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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棋人走出十来米远之后,刚才那个向他眨眼的人走过来说道,“摆棋人趁你不注意时在棋局中动了一颗棋,你可能过于紧张,当时没看清。” 江飞云如梦初醒,拔腿向摆棋人追了过去。冰焰见状,也紧跟着后面。 摆棋人左转右拐,闪身进了前面的汽车站,一下子不见了踪影。 冰焰和江飞云一个朝左,一个向右,围着车站搜索了一圈,又转到原来的起点。 “我们回校吧。”冰焰扬了扬头上的秀发。 “你先回去。”江飞云说道,“这一百块钱是我损失的。我一定要找它回来。” “算了,一百块钱当做我不小心掉了,不用你赔了。” “不行,我不服这口气。他如果不耍花招,我一定会赢的。不能让他轻易把钱骗走。” “你找到他想怎样?你以为他会承认吗?” “我要和他重新下一盘棋。一定要输得他把钱吐出来。” “他明明靠骗钱讨生活,怎么会和你认真下棋呢?”冰焰被江飞云逗得笑了起来,直笑得腰弯了下来。当她抬起头的时候,眼光忽然盯在远处某一处不动了。 “你看,那个女的在干什么?” 顺着冰焰的手势,江飞云看到了一位漂亮的少女手里拿着画板,身子斜靠在一辆红色的小车上,眼睛不时地望向他们俩人,同时手里的铅笔在不停地挥动着。 “噢,原来是那位漂亮的女司机。没想到会画画。”江飞云眼内流露出一丝惊奇。 “你们认识?” “开学那天,我们几个同学和她吵过架。她叫许雅琴,似乎她家里很有钱。她身后那辆红色的小车就是她的。”江飞云说着,脑海里同时浮现出那天许雅琴摸出两百块钱甩在吕文逸面前的情景。 “看她那姿势,像在对着我们俩在画。” “走,过去看看。”江飞云起了好奇心。 两人跑过去时,许雅琴合上画夹,打开车门,正准备钻进驾驶室。 许雅琴走上前去,“请问,你刚才是不是画的我们?” 许雅琴停止开门的动作,“没错。” “经过我们允许了吗?”冰焰发出不友好的语气。 “这是我的职业习惯。满大街那么多人,难道我非要征求他们的意见才能画?” “既然那么多人,你为何要偏偏选择我们呢?”冰焰丝毫不让步的架势。 “理由嘛,是因为你们走在一起,构成一幅不一般的画面。这对画画的人来说,是个非常难得的机会。我的创作灵感常常就来自于这些特殊的画面。” “我们有什么不一般?” 许雅琴望了俩人一眼,没有说话。 “我明白了。我和冰焰走在一起是幅很不相称的画面。一个穿得破破烂烂,像个叫化子似的,另一个穿得华丽,像个千金小姐。你觉得很有意思,于是就情不自禁地拿起了画笔。”江飞云开口了,他刚才一直在揣摸许雅琴的意图。 “嗯,你的思维能力可以打八十分。” “你以为这样画画来取笑别人好玩吗?”江飞云的语调有些恼火。 “不可以画你们吗?” “不可以。”江飞云的语气非常坚决。他认为这是在侮辱他的人格。 “我画了,怎样?” “请你把它从画架上拿下来。” “为什么?” “它侵犯了我们的肖像权。” “肖像权?我把你们的肖像挂在公共场合了吗?我把它卖钱了吗?如果每一个被画的对象都像你们这样,我到野外搞人物写生,岂不是首先要订好法律合同?” “别啰嗦。你画别人,那是别人的事。但是你画我就不行。”江飞云向许雅琴伸出手,“请把画还给我。” “要画可以。可是我的画是我的劳动和汗水付出来的,不可能轻易就给别人。” “你想要我们花钱买你的画吗?” “我不强迫。” “你----”江飞云气得浑身发抖,眼睛瞪得大大的,像要吃了许雅琴似的。 “岂有此理?”冰焰挖苦道,“没想到你这种人表面穿得那么光鲜,心胸居然这么狭窄。” “你说够了没有?”许雅琴一听这话,气得一把从画板上揭下画,丢到地板上,“哼,肖像?还真是高看了你们,拿去吧。” 说罢,钻进驾驶室,开着小车扬长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