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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像是洁白的雪花，飘零在寒冷的冬天。她像是旷野上的枯叶，飘曳在风沙中。她给予我无限遐想，陪伴我走过坎坷与曲折，携手我历经挫折磨难，淌过悲伤的河流。她将情感雨露，喷洒在我的世界里，充满芳香。她呵护我走过一段不平凡的日子。莺儿是我悲伤时的开心果，她可以令我忘却忧愁。她说她是千年不谢之花，永远开在我人生路途中。我们首次见面，是在北京图书馆外。她是个令人一见倾心的美丽女孩，清秀的脸蛋，纯朴的气质，乌黑发亮的眼睛，鲜红小巧的樱桃嘴。第二次相逢，是在广安门外天宁寺。她问我来这里做什么，我说：“寻找佛舍利子。”她呵呵娇笑，目光温柔地望着我。”北魏孝文帝建林光寺可不是仅为藏佛舍利子哦！”两次见面，我们俨然成为老熟人。她对我的痴心，亦是从此开始。
她为能天天见到我，用心良苦地为我做这做那。我们相约去昌平区明十三陵游玩，彼此浪漫地讲述十三陵的故事。月老开玩笑地把那根“线”，“等”在我和她的缘分之间。从十三陵回来后，我们开始频繁地联系，发短信，网聊，见面吃饭。她用眼神向我表达心意和情感，费煞苦心的博取我欢心。她的芳心，开出圣洁的花朵，将我的心吸引过去。她说甜言蜜语是我的强项，沾花惹草是我的特长。“如今只有我在你身边，所以我是你惟一的选择。我很庆幸自己能深爱着你，胤哥哥，莺儿要永远都留在你身边。”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再回首，她已不在我身边。正当我准备娶莺儿为妻时，她却狠心地离开我。伤心之余，我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思念摧残着我的心，原本可以和我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的佳人，在我迷茫无助时，远离我飞上天堂。天长地久的誓言，欺骗我，遗弃我！如果每个人都有来生，我还会选择与她相逢。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莺儿，她牢牢占据我每个记忆的角落。
古人云：学以致用。可她呢？现在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她堂堂北方某名牌大学中文系才女，在这个商业化竞争激烈的社会里，她就像是“沙滩里栽花——扎不下根”。生根难呀，难生根！鲜花繁衍的年代是童话里的故事。如今是经济时代，社会里那有诗意呀！看完别人冷脸回来后，朋友小豆子见她无精打采的样子，便对她说：“你也太性急了，‘上午栽树，下午就想取材’。这个世界上能有这么好的事吗？磨难是你将来成功的象征，只要你脉搏里有热血涌动，只要你的生命力依然顽强，你就能得到上帝的赠送。”她听后长长地叹口气说：“我已找过好几十家公司、单位，结果呢？碰钉子、遭冷眼、拿自己的热脸，去迎别人的冷屁股。老天爷呀！你这是‘赶牛下悬崖’，把我往死路上逼哪！社么时候春光才会宠幸我，使我笑口常开呀！”小豆子苦笑道：“像你现在这种情况，不足为奇。差的工作不中意，待遇好又对上专业的工作找不到。你们这些所谓的大学生，哎，只会在‘梦里抱着月亮’！”
小豆子比她大两岁，两年前从大学毕业后，便孤身来到杭州。她现在自个开有服装专卖店，收入不是很理想。用他自己的话说，是“马槽里的苍蝇——混饭吃”。“我找工作还没有角落，你却在一旁热劲说风凉话。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小豆子微笑说：“别介意，我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你呀，以后就别再只顾什么脸面，而不顾生活。别只顾寻找理想，在这个世界上，理想并不好寻，要不然奋斗拼搏还有啥用？我说话虽然直来直去，但做的是专门提醒人的事。”她苦叹一声，默然无语。她是两个月前来杭州的，由于找不到工作，又没有地方住，就只好委身在小豆子的“狗窝”里。她不想再听小豆子继续“训”下去，小豆子这个人哪，毛驴上套——不屙就尿，话太多，让人受不了。不过她这位拜把子姐妹心地好，不然她也不会投靠在此。早上时，她先是去一家报社应聘。报社的总编问她：“为什么会选择我们报社？”她立马迅速回答：“因为我想找份适合我专业的工作。”总编既不点头，也不摇头，面无表情的继续问：“你了解我们报社吗，对我们报社所发行的内容，有什么意见？”
“你们报社所发行的文章，愉悦性很强。”她实事求是地说。“如果还能刊发一些有认识性、教育性的文章，那就更好了。这样做，起到审美认识、教育、愉悦三位统一……”她的话还没说完，总编就“拍案而起”。“我们是为盈利，是为赚钱，而不是为搞艺术、搞审美。艺术审美有什么用？有钱就有艺术，有钱就有审美。你们这些年轻人哪，还需要多磨练磨练！”他嘲讽地对她说：“艺术是无价的——‘无价值的’！”由于思想认识不同，无法再继续谈下去。总编打个手势，将她“请”出去。从报社出来，她一路都在想，钱，真的那么重要吗？难道为了钱，真的可以把艺术价值丢在一边？小豆子曾经对她说过一句老掉牙的话——“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而且还曾跟她说：“人是为享受而艺术，不是为艺术而生存”。她无精打采的游荡在大街上，正好与匆匆忙忙赶去浙江电视台的我迎面相撞。别看她瘦小得像个猴子，她额头抵痛我胸口。我“哎哟”两声道：“小姐，你赶着去投胎吗？走路也不长眼睛。”她回敬我说：“你风风火火地，被鬼追赶？”我苦笑两声道：“漫游的车辆，与万分火急的心相碰，这种缘分还真特别！”她不屑地瞟我两眼，嘴里喳喳有声说：“疯子，你就像是被警察追赶的小偷，急急如漏网之鱼，惶惶如丧家之犬。”
我以流氓的口吻问她：“小姐，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的生日，你的性格如何，什么星座，什么血型，什么属相，身高是多少，体重是多少，三围是多少。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样跟我说话！你很特别，至少我觉得你可以和我进一步交往！你有什么优点，平时都会有些什么烦恼？喜欢什么颜色，平时都做些什么运动？喜欢收藏吗？平时都有些什么爱好？休闲时喜欢做什么？”我连续问出十多个问题。“本小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叫……”她突然停住嘴，望着我半天说：“哎，凭什么要告诉你我的名字？”见到美女，我就“色心”大动，忍不住有意对她展示魅力，企图诱惑她对我投怀送抱。“请问小姐芳龄，小时候有什么愿望？此生最大的理想是什么？喜欢什么样的书籍？喜欢去什么地方旅游？你要知道，有无数漂亮的女孩，痴痴地等着和我相识！”她仰首大笑说：“人不会和狼交往，你真是头大色狼，滚，离我越远越好！”我对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从她身边走过说：“谢谢你对我的夸奖！”我不知道她听后是什么表情，因为我当时已经远去。跟在我背后的方筠，大步流星冲到我跟前，劈头盖脸地怒声训问：“你怎么是这样的人？你认识那个女孩吗？为什么在大街上和她卿卿我我、拉拉扯扯？”我佯做无奈地反问她：“我难道没有和别人谈情说爱的权利？”
“我不想看到你和女孩子说话，更不喜欢你跟别人眉目传情！”她伸手抓住我耳朵，拧来扭去地发疯。“够了！”我摔开她的手，怒声道：“没有任何人可以限制我的自由！别以为你救过我，我就要什么都听你的！”她再次伸手扯住我的耳朵，哭声道：“我是你的大恩人，你至少得感谢我。感谢我，就不能和别的女孩来往，只可以跟我在一起！”我抓住她的手，制止道：“方筠，我知道你对我好！我承认，如果没有你为我献血，我只怕早已不在人世。我当然要感谢你，但爱情不是报恩，你懂吗？”方筠的泪水滴滴落下，可怜兮兮道：“你嫌弃我，嫌弃我心理不健康！”她这话说得太严重，我怎么会嫌弃她呢？她心理确实有点问题，但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比起许多“正常人”不知好多少。“我喜欢你，这是我的正常情感！”串串泪水，闪烁着晶莹的光辉。我有些内疚的捏住她玉手，柔声说：“我明白你对我的情意，谢谢你！”方筠孩子似的笑起来。“不用谢，只是以后不要再刺激我，要是我发起疯来，会糊里糊涂做傻事。我要是自残，倒是小事，最担心的是，我怕自己伤害到你！”
“胤，我陪你去电视台！”方筠挽起我胳膊，大步朝前而去。“胤，你怎么不问问我喜欢什么呢？我喜欢你，我喜欢在你怀里撒娇，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去过电视台后，我送她回家。她的父母坚持要留下我吃饭，我无法拒绝他们的好意，只好勉强答应。吃饭时，方筠总是把好吃的菜夹给我，她自己吃着白米饭。我在这种情形十分尴尬。她喜欢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吃菜，等我咽下后，她就幸福地开怀而笑。“胤，菜好吃吗？我妈妈烧的，以后我烧菜给你吃，你喜欢吗？”我不可以伤害她的心，她的心灵不是脆弱，而是薄如蝉翼。稍微被刺破，她的正常思维、乃至生命就“飞”不起来。“喜欢，当然喜欢！”方筠快乐地拍掌唱起儿歌。“那就好啦！”她的父母，用抱歉的眼神，请求我原谅。我对他们说：“方筠是我的好朋友，我会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自从林婉莹死后，我那吐血的怪病，将我折腾得死去活来。如果不是方筠慷慨献血，我的残命早就在去年结束。方筠开心的将可口递到我手中道：“这是你最喜欢喝的饮料！”并将清蒸排骨放入我碗里：“这是你最喜欢吃的菜肴！”来到杭州，如不饱览西湖十景，那是枉作此行。苏堤春晓、曲苑风荷、平湖秋月、断桥残雪、柳浪闻莺、花港观鱼、雷峰夕照、双峰插云、南屏晚钟、三潭印月。以前在上海读书时，颖姐与几个室友一起去游玩西湖，回来后对西湖风景津津乐道。我那时非常后悔没有与她同行。现在我独自来到这里，身边却没有颖姐陪伴。其实，我与小飞也曾来过西湖“走马观花”。我们欣赏长桥旧月、古塔多情、湖滨绿廊、中山遗址、灵隐佛国、岳王墓庙等。这么多年来，我“莅临”杭州数十次，每回都十分地忙碌，无法停止脚步仔细的体验自然、人文、历史、艺术，赋予西湖的内涵。我与方筠行走在湖堤上，望着水波潋滟的湖面，令我心醉神驰、惊叹感慨。颖姐当年来此冶游时，可曾与我现在有着相同的感受？我在心里深深为她祝福！西湖美景，是历史遗留下来的“宝藏”，是大自然馈赠给我们的“财富”。我们能不在心里祈祷它万年长存吗？颖姐，此时好想好想与她携手踏遍千山万水，走遍天涯海角。
她满头大汗的走进一家中外合资的大公司。她对他们说，她在学校里成绩很拔尖，并且还发表过许多文章。她把自己那些发表过的文章，和荣誉证书统统都拿出来。那位主管应聘女士，接过去仔细看看，微笑道：“你虽然很优秀，但我们不能聘用你。对不起！”她跌跌撞撞从餐馆外面走过，胖乎乎的女士急忙从里面迎出来，满脸堆着笑，十分热情地说：“小姐，欢迎光临！”她楞楞地看着她，有气无力地道：“我就算想吃，也没钱付帐。”先前的笑脸瞬间不见，“热情”霎时消失，冷声问道：“来打工的吗？”她累得受不住了。“你还真是慧眼识英雄呀！请指点迷津！”胖女士歪歪嘴说：“我也不敢替你指点什么迷津，像你们这些人，我见得多了。”忽然，她看到她手上拿着大学毕业证书，“哼”道：“我原本还想让你来我店里帮忙，看来，我是不敢委屈你了。大学生，在学校里面吃喝惯了，脑子也被书本弄得‘木呆’。让你在我这里打工，我还怕你没实践经验做不好。我呀，愿意招个从农村来的妇女，都比你们这些大学生要好。”耻辱，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她十分生气的道：“我们大学生怎么啦？大学生可以帮你准确无误地收帐。”“哼！用不着，收帐我自己来！”是她没有找对地方，还是她“三九天种小麦——不到时候”？她在心里思索着。烦，真是烦不甚烦。她将手中的毕业证书收藏好，泄气地坐在偏僻旮旯里，闭目养神。反正今天运气十分差，干脆别找了，去西湖玩玩吧！来杭州这么久，还没有机会欣赏美丽的西湖风光。她决定要去领略西湖不同寻常的风采，感受它天下无双的美景。接受上天安排在她命中的一段孽缘。
她是上帝赠送给我的美丽“礼物”，给我杭州此行，留下美好地回忆。如果不是天意巧弄，我的脚不会踩到她的身份证。“宁苑，女，一九八三年出生，大连人……”我将身份证拿在手中，望着走在我前面的高挑女孩，喊道：“宁苑？”或许在别人眼里，认为这是奇迹，可她的反应，在我的意料之中。女孩掉转头来看我，噫，怎么会是她呢？凝望着她娇艳的脸蛋，令我心惊神荡。“哟，我们真是冤家路窄呀！”她朝我冷笑道。我嬉笑地说：“不是冤家不聚头！”她向我走近，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叫宁苑？”我神秘地笑着说：“很奇怪吗？月老决定要我们相逢，自然会让我知道你的芳名！”她笑着骂我：“流氓！”我觉得自己对她很有好感，一九八三年出生的女孩，我特别喜欢。属猪的，傻得十分可爱。虞丹凤属猪，是我怀里温顺的“猪”。但“猪”还是跑了。与我同床共枕三年，她竟然说自己还不“认识”我。这是多么大的悲哀啊！和她分手，是美丽的伤感，是我们无奈的遗憾，更是传说中的月老“失德”。“你身份证掉啦，小傻瓜？”我跟她说话的语气，似乎我们是熟人似的。我将身份证递给呆楞的她，看着她惊讶的可爱表情，笑声说：“出门在外，要小心保护好自己，及自己随身携带的重要物品。遇见我，算你今天很走运。你可真是个马大哈！”
她毫不客气地将身份证接在手中，哼声道：“大恩不言谢啦！公子是否要小女子对你以身相报？”我哈哈大笑道：“我虽然不赞成你这么主动，但我也不会拒绝。未来老婆，工作找到了吗？”她张大嘴巴，惊诧地望着我半天说：“你怎么知道我正在找工作？”我微笑着摇摇头说：“瞧你那憔悴的模样！”“怎么啦，不美吗？”她仰起头，脸蛋红得像落山的血阳。“美，比西施还美！”我明褒暗贬地说。“找不到工作，来西湖闲逛散心，未必不是件好事情。对了，你是学什么？”“汉语言文学！”“糟糕，怎么跟我一个样！”我故做叹息说。“现在是经济时代，学中文的人没有出路！”“有没有出路，我用不着你来操心！”她背转身朝前走去。接天莲碧的荷花，留住我的脚步，吸引我的目光。“你怎么不走啦？”她在前面喊道。“既然你讨厌我这个流氓，我何必自寻没趣，受你的气呢？”她对我抱歉地笑道：“对不起！”“没关系！美女肯低头向帅哥认错，帅哥不能没肚量是吧？”我快步走上去，与她并肩而行。“西湖是一首诗，一幅天然图画！”她四处张望地对我说。“何止是一首诗？自古至今，无数诗人骚客在此留下千古绝句！”我故意叼她的错说。“关于西湖，有一个美丽动人的故事……”她轻盈地转动身子，蹦跳着说。“三岁儿童都知道，你不会为这个传说倾倒了吧？”我给她一副受不了的样子。她生气了，嘟起嘴道：“西湖有许多优美动人的神话传说！”我唉声叹气地低下头说：“华夏中原，神州大地，无处不有神话传说！”
“杭州作为古代的六大文明古都，有很多文物古迹！”她对我挑鼻子瞪眼道。“锦绣河山，样样都是文物古迹！哎，真是恨铁不成钢！”虽然说西湖山水秀丽，林壑幽深。可比起我们湘西来说，山水就难“秀丽”，林壑就非“幽深”啦！不过我得承认，西湖风光，湘西汗颜。尤其是新西湖十景：云栖竹径、满陇桂雨、虎跑梦泉、龙井问茶、九溪烟树、吴山天风、阮墩环碧、黄龙吐翠、玉皇飞云、宝石流霞。在苏白两堤间，我岂敢造次夸湘西？她的文采确实不错，能做到出口成章。和我一言一答之间，透露出她的才思敏捷；举手投足，风流仪态流转。令我惊讶的是，她竟然可以背诵出四十多首描写西湖的“绝辞佳句”。我诚心认输，我做不到。所以她用前人的作品来感慨时，我便胡诓胡诌，口头里迅速创作，显示自己的才华横溢。不过这确实有功效，她对我崇拜得五体投地，万分佩服。就在我们互相交谈得十分开心时，方筠穿着十分漂亮的裙子从远方走来。“胤，这件裙子好看吗？”白色的裙子比雪还要圣洁。白色涟漪花纹裙子是方筠最喜欢的衣服，而白色也是她最喜欢的颜色。方筠双目注视着宁苑道：“我的裙子比这位小姐更美丽，而裙子的主人因裙子的衬托更加高贵。”
有时候我真很怀疑方筠就是正常人，宁苑凝望着方筠默不作声。“本小姐名叫方筠，籍贯：河北大名；出生地：浙江杭州。家庭成员：父母和我。平时喜欢跳舞。喜欢玫瑰花味的香水。”方筠摆弄着脖子上的项链和手指上的戒指，真是楚楚动人。宁苑掉头走向远方。方筠移步走到我身前，眼中含满晶莹的泪水。“今天我一直都在跟着你，你知道吗？”我震惊地望着方筠，她轻声道：“我要你给我买个洋娃娃向我道歉！”我颤声道：“洋娃娃只是小孩子喜欢的玩具，我送你钻石项链。”方筠道：“洋娃娃可以与小狗一起玩，钻石项链可不能戴在小狗的脖子上。”方筠说她肚子很饿，我带着她来到酒楼里吃饭。我知道她比较喜欢吃口味辣的食物，还为她点了许多甜美的饼。“我最难忘的事，是我第一次吻你，那是我的初吻，很珍贵的！”方筠手舞足蹈地说：“当时你昏迷在床上，我在你毫无感觉时吻你！”方筠垂下俏丽的醉颜。“方筠？”我将菜夹到她嘴边。方筠将菜咽下肚道：“胤，你很喜欢我只在乎你那首歌，人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你喜欢什么歌曲？”我说我喜欢贝多芬的音乐。方筠还说她最喜欢看日本的电影《七武士》，我说我喜欢卓别林的电影。她说她最喜欢的男演员是周润发，女演员是林青霞；我回答她我喜欢的男演员是成龙，女演员是赵雅芝……
小豆子翻身躺在床上道：“别说我不帮你，我是自身都难保。所以呀，对你找工作这方面的事，我不可能照应得到。”她来到这里快两个月，每次找工作都“落空”。要不是吃住全由小豆子撑着，她只怕早就寻找那“卖火柴的小女孩”去了。一般的工作，她肯定能找得到，但她所学是专业知识，丢了吗？找份不对专业的工作，那她的伟大事业和梦想，将从那里“开瓢”？从那里发芽、从那里开花？她只热衷于文学，除此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种子”。而那些基本上对专业的工作，早已“落花有主”，她只能靠边站。小豆子为她执迷文学非常担心。“不要再迷恋那又穷又酸的文学道路，先解决你的眼前问题再说吧！什么文学是神圣的、是伟大的，说的比唱的好听。小苑，别傻啦！挣钱要紧，没钱就不能生活，命都没了，你还搞什么文学创作啊？目光放长远点，犯不着为文学搭上你这条年轻的生命。文学界有你不多，无你不少。”小豆子正在听她最喜欢的歌星萧雅轩的歌曲。“我不羡慕巴尔扎克，也不欣赏雨果或是列夫托尔斯泰，我最崇拜的人物是李嘉诚，我最向往比尔盖茨口袋里的钞票。我最头痛的就是没钱，最讨厌别人打听我到底有多少资产。”宁苑叹气道：“在你精彩的言语面前，我总是在认输！”小豆子得胜地做出V字手势。“这就是你给我出的点子吗？这就是你对我的鼓励吗？”她坐在凳子上生着闷气。小豆子从床上慢慢地坐起来道：“你这样不分主次地找工作，只会劳而无获。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憋着很多气，那又怎样呢？气还得靠你自己去消解。人生，就那么回事情，你不要再‘雾里赏花’、模糊地看世界了。”
是呀，她的话说得很有道理。她到底该怎么办呢？随便找份工作糊口？还是去继续寻找理想呢？社会，怎么会这样复杂呢？她想不明白，她在生气，她在自我“膨胀”。两个多月了，找工作，似乎让她有受不完的气。她不是那种大吹大擂的人，她不喜欢把自己说得天花乱坠。她没有别人那“精雕细琢”的好嘴，也没有别人那“五光十色”的言语。她是一个很实际的人，在事业上，在能力上。“小豆子，我跟你说件事。”宁苑瞬间浑身是劲，玉颊微红地说：“我今天在西湖闲逛，碰到昨天那个男孩。真的很巧，我身份证掉在地上，正好被她拣到了。你知道吗？他真的是才高八斗，出口成章，任意挥洒言辞。”小豆子最喜欢打听的是对方是否有钱，至于对方长相如何，人品与才华如何，她都不会做重点考虑。“行啦，敢情你是看上人家了！”小豆子打断她的话说：“别再对那些浪漫邂逅胡思乱想，没结果！你们这些搞文学的人，脑子就是不正常，喜欢发神经！”宁苑急忙争辩道：“谁说的，文学的创作者，永远站在时代的前列，凌驾在众生头上！”小豆子诡笑道：“我不相信这世界上有真爱，我的初恋奉献给初中班主任，贞操奉献给同桌，最终得到什么呢？大学里那个让我刻骨铭心的男生，花前月下许诺要给我豪华别墅，结果我连他给我造的小木屋都没看到影子。”
“他长得什么样？”小豆子看着宁苑问。宁苑双手撑着自己下巴，眼睛眨个不停说：“他长得斯斯文文地，戴着眼镜，眉宇间英气勃发，小眼睛闪耀着智慧的火花。”小豆子听后取笑说：“我看他绝对是个四眼色狼！”“不是，他不是！”宁苑很不高兴。“都是那四眼田鸡惹的祸！”小豆子放声道：“你反啦，竟为个陌生人跟我争吵！”我大步走进小豆子的服装店，见里面没人照看，便高声喊道。“开着门不做生意吗？”小木楼上传来“噔噔噔”脚步声，十分急促。长发披肩的大美女，带着香风飘袭到我跟前。鼻子里闻着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眼睛里看着她美丽动人的模样，令人心旷神怡。我猜想她可能就是小豆子，问：“你是这里的老板吗？”她满面笑容地点点头，嘴里忙不停地说：“先生，你要买衣服吗？我这里什么款式都有，价格又便宜，经济实惠。你慢慢地挑，仔细地看。”我望着她有些慌乱的神态，打量着她妩媚的娇容说：“我用四只眼的审美目光告诉你，你的自身条件非常好，如果去学走T 台，定会成为国际名模。真希望你所有的日子都串连在辉煌中。愿上帝保佑你！”
“谢谢！谢谢！”她尴尬地望着我，楞楞地不知如何是好。宁苑从小木楼上轻步慢慢走下来，当她的目光和我相遇时。她“噫”声惊呼道：“真巧，怎么会是你呀？”我没有理会她的热情，打开手机对她说：“记住这个号码！”宁苑疑惑地问我“干什么”，我道：“听好了，138……”等宁苑将号码在她手机上储存好后，我说：“你觉得奇怪是吗？我帮你找了份工作，是去一家私人开设的民办大学教书！”“月薪多少？”小豆子替她问我。“二千多！”我将一张崭新的合同协议书递给宁苑，宁苑接在手中，又是激动、又是紧张。“不要害怕，放心吧，学校的主任是我的老朋友！”我将该补充的话说完后，招手抱怨道：“太不懂得礼待客人，来了这么久，连杯百开水也不请我喝。”小豆子忙说“对不起”。宁苑眼波汪汪地望着我，欲似哭，又欲似笑。“什么时候开始上班？”小豆子替她询问我。“学校给她提供什么待遇，有没有福利制度，对她有什么苛刻的要求？”我听后哈哈大笑起来说：“宁苑，明天是星期六，浙江省人才交流市场，将有一场高级人才招聘会。你明天去那里看看！”
“什么意思？”小豆子警觉地望着我。什么意思，我是想告诉小豆子，竞争容不得宁苑再有选择的余地。我招呼宁苑道：“走，我们出去逛逛！”宁苑嘴里说：“这不好吧！”脚步已不自觉移到我身前。“小苑，你怎么可以随便跟陌生人出去！”宁苑咕哝地说：“他不是陌生人！”宁苑望着我，那眼神又是渴望，又是害怕。小豆子扬扬长发，目光警惕地打量着我。“他不是陌生人，你们很熟吗？傻丫头，别上人家的当！尤其是戴眼镜的隐形人，白天是教授，晚上是野兽！”我大声冷笑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呀！”我走时，宁苑出门送我。我阻止她说：“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再相约！”回到宾馆后，我刚洗过澡，坐在床上看电视。手机在枕边响起，我刚接通，那边传来宁苑温柔、很有礼貌的声音。“喂，请问是XX学校的蓝主任吗？”我忍住笑说：“小苑，你是不是打错啦，怎么打到我手机上来啦？”宁苑听得是我的声音，生气地说：“原来你在骗我！”“我没有骗你！”我对她解释道。“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联系号码，故才有此计。明天我带你去我朋友的学校，记住，把你所学的才华，尽量展现出来。别给我丢脸！”我在朋友面前，把她宣扬吹捧得像蔡文姬、李清照之辈，我当然希望她能有出色的表现。我没有看错人，宁苑成功地与我朋友所在学校签订定合同。晚上，朋友“蓝”做东请客，宴请我赏脸光临。自然，宁苑陪着我一同前去。席间，朋友“蓝”对我说：“我没有华丽的言语来表达，你来杭州好几天，也不来找我。今晚我为你接风洗尘，你别不够意思。”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我还真的没听明白。“我们兄弟多年不见，今晚不醉不归！”“蓝”提议，他的那帮同事与朋友响应。朋友对宁苑说：“小宁，我告诉你，遇见小胤，或许是上天赐予你的福气。前面繁花似锦的日子，有得你享受了！”
我急忙举杯与宁苑碰撞道：“祝你将来工作顺利！”宁苑害羞地红着脸，低声道：“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帮忙，我现在恐怕还在茫然地四处寻找！”朋友嘻嘻笑道：“这是你们的缘分！”“别与他一般见识！”我拍拍宁苑的头说：“狗嘴里怎能吐出象牙呢？”我怎么能由得他去胡诌呢？我帮助宁苑，是出于哥哥对妹妹的照顾，义不容辞。至于我自己本身，是颗随风摇曳的小草，只会跟随颖姐的节奏弹唱生命。朋友见我好像不愿开玩笑，便住嘴不再乱说。我对他伸伸拇指道：“人生如梦，醉里转乾坤。来，我们干！”宁苑呆呆望着我，现在她脑子里十分迷糊。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照这样看来，我的身份似乎很不一般。因为随便插手，就可以给人温暖和踏实。她对我太高估了，我那有那么大的本事，不过是道上朋友罩着我，给我点薄面而已。宁苑是嫩绿，吐含着娇媚，谁遇到她都会忍不住想帮助她。她只是我情感里的小妹妹，草不会是大树。“小苑？”我俯首在她耳边，轻声柔语道：“我后天要走了，你能陪我好好地游玩一天吗？”我明显感到她身子在颤抖，眼神中充满失落。“你要走啦，我还没有报答你的恩德呢？”“我给予你的是帮助，不是施舍，无须报答。”我拿起酒杯，祝福她说：““希望你工作顺利，心想事成！”她轻咬嘴唇，和我干下一杯，眼里隐隐有些潮湿。“你还会不会回来看我，我是说，我们可以作为朋友，经常联系吗？”她小心地看着我问。我微笑道：“枫叶终会飘落，人生聚散难定，随缘而论吧！今天的晚风，带着浓重的尘埃，明朝的晨风，含着清新的纯洁。瞬间的变化，可以给人不同的气息。明白吗？”
我们走在湖边，枝叶在风中轻柔摇曳，影子在波光水底飘洒。我闭目双掌合十，嘴里默默地祈祷。“你在做什么？为朋友祈祷吗？”宁苑在我耳边问。“是的，我在为远方友人祝福！”我睁开双眼，伸手抚摸她秀发说：“照顾好自己，有困难找我！”宁苑孩子似的点点头，我们并肩朝前走去。我给她说着一些，关于杭州的美丽风景，比如：岳庙、灵隐寺、飞来峰、太子湾、灵峰探梅、钱塘观潮、白堤、六和塔、望湖楼、宝石山、杭州碑林、湖滨公园、孤山、植物园、千岛湖、乌镇、西塘、南浔等。虽然我不是杭州人，但我对杭州风景名胜的了解，并不输给杭州本地人。宁苑十分佩服的问我：“你到底去过多少地方？去过杭州乐园、宋城、未来世界和美国城吗？我只听说过，还没有胆量敢去靠近？”“为什么不敢靠近？”“因为先前没有找到工作，没有心情，自然也就没胆量！”她这话说得很对，我以前身有体会。在快乐的交谈中，我们不知不觉地走过一天。她的脸在夕阳辉映下，显得艳丽无比。妩媚的娇颜，如水的眸子，灿烂的笑容，悦耳的声音，燃烧着我的心。在这个多情的季节、风流的日子里，我与上天眷顾的特别缘分，浪漫地游荡在西湖边。我坚强地忍耐着，劝慰自己不可因冲动痴狂，而糊涂地摘下她殷红的花朵。“你说，白娘子当年被囚禁在雷峰塔里，是对她丈夫思念深，还是对她儿子牵挂多？”我诧异地望着她说：“你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吗？一湖映双踏，南北相对峙。西湖之水未干，白娘子因其子孝心感动天地，出塔升天。雷峰塔倒，夕照美景，空剩其名。”宁苑不再做声，我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提议去趟火车站，我欣然答应。在售票大厅外的广场上，许多学生模样的男女，围聚在一起高谈阔论。“他们大部分来自农村，都是因为身上没钱，所以在此过夜。”她红着眼睛对我说。
我捏住她冰冷的双手，感慨万千地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受点挫折磨难，可以锻炼他们的意志，促使他们树立拼搏精神。”都是些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所谈论的话题很多，也很投机。这是个快乐的“大家庭”，许多人聚集在一起，很安全。那些女孩子们是男孩子们争相殷勤奉承的“珍宝”。宁苑说：“虽然我们都是灰姑娘，可也希望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过着公主般的生活”。我笑而不语。“真要走吗？”我有些伤感地看着她，沉默地点点头。她突然转过身子，我紧张地问：“你怎么啦，小苑？”她声音有些怪异说：“我的鼻子有些酸，想哭！”“傻丫头！”我摸摸她小脑袋说：“你带我来这里，我知道你的意思。”她转身扑进我的怀里，泣声道：“如果没有小豆子帮我，我也会跟他们一样，睡在这里。如果没有遇见你，我永远不会知道，在荒芜的戈壁沙漠里，对绿洲的强烈渴望。”她的这些举动，我能理解，所以我不会给她依恋的机会。“我迟早是要离开的，没有人可以留住我。”“我知道，你是个不平常的人，遇见你，是我今生的最大荣幸！”我轻轻推开她，她娇羞的低下头，挽起我的胳膊，我们并肩往公交站台走去。“小豆子说，改革开放了，人们的生活变好起来；但是与此同时，一切都变得商品化、金钱化。可是，这个社会到底是什么东西，生活又是什么东西，理想又是个什么东西？简直是不成东西！”在公交车上，她坐在我身边说。我没有说话，我只是在想，在思索为什么有许多大学生找不到工作。“才华加能力不等于上帝。”我对她说：“金钱与权利才是天主。”她娇媚地瞪着我说：“主呀！救救我吧！”一声不响是“主”对她的回答。“主对我的呼唤毫不理睬，莫非主讨厌我？”我望着窗外，装聋作哑。送她回到小豆子那里，我跟她挥手再见时，她激动地跑到我面前说：“你明天就走了，对吗？”她用温热潮湿的红唇封住我。“你走吧，我会在心里祝你永远平安。”
宁苑因不小心走了神，将喝水的玻璃杯掉在地上，摔粹。小豆子笑道：“不要有气没地方出，拿杯子发泄啊！我有高招，不妨告诉你吧！挣钱，凑钱，变成大款，有钱了，你也就能圆你的梦。”有钱了，就一定能够圆她的梦吗？未必吧！她正欲说话，小豆子继续道：“挑明了吧！以前我建议你不要挑三拣四，不要小看那些打下等工的人，因为他们有钱，有份正正经经的工作！行业没有高低之分，社会分工也没有贵贱之说。可你偏摆着大学生架子。如果你没有钱，你就得砸锅卖铁。你也不要怪我管得太宽，要不是我再三提醒你，你能出去瞎跑，会遇见那个人吗？现在好啦，工作找到，不用担心会走投无路。现在缺钱没关系，等拿了工资不就‘富有‘了吗？”宁苑含着泪水，一声不啃地低着头。小豆子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情态反常，依旧卖弄嘴才说：“有句话说得好，‘路从脚底下走，事从手底下做’。你是有能力、有理想的，为你的理想，不要怕丢脸。相信我，这是最高明的一招。我明白你心里的感受，因为我也是大学生。我也曾经追求过。”小豆子说到这里，感慨地长叹道：“两年前，我来到杭州，也是满怀理想，立志创业。第一天求职，路子就小到家；第二天，干脆连路都没有；第三天，我沉着思考好一阵子，终于忍痛割爱，丢开所学的专业，开始寻找新的路径。你知道吗？那十几天的日子里，是‘眼皮上凝雪，睫毛上结冰——一路风霜’呀！我什么苦力活都做，再不能够忍受的也忍受了。天无绝人之路，只要你去做，”小豆子她眯起眼缝，笑着用手指指宁苑道：“只要你去做，尽是‘方子’。不要被残酷的现实给吓退，一句话，要想圆你的梦，你就千万不能做个不堪一击的人，也千万不能轻而易举就败退，你一定要坚强，一定得挺住。”“豆豆姐，他走了！”宁苑满脸泪水地望着她，小豆子惊呆在原地。‘我欠他一个大恩情，他还会不会回来，接受我报答？”“他到底是个什么人，他让你改变，令我害怕！”小豆子慌忙走到她跟前，将她搂进自己怀中。“小苑，不要对他抱有希望，把你已动的心静下来。他不会回来，他只是个好心过客，过段时间，他就不会再记得你。”
“我欠他的恩情，什么时候可以还给他？我知道，那是还不了的！”宁苑的泪水，打湿小豆子的衣服。“他真的会忘记我吗？我会时时刻刻记得他！”小豆子不安地摇摇头，叹息说：“他给你喝了什么迷药？醒醒吧，小苑！那只是一场梦，一场虚无的梦！”我带着愉悦的心情，刚要进入机场时。小豆子拉着宁苑的手，大喊着从后面奔上来。宁苑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站到我跟前，抚着胸口道：“你叫什么名字？”我拿起她的左手，微笑地在她掌心写着三个字。“你……你就是……”我伸手封住她樱唇道：“我不喜欢喧哗取宠，更不喜欢扬名耀誉。”宁苑激动得将头直点，嘴里道：“我知道，我知道！”小豆子大声道：“我不管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你来头有多大，我只希望你能劝醒这傻丫头！她太天真，天纯洁。如果你是为她好，你就告诉她该怎样去做！”“我不会再做让你为难的事，请你放心！”宁苑诚恳地说。“临走之前，能拥抱一下我吗？”我不想令她难堪与失望，我轻轻地将她搂在怀里，她的反应很激动、很热烈，紧紧地似乎不愿放开。“能亲我一下吗？”要我在小豆子面前亲她，我觉得有些尴尬。“算了！”她抬起泪眼，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我无奈地向她表示遗憾。小豆子震惊地望着我们，望着那个改变得十分迅速、“陌生”的傻丫头。我把胸前玉佩摘下，塞进宁苑手里说：“这块玉陪伴我十年，我现在把它送给你！”宁苑将它紧扣在手中，挥手洒泪道：“我会好好珍藏它，请不要忘记我好吗？我会永远记得你，祝你一路顺风！”春夏秋冬，转瞬两年。武林门公园里，宁苑对一名求职屡遭失败的女生道：“不远处有位年轻的小姐，一边在发传单，一边忙着在垃圾筒里‘寻宝’。我认识她，她是四川大学工商管理专业毕业，她对生活充满自信。她说，‘一斧砍不倒大树’，做事不可急于求成，只有持之以恒，不断的积累，才可以创造出奇迹。”那女生走过去，寻视大半天，也没见到那位女才人的影子。“我怎么看不见她？”宁苑拍拍她肩膀说：“你的眼光太狭窄，她就在不远处。我忘了，”宁苑很有深意地对她说：“我忘记你是近视眼！别看了，就在你模糊不清之时，她早已经‘远走高飞’。”“知道吗？你太急于求成。理想是应该追求，但不是瞬间就能实现。”那女生点点头，表示同意。宁苑微笑说：“理想，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一步一步地去追寻吧！‘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女生低下头不出声，她在思考，思考宁苑的话。宁苑说得没错，只有理想不顶用，关键是做，从无做到有，从少做到多。俗话说“饿不死的僧，冻不死的葱”。人应该经受住磨练。她激动地宁苑说：“你的话很有道理，‘落地有声’。”“你要明白！”宁苑开心地说：“暂时丢开你所学的专业，其实是种磨练。你的最终，还是你伟大的理想。”女生赞成地对她竖起拇指，旁边几个小流氓，嘻嘻冲着她们发笑。“你要学会面对困难，学会坚强的生存。”“走得最慢的鸟儿，只要不丧失目标，会比无目标而徘徊的人走得快。”宁苑说：“我曾与你一样，有过‘天涯沦落人’的悲伤：只要坚持努力，路，再怎么曲折，我们也要沿着它奋力奔向理想。因为，希望永远都在前方。”
宁苑曾去过普陀山为我祈祷，祈祷我快乐幸福。她在雁荡山风景区，拍摄许多照片，全部遥寄给远在北京的我。她坚持着每个星期给我写封信，每隔两天给我打电话，天天抽出时间跟我网聊。要不是我们隔得太遥远，只怕她时刻都会围绕在我身边。“每个节假日，我都想来北京看望你！”她在电话里对我说。“那你来吧，路费我包。”我慷慨地说。我的电话费上涨到每月2000元。手机被她打爆四五部。电脑里面的QQ，整天叽叽喳喳叫不停。“君子一言为定，驷马难追！”她高兴得手舞足蹈。在首都国际机场外，我等候着她出现。她什么也没带，挎着白色小皮包，红色的手机挂在胸前直摇晃。“我们相隔得太远，要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她走到我面前，扬起头，睫毛不停地眨呀眨。“等得急吗？”她问我。我微笑说：“急！”“所以我要想个办法，好好惩罚你！”“好，我给你机会！”她主动挽着我手臂说：“只要可以报答你的恩德，我死也毫无遗憾！”我开着车带她四处游逛，北京可以去的地方，都去遍了。她回杭州前那个晚上，我带她到我住所参观。她欣喜如狂地在我书房里打滚。“哈哈，我要在知识的海洋里游泳。”我望着她可爱的表情，不言不语地微笑。
“明天我就要回杭州了！”她注视着我，目光充满热情的火焰。我走到她身前，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我们在书房里，沐浴着温情的春风，在彼此的身上，寻觅神秘的生命源泉。她很紧张，又有些迫不及待。当我们风消雨歇后，她倦躺在我胸前，笑着问：“我是你的第几个女人？”我捏住她鼻子道：“那我是你第几个男人？”宁苑咬住我脖子道：“你……我还是黄花大闺女，你刚才不知道吗？”“我知道，因为你痛得眼泪汪汪的！”我话音刚落，她双手便在我胸前狠狠锤下。“这就是你说错话的代价！”我们拥抱着离开书房，她在我房间里发现床头莺儿的照片。“她是谁？”她脸色苍白地望着我。我的心突然变得痛楚起来。“是我最思念的女人，是我永远都忘不了的女人。如果她没有死，如今早已是我的妻子！”“对不起！”她张开双手，将我搂在她赤裸的酥胸前。第二天，我去机场送她，她不准许我跟她说再见。“我会回来的，我要来北京照顾你饮食起居！”宁苑回到杭州第二天，我便离开北京，先是去苏州游玩，然后飞往云南观光。我知道自己不可能给宁苑幸福，在昆明我给她打电话，骗她说我要和一个贵阳女孩结婚，并希望她祝愿我们幸福。我善意的伤害，使她斗气的荒唐做出决定：嫁给我的朋友“蓝”。婚后第二年，他们生下一个宝贝女儿。我去浙大看望朋友时，顺便给他们女儿送去礼物。宁苑见到我时，双眼通红，目光里充满怨恨。“一个人来的吗？”她声音悲凉的问我。我说：“我向来喜欢独来独往。”“所以你抛弃我，还骗我说你要和别人结婚？”“你们的女儿真可爱！”我将漂亮的小玩具，塞在她女儿胖乎乎的小手里，转身而去。“不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吗？”她在身后哭声道。我头也不回地说：“不啦，我还有重要的事！”她追上来，从背后抱着我，泪不成声说：“我的饭里面没有毒药！”
“小苑，别这样！要是被他回来撞见，我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我担心地挣开她，匆匆而去。“我恨你！恨你！恨你！……”恨也罢，不恨也罢，都无所谓，至少你现在有了家庭，有了温馨幸福的生活，何必再为自私的情感，冒家破子散的危险呢？离开杭州，我回到湘西，玲玲来到我身边。本打算与玲玲喜结连理，她却像小飞那样，不幸死于车祸。在昏昏迷迷、浑浑噩噩中，颠荡浮沉一年零七天，终于盼到颖姐自美国留学归来。我去杭州找过方筠，她与她家人搬去福建厦门。方筠是个好女孩，虽然她心理有些不太正常。当初宁苑与小豆子在机场送我时，她躲在无人注意的地方，伤心地看着我们。方筠对我真的很好，就连后来玲玲也说：“我觉得方筠姐，只有在你面前时，她才会显得很正常。”方筠，希望你不要怪我，我短暂的一生承担不起你的深情。颖姐回归，预示着我生命即将走向结尾。方筠，我永远地走了，你要活得开心幸福，知道吗？不要让人家欺负你，有什么心思，在梦里向我的灵魂倾诉。方筠，你是我在世界上最放心不下的好朋友。我走后，请你要多加保重！保重！
我死的时候，宁苑带着女儿，正在西湖边无精打采的浮游。她像是尘埃，随风飘荡。她白色的衣裙，衬托乌黑的秀发，身影荡漾在水波间，轻舞飞扬。她似乎感觉到我的离去，凄凉的寒风，在她的心间哀鸣。失落飘飘，鲜血如雨，在她的面前，黑压压的群魔乱舞，孤独的心，路漫漫。她觉得自己十分害怕，张开双臂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爸爸不要我们母女了，他永远地离开我们了。”游人们好奇地望着她，不知她因为什么伤心事，泪眼彷徨。死神对她发出的胜利笑容，它夺走她女儿亲生爸爸，带走她心爱的人宝贵的生命。是不是感应在欺骗她，她心目中的我，是不会残酷的伤害她。死神望着她馋流三尺，试图将她俘虏。女儿是她与我的结晶，怎么能割舍？她不能扔下女儿不管，要丢弃自己的骨肉，天性的母爱之心，坚强地抵制着“危险”想法。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宁愿选择逃避，也不会以悲剧的结果，来换取短暂的快乐和幸福。谁会舍得深爱的人永远离开自己？梦醒了，清风摇曳着软弱的杨柳，触碰天空中飞翔的美丽翅膀。它薄弱的翅膀，在风雨的袭击下，令脆弱的心灵神伤。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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