘴里,拿起杯子将温水慢慢喂她喝下。“还有没有药要吃?”她神秘的笑着。“现在没有了,你喜欢吃药呀,傻丫头?”她脸上徒地泛起红云,像蚊子嗡嗡叫道:“下次吃药时,我要你用嘴喂我!” 我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她的头慢慢向我靠拢过来,我急忙站起身走开。“婉莹,别再胡思乱想,我跟你说过,我心里只有飞儿一个人,我与她从相识、相知到相恋,这是命运的神奇安排,与她在一起的短暂生活,让我觉得自己这一生没有白来世界一趟。我和她短暂相分,再相聚,又片刻相离,然后永远阴阳相隔。但我和她仍然遥遥梦魂对望。她在我的心里,与我永远在一起。”林婉莹嘟起红唇道:“飞儿与我有何相干?你活在她的世界里,我林婉莹却活在你的世界里。你不对我说甜言蜜语也行,为何还要提她名字来刺激我?我现在给你下达紧急任务,马上给我做饭炒菜!你从此以后只能有个观念,就是给我幸福,认认真真爱上我!”我告诉林婉莹:“我沉醉于小飞的温柔!”林婉莹道:“胤哥哥应迷恋我林婉莹的容貌!”我说:“我欣赏小飞的善良!”林婉莹道:“胤哥哥应钦佩我的勇敢!”我知道与她多说无益,干脆跑去厨房给她做饭。林婉莹偷偷来到我身后。“胤哥哥,婉莹会让你爱上我的!” 这天我正在办公。林婉莹走进办公室,她见四处无人,便搬张板凳在我身旁坐下。“胤哥哥,我来告诉你一件事。你知道我的网友‘孤独者’是谁吗?底牌就是‘谢小满’。你相信吗?”我当时听后,真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谢小满?他就是孤独者?“你的网名叫寂寞女,这孤独者倒与你是成双配对。”想想我是老师,怎么可以拿这些东西跟学生开玩笑。林婉莹“哼”道:“我的网名要改做寂寞公主,你就叫空虚王子吧!”我一边写课堂讲习要义,一边笑道:“我不空虚,也没必要在空虚的国度里称王子。其实你并不寂寞,何必自封公主呢?丢开烦恼,抛开忧伤,还怕得不到阳光沐浴么,傻丫头?”林婉莹有点恼怒地道:“我喜欢作茧自缚,飞蛾扑火,我甘心情愿!你何必那么狠心呢?我林婉莹也不是那么差,为什么就不可以得到那颗心?是你偏心,自私,不就是你认识她在先嘛!如果我先认识你的话,你一定会爱上我。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我们的友谊才能升华为爱情,你才肯点燃我的生命火花。”我心里隐隐发急,微微皱起眉头。“执迷不悟!为何非要碰得头破血流才死心呢?”林婉莹咬牙切齿道:“我这叫坚持到底,勇往直前。虽然我知道前面还有许多困难,但是我不怕,我会克服重重挫折与磨难。头破血流又怎样,粉身碎骨我也不惜。”她将头往我肩上靠来。我刚想推开她,她竟扑向我怀里。正在这时,同事袁讲师走进来,林婉莹触电般急忙弹跳起来,尴尬害羞地怔住。袁讲师点点头,微笑的看着我们道:“我来得太不是时候,不打扰你们。”说完,很不相信地再看我们两眼,转身疾风似的吹走。糟糕,我心想这回完蛋了,真所谓“捉奸捉双”,这次我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林婉莹惊慌失措问:“胤哥哥,我们该怎么办?对不起,我不想你因为我,而毁你的名声。”林婉莹脸颊滚落下清澈的泪水。“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问心无愧,那怕和尚尼姑一条板凳上合屁股!”我口上虽然这么说,其实心里没底。人言可畏,流言蜚语可以将一个人活活埋葬,正是众言所指,山崩地裂。“对不起,胤哥哥!我以后不再来纠缠你,我不想让你受累为难,我更不想因为我的自私,而给你带来许多麻烦。”她轻声自责,泪水哽住喉咙。“只要我能每天能看到你,听听你的声音就足够了。只要你的友谊还在我身边,我还有什么贪心不足的呢?是我害了你!” “婉莹?”我站起身,替她擦拭脸颊上的泪水。她泪眼看着我,眼眸烟雾弥漫,一张鲜红地樱桃小嘴,娇艳欲滴。我情不自禁地瞪着她凝视半晌,她迎视着我,绽颜一笑。那副美丽的风景,就如同雨后梨花,娇羞地映衬在阳下。“胤哥哥,只要你开心快乐,我什么都愿意为你付出!我是为你而生存的,正是因为要见你伟大的容颜,我才跟着来到这世上。”她挑逗着我,轻启朱唇,吐出阵阵香气熏绕在我脸上。我双手捧起她的脸,深深吻下去。我将双手伸到她胸前,她娇喘吁吁的呻吟道:“胤哥哥,这是你的办公室,被人闯进来看到该怎么办?你要的话,我们去你的房间,我是属于你的,你什么时候想要,我什么时候给你。我的心已经被你攫住,和你的喜怒哀愁连在一起。”她的一席话惊醒我,当下急忙放开她。我用手捧住自己脑袋,心里不住问自己:“我糊糊涂涂的在做什么?我是不是发疯了,明知道是错为何还要去犯呢?简直是不可饶恕!”林婉莹并不停止自己的行为,她在深情的亲吻我。 两个星期后,我出差在天津。林婉莹打电话说:“小笛子和邻班的男生在谈恋爱。但是她家里人都反对他们交往,而且她许多朋友也不支持。不过我对她寄托许多美好的祝愿!反对他们的,是她的家人,又不是她的心;朋友不支持她,她可以自己支持自己呀!一往无前地去追寻,爱了就不要后悔!火热的情感,往往会将许多困难与挫折燃烧成灰烬。我清楚地知道,他们的路很曲折、很崎岖、艰难重重。我更明白一个美艳绝伦的女子和一个长相极度谦虚的男生恋爱,将会被社会认做是怎么回事。”林婉莹在电话里叹息道。“水淹岸,淹不了树;水淹树,淹不了山。天无绝人之路,不管前面困难有多大,希望总是有的,坚持住,失败往往是离成功只有一步便停下来。胤哥哥,你在那边要小心身体,我有好多心里话要向你倾诉,快回来!”我道:“谢谢你,我会尽快回来的。你替我转告小笛子,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林婉莹柔声道:“谢谢你,胤哥哥!谢谢你对她的支持!你真是个好人,你是东方的‘侠客’,西方的‘骑士’,是个‘正义’的化身。能在茫茫人海中相聚,上天岂能残忍的让他们分离。这世上要是没有爱情,人生还有何意义,我们的心还有何光明可言?有灯没有亮光,是多么可悲啊!”我道:“是吗?英雄所见了略同!有人开玩笑说,爱情的高温度热情可以温暖月宫里嫦娥那颗冰冷的心。婉莹,我还要去出席学术交流会,先说到这里,拜拜!” “注意休息,保护好身体,知道吗?再见!”我果然没有猜错,上次那件尴尬事,被袁讲师给抖出去。从天津回来后,已闹得满城风雨。我浑身是嘴不能言,满口排牙说不出。为躲避别人的流言蜚语,除上班时间外,我就躲在自己小房间里。只有这个小小世界,才可以让我耳根清净,让我看不到别人讥笑的眼神。“胤哥哥,今天晚上我想和你一起吃饭。天上人间,空馆幽房,随便你挑选。”林婉莹在电话里说。“我正在写作一部长篇小说,恐怕没时间,改天吧,好吗?”林婉莹不依道:“你已经推卸我很多次真诚的邀请,我想约会你。我都无所谓,你还担心什么?”我回答她道:“傻丫头,你我考虑问题的角度不同。我是个成熟的大人,我不能只凭自己的自私周旋,我要顾及会不会对其他人造成伤害。再说我们不会有结果,因为我心里面只有她一人,我这一生也只爱她一人。我一直在为她诅咒上天,我诅咒它为什么对她不公平,她年轻的生命正是黄金时节,命运却给她送来一阵毒风,给我和她致死不渝的爱情开了一个残忍地玩笑。我恨苍天,也恨她把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丢在世界上。” “我不管你心里有多爱她。山高是真的,爬不上去是假的;水深是真的,游不过去是假的。命运掌握在我自己的手中,幸福取决我的坚强执着。世界上最大的智慧,便是在绝境中找到生活的希望。爱情是友谊超越时空的表现,随着我们交往的深入,随着年岁的增长,你一定会慢慢爱上我!”林婉莹执迷让我震撼。“我相信你会鼓起勇气追寻,你的大胆的确给我很深感触,但是激不起我的热情。我感激你。婉莹啊,你从新去选择身外的世界吧,那里有你的爱情海洋,波光水影,都是属于你的美好未来。”电话里传来她几声尖叫。“路是人走出来的,要想得到幸福,就得对明天抱有希望。而有希望,你就得到一切。成功是希望与奋斗的结合。”她声音很坚定,这是她坚强不屈的性格体现。可是她错了,叶子依旧是绿的;太阳依旧在发光。但谁也不能保证可以在自己的生命地图上,刻上那美丽地“闪光线”呀! 最终我还是被她约到外面喝酒,我们两人都喝地醉醺醺的。林婉莹扶着我回到房间,我们互相跌倒在地。她如此近距离趴在我身上,淡淡女儿香令我痴醉。“胤哥哥,大家都说我是你的情人,我林婉莹可不想枉担这个虚名。今晚我就做你名副其实的女人,我要做你的妻子,跟你生好多好多孩子!如果你觉得我不配做你妻子,就让我做你情人也行!胤哥哥,你给婉莹明确的表示呀!”我连续打着饱嗝道:“难道你想听我带着酒精味的誓言,醉酒后胡言乱语的承诺?”后来我真不知发生什么过程,第二天清醒过来时,林婉莹正蜷缩在我怀里吃吃发笑。消魂的感觉似乎在梦里,可潜意识里却如此真实。“胤哥哥,我在幻想你耕田、我织布的山水田园生活。虽然看起来平平淡淡,可小日子却幸福甜蜜。我林婉莹从此以后就是胤哥哥的女人,我亦将是世界上最开心、最快乐的公主!呵呵,林婉莹是胤哥哥的女人喽!” 世界变化莫测,生命到底为何?谁都无法掌握自己的人生和命运。我愿望灿烂地阳光环绕,我渴盼青春的活力燃烧,更想自己的脸上永远都挂着舒心的微笑。愿望终归是愿望,渴盼不过是渴盼,想象的美好都是虚幻的,现实可不是这样。平地起波澜,谁能预料?那天我抱着放松心情去舞厅玩,谁知心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显烦乱。我在舞池里跳舞时,发现一个熟悉的面孔,当时我没去在意。其实她就是我的学生小笛子,她见到我在跳舞,就赶紧打电话给林婉莹。林婉莹接到电话后,便急急忙忙跑来找我。林婉莹走到我身边,双手勾着我的脖子,将脸埋进我怀里。我轻轻推开她,独自走出舞池。她跟在后面,紧追赶上来。她走得太快、太急,不小心碰到一位金发小姐。金发小姐蛮横地抓住她,使劲将她拽回去,伸手就打她两个耳光,口中还骂骂咧咧。林婉莹性格暴躁,那容得别人如此侮辱她,提起脚就踢在金发小姐两股间。金发小姐几个朋友见到她挨欺负,就几个围上去打林婉莹。我见事态严重,急忙招呼保安,同时奔过去护着林婉莹。两个在旁看热闹的长发小伙子,见我上前帮林婉莹,便拿起酒瓶冲来砸向我,我迅速躲避开去,并将其中一人打倒在地。不防背后那金发小姐,竟从胸口掏出水果刀,恶毒的往我后腰捅来。林婉莹大惊失色地扑上来,水果刀插进她心口。几位保安慌慌张张跑过来,将他们一干人拦住。我颤抖地抱着林婉莹,殷红的鲜血滴满地面。滴的不是血,是她波涛翻滚,汹涌澎湃的热情。蔚蓝的天空突然被乌云罩住。 “你没事吧?”她努力抬起手抚摸我的脸,气息微弱的问。“你嫌弃我,不爱我,我只好选择传说中的天堂。因为在那里我可以看见小飞姐姐,告诉她,她是你一生中的唯一,告诉她,你对她的爱如岩石般坚定。而且在那里到处都是幸福,在那里万物都是平等的,我也不会感到自卑。临走前,上帝叫我祝福你永远开心,祝你前途一帆风顺,事业轰轰烈烈。我希望你以后生活美好,但愿你不会忘记我。”我听不下去她的话。“婉莹,你不会有事,不会的。我接受你的祝福,你也答应我不要放弃。只要你能重新站起来,未来的日子里,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幸福的花还没有开放?我希望天天能看到你灿烂的笑容,感觉你的芬芳。天堂?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堂吗?不要相信它的存在!上帝在哪儿?它为什么不拯救你呢?要是真的有上帝,那么我更希望你平安无事。坚强地撑过来,我命令你坚强地撑过来。”泪水已经模糊我的视线。“胤哥哥,不是我不听话,眼前,好一片银白色的世界……胤哥哥,我舍不得你……我带着对你的思念与祝福……”她渐渐冰冷在我的怀里,心跳的旋律停止,书写她短暂的人生。当救护车感到时,她已飞上她梦想中的“天堂”,或许那是幸福的彼岸。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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