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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地神秘大湘西，即是我的故乡。那里有一位跟仙子一样漂亮的美人，她的名字叫做杨采颖。自从四年前我与她离别后，她的芳踪飘去美国，浮游在自由女神的天空下，从此音信全无。当我发现自己原来那样深爱她以后，想挽回留住她，已经太晚。漫长四年里，我都在思念与牵挂中度过。每当回想起我和她曾经的快乐时光，便终日郁闷无言，心情沮丧。整天沉默的徘徊在黯然消魂的世界里。我在中国，她在美国，中间有千万里阻隔，除却终日在思量，我们无法相见。即使在梦里幽会，我们亦无法触及心灵深处。以前，她总是喜欢陪我去与小飞约会。她说她最喜欢做我们的“电灯泡”，她还说“看到你们快乐，颖姐便心满意足”。每次我和小飞登山临水时，她都会光彩照人地出现。每当我与小飞正准备亲热时，她便大声咳嗽，放声高歌。她是在小飞死后，才去美国的。我有着孤单的过去，最害怕、担心的是，继续伴随寂寞的未来。颖姐回国的消息，是在玲玲离开我两年零七天，从好朋友白云嘴里听到的。我从南京坐特快，赶赴上海去见白云。喝茶时，她告诉我“采颖回国了，她正在四处打听你的消息”。那刻，我的心差点停住跳动，喝在嘴里的茶水，不自觉地从嘴角边渗流出来。我楞呆地望着她，感觉没有呼吸，眼泪夺眶而出。“采颖回来了，你应该高兴才对，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男人流血不流泪！”白云拿起放在桌上的餐巾纸，为我擦拭滑落在脸颊上的泪水。我没有躲避和拒绝，激动地问白云：“颖姐现在在哪？我想尽快见到她！”
白云替我擦干泪水后，打开挂在胸前的手机，苦笑道：“这是她的手机号码，你把它记下来。你在外四处奔波游荡，号码也不断更换，我手机里存有你七八十个号码，却没有可以拨打得通的。”我对她万分感激说：“我已经记住，谢谢你，白云，谢谢你为我记下颖姐手机号码。”白云抬起头，把手机从脖子上摘下来，递给我。“已经拨通了！”我颤抖地伸出右手接过，放在耳边。“白云吗？找我什么事？是不是找到胤儿啦？”就是这久违而熟悉的声音，让我为“它”死去，也心甘情愿。“我是胤儿，颖姐？”话未说完，我早已是泪流成河。“胤儿？你真是胤儿？是的，是胤儿的声音，你就是胤儿！胤儿，颖姐好想你呀！你现在在哪儿？对啦，你应该在上海！”我含着泪水，轻声问道：“你现在在哪儿，颖姐？”颖姐在那头回答道：“我在湘西！颖姐找你很久了，我以为你会乖乖地呆在湘西老家！”我用手捂住自己胸口，大声道：“颖姐，胤儿马上回来找你！你要等胤儿回来！”我十分不愿地挂上手机，虽然我很想这样与颖姐聊下去，想听她的声音。我把手机还给白云，打开自己的手机，拨通后道：“喂，莲儿，帮我订去张家界的飞机票，越快越好！谢谢！”我终于可以见到我日思夜想的颖姐，我终于可以深入透视她扑朔迷离的眼光。“白云，我要走了！我心里十分着急，我想赶快见到颖姐，匆匆相见，又要匆匆离别，以后我们还会再见的。拜拜！”
在飞机上，我想过很多。我愿意为颖姐承担所有，哪怕最后还是不幸。如果她需要，我是她永远的源泉，滋润她的生命。如果她需要，我是她永恒的雨伞，为她遮挡烈日风雨。多少个夜晚，我让孤独悄悄地划过夜空，寂寞化做闪烁的星星，引导我早已破碎的心，在笑里重生。任悲伤的泪水流向凄晚，听凭恨将过往疾追。莫非爱真的是负累，痴情是受罪。就让痛苦在风里雨里苦苦寻觅。找不到踪迹，也许能缔结永恒的记忆。心在后悔里受罪，梦在美丽中苏醒。伸手想抓住某些时，可惜梦想过眼云烟，在时光流逝中消失散去。我该如何一拼再拼？追究当天为何相遇，即将的相见，只能是泪眼面对。我终于看到颖姐，她就站在人群中，静静地等候我出现。她还是那样地漂亮，模样与她当年无情离去时，半点都没改变。她笑着，我也笑着。笑笑点头，以为可以将痴怨偷偷更换娇嗔。不想万千丝缕，在强忍的泪水中越扯越乱，剩下残躯在俗世里流动。为哭泣的那颗浮游的心变做尘埃。“胤儿想尽快见到颖姐，可又害怕见到颖姐。我怕见到颖姐时，还像以前那样。”颖姐用手封住我的嘴巴，阻止我继续说下去。“胤儿，回首过去，皆在昨日结束。”我的心猛然跳动，我们紧紧地拥抱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轻易地离开胤儿好吗，颖姐？”颖姐点头撒泪道：“我答应胤儿，以后再也不轻易地离开。遇上胤儿，是颖姐宿命中不可缺少的安排。此刻我们再次重逢，让颖姐好好地照顾你，不再让胤儿受任何伤害。”我们牵手消失在人们好奇的视线里，回到属于我们的两人世界。地处红旗门商业中专学校（后与吉首大学合并，改称吉首大学商学院）附近的套房里，曾经是我和颖姐度过四年的安乐窝。我们用手触摸满是灰尘的家具，那是我们以前用过的，存留着我们的记忆和痕迹。这是我们互相奉献处吻之地。
颖姐为我打来洗脸水。洗完脸，我怜惜地亲吻她脸颊，心疼地将她藏在怀中。我们的人生终于重开盛宴。颖姐娇羞地看着我，云鬓松散下垂，乱中带着妩媚。我抱着颖姐纤细的腰肢，她的脸如同醉酒酡红；半闭双眸，好似困乏无力。我们就这样静静地互相拥抱着，不说半句话，在安静的世界里感受对方心声。晚上，我们在住所附近的小酒店订下小包间。我为她点了许多她以前最爱吃的菜肴。我点起二十六支红蜡烛，代表着我与她的年龄。我用烛光晚餐来表达我们曾经许下的诺言。“胤儿，转眼四年过去，你过得好吗？想起当年，你身边总是群芳荟萃，何曾想过今日这般凄凉。”我用筷子夹住菜，放进她嘴里，笑道：“过去彩云追月的岁月，如同云烟消散不知踪迹。不要再谈过去，别错过今番良辰美景。彩云都是过去的浪漫，月儿依旧悬挂在高空。只是失去的，我无法再寻找回来。”我不停地与颖姐互相亲吻，每个吻都在触电，每个拥抱都是震撼。“是呀，已经无法寻觅！”颖姐拿筷子夹菜塞到我口中。“胤儿，你怪颖姐吗？恨颖姐吗？”我听完这话，酝酿在心里多年的话，终于忍无可忍地脱口而出。“颖姐，嫁给胤儿好吗？我会爱你一辈子，守护你一辈子，陪伴你永生永世！”颖姐开心地点点头。“与你相爱，是颖姐此生中最大的快乐。我愿意做胤儿的妻子！”
我们互相深情地凝视着对方，缓缓站起身，颖姐的眼神里充满热情。“颖姐，我们先吃饭，然后再谈我们分开这些年，发生在彼此身上的事情好吗？”颖姐温柔地对我笑笑，然后我们再次默契的坐下。这顿丰盛的晚餐，我们吃得很温馨。这是我们分开四年后，我一直想等待的。我们吃过晚餐后，哪里都没去。回到属于我们的两人世界，互相倚靠着拥抱，陶醉在美妙的情意里。颖姐似不胜酒力，脸颊红霞齐飞。“胤儿，乘此花好月圆，莫让时光轻易流逝。”我怎会薄情怠慢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我们互相眷恋着，贪恋对方传递的温情。我们缠绵着，纠缠着，彼此热吻，吮吸爱情甘露。这个时刻，是我今生最美丽的，是我用孤独寂寞等待换取来的，是伟大的幸福，是最值得骄傲的。“颖姐，能为胤儿跳支舞吗？”我轻声问道。颖姐含情脉脉地点点头说：“能再为胤儿跳支舞，是颖姐今生最幸福的事，我感激上苍还能再给我这个机会。”颖姐慢慢地挥撒起舞姿，轻盈的体态若惊鸿翩飞。颖姐婀娜的风姿，在缦步中徐徐盘旋。袅娜的情态，妖娜艳丽。“选择为颖姐等候，是胤儿平生最大的荣耀。即使将来前途坎坷，我也愿意与颖姐浮沉于俗世红尘。”我轻轻牵过她的手，将她揽进怀里。“满腔的热情，胤儿只会与颖姐共同颂唱。以前我就想过，就算我们今生不能牵手到白头，我也愿意为我的等待豪迈悲歌。”或许我和颖姐的爱，真如同那共鸣的江河。我们明明是相爱的，却偏偏要残酷地互相伤害对方。每当我们触及敏感节奏时，她总是无情地提醒：“我是姐姐，你是弟弟。”我们爱得很深很深，却偏偏相隔很远很远。我们明明就在眼前，却不能打开咫尺情感，把两颗心勇敢的拉近。现在，我们终于可以把太阳与月亮同升。
我以前很喜欢听颖姐唱歌，她的声音婉转动听，如同娇莺的啼鸣。更喜欢看她嬉笑怒骂的样子，似降落凡间的多情神女。我知道我爱她，也更晓得她爱我，却打不破心结。“在以后的日子里，我要颖姐天天陪着胤儿。我会用心去爱你，保护我们之间真挚的爱情。曾经的相隔千里，被我们思念牵挂的心声呼应着靠近，震响全世界。”我双手捧起她的脸颊，柔声道：“颖姐，你是我今生唯一的至爱，我会心甘情愿为你去受罪。”或许我这个人真是具有爱情的天赋，老天爷总会显灵帮助我成功。“胤儿想说的，颖姐全都知道。颖姐毕竟是女孩子，你不能留个小小空间，让颖姐平息跳动不止的心？”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第一次看到颖姐撒娇，竟然是那么可爱，令我神魂颠倒。就是这个让我执迷不悟的女子，甘心愿意为她付出一切。我所能做的，全部都是为能看到她开心的模样。“我此时要向胤儿宣布，颖姐愿意嫁给胤儿，胤儿愿意娶颖姐吗？”我听得真是开心至极，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我要向全世界宣布，我要娶颖姐！”无法歇止的想念，终于成全我一生一世的愿望，美梦成真。我们脚下踏踩的这片古老黄土地作证，我们的爱一定会万年常青，我们的爱一定会永世飘香。不管是芬芳的香花，还是翠绿的青草，它们都在用自己坚强的生命力告诉世人：爱可以使人名留千古，永垂不朽！我用诚心感动苍天，因此苍天把祝福送到我身边。它是苍天送给我最好的礼物，是苍天给予我的最好赏赐。我将会用世界上最美的语言赞颂苍天，用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为苍天歌唱。“胤儿？胤儿？”颖姐深情地呼唤着我的名字，这是真实的光辉照耀。
颖姐才是我生命的全部，别人都误以为是小飞。只有颖姐自己知道，她才是我最放心不下、最牵挂的人。我骗了小飞，骗了林婉莹，骗了玲玲，还骗取了婷婷。我骗了许多深爱我的女子，甚至也骗了我自己。我爱的是颖姐，是别人想都没有想到。颖姐是我姐姐，虽然我们不是亲姐弟。但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谁都不会想到，爱竟然悄悄地发生在我们之间，而且还是那样地痛苦，刻骨铭心。如果某天我不幸失去她，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正如我以前对虞丹凤说过：“如果说小飞离开，带走我周身的全部世界，你的离开将会掏空我胸腔内整颗心。你是我的最爱，是我的生命，失去你，我的生命将会变得没有任何意义。”现在想起来，我才知道那番话不是对她说的，而是对颖姐的表达，我只是把虞丹凤当成颖姐动人的影子。其实他们很不相像，无论是个性，高度，容貌，还是气质。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对虞丹凤是多么残酷。幸亏她后来离开我，“背叛我们以前的誓言”。所有人都说我有负于虞丹凤，最后通牒分手时，她哭着说“神话是我给予她的，也是我亲手毁灭的。”她应该恨我才对，后来她又勉强地微笑说：“我不会恨你，没有意义的事情。”我什么都尝试过，在感情风雨中走过多年，孤独寂寞、痛苦悲伤、内疚忏悔，我经历无数。当虞丹凤在我面前，牵着别人的手，飘然而去时，我才明白过来，人生如同一场戏，我们都在舞台上扮演小丑的角色，谁都不是主角。颖姐就是这样真实的站在我面前，就是这样真实的让我抱着，我们终于如愿以偿地完成，暗藏在心中多年的强烈渴望。在风吹起的时候，我在狂沙中找到属于我的安静。许多个细雨迷蒙的日子里，我把悲伤的酒喝下，化做相思痛彻心扉。以前，我从不敢随便揭开的记忆，今天终于扯起幕帆。因为一直在孤独风雨中飘荡无归的小船，终于撇开寂寞，寻找到可以停泊的港湾。这不是苍天对我虚拟的美梦，也不是我穿衣时，身前的镜中景。
“颖姐？””我想说，却又忍住。“你想说什么，胤儿？”颖姐亲吻我道。我舔舔她的嘴唇说：“我想对颖姐说，你是胤儿生命的全部！”颖姐望着我，幸福地微笑起来。祈求多年，她与我同样需要的爱，在我们彼此的眼神中，得到确认和肯定。“胤儿，你不是在安慰颖姐吧？”我佯做生气地说：“难道到现在，颖姐还不理解胤儿的心？”我们手牵手地去郊区爬山。她的眼神，是对我的理解；我紧握她的手，是彼此的安慰。我们站在山顶看飘飞的白云，远方的世界虽是迷茫，但躲在霭幕背后的感觉，依稀有着踪迹可以寻觅。我采摘两束野花送给颖姐说：“胤儿要颖姐全部的爱，颖姐会不会给胤儿？就让我们永远地牵着手，陪伴生生世世！”远方烟波浩渺，凝神地追视万里，冷落萧条似乎已是过去，悲苦凄凉变做云烟。“相信我，颖姐！我的真心，你定能体会到，因为我们已经拥抱过！”我紧紧抓住颖姐的胳膊，逼视她问：“颖姐，告诉胤儿，你爱我吗？”颖姐用手摸摸自己的心，眨着眼睛比划道：“颖姐对胤儿的爱，发自真心，来自灵魂深处！”我耍赖地在她唇上亲吻道：“从现在开始，颖姐应该把自己的生命全部交给胤儿。绝不允许再更改！”颖姐低下头，声音嗡嗡道：“颖姐自始至终都没有更改过！在国外的那些日子，想起胤儿的每个笑容，甚至每个动作，都令我眷恋不已。思念是无边的海洋，浪花总是在起伏不停。懂颖姐的心吗，胤儿？”
我们互相凝视着，时间似乎在刹那间停止。我们的呼吸是那样地急促，目光是那样地热烈。我们贪婪地吻在一起，疯狂地吮吸对方的嘴唇。狂风突然肆虐起来，整个世界突然云涌霞飞。我感觉到颖姐身子在颤抖，泪水滑落下来，沿着腮边流到我们的嘴里。就是在这个无限幸福的日子里，我盼却多年的愿望终于得以实现。在空旷无人的荒野，我们幕天席地，躺在草地上，融合为一体。回到家里，颖姐忙着去洗手间洗澡。我坐在沙发上，打开为颖姐擦拭的白纸，上面侵染着点点殷红。等颖姐洗完澡，我便接着去沐浴。晚饭后，我们激动地拥抱着。“胤儿，颖姐现在已是你的女人，你以后要好好待我，好吗？”我含泪点头。我的最爱，我愿意用生命来保护她。虽然去国四年，但颖姐还是没有改掉喝茶的习惯。以前我们总喜欢去“万里龙”茶楼喝茶，自颖姐出国后，由于距离的原因，我喜欢去“听雨”茶庄品尝人生。现在颖姐回来了，我提议去“万里龙”坐坐，她竟然说：“路太远，我们还是去‘听雨’吧！让颖姐去那里寻找胤儿曾经留下的孤独气息。”在我们死前一个月，去“听雨”成为我们的家常便饭。我当时怎么都想不到，颖姐也会走上小飞和玲玲的老路，不然我愿意替她去死。但是该发生的还是发生的，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我真不知道，为什么悲剧总喜欢在我身上发生，我上辈子到底做错什么，要今生以如此大的代价来尝还孽债。苦海难度。
“颖姐，每次回想起我们过去的美好时光，都令胤儿无限地惆怅，不胜忧伤。我们曾经有过许许多多的幸福欢娱，转眼就成雨恨云愁。”我双手捧起颖姐玉颊道。“我想尽一切办法，却毫无用处。我的盼望，只能在痛苦中煎熬；悠长地愁苦，压得我喘不过气来。”颖姐目光深情地看着我，轻启红唇道：“颖姐并没有比胤儿好到那里去，每个熟悉的画面，都会惹起我对往事的追忆。回想我们在一起的快乐，回想你当着我的面，与小飞做出让我心碎的举动。不过这都已是过去，难以预想的是，我原本想将你忘记，潜意识里却想着要做你的女人。颖姐是为胤儿而出生，亦将会为胤儿而死亡；胤儿给予颖姐希望，也赐予颖姐绝望。胤儿，即便是山无棱，天地合，颖姐也不会与胤儿分离。”颖姐最喜欢逛街，只因她知道我不太好动，故在家里陪着我，与我粘帖着躺在床上缠绵。自从我占有她圣洁的身体之后，我们便放开一切约束，肆无忌惮地眷恋。我了解她的性格，我怎么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老是闷在房里呢？于是便拉着她出去喝茶，还是在“听雨茶庄”。喝完茶，我们就去KTV唱歌。然后我再主动说陪她去逛街。她听后十分开心。闲逛两个多小时，她累了，我们在公园里找处幽静的地方，在石凳上坐下休息。望着周围建筑物，颖姐感慨地说：“几年不见，吉首城竟发生翻天覆地地变化。以前的残亘颓壁，破墙败瓦，如今焕然一新。三日不见，既更刮目相看呀！”我调皮地说：“宝贝颖姐，尽管我们的爱情天荒地老，生生世世永远不变；尽管我们的亲吻天长地久，时时刻刻不愿停止，但是人们生活水平和城市经济发展必须得提升嘛！”
“如今中国发展日新月异，吉首理所当然要跟上时代的步伐。”我牵起颖姐的手，将她整个拉进怀中。颖姐抬起头问道：“胤儿，颖姐要嫁给你，你愿意娶颖姐吗？”我听后身子震颤，心里十分激动道：“愿意！胤儿要颖姐永远做他的妻子。”颖姐又是高兴，又是担心地道：“我们每次都没有采取安全措施，万一颖姐……”我在颖姐樱唇上亲吻片刻，柔情地道：“胤儿迫不及待地想颖姐为他生个宝宝，所以胤儿总是忘乎其然地胡闹。对不起，胤儿没有想到过颖姐的感受！我们结婚吧，越快越好！这样颖姐就不会害怕婚前大着肚子被人笑话。”颖姐听后，将头埋入我怀中。“胤儿讽刺颖姐，胤儿好坏！”颖姐撒娇了，这是我生平第一次看到她使女儿家小性子。“胤儿，颖姐要你好好待我，你能做到吗？”我当然能做到，因此我疯狂地亲吻她，在公园里、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们不是在大街上不顾文明，只为发泄自己情欲的人；我们不是不想注意形象，而是对爱的放纵。在回家的路上，我们碰见光子。光子是我们以前的高中校友，是颖姐的死党，兼闺中密友。光子看到我们时，惊呆在原地。倒是颖姐先主动走上前去跟她打招呼。“颖，听说你大学读完后，就去了美国留学，是吗？什么时候回国的？”我们一起走着，光子问颖姐道。我仔细打量着光子，虽然容貌依旧艳丽，却因浓妆艳抹反失却某些东西。“是的，刚回来不久！”颖姐拉着她的手问道：“你高三没毕业就辍学了，兰兰说你后来去深圳打工，怎么样，是不是发财了？”光子闻言叹口气道：“甭提啦，先是赚钱开公司，后来因东南亚经济危机，赔得倾家荡产，赤裸裸地去深圳，又赤裸裸地回吉首。总之一句话，就是输得一败涂地。由于先前过惯优越生活，现在落难江湖，困窘穷颇的日子真是难熬呀！”颖姐微微而笑，没有说什么。光子看着我道：“小胤，听说小飞出事啦，是真的吗？”我点点头。她叹声道：“聚散难定，生死无常。一切随缘吧，命中注定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没有用。”光子诚恳地邀请我们去喝酒聊天，不好拒绝她的好意，我们去了一家小酒吧。我们只喝啤酒，光子几次提议喝我们本地的“湘泉”酒，都被我们客气地拒绝。为替光子省钱，我们也不喝什么名贵的品牌，只要一箱“边城”啤酒制造气氛。喝酒聊天过程中，有人给光子打来电话，光子接通后，怒气冲冲地道：“我正在与以前的好朋友喝酒，你少来烦我。好啦，东妈也说我，小玉也怪我，我们之间这算什么关系，不清不白的。什么？你还意态悠闲呀？去你老娘的，谁跟你这王八蛋是情人关系，老子操你祖宗十八代，狗卵日的杂种，干你娘的，滚！”光子关上手机，不好意思地看着我们。颖姐毫不介意地道：“你还是当年的个性，丁点都没有改变。或许，这就是我们湘西人的性格吧，古老的遗传，难以改变！”光子更加尴尬起来。喝完酒，颖姐叫我去吧台结帐，光子抢着买单。走出酒吧，分手时颖姐对她道：“我们还住在红旗门以前的老屋子里，有空一定要来找我们玩！”光子满口答应，我们还彼此留下号码，以方便日后联系。
回到家门口，邻居刘小姐喊住我：“小胤，麻烦你帮忙搬一下电视柜好吗？”我含笑望着颖姐，颖姐点头叫我去。我放开颖姐温暖的手，走到刘小姐屋里。电视柜其实并不重，我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它移到刘小姐想要的位置。“谢谢你，小胤！我搬不动它，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怪不得许多人重男轻女。男人就是男人，女人没有男人是不行的。”我走出刘小姐屋子，正好碰上昔日高中同学“黑鬼”。因为脸黑，所以英俊的小伙子被公称为“黑鬼”，他则自称是“黑骏马”。“小胤，什么时候回来的？你说说你，回来还带个美女做什么？”我大笑着走上前去，和他互相拥抱道：“黑鬼，你出来逛街带脚做什么？”他嘻嘻笑道：“走路哇！你说你长眼睛、鼻子、耳朵、嘴巴做什么？”我与颖姐相视而笑，他打量着我道：“小样，别以为你穿上西装，打上领带我就不认识你！”我拍拍他肩膀道：“你穿上绿马甲，我还真的不认识你！”他摇摇头，笑说：“大学毕业后，你在外四处闯荡，想不到你还搞出名堂来啦。我经常在报纸上、电视上，看到过有关你的报道。你现在是大作家，大音乐家，我真是很荣幸与你这样的大名人做过三年同学。现在老同学相见，是不是该请客？”
“这当然是没得话说，但是说什么大作家、大音乐家就免了。我不是什么名人，功名利禄那些虚浮的东西我不在乎。”我把手机号码告诉他道：“这样吧，今天我们有点累。改天约个时间，我们出来好好聊聊，别忘记叫上以前那帮老同学！”他说“要得”。我们互相挥挥手，彼此说声“再见”。我搂着颖姐的纤腰，回到我们温暖的安乐窝。星期天下午四点半左右，我与颖姐正在厨房里做饭。外面响起敲门声，颖姐停下手中忙活，出去打开门看。“光子？请进！你来之前，怎么也不先打个电话？万一我们不在家，你不是要白跑一趟？”光子嘻嘻笑道：“如果你们不在家，我再打电话也不迟。你们要是在外面逛街，肯定会急急忙忙地赶回来，这才显示出我们的友谊嘛！”光子带来许多熟食，基本上都是吉首饭店里常见的冷菜。“我今天是来与你们聚餐的。你们烧热菜，我提供冷菜与白酒，够意思吧？颖，是朋友的话，我们今晚不醉不罢休。”门外传来脚步声。“哈哈，有客在呀？”黑鬼笑容满面地走进来。他的左手抱着一箱“青岛啤酒”，右手的袋子里拎着两瓶红葡萄酒。颖姐笑着迎上去道：“上次见面你没认出我来，今天你有没有猜到我是谁？我觉得自己没有多大的改变！”
黑鬼放下手中的酒，拍拍双掌望着颖姐，疑惑大半天，方才“哦”声恍然醒悟。“我想起来了，你是杨采颖。我们三中的校花，我怎么差点把你这位绝色佳人给忘了呢！”光子满面堆笑说：“木江平，熟人见面，你怎么也不跟我打个招呼呢？”黑鬼咧嘴道：“哪里！哪里！只是我这人见到美女会脸红心跳。听说你现在被吉首首富包养，真的还是假的？不过半月前，我在影剧院门口，看到你挽着个糟老头子的胳膊，神情很是亲密地从黑色奔驰里走出来。不会就是那个老家伙吧，年龄大得可以做你爷爷！说实话，吉首首富我只听说过，还没有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惭愧！”光子尴尬地笑笑，玉颊通红，低下头哑口无言。我与颖姐都很担心气氛就此破坏，尤其是我心里暗怪黑鬼说话不管场合、不顾分寸、不留情面，把原本的快乐赶跑。“因为我很帅，所以上帝没有给我钱。虽然我是穷点，但终究身边没少过女人。你也长得那么漂亮，身边自然不缺乏男人，优越幸福的生活是靠自己去争取的，靠个糟老头能有什么出息？”黑鬼自顾自在沙发上坐下，光子沉默半晌，抬起头道：“做了就不怕人说。我确实做了吉首首富的二奶，也经常受到那糟老头欺负，因为我想要过好生活嘛，也就无所谓！”我到底该赞赏光子勇敢，还是说她不知道羞耻呢？尽管如此，颖姐并没有改变对她的友谊。围着桌子吃鸭子火锅时，虽然多少有些无形的别扭。但气氛的表面上，依旧很热烈。光子举杯道：“没什么啦，别因为先前的话扫大家的雅兴。要喝就喝个痛快，喝得舒爽，要尽兴！”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光子的眼睛突然瞪大起来。心思敏捷地颖姐，知道她发现什么。光子放下酒杯，拉起害羞的颖姐往房里走去，然后神神秘秘关上门。我心知肚明。
黑鬼抿了一小口酒，问我：“记得我们班以前的铁牛吗？”我点点头。“他现在在开公交车，是从火车站到乾州那根线道。”黑鬼叹气道。“当年他可是三中的霸王哪！他当时追的那个女孩子，好像叫做小雯吧？活泼、可爱，脸蛋圆圆地，白里透红；嘴唇像鲜艳欲滴的红樱桃，笑时还有两个梨花窝，还露出两颗小兔牙。铁牛那时候总喜欢发神经，叫我们这帮兄弟站做两排，将小雯夹在中间喊‘嫂子’。”这件事情我知道，铁牛脑子当时或许真的“进水”了，正是他的胡搞，反而坏了大事。有天傍晚，小雯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他那帮兄弟正好与她迎面相碰，便齐声道：“雯嫂，牛哥说他想和你上床做那个……”小雯听后，气得哇哇大哭，转身就跑。铁牛从远处赶来，不明就理地随后直追。小雯害怕他，便迅速爬上公交车。铁牛虽然是学校跑步运动冠军，可人的步伐哪能快过车子？他追得满头大汗，也没有赶上。最后英勇地当众跪倒在大街上。后来，这事在学校里闹得沸沸扬扬。“你还记得珠珠吗？”黑鬼又问。我还是点点头。黑鬼邪笑道：“这女人身材虽然没有，却很丰腴。别人胖得难看，她却肥得可爱，还别有一番风韵。肌肤光滑细腻，屁股圆，奶子大，搞她肯定很爽。”
我只是笑笑，不做任何言语表示。珠珠在我印象中，眼睛又大又圆，弯眉，坚挺地琼玉鼻，性感地红唇，左右腮边还有两个迷人的窝窝。她属于清秀那种类型，笑得并不妖艳，却自有腐蚀男人灵魂的魅力，使人见面就有想与她做爱的冲动。黑鬼在我面前提起她，或许是因为我曾经追求过她的原故吧，而且我还失败了。黑鬼这浑小子尽是坏心眼，同学三年我最了解他。在追求珠珠时，我骂过他“人黑心也黑”，他当时回敬我“人丑心也丑”。绝，他这辈子就这句话，让我心服口服。现在珠珠在我脑海里，影子越来越模糊。有点悲哀，些许感伤。也不知道自己前世做过什么孽，我曾迷恋过她两个月。每晚在梦里，我都幻想着跟她尽情缠绵。“听说她现在去深圳了吧？”我随口问道。黑鬼说他不知道，“我们从大学毕业之后，听说她和一位姓樊的小矮子订婚了。而且还在网上大作宣传，掀起海浪滔天，后来却风平浪静。”我微笑起来，因为我想起，我曾与珠珠牵手在大街上漫步的情形，起点是在“佳佳超市”门口，像拍电影一样，情节十分浪漫。我们还聊到文牛，那个喜欢模仿我，站在窗口弹吉它的“风一样的男子”。虽然他吉它弹得没我好，可邻校女生误以为是我。所以每当他中午“冒充”我时，邻校女生便大声尖叫着，呼喊我的名字。黑鬼以前总是嫌他身上有股臭味，他自嘲是“男人味”。他喜欢一个学法律的中专女生，名字叫做田甜（我们都称她布兰妮）。据说，他为这个来自龙山县的女生，被两个混社会的流氓无赖，拿着大汤勺砸他的头。他没有流血，汤勺反而被他强厚的内功震弹折断。传闻田甜后来还授予文牛是“世纪末甲等好男人”，给他颁发“最佳男友奖”。基于文牛的良好表现，田甜并给予他品尝初夜的特权。田甜的笑容真是甜蜜，很灿烂，有朝气。难怪文牛会甘心情愿为她挨揍，虽然他们后来还是没有结果。虽然田甜经常在人后打骂文牛，可她美丽的影子却终生刻画在文牛脑海里。
光子与颖姐从房子里走出，光子目光异样地望着我。颖姐玉颊泛红，似那不胜凉风的娇羞。她们落座时，光子正经地说：“小胤，你以后可要好好对待颖，知道吗？如果你敢欺负她，我定不饶你。”话说得这样明白，傻子都能听出来。黑鬼惊讶半晌，慌忙举杯连说“恭喜”。这次聚餐，我们吃喝得很是开心。黑鬼问我们打算，我说过段时间回北京去，颖姐自然是跟我一道。黑鬼说既然是这样，便向他所在的“烟草公司”请假三天，陪我们四处游山玩水。光子也“随驾护卫”。自矮寨镇沿溪至德夯，观断崖、石壁、瀑布、原始森林。苗寨吊脚楼，筒车、水辗、古渡、小舟，是颖姐、也是我一直渴望再见的梦想。颖姐飘身异国他乡，我是个客子，终日在外浮尘游荡，所以我们对故乡，都有着深深地依恋。德夯在苗语中是“美丽的峡谷”的意思。这里苗族人讲苗语，我们却一句都听不懂，虽然我们也都是苗族人。颖姐说他们穿的苗服很好看。我从未穿过苗服，自从我爷爷那代人开始，我的家族早已汉化。这里民俗风情古老纯朴。苗人喜欢以歌为媒，崇尚自由恋爱。苗民心地十分善良，种田耕地，辛勤劳动。他们会养蚕，纺纱，织布，尤其是手工织品巧夺天工。善良的苗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去苗家做客，主人十分热情。拦门对歌，是苗民欢迎来客的方式，是表示尊敬。还在吉首上高中时，我与小飞曾经去过苗寨游玩，苗家姑娘唱着山歌，笑盈盈地在村门口列队欢迎。我枉担苗民资格，连半句山歌都不会，便以港台流行歌曲代替。虽然我的歌声不错，也得到主人们的赞扬，可每当想起这事，还是忍不住脸红。
主人在为我们敬酒时，我很豪爽地一干而尽。苗家的酒很醇美，四溢飘香，喝过之后还想继续品尝。我与颖姐搂抱着观看苗家跳歌晚会，或许这是专门为我们举行的。因为主人们知道，我是从北京来的文化界名人。有位漂亮的苗家姑娘，主动给我们做导游。她给我们讲解歌舞会、苗族鼓舞、灯火送客等精彩内容。当她得知我这位从北京来的名人，也是地地道道的湘西人时，而且还是苗人时，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吉首是个小地方，并没有外人想像中那么热闹，巴掌大片天地，屁股小的世界，然而这里却是生我、养育我的家乡。吉首是湘西自治州的首府，地处湖南省西部边陲。高楼大厦其实并不多，书本上却吹嘘是“鳞次栉比”，道路还算得上宽阔，车水马龙则完全是因为地方太小，人口集中。它处于湘、鄂、黔与渝四省市边区中心腹地，自有它的发展优越条件。我们温柔亲热时，颖姐催促我早点回北京。我之所以懒着不肯动，那是有原因的。颖姐说：“反正胤儿到哪，颖姐也就跟到哪。早点回北京吧，事业要紧呢！”我不想这么快就回去，说实话在北京呆久，我想多感受些故乡的亲切气息。“颖姐，我们明天去凤凰游玩。”颖姐有点不高兴地说：“由得你，都是我宠你宠坏了，疼你疼惯了。”可以说“青山秀水”是湘西的招牌，而凤凰古桥却没有“挂”出去。这里的碉卡也太粗糙，我在全国许多历史古城考察过，就凤凰碉卡最让我“泄气汗颜”。
石板街是我思念凤凰古城的原因之一，拜祭文学大师沈从文则是我来凤凰的关键。东岭迎晖、南华叠翠、奇峰挺秀、溪（虹）桥夜月、龙潭渔火、梵阁回涛、山寺晨钟、兰径樵歌等，是凤凰古城八大有名的古景点。此外还有黄丝桥古城、南方长城、南华山、奇梁洞、沱水泛舟、都罗寨等景点，也都很吸引人。在沱江泛舟时，颖姐突然问我：“凤凰给你的印象应该很特殊对吧？”我当时没有理解她话中之意，当即点头说：“还可以！”颖姐望着我半晌，伸手在我臂膀上扭道：“痛不痛？”真的不痛，因为她舍不得用力。“因为首先教会你男女肌肤相亲的女子，就是凤凰人对吧？好像叫什么妍妍来着。”这下轮到我楞住，没想到她翻起这陈年老皇历。凤凰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抗英名将郑国鸿，贵州提督田兴恕，民国内阁总理熊希龄，文坛巨匠沈从文，湘西王陈渠珍等。其实我最佩服的是“青帕苗王”龙云飞，这个在历史上颇有争议的人物，任何书本资料上所下的结论，都没有使我满意。就像别人说浦市陈靖雄是美蒋特务那样，我都认为是证据不足。对于钢铁博士肖继美，武警总政李振军，画坛怪杰黄永玉，我怀着万分的尊重与崇敬。晚上回到吉首，我们躺在床上拥抱着对方。虽然我知道她心里有气，但还是被我征服。我们在热吻中褪去彼此衣物，有时不管女人再怎样发火，当她心爱的男人与她身体接触时，她便会把情意温柔地传递给她的“小冤家”。
“胤儿，颖姐知道错了。颖姐不该离开你这么多年，我该时时刻刻陪伴你才对。你是我的一切，没有你，颖姐根本就没有勇气生存。胤儿，颖姐以前不懂得什么叫做爱情，因此不敢去深爱你。现在颖姐知道了，爱你我会快乐，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会很开心。”颖姐的话就像温暖的春风吹过我的胸膛，看着她的眼眸，令我心动万分。我抬起手掠起她缕缕发丝，迎接她让我心悸的气息。“我也爱你，颖姐！你是胤儿的全部，有你我就不会孤独，有你我就不会寂寞。你是我的生命，是我的灵魂。你不在我身边，我就是行尸走肉。”颖姐脸色潮红，柔情地道：“能再说得肉麻点吗？”我紧紧握住她双手道：“胤儿说不出来了，颖姐。我爱你是真的，感觉得到吗？”颖姐陶醉地点点头，眼眸蒙胧，似烟带雾。其实我和颖姐都是惟爱是尊的痴人，我们一直都在追求心灵深处的意中人。“我能感觉到胤儿那颗火热的心，它在为我跳动着。胤儿，因为遇见你，颖姐平淡的生活，变得很浪漫。爱情是颖姐生存的根本，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胤儿你说了算。真希望我们就这样生生世世、永永远远延续下去，我要朝朝暮暮、时时刻刻陪伴胤儿，直到天荒地老，直到海枯石烂，直到沧海变桑田。”
“颖姐，我爱你，爱你的真善美！因为我们前世有缘，所以今生相遇。过去的孽，现在的债，未来的情。我们要尝还对方的，是彼此在天长地久中相爱！”说话间，我们彼此到达云端。性爱最适合有情人享乐，如同夜间蓝色的月亮。我知道自己并不帅气，但是颖姐却十分美丽，人生到底由多少个偶然与无意构成呢？有谁能说清楚我与颖姐的未来？我们的未来是前程似锦、春风得意？还是曲折磨难重重、千阻百挠，竹蓝打水，徒劳无功？历经狂风巨浪，吃尽酸甜苦辣，淋湿满身雨，抬头却依旧看不到彩虹。然而能拥有颖姐，是我今生最宝贵的财富。从这以后，除了去市场买菜，我们就在床上温柔缠绵。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没有厌烦，反而是更加迷恋。我们没有疲累，只有演绎不完的柔情。床是我们的舞台，我们在上面尽情表演生命的旋律，弹奏着情欲的琴键。我们在爱的“海洋”里游泳，在“游泳”休闲时亲热。我总感觉到，有些不吉祥的东西快要降临，就像当初与小飞跟玲玲时，那种同样的感觉。颖姐在睡觉时，总喜欢重复那句话：“对不起，胤儿！只因为太爱你，颖姐当年做下对不起你的事情，是不可饶恕的错误。虽然我现在十分后悔，但是内疚也没有用。如今大错早已铸就，想挽回也没有用，不该发生的已经发生。我会受到报应的，一定会！”颖姐当年到底做下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呢？莫非是她背着我交往过别的男人？不会的，那天我们在野外首度欢乐时，她明明流下处女血。而且颖姐不是那种随便的人！那她当年到底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我很疑惑，可我无法从颖姐那迷茫散乱的眼神中，看出我想知道的答案。“胤儿，纵欲很伤身体，我们这样无休无止地缠绵，会有损你的身体。但我还是自私的放纵着情欲，满足你对我的渴求。我想我终有天会离开你的，干脆就让你做个够。把正常夫妻一生的乐趣，在短暂有限的时间内全部奉献给你！”颖姐对我露出傻傻的笑容，闪烁幽幽地眼神。
早晨醒来，耳边响起凄凉的叫声。窗外金色的阳光撒照，露珠闪耀着眩目的光辉。颖姐起得很早，正蹲在浴室里面洗衣服。水声“哗哗”地喧闹，像是在为我们即将来临的婚礼唱颂赞歌。我披衣轻轻走到她身后，抚摸着她乌黑发亮的秀发道：“颖姐，胤儿今生能娶你为妻，是祖宗积福，也是自己前世积德。”颖姐扔掉手中衣服，顺势靠进我怀里。我俯首亲吻她的红唇。“你是我的生命，我的灵魂；你是我的全部世界，有你我不会孤独寂寞；你是我的财富，失去你我将会一无所有。”我们竟是这样的快乐、幸福。我们火热的心在情欲里跳动，我们差点把彼此的腰折断。我抱得她那样紧，生怕被什么硬生拆散似的，很是害怕。“胤儿，只要能与你相守，颖姐什么都不怕。我此生当中最快乐的日子，就是与你相爱。空虚的心，因为装有你而变得踏实。”我觉得颖姐的话说得很悲切，似乎身在清晨朝阳下，而看到黄昏的暮色。“颖姐，拥有你便是拥有一切，胤儿也愿意心甘情愿为你付出所有。”颖姐眼眶内含蓄着清清的水珠。“胤儿，颖姐实在太幸福，所以我觉得害怕。我曾经做过那么大的错事，我怕会有报应。你明白吗？”我吮吸着她道：“你做过什么错事？没有，别胡说！要真会报应的话，有胤儿去承担。有胤儿在，我会用生命来保护你。”我真想对颖姐说，我这辈子决定爱她到底。“不！”她紧紧地抱着我，身子在发抖。我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胤儿，我要你激情点！”我听话地照她意思做。“胤儿，别怪颖姐！我担心日后会有不测，所以在这段平安中潜藏着不安的日子里，我要全心全意地爱你，用我的全部为你付出。因为我感觉到，报应即将要来了。”云散雨歇后，我把她搂在怀里爱抚着。打开电视机，我们播放着MTV。她含着泪，听着《纠缠》那凄美的旋律。“我来，为前世留下的怨；我爱，为还今生纠缠的恋。红尘，一场漫天的尘埃，寂寞我的爱。你来，赴前世写下的约；你爱，解今生纠缠的结。眼前，一片含着泪的天，未了的伤悲。隔着一生看你的样子，隔着一生给你一片痴，我和你梦还在纠缠（痛还在纠缠），泪仍在眼里打转。”凄美在我们灵犀的心间打转。
“胤儿，莫非颖姐的前世，真的欠下你一段情缘，我来是为还当初的爱恋？有爱自有怨恨，有约必有纠缠的结。我们都是痴儿，漫天的尘埃，遮不住我们伤悲的眼睛；我们都是情种，含泪的苍天，也无法寂寞我们相爱的心。隔着千万世，历经沧海桑田，我们还站在原来的地方，痴痴地守候着对方，还是那永远不变的样子。”我在不同女人之间，不停地扮演自己的好与坏，朵朵鲜花在我眼前凋萎。那种失去的痛楚，平息不掉内心的冲动。幽幽淡淡的清醇芳香，幽雅清静的包间桌面上的香浓咖啡，豪华交际场上浪漫且奢侈的红酒，种种多姿多彩的回忆，令人回味无穷，那是种热烈而又醉人的感觉。我望着颖姐默然无语。颖姐主动亲吻我。“对不起，胤儿。你相信命运吗？小时候有个算命先生说，我这辈子永远只爱一个男人，但是今生没有婚姻。因为我的爱会害死我最爱的人，所以我一直逃避你。但是我无法控制自己，便想以另外的情感，来取代对你刻骨铭心的爱。我还是失败，只好逃去国外，想彻底把你忘记，却越发陷入你的情网，不能自拔。原谅我，胤儿！颖姐不是故意想伤害你。”
我亲吻着她，疼惜地抚摸她，怜爱地道：“我从未恨过你！因为我的爱，让我愿意为你等待！”颖姐第一次哭得这样悲伤，哭得这样无助。她贴紧着我的身子道：“天给的苦向谁诉，伤痛又有谁清楚，只有单飞无人堵，步步它都是坎坷路。”我不知道该怎样来倾注我对她的爱，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方式来表达。“天给的苦说不出，只好躲在心里哭，痛到深处说不出，苍天它怎知人孤独？”颖姐柔软的依偎在我怀中，用她温暖地脸颊，搓磨着我的胸膛。“或许当初，是我爱得太深，情到浓时不懂情。后来我在国外过着孤独的单身生活，于寂寞里自怜水中影时。蓦然回首，才发现我的爱，依然停留在你的位置。我爱你，胤儿，无怨无悔！”或许是因为太激动，我觉得胸口十分难受，瞬间痛彻心扉。不由我再怎样坚强地忍住，还是喷出满口鲜血。自林婉莹死后，我就得这怪病。我去过许多大医院、看过很多医学专家，都说无法治疗。颖姐痴呆地望着我，傻傻地楞着，本来有点平静的心，再次震颤起来，泪水不停汩汩流出。“胤儿，颖姐到底造下什么孽，为什么罪责要你来承担？天哪，不会的，她真要惩罚报应，应该冲着我来，为何要伤害你呢？她那么爱你，她竟然要迫害你！”
颖姐表情发疯，眼睛血红，头发散乱。以后的两个星期里，，她只是哭泣，尽管她配合得比以前更加默契。那晚我们亲热时，她忽然说：“我们的结局到底会怎样？我这辈子只爱胤儿，可我今生没有婚姻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胤儿要永远离开颖姐吗？胤儿，你会离开颖姐吗？”我发誓不会离开她。“我相信胤儿不会离开颖姐的！”颖姐痴痴地道，似乎是在对自己诉说。“曾经以为离开你，就会忘记你！可我依然记得你，而且记得十分清晰。我去了没有你的地方，因为无法离开你，我还是回来了。我回来了，就不准你离开了。我爱你一生无悔。胤儿，你要坚强，不要把恨留给颖姐！”我们的恋爱是会在浪漫中成为喜剧，还是会在殉情中成为悲剧？也许能谱写成优美的歌剧。“我不会放弃的，颖姐！不管结局如何，胤儿今生最爱的人是颖姐！”颖姐惊慌失措地抱着我，用温湿的舌头舔舐我嘴角边血迹。“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相爱，胤儿，要是你真忍心撇下颖姐，我会追随你而去。”我们让两颗心互相吸引，让彼此的思想随心浮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连续吐着鲜血。惊吓得颖姐整天提心吊胆地守候在床上。每当我张开口时，她就十分紧张，甚至无法自控地哭着，说些我听不懂的胡话。我想动嘴说话，她会激动地用嘴把我封住。“胤儿，你千万别出事！看到你为我承担罪孽，颖姐的心好痛，我快无法呼吸。这房子里弥漫着阴气，是她的鬼魂来了。她想在我面前，把你折磨死，她想让我更加痛苦。我没想到她这么狠毒，她曾经是那样地深爱你呀！”
“颖姐，你在说些什么？放开胤儿，我快要窒息了！”听到我的话，颖姐放开我。她的眼泪是我最为珍惜，此刻却不停地外流，为我这个快要死的人挥洒。“我不会离开这么温馨的家庭，我喜欢你有陪伴。我的感觉不会出错，胤儿不会死，不会离开颖姐。”雨从天上落下来，会从地上流走。灵魂从天上下来，变作凡人生存。“我刚拥有快乐与爱，就要马上消失而去，老天爷对我太残酷了！我不会让你留下我孤独的生存在世上，当初的思念，早已刺痛我的心，我不会再重蹈覆辙。颖姐决定随胤儿生死与共！”颖姐痛哭流涕道：“为什么我们要扮演哭泣多于欢喜的角色？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剧本不在自己手里？我们要由上天来决定，要由命运来支配？”不会的，我绝对不会答应我的生命由此结束。为使自己能保持良好心态，燃烧对美好世界的希望，我与颖姐每天都出去散会儿步。我们去攀登花果山，游玩洞河畔，参观乾州古城。湘西是我美丽的故乡，尽管我对它有着深深地误会，但我始终是它孕育的孩子。我真的很希望湘西的建设能够搞好，经济发展跟上，政治文化教育发扬特色。我想我没有多少时间，我想在我的生命走到尽头的前一秒，看到这片天空中，浮现灿烂的彩虹。
我们牵手走在乾州古街上，这种情形似是昨日重现。我们打闹着，嬉笑着，戏耍着。颖姐始终保持温柔姿态，她的微笑让我感到新希望。“我相信奇迹会从此开始，我们不会以悲伤的泪水结束情缘。”颖姐走到我身前，亲吻我嘴唇道：“颖姐早就下定决心，要与胤儿共度此生，绝不害怕面前的狂风暴雨。”站在观音阁前，我们都沉默不语。颖姐突然抬起头望着我苦笑。泪水淌成小河流，滑落在脚下。“我忘记了我自己，忘记我害怕的所有。胤儿可以使颖姐忘记不开心和痛苦，因为跟你在一起很快乐。如果有天颖姐真的消失了，胤儿会不会忘记我？”我们已经回到生育我们的家，明明是幸福温暖的，为何要飘来阴霾，为何要下起寒冷的霜雪？莫名的恐惧就在跟前，我们都看不到有人会帮忙点燃灯光。“我不会让你消失！”我轻柔地抚摸她娇嫩的脸颊，吻她咸咸地、苦涩的泪水。“如果上天真要残酷地拆散我们，胤儿拼却魂飞魄散，也要和颖姐在一起。”颖姐感动得破涕笑起来，轻声道：“记得吗，胤儿？我们以前经常来这里玩耍！”我记得，我永远都记得，我们第一次拥抱就是在文昌阁附近。那时侯我们还在上高中。“胤儿从未忘记过，在这里与颖姐度过的美好记忆！”
我好开心，这几年来从未这样开心过。以前颖姐总是楚楚动人的站在风中，怀中抱着我写下的著作。每个美丽的夜晚，我都在灯下阅读她的小诗；她在学生宿舍里点着蜡烛，嚼咬我的小说。每天中午时，我都会闲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树底下她埋首攻读英语的娇姿。当时我弄不懂，她为什么总喜欢在那颗树下朗读英语，而我又希望她能天天出现在那里。每次她抬头看我时，脸上堆满微笑。直到前几天她才告诉我，当时她是笑中带哭。她知道我的家世与她的贫寒是两种世界，她害怕我最终不属于她。天地间的距离，是由心来决定的，她的害怕与退缩，导致我们多年的痛苦。乾州古城的亭台楼阁，是我小时候与伙伴们追逐游戏的场地。后来我才知道，这别具一格的历史遗产，是我们苗族风情的体现标志。“小桥烟雨”或许经历过古人鲜血的喂食；风烟与战火燃烧的遗址，在我们的成长中越来越苍老。在回市里的路上，颖姐迫令我打出租车，我却撒娇要步行，并说“生命在于运动”之类的话。如果我知道步行会断送颖姐的生命，我绝不会和她抗议。在十字路口转弯时，黑色的宝马越规从我们背后冲来。车子疾风般奔向远方，颖姐倒在血泊中。我觉得这只是场梦，是场我不敢相信的噩梦。我抱着她紧搂在怀里，颖姐断断续续地说：“对不起……胤儿！因为颖姐太……爱……爱你，因此……做出了不可饶恕的错事，小飞……她……她是我故意开车撞……撞死的……”
颖姐话音未落，便已断气身亡。我没有思想，自然也就想不起恨她，怪她。我只知道自己失去她不行。我没有怨，脑子里一片空白。颖姐走了，美梦该苏醒了，我回到残酷的现实中。我到底身在何处？眼前的良辰美景，转眼变做虚空！我在心里哀悼。我不知道自己有多悲伤。颖姐嘴角边的鲜血，引发我连续吐血不止。在“110”还没有到来之前，我不自觉地做出决定。我想我也是时候该离开了，远远地离开残酷的人世间，去一个有我、又有颖姐的辽阔世界。曾经因颖姐而对俗世有千万种眷恋，如今红尘中已没有我所牵挂。我抱起颖姐的身体，扑向朝我撞来的红色桑塔娜。我的头似乎要炸裂，模糊的意识里，是黄昏的烟雾和云霭。围绕着吉首流转的滔滔江水，奔腾不息。我的灵魂望着千里浩渺的烟波，心声不知道向谁倾诉。我知道，我快要死了。这样的决定不管是对还是错，我只想对小飞说声：“对不起，小飞！流氓胤愿意用他的生命，还偿还颖姐和我欠你的债！”。一声叹息，一生遗憾，我无法抵受失去的痛苦侵蚀，无穷尽的思念煎熬，我只能从生存的空间退却。在这坚强复杂的世界里，我被淘汰出局。与颖姐相识在茫茫人海中，是上天设置的缘分；凄凉的结局，是命运的安排。我只想对颖姐说：“如果有来生，但愿我们还能从头来过！恩恩爱爱，永远不分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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