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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不是小小小小鸟
阿酷，你真棒。我偶尔这样夸夸自己，满足一下虚荣的心理。我把草草报的料全换成了KFC的价格，加起来一拨真的通了。
草草在电话的那头笑着讲，“30秒内猜出来，阿酷不笨啊！”
废话，阿酷本来就不笨。
阿酷怀着有点兴奋的心情回家。心情好难免要唱首歌啦。唱什么呢？比方说，陆菲飞小项做词，阿酷做曲的《阳光灿烂》
有一个男孩，喜欢阳光灿烂，他总想找到大海码头的港湾，那时候天很蓝，心里有一些孤单，他又想起了他的兰……
“阿酷，唱什么破歌？坐下来，爸爸跟你谈谈。”
我左脚刚迈进大门，就见老爸一脸严肃地坐在沙发上，心里顿感不妙，尤其是看到茶几上那个写明了安徽某大学的信封时，糟糕，成绩报告单落老爸手上了。
“阿酷，来，你看看，上次你考了三十三名，全班总共三十五人次，你再看看这张，你考了三十二名，全班总共三十三人次，你想让爸爸怎么说？”
“啊？我有这么差吗？”阿酷一脸无辜意外的表情，其实阿酷是早就知道这个结果的。“我觉得这学期比上学期努力啊，怎么结果还是这样呢？想不明白。”
“阿酷，你就每次这样骗骗爸爸好了，我看你还是趁早退学，回来跟我学做会计去。你知道，你每年读书用去爸爸多少钱？我和你妈妈加起来都没你一个人用地多。”
我爸是个小小的会计，一出现状况他都会往钱上打算盘。我妈做点服装上的小生意，她对我的学业不懂，所很少插嘴。我的家庭不富裕，爸爸妈妈对我要求不高。
“酷酷啊，你也太伤妈妈心了。妈不懂文化，才做生意，像乞丐婆一样，我们花钱供你读书，不想你出人头地，可你也不能这么差劲啊！”
唉……我知道，我知道自己没好好读书，对不起老爸，对不起老妈，可我有想过要好好读，下大功夫的，可是想到了，却做不到。老爸，老妈，你们骂吧……阿酷低垂着头，一脸沮丧。
“阿酷，回房间好好反省去。”
其实我心里也挺伤心的，看着成绩单上那可怜巴巴的六十几分，特别是英语还挂了，谁不难过啊？唉，本以为做个中国人挺光荣的，却没想到还要学英语。从小到大，我这英语就没好过。
阿酷是工大的学生，在工大，每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都能听到满校园的朗朗书声，全是一些怎么也听不懂的ENGLISH。工大给人的印象永远是一片干枯的热带沙漠，男孩们像骆驼一样满校园踏步，女孩们像澳大利亚的袋鼠一般跳跃穿梭。工大，是个帅哥不多，蟀哥掀锅，美女很少，霉女掌勺的异类世界。工大的学习氛围很浓，可同样养了一池又一池的爱情鱼。
其实我早就不想读书啦，可又觉得没有参加工作的心里准备，无论是我自己看来还是家里人看来，阿酷都只还是个孩子。
阿酷呆呆地立在窗前，凝望楼下那几颗枝叶茂盛的香樟树。改哪天，我也被蜘蛛咬上一口，来个DNA突变，那我就是中国的蜘蛛侠，能在楼里蹦来蹦去，像荡秋千。又或许让多拉A梦施个分身术，让乖乖的阿酷留在家里，让不乖的阿酷出去野……唉，听说阿酷的智力偶尔会到底幼稚园水平，好象是这样的。
我打开那台被称醋坛的十四寸电脑，无聊地翻看网页，每天都上同样的网站，说同样弱智的话，我都腻味死了。幸好陆菲飞打电话来，请阿酷去外面吃饭，哈哈，看来是要为草草的事情说谢谢了。阿酷蹑手蹑脚，提着鞋子往门外溜，可还是被在客厅看报纸的老爸逮着了。
“阿酷，刚回来的，怎么又想去哪了？”
“出，出去，去，去陆菲飞家。”
“酷酷啊，你最近怎么老往菲飞家跑呢？不是跟她谈恋爱了吧？菲飞那孩子人是不错，可是配不上咱家阿酷。”
“妈，你瞎说什么啊？菲飞是我兄弟，你这样会伤我们兄弟感情的。妈，你让我出去会儿吧，菲飞和小项还有急事等着我呢。”
“去吧，记得早点回来。”
“哎，好。”我穿上鞋，像兔子一般蹦下了楼。
陆菲飞正两手插着裤袋，在公寓门口踱来踱去呢，那样子，嘿嘿，不像骆驼，像公鸡。不过陆菲飞要是长地再瘦点，倒是比一般男孩还要有吸引力。
“阿酷，你怎么动作一点不利索，你看让我等多久啦？”
“我说菲飞哥，两小时前咱们不是才分手的吗？这会才想起要我吃饭？”
她低垂了一下头，用手一抹脸，再抬头时就是一副忧伤无辜表情了。“唉，小项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一个人在‘蜻蜓’喝酒呢！”
蜻蜓是一间小馆子，那的老板是我们高中校友，我们仨读书时经常光顾它，所以跟老板挺熟悉的，我估计小项喝闷酒这消息也老板给的。
我和陆菲飞一个前，一个在后，两手插裤袋，急匆匆地往“蜻蜓”赶去。没朋友的时候，心事多；有朋友的时候，事儿多，这道理绝对说得通。
小项见我们进去，好象早有准备，压根儿没正眼看我们。陆菲飞那“吨”位，一下坐到木板凳上，小项人都上下晃了，菲飞一把拍小项的肩膀，
“兄弟有钱也不能一个人浪费啊。你也太不义气了吧？”
小项没回答，拿起啤酒瓶子又是“呱呱”两口，阿酷看着直分泌唾液。阿酷本来就不喝酒，可看着小项喝挺过瘾的，阿酷就感觉口渴。
“我不开心啊！你们喝不？”
陆菲飞二话没说就给自己倒上，和小项碰了碰杯，一饮而尽。阿酷瞪大眼睛看菲飞喝完后的表情，既不痛苦也不快乐，而是轻轻地“哈”了一声，看上去十分老道的样子。我记得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以前有不开心的事，不会喝酒，阿酷和菲飞都会陪着小项去跑山，可现在……
“阿酷，你还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喝两口。”
“可是这啤酒的味道又苦又涩，我喝了嘴巴难受，而且我爸妈要知道我喝酒，搞不定又要臭骂我了。”阿酷为难地说。
“阿酷，你怎么永远没出息呢？”小项又“咕噜”一口。
“小项，你别以为是我兄弟就可以随便笑话我啊。”
“阿酷，你来什么劲，没看他喝酒了？”
“谁醉了，谁醉了？我现在清醒得很，我说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才正常点，一个嗲得像女人，一个粗俗得像男人……”小项好象真的醉了，说话的时候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酒杯看。
“小项，你别以为是兄弟就可以随便笑话我啊？”这回轮到菲飞激动了。
“菲飞，你来什么劲，没看他喝醉了？”
“谁醉了？谁醉了？你们两个我早就有很多不满了。菲飞你过点普通人正常人的生活吧，你说你这种爱情有什么结果？没结果的，我不想自己的好朋友以后成了别人的笑话啊！还有阿酷，你什么都怕，不能独立，一味地依赖人，你还想不想做男人了？陆菲飞，阿酷，小项累了，我不想做泼皮的大孩子了，我们都二十岁了，二十了。”小项托着上颚，摇来晃去。
阿酷望望菲飞，菲飞望望阿酷，什么话也没了。小项就是这样一个人，什么心事都不肯跟人说，不肯倾诉。以为自己是个男人，是条汉子，可心里比谁都脆弱。阿酷不想说他，说了伤感情。
“阿酷，你干吗？”菲飞一把抓住阿酷拿起啤酒瓶子的手。
“我想尝尝醉酒的滋味，我想醉，我想做大人。”我对准瓶口，“咕噜”几声，酒就进肚子里，然后就感觉喉咙难受，还有那股带臭的啤酒味也折腾人。
“呀，呀，你们两都挺有种的啊？做大人，是不？喝酒，是不？没空跟你们幼稚。”陆菲飞一摔筷子就打算走了。菲飞很少会生气，基本上她很有耐心开导我们。可是一年了，我突然发觉各自的心里都背了个包袱，我们不再那么轻易地笑，轻易地流眼泪了。
陆菲飞真的迈出了蜻蜓的门，还是两手插裤袋，和进来时一个模样。阿酷看了看小项，“菲飞走了！”
“恩，看到了！”他满不在乎。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小项淡淡地说，“你去把她叫回来吧！”
“你去追吧！”阿酷推辞道。
“她那重量我恐怕拉不回来。”
“那就一起去吧。”
阿酷随着惶惶悠悠的小项一起出了门，小项受刺激了，菲飞生气了，阿酷不知所措。
菲飞走路一直都是散步，两手插着裤袋，每跨一步都小心翼翼，阿酷和小项就保持距离地跟着她。
“菲飞，小项，你们两到底想干吗？我们还是不是好兄弟了？”我实在憋不住，他们的样子让我看着心灰。
“我觉得跟你们两个称兄道弟没意思，知道吗？你们谁拿我当朋友了？一个笑我胖，一个笑我傻，你们烦的时候找我出气，我烦着的时候，谁帮过我了？我他妈的都自找的，我没你们这种兄弟。”陆菲飞好象真的在生气。
“菲飞，别这样，小项刚才说的是无心的。”
“我陆菲飞想做男人怎么了？你们知道这一年我怎么过来的吗？虚情假意的东西，当我没你们这种哥么。”
“你以为我在安工大好过了吗？我在那没朋友，没亲人，现在有个女朋友也被你搞砸了，我什么都没了。”
“你怪我是吗？那个叫幸福双浆的女孩根本不可靠，我不想自己的兄弟被当猴耍。”
“我乐意，我愿意！”小项的口气那样泄愤坚定。
菲飞和小项就在大街上边走边吵了起来，完全不顾阿酷的感受。我以为一年没联系，在一起还能像从前一样，说说笑笑，可没想到他们会变成这样。他们会为女孩子站在街上撒泼吵架。
阿酷很想劝他们，可阿酷不知道怎么劝，我连幸福双桨是谁都不知道，我该说些什么？阿酷看了看那两张在路灯下气股股的脸，丧气地掉头往护城河走去了。
好想从前啊，我们以前很快乐的，是高三八班的三个活宝，一下课就给同学们带去欢笑。我怎么认识陆菲飞的？好象是在操场上，那时候阿酷长得像豆芽菜，笑话陆菲飞长得像猪一样壮。菲飞说，“小子，你再说一句老子用饼砸你啊！”“饼？什么饼？煤饼，烧饼，老子都不怕。”
“错，是铁饼。”阿酷见菲飞背在身后的手里多了个东西，撒腿就跑，却一不小心摔交破了皮，菲飞非但没趁人之危，还给了我一个创口贴，阿酷就决定喊菲飞老大。我们三年初中，又进同一所高中，整整六年的朋友。还有小项，他和菲飞一直就是同班，就是兄弟，他们为什么要变得这样。
阿酷坐在石椅上，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我以前还怕黑，是菲飞说“做男人的，要想别人依靠你，就得先勇敢起来。”菲飞是个好人，这一点我从不否认。
“阿酷，是你？”
我抹了抹眼角的泪，抬头望去。“学姐？”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我一天中第二次见到那个可爱的女孩草草，在她身边站着一位高大俊气的男生，很像漫画中的人物——轮毂分明。
“阿酷，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女朋友呢？吵架了吗？”草草一问接着一问。
“不是，我出来散步的。”阿酷勉强朝她笑笑，“这位是……”
“哦，他呀？”草草亲昵地拉住他的手臂，阿酷有那么一丝丝的异样感。“帅吧？我哥，堂哥，阿酷有什么好MM的话就介绍给我哥吧，当然情妹妹还是得留给阿酷自己用的。”
“呵呵，我没女朋友！”
“那就改天帮阿酷也介绍个咯！阿酷，你给姐姐的感觉是个甜甜的小男生！会招女孩喜欢的！”
“啊？”
“阿酷你脸红了，好了，不扯了，我们去逛了。”
“恩，学姐再见。”阿酷望着她的背影有点犯傻。手机“呱呱”的声音惊醒了阿酷，是草草？？“阿酷，请面对问题勇敢些。：）”
呵呵，她看到我哭了？！
阿酷拿着手机，看着这几个字翻上翻下，翻上翻下，心里有点温暖，同时也想起了吵架的小项和菲飞。
“菲飞，小项，都是阿酷生命里最重要的朋友，我谁都不想失去，可请你们告诉我，为什么要吵架，难道还有比三兄弟快乐地在一起更重要的东西吗？难道你们忘记了？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阿酷，菲飞，小项这个铁三角永不会垮。真正的朋友是不能这样放弃的，真正的成长是不能这样矫情的。”
我打了一个长长长长的短信，闭上眼大拇指一按就发给了小项，发给了菲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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