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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周末,我想下乡。” “下乡?” “我想为爸爸完成他生前的一个愿意,去看望那些矿难死者的家属,并向他们道歉。”当然,吕文逸最主要的是想趁此机会打听一些有用的情报。 “文逸,去吧,妈妈支持你。这点性格很像你爸爸,做人要有良心。不过要注意,万一矿工家属说话冲动,你一定要忍让,千万不要节外生枝,再闹出一些纠纷。” “是,妈妈请放心。我已经成年长大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中自会明白。我要向他们表达我们家的诚意,虽然不完全想求得他们的谅解,但至少能让他们的悲愤心理得到一丝安慰。我要做的就是这些。” 正说着,门铃响了。 “叔叔来了。”吕文淑开开门道。 叔叔叫吕俊男,三十多岁,个子不高,一对四处滴溜溜转的小眼睛。走起路来,左腿一拐一拐。年轻时和别人睹牌输了钱,因还不起别人的睹债,被人打伤致残。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周围的人说,叔叔和爸爸都不一样。 “我听说了哥哥的事,心里很不安。”吕俊男站在门口,望了望室内光溜洁净的地板,再瞧瞧自已脚上脏乎乎的皮鞋,站在门口扭怩着局促不安。 吕文淑见状,从旁边拿起一双拖鞋扔了过去。 吕俊男换好拖鞋,在桌子边坐了下来。 “你来有什么事吗?”楚怜香泡好茶水,递给吕俊男,“文逸觉得他爸的死有些疑问,把案子交给公安局去处理了。要等法医解剖尸体查清原因后,才能办后事。” “我这几天心胸一直堵得慌,眼皮老跳着。直到今天,才知道发生了这种事。也是的,嫂子也不派人下乡告诉我一声。好歹我们是兄弟俩,连最后一眼也没见到。”吕俊男一口气将茶水喝完,“嫂子,你身体要多保重。这种打击,嫂子一时会受不了。” “难得叔叔关心我们家的事。你一定还没吃午饭吧?我现在就去---” “不啦。矿上有许多事要忙,我暂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吕俊男站了起来,“哥哥出殡那天,记得一定通知我。如果需要我帮忙,就及时用电话吩咐我一声。” “等等,叔叔。”吕文逸叫道。 “什么事?”吕俊男望着面前表情严峻的侄子,两眼射出一种莫不可测的目光。 “你有没有听说爸爸将矿产权转让给了谁?” “矿产权全部转给了我。”吕俊男答得非常坦然。 吕文逸心里暗吃一惊,“什么?转让给你了?是什么时候?” “就是----就是矿井冒顶的那一天。” “那么,转让费是多少?” “一千万。” “钱是给我爸爸了吗?” “我按照他的要求已全部存入到了他的开户行。” “什么?”楚怜香感到吕俊男的回话大大出乎她的意料,“我怎么没听说这事?也没看到他有这个存折?” “这个----”吕俊男支支吾吾道,“可能是哥哥忘了告诉大嫂吧。” “叔叔,你哪来的那么多现金?”吕文逸问道。 “一部分向朋友借的,一部分向银行贷的。” “不过,俊男,你哥哥可从来没有向我提及过这件事。”楚怜香说道。 “大嫂,你怀疑我独吞了一千万吗?”吕俊男冤屈地说道。 “一千万不是个小数目。要我完全不过问这件事,这可办不到。” “我知道你们一家人对我有看法。但我这几年改进了不少,你没看到我在矿上没日没夜为哥哥在矿上卖命做事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我的确不知道这回事,只知道俊秀曾说过要转让,至于要转让给谁,转让金又是多少?我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转让是有手续的,而且南山村的汪铁蛋在场作证。这不是一百两百,说给谁就给谁。”吕俊男有些动容道,“哥哥亲自在转让合同上签了名,白底黑字。如果没得到款,他会签吗?” “总之,俊秀已经不在了,说什么也是白搭。”楚怜香感到心儿越来越痛。 “但是,这是事实----” “他可是你亲哥哥,你千万别对他起什么歹心呀。”楚怜香说着几乎要晕厥了过去。 “既然大嫂如此不信任我的为人,我只好告辞了。反正矿产权是我的,如果侄儿和侄女有什么困难,尽管向我开口,叔叔绝对不会不仁不义。” “滚你的吧。我们才不稀罕你的帮助。”吕文淑生气地叫道。 吕文逸望着叔叔消失在门外,走过去扶着妈妈坐下,“妈,我会把这事查清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