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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她不知她到底是走了一个月,还是两个月,或者更久。她只知道她远离了江南的繁华,到了一个荒凉的地方,这里的多数人都是高鼻深目,有人说,这儿是西域。这儿是哪儿,对她来说真的不是很重要,她只是随便走走。在这所谓的西域王城里,放眼望去。 这里真是一个很僻静的地方,除了杂草,还是杂草,连朵花儿都找不到,更别说动物了。可是就是在这样一个地方,居然就那样意外地出现了一栋高楼,比她在江南见到的任何一栋楼都要高。楼前有一个穿着白色长衫的斯文男子走过。是中原人呢!她没想到在西域居然还可以看到这样的中原男子。怎么说呢?这样的男子该是人中龙凤,高不可攀吧。她走近高楼,抬头,正对上一双美丽的眼睛。是个绝色女子。女子看见她也是一愣,似乎也有些意外在这样僻静的地方会有人来。她对那女子温柔一笑,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楼里就跳出了一个凶神恶煞的和尚,她的笑容就那样生硬的僵在了脸上。看得出来,这个和尚是个江湖人,而且绝非善类。“大师,你这是何意?”看着来意不善的和尚,她收起笑容小心地问。 和尚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一掌急急地朝着她的头顶拍了过来。她向后退开一步,险险避开这一掌,却没有留意到身后那把锋利的剑,只看见穿过她的胸膛的剑尖在滴着她鲜红的血。回过头,持剑的是那个绝色的女子。 难道她就这样死了么?就这样死在异地它乡?为什么她的命这样惨,先是丈夫不要她,然后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走出那个牢笼一样冰冷的谢家后,却又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死得莫名其妙!不,不可以,她不可以就这样死掉,她至少要让那个她只见过一面的丈夫知道就算没有了他,她也一样可以活得很好。 这样想着,她努力地站了起来,摸出当初无意当中放在身上的一包药粉撒了出去,在和尚和那女子还没有睁开眼睛之前她用她所有的力气逃着。她跑不了多远的,她知道,就算是用谢家在江湖上堪称一绝的轻功,凭她的体力,她也跑不了多远的,更何况她现在还受了伤。可是她不想死,靠在一块石头上她一边想着,一边喘息。也许是上天终于垂怜于她了,在她就要绝望又心有不甘的时候为她打开了一扇门——一扇石门。她想也没想的钻进了石门里。 这是一个很黑暗的石洞,起初很窄,但是下了几个台阶之后就变得宽了。她闭上眼睛,许久,在适应了黑暗之后再慢慢睁开。这原来是一个地牢,里面只有一个看守,看守着另一扇石门。她应该离开这里的,因为这里未必会比外面安全,可是她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勇气,居然躲过看守的视线,推开了石门,闪身躲了进去。在石门的后面她只看见一个白衣服的女孩子,大概十来岁的样子,看着她进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复又抱着双膝沉思着。她挪着慢慢变得沉重的双脚走到女孩的身边坐下,血已经染红了她紫色的上衣。她喘息着苦笑,如果她再不想法子止住血的话,她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可能是听到她的喘息,女孩抬头看着她,然后伸过手来摸了一下顺着指缝流到她手背上的血。“你受伤了?”女孩柔柔地问。 “是啊!”她惨笑一声回答。看样子这女孩还是个很温柔的孩子,可是这样的一个孩子怎么会被囚禁在这个山洞里。 “你伤得很严重啊!”女孩伸出手摸了摸她滴着冷汗的额头,然后在地上摸索着,似乎在找什么。 看着女孩在湿气很重的牢里摸索着,她心里虽然不解,但是并没有多问,她一向就不是一个爱多问的女人。 女孩似乎找到了什么,因终年不见阳光而显得异常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当女孩走近了,她才看清女孩的手上拿着一株小草。女孩一边将小草放在嘴里嚼着,一边伸过手来解她的衣裳,也不知为何她没有阻止她,也许是因为女孩脸上怜悯的神情吧。她苦笑,她居然被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怜悯。 “我的手弄伤了就是这样止血的,可是也不知道这种小草对这样严重的伤有没有效。”女孩一边将嚼碎了的药草敷在她的伤口上,一边说着。 看着女孩苍白的脸和脸上那不符合她年龄的神情,她有一会儿的闪神------是她猜错了?这女孩比她想的要大?不然的话,这样的神情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脸上。 “你多大了啊?”她问出心中的疑惑。 “你不认识我?”女孩似乎也很吃惊。 她应该要认识她吗?可是她才来西域,认识的人真的不多呢! “那为什么你会被关进这里?”听到她的回答,女孩似乎很困惑。 “不是别人关我进来的,是我自己进来的。”她牵强地扯了扯唇角,有些无奈地笑着回答。为了活下去,她只能这样躲起来,不让要杀她的人找到她。可笑啊,直到现在为止她也没想明白为什么那个绝色的女子和那个和尚要杀她,她不是江湖人,也从来没有和谁结过怨,更何况她根本就不认识那个女子和和尚。 “你自己进来的?可是你为什么要进来呢?这里可是地牢啊!”听了她的回答,女孩睁大了眼睛不解地问。 “为了活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和一个孩子说这些,可是她说了,也许是因为从看见这个孩子的第一眼她就有些喜欢这个孩子吧。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多大了?”她提醒着女孩。 “我十三岁了。”女孩落莫地回答,有些失望地坐到她的身边。“我以为你是父王派来的,原来不是。”女孩小声地嘀咕着,但她还是听见了。 “你是公主?”她问。一个会称父亲为父王的女孩应该就是公主吧!可是怎么会这样呢?这女孩比她原本想的要大,竟然还是一个公主。 “是啊,我是公主。看你的样子,是中原人吧。”女孩问。 “是啊!才来西域没多久!”她淡笑着回答,想了想又问:“你一个孩子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我是被王后关进来的,和我娘一起。” 和她娘一起?可是她的娘呢?“你娘?” “我娘也是中原人,我们被关在这儿可能已经有五年了,我娘在两年前就已经死了,就死在这个山洞里,死在我的面前。” “对不起!”她摸着女孩的头说着。好可怜的孩子啊。这三年来,她总觉得自己是个不幸的女人,但现在和眼前这样一个孩子比起来,她真的是幸运得多了。 “不用说对不起,”女孩笑了起来,“我娘一直陪着我呢!” 一直陪着她?她在心时沉吟着,人死不能复生,难道这么可爱的一个孩子就这样被关傻了! “我娘死了,可是他们没有进来,他们不知道,我把娘埋在了我的旁边。”仿佛看穿了她的不解,女孩又接着解释。 她的旁边?那不就是在她现在所占的地方。她挣扎着挪了挪身子,站在死人的坟墓上,心里总是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不在你那一边,在我这一边啊!”仿佛猜出她的心思,女孩又解释道,“我是不会让任何人压在娘的身上的。”女孩说着,还伸出手来摸了摸她身边那光滑得看不出任何异样的地面。“只要坐在娘的身边,我就会觉得娘还活着,有的时候还会抱抱我。” “我用手刨了十天才挖好一个洞穴安葬好我娘的。”女孩又笑了,笑得好天真。 用手?挖了十天?想象着和一个死人睡在一起十天的境况,她突然觉得一阵阴冷袭来。 “你怎么了?”看着她有些异样的神情,女孩不解地问。 “没------没什么!”她无奈地回答。她总不能跟她说因为想到她的娘亲死在这里,所以她心里觉得有些恐怖吧。 “你在害怕?”女孩又一次看穿了她的想法。 是,她是在害怕。可是这样回答会不会伤害这样一个温柔的孩子?她沉默着。她也只能沉默。 “你不用怕的,我娘是一个很好的人啊!她从来也没有伤害过谁,真的!”女孩说着,又愣愣地看着她许久才接着说,“你和我娘长得有些像呢!也和我娘一样喜欢穿紫色的衣服。” “我不喜欢穿紫色的衣服。”想到那个让她穿紫色衣服的理由,她忘了害怕,淡淡地反驳女孩的话。 女孩愣了愣,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她说不喜欢紫色,可是她明明又穿着紫色的衣服。 “我穿紫色的衣服是因为有一个我恨的人他不喜欢紫色,所以------” “所以只要是他不喜欢的,你都喜欢?”女孩接过话,“可是我娘是真的很喜欢紫色啊!她的每一件衣服都是紫色的。不同的紫,深深浅浅的,真的很漂亮呢!我娘连名字都和紫色有关——我娘叫紫姬。” 想起那个她只见过一面的男人,呵,可笑啊,因为听说那个男人喜欢白色的衣服,所以她穿了三年白色的衣服,可是那个男子也没有来看她一眼。是她太傻啊,明明知道那个男人心里早已有了另一个女人,还天真的以为有一天他会回来看她的,会回心转意的,会喜欢她的,可是三年了,三年来那个男人从来就没有回过家,更从未看过她一眼。这样说来,紫姬虽然死得早,但也算是一个幸福的女人吧。 “王后为什么要把你们关起来?”常听人说傍君如傍虎,没想到就算是君王的女儿也不能幸免。 “王后说因为我娘进宫以后父王就不喜欢她了,只喜欢我娘和我,所以只要我们不在了,父王就会重新回到她的身边的。可是我觉得王后是一个狠毒的坏女人,就算娘不在了,父王也不可能会喜欢她的------我好想父王啊!你进来以前有没有看见过我父王?”女孩睁着一双闪着希冀的光芒的眼睛看着她。 是这样吗,后宫女人的争斗。就算是平常的大户人家里也少不了这样的戏码,更何况是嫔妃成群的帝王后宫。 “不,我没见过你父王。”她扭过头,不忍看女孩失望的神情。 “我父王也是一个很好的人呢!”女孩有些黯然地说。 她想说些安慰的话,可是从来都没有安慰过人的她一时之间又找不到什么话可以说,就在这时石门外传来了异常的声音。 “王后来了。”女孩看着她,眼里闪着担忧。。 她挣扎着站起来,跃到洞顶阴暗的地方,攀附着洞顶突出的石头和杂草,勉强能不掉下来。 进来的是那个绝色的女子和和尚。原来那个绝色的女子就是王后。也对,像这样美丽的女子又怎么会是寻常人家的女子呢,只是难道她命中注定要死在这样一个可以说是荒芜的地方?就连躲进地牢里也躲不过这一劫? “你真的没有看到有人进来?”王后问着身后的看守,却没有回头,只是定定地看着地牢里的女孩,从王后进来的那一刻起,她的视线就没有从那个女孩身上移开过。 “没有!” 她听见看守这样回答时,松了一口气,但也不敢太大意。其实山洞里没有什么遮掩,只要那个被称作王后女子再向前走两步就可以看见藏身在洞顶的她。但是那个绝色的女子并没有走近,只是静静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女孩。她知道只要女孩表现出一丝的异样,她就完了。那女孩好像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她只是低着头,让人看不见她的脸,能看见的就是她一直摸着身边光滑地面的手。 “丹碧,你看见有人进来了吗?”王后问过那个女孩后又接着补充,“只要你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就马上放你走。”女孩即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仍然低着头坐在那里,摸着地面。 “走吧!”王后看了丹碧一眼,转过身对身边的和尚说着。 “王后,不好好看看吗?”和尚问着,似是对王后草草的态度不甚满意。 “这里没有人来过。”王后淡淡地回答里有着不容质疑的肯定。 “你怎么这么肯定?”显然和尚不信。 “我的话,难道你还有疑问!” “不是,只是此事传出去事关重大,属下这也是为了王后您的安全着想。” “是吗!” “是的!” 王后看着和尚许久,才缓缓地开口,“一个女孩子遇见这样的阵仗是绝对不可能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的,除非是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王后回头看着丹碧,“她那么恨我,如果我们要找的人真的在这里,她一定会急着为她作掩护的,或者在听到说放她的时候,也一定会有所挣扎和表示的。” 看着丹碧突然抬起的头,眼睛里闪动着怨恨,女子不说了,只是走了出去。这就是人,总是在以自己的心思去度量别人,不过也幸亏那个王后有这样的心思,不然的话她可真的是要死在这里了。 “好了,她走了。”她跳下来,看着仍然闪着怨恨的眼神的丹碧,也不知道她的哪个神经被触动了,走过去,蹲下来轻轻地拥丹碧入怀,轻轻地对她说着。 “娘!娘!你别不要我,你别走,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丹碧好怕,好冷啊!”丹碧,这个可怜的女孩眼神焕散地在她的怀里轻轻地哭着。 “不怕!不怕!”她将丹碧又抱紧了些。许是这个孩子太累了,许是这个孩子真把她当成她的娘亲了,哭了一会儿就沉沉的睡去。挣扎着将女孩放在她整理过的稻草上,她又脱下带着血迹的外套盖在丹碧的身上。她没有看见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进来又悄无声息地出去的黑色影子。 看着丹碧熟睡的面容,她叹息着——如果那个男人没有丢下刚成亲的她的话,她也许也会有一个女儿。惊觉自己在想什么,她暗暗数落了自己一声。她怎么会这样想呢?难道她心里还想着那个男人?不,不可能了,虽然她还记得跟那个男人成亲时的心悸和每一个情节,可是她早已记不清那个人的面容了,她忘了他的长相啊,又怎么可能还爱着她!可是她心里涌起的这一份伤感又是为了什么?是不甘?还是寂寞? 她想得入神,但她并没有忽略洞外突然出现的嘈杂。她伸出手摇醒丹碧。 丹碧仔细地听着,突然笑了起来,拉着她的手兴奋地叫着:“是父王,是父王他找来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是那个深爱着紫姬的男子。他终于找到他的女儿了,可是他爱的人------她看了一眼被丹碧摸得异常平滑的地面,轻轻地拉下丹碧的手,“你跟你父王走吧,不过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有我的存在,我现在不想看到任何人。” “你不跟我一起走?你也要丢下我吗?”丹碧愣愣地看着她问。 丢下她?难道她真把她当成她娘亲了。“丹碧。我很喜欢你,可是我不是你娘亲,我们今天才认识,所以我不是丢下你,我只是有我自己的选择和生活。” 丹碧垂下头,似乎并不想接受她这样的说法,有些难过地问着,“那你以后会来看我吗?”在这个孩子小小的心灵里,虽然明知她不是她的娘亲,但却又不自觉地把她当成了亲人。 会来看她吗?也许吧!但是她是注定再也看不见她的,不论是哪里的王宫,那都是一个寻常人不能接近的地方啊! “会的,我会来看你的!”虽然明知不可能,但不想让丹碧太伤心,她仍然这样说着。 “那你一定要记得来看我啊!”丹碧抱着她的腰身带着哭腔。 “我一定会来看你的!”她勉强地抱起丹碧,再一次承诺。虽然明知那是一个不可能对现的承诺,可是在这样一个女孩晶莹的眼泪前,她不忍,也无法拒绝,她只能这样一遍又一遍地说着那个根本永远也无法对现的承诺。 “丹碧乖,不哭啊!跟父王回去吧!”她哄着,但实在没有哄过孩子的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句话。 “你的伤口又流血了。”丹碧才抹干了眼泪,但看见她又迸开的伤口,又哭了。 “好!但是丹碧不可以再哭了,要回家了啊!应该高兴。”她放下丹碧,在心底叹息着,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丹碧不哭了,可是你的伤口还在流血啊!” “没事,等你回宫了,我就到城里找个大夫止血,我想应该没有问题吧!”她回答着,还想说些什么,但此时外面的脚步近了,她只得纵身跃到洞顶的阴影里。 进来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火红的头发和深刻的五官,虽然不是中原人,但是也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 “丹碧!”男人叫着,笑着抱起他的女儿,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又朝洞里望了望。“丹碧,你娘呢?” “娘?娘在两年前就死了啊!”丹碧看了一眼她埋娘亲的地方伤心地说着。 “歌放,你不是说你看见王妃了吗?” “回王,属下真的看见王妃了。”歌放说着捡起地上带血的紫色外套,“王,你看,这是王妃留下的。” 男子接过外套看着丹碧,可是丹碧只是咬着嘴唇,不说话,也不敢看他。 男子叹了口气,也不再问了,只是走进洞里仔细的看着。地牢只有那么大,又空旷,如果不是他刚好那么巧的就走到她藏身之地的底下,如果不是她身上的血刚好滴到他的肩上,他是不会想到要抬头的,也许这就是缘分。 他抬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的脸,心里渐渐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她看着他,看着那双深情的眼睛,她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动着。这种感觉,对她而言,很陌生。 也许是因为失血过多,也许是因为失神,她掉了下来,就那么硬生生的掉进了那个高大男人的怀里。男人抱着她,深情地凝视着。 “放我下来!”她早在掉下来之前的那一刻就已冷静了下来,一个虽然被眼前的男子看着,但心里却清楚眼前的男子不过是透过她看着丹碧的娘亲——紫姬的女人心里怎么能不冷静,更何况他们从未相识过。 “你身体很弱------”男人缓缓地开口,“而且受了伤。” “放我下来!”她再一次说道。 “可是……” “放我下来。”她再一次地强调她的话。 这一次,男子没有再多说什么,依言放下她。 脚才刚沾地的她立刻感到一阵晕眩袭来,看来她真的是失血过多呢。男子又伸过手,但是被她避开了。回头才知,不知何时,所有的人都退了下去,就连丹碧也已不在这地牢里了。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紫姬。”她解释,虽然语气很淡,却有一丝掩不住的悲哀。她在嫉妒,嫉妒那个可以被人爱着的紫姬,连带着也仇视着那个爱紫姬的男人。尽管他们从未相识。 司宁笑了。是啊,她确实不是紫姬。歌放是没有见过紫姬才会错认她了,紫姬可是一个外表柔弱似水,但内心强硬似钢的女人,而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然有一副强硬的外表,但她的内心却是柔弱的,否则她不会有那种受伤的眼神。 “可是你就是我的紫姬啊!”虽然明知是歌放认错了人,但一时兴起的他仍然故意耍赖地笑答。她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而且在心底,也有那么一个地方被那受伤的眼神触动,很自然地,就是想留下她,抚平她的伤痛。 “我不是,难道你看不出来!”她有些动气了。 “我看不出来。”他仍然笑着,不为她的怒气所动。 她和那个紫姬真的有那么像吗?先是丹碧错认她为娘亲,接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又错认她为心爱的女人。“我不是啊!”她有些恼怒地大喊,却没想到这一声大喊会牵动伤口,血又开始流了。 看着她的伤口在流血,他才意识到她还受着伤,于是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他横抱起她,再也不顾她的惊叫和愤怒,急急地走出了山洞。 看着她因疼痛而皱起的眉,他恨他的大意。他早该注意到这些的,但心底的心疼更让他讶异。他从不相信一见钟情,可是,他想他真的对这个初次见面的中原女子动了一份不同寻常的心思。“你好好休息。”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顺手拉起棉被替她盖好。 “你说你不是我的紫姬,那么你叫什么?”本已走出房门的他突然又折了回来问。 叫什么能跟他说么?不,不能。她在心里思量着。 “紫衣,我叫紫衣。” “还说你不是我的紫姬,连名字都一样呢!”他笑着说,笑容里有一些落莫。 看着他落莫的笑容,她的心里突然莫名的泛起一阵心疼。 “以后你不要跟别人一样叫我王,我有名字,我叫司宁。”他淡笑着离去。 司宁!西域的王。真的么?她真的看见了西域的王了么?她在心底问。看着床上的丝被,看着屋内精致的摆设,是了,西域不比中原,能有这么多精致的家具的人家绝对不会是寻常人家。她可能真的遇见了西域的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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