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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的天空底下,一座独特的城市藏在黑雾浓密的冷冬里,偶尔见到的一两次太阳,依然无法驱除整个冷冬的冰寒。 我们宿舍四个人,每夜每夜蜷缩在潮湿得发了霉的新被子里,然后习惯性的在半夜辗转反侧。 我依旧打扮得像中学时代一样,一件短袖T恤,外加一件敞开的外套,走在校园路上,冷得握紧的拳头都在发疼。舍友在这个时候,总能很合时宜的加上一句:“狗日的,太阳再不出来,老子要跟被子一起发毛了。” 后来,他的这句话成了他的口头禅。 再后来,夏天就来了。 这座城市是没有春天的,就像是在北极圈找不到企鹅一样。
然后夏天一到,小K每每中午放学,都会在草丛里寻声抓回几只绿色的肥知了,在阳光底下拔掉它们的翅膀,然后放到他引以为荣的特大号放大镜下面。几秒钟功夫,地上就只剩几块冒烟的黑炭。 多少个热气腾腾的深夜,总能在学校新修起的湖里听到男同胞们嬉水的声音。这种赤裸裸的奔放,时刻散发着新时期大学生的骄傲。 白天,女孩子们穿着薄薄的超短裙在校园里走着,男孩子则跟在后面,眼睛快要掉出来的不断瞄着。晚上,两两瞎晃悠的情侣,早早就开始了新一轮的隐秘藏身之所之争。当然,大部分的还是选择了学校后山的野竹林。
我叫流氓乞丐,20岁,我所在的大学是一所全国著名的综合性高校。对比其他兄弟院校,我们的校园很大,像迷宫一样的校园让初次进来的人都要迷路,很美,像欧洲的旅游圣地,却很普通,很俗气,不外乎是一些浓密的大树,加上一两个水波荡漾的湖,几个名字附庸风雅的亭子,几排刚好两个人坐的椅子,几条蜿蜒伸向山上的幽幽小径。 就在这样一所富有情调的校园里面,每年都有一些新鲜奇怪,轰动整个校园,甚至是教育界的荒唐怪事发生。 今年,位列排行榜之首的荒诞已悄悄拉开序幕。 斗兽场的演唱在太阳完全下山之前是不会开始的。 这是学校地心狼乐团一成不变的惯例。 颖盈今天特意把头发盘上头顶,裸露出光滑的颈项,穿一条细吊带连身裙,单薄的丝质布料贴在曲线上,大V字型的低胸领口一直开到胸部。大大的胸部坚挺着,穿上这条裙子后,几乎半个乳房都露了出来。因为质料很薄,细小的乳头从布料里显现了出来,清清楚楚的看到两个突点。裙子很短,仅仅围过浑圆结实的臀部,裙摆有一排网状的开叉。一双矮跟的高跟鞋配上白晰的美腿,美好的线条把她玲珑的身材勾勒得无比的性感。看着放在床沿准备在演唱会上送给贝枫的礼物,颖盈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胜利的笑容。 贝枫是地心狼乐团的团长,高大威武英俊。一米八五的个头,宽阔结实的肩膀,蓄意留长的黑发,随着潇洒的步姿飘晃在叛逆而又忧郁的脸庞上。帅气的外表被无数的女生所痴狂。今天晚上的演唱会是地心狼乐团每年开学初例行的演出。这也是我在这所大学里第N回来到斗兽场。 颖盈是这座城市的陈副市长的独生女。从小娇生惯养,受家庭争权夺利的政治气氛影响,只要她认定的就一定要得到,即使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这次,她认定贝枫是专属于她的。 斗兽场本名叫克莱亚音乐广场,并不是学生挑衅公牛的地方,因着那几根雕刻着欧式花斑的围柱,加上台阶式的半椭圆型看台,整体看起来像西班牙斗牛士的职业场所,而被学生冠名。圆柱上涂满灰暗色的颜料,在余辉斜照下显得分外的颓败,像被蹂躏过的少女凌乱不堪的模样。 夏半年的校园里,白皙的人群像蒸笼里的大白馍,只不过高温持续不散,蒸得这馍油多汗臭。等到人潮拥挤得被揩油都难以知道是哪个色鬼,香水味汗臭味搅和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汗臭更浓的时候,天终于黑了。 演唱会要开始了。 离舞台最近的一排坐的是学院的老师和部分学校领导。颖盈凭借特殊家庭背景也被安排在第一排座位上。正当她低头翻看精致的礼盒时,全场突然尖叫起来。欢叫声口哨声顿时灌充双耳。颖盈心跳立刻加速,扑通扑通的脸也热了起来。她知道她的白马王子入场了。 团长贝枫走在最前面,然后是架子鼓鼓手依馨,贝司手康桀,吉他手卓智。四人一走到舞台,舞台灯光马上暗了下来,看台又响起一阵狂热的尖叫。伴随电子吉他声与贝斯、架子鼓扣人心弦的混响声,贝枫嘶哑的嗓音在斗兽场的中央扩散开来。 《爱情掉了线》 一直觉得 自己是站在爱情之外观看爱情的 因此能够将它把握得很准很准 有一天爱情真的降临了 想把它牢牢抓在手中 却发觉很累很累 于是不得不无助的松开双手 让它如同断了线的气球越飞越远 而自己 只能呆滞的站在原地 忧伤眼望它的远行 直到猛回头发觉手中的手早已抽走那一刻 才惋惜爱情在现实面前总显得苍白无力 往后的日子 便习惯孤单的走在生活里 握着手中的空气 如同握住她的手 直到猛回头发觉手中的手早已抽走那一刻 才惋惜爱情在现实面前总显得苍白无力 往后的日子 便习惯孤单的走在生活里 握着手中的空气 如同握住她的手 坐在舞台最前排的颖盈旁边的,是同样打扮得很迷人的女班导周嘉萱,突出的乳房中间深深的乳沟上,吊着贝枫送给她的天使铂金吊坠,高雅的打扮和颖盈性感的穿着在舞台灯光下显得格外突出。贝枫的歌声一停下来,周嘉萱忘记自己是老师的身份,和众人一样激动着欢叫得手舞足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