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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们交好费用,吕俊秀变得呼吸困难,脸部上的肌肉不断抽搐,已处于半昏迷状态。弥留之际,吕文逸听到父亲从嘴里断断续续吐出两个不相干的字,声音虽然很微弱,但非常清晰,“锡-----水。” 父亲终究没有挽回生命,在手术之前停止了心脏的跳动。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母亲和吕文淑仍旧哭成了一团。 吕文逸头脑里始终在翻腾,父亲所说的锡与水到底指的是什么。接照化学常识,锡是一种化学性质并不活跃,通常情况下,与水也不反应的金属。在日常生活中锡中毒的例子非常罕见,发生在父亲身上似乎不太可能。 父亲的死非常诡异。 吕文逸决心借助公安机关的力量和技术将这件事查清楚。于是,将父亲不明原因的死,以及他心里的疑点,一一向公安局刑侦科作了说明。不管是有人陷害,还是偶然中毒,他希望有个合乎情理的结论,也算是给死去的父亲一个满意的交待吧。 父亲的离去,令家里的空气蒙上了一层阴影。仅仅几天时间,母亲楚怜香脸瘦如刀削,黄中带黑。每天面对父亲的遗像,眼里噙满着哀伤的泪水。妹妹吕文淑下班回来后,默默收拾着家里的一切,有时独自坐在一旁陪着母亲悄悄地流泪。之后,吕文淑有几次试图引诱着母亲欲走出悲痛的阴影,一会儿提出到商场购物,一会儿提出到广场欣赏夜景,再就是去电影院观看电影,但均被母亲一一拒绝。到了最后,吕文淑显得束手无策。 “你们看,这么大漂亮的新房,是爸爸买的。可是,他没住过一天呵。他说不再开矿了,要陪着我安安静静地度过余生,怎么就离我走了呢?” “爸爸说过不开矿了?”吕文逸的神经倏然一动,“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有关父亲的事,吕文逸必须不能放过一丝线索。或许某一个关键的细节就能解开父亲的死因。 “爸爸说矿上的事很复杂,老板不是他一个人。他早就想把矿上的矿产权卖掉,只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买主才拖到现在。” “为什么非要卖掉矿产权不可?他不想干了,把矿产权转给我嘛。”吕文逸试探着母亲的口气说道。 “他根本就不想你们参与到矿上的事。” “为什么?” “他说万一那天出了什么问题,到头来反而会害了你们。你们有个稳定的工作,有一定的经济来源,加上我们家目前有些积蓄,过日子至少比一般人要好些,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呢?” “爸爸生前有没有说过要将矿产权转让给叔叔?” “嗯,说过不想开矿了,没有提将矿产权转让给谁。” “我觉得爸爸在矿难那天将矿产管理权全部交给叔叔处理一定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你叔叔又不是外人。” “爸爸不开矿的念头是什么时候就有了?” “七月份吧。他说,等你和文淑两人正式上班后,他就不干了。和我在城里置一栋房子过过清静的日子。所以,对于将矿上的所有管理权交给你叔叔我觉得没什么不异常。” “问题是,爸爸为什么要交给叔叔处理?随便选个人也比他强。管理一个矿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要处理好各个方面的关系。在这方面,叔叔至少不合格。而且,这是发生在煤矿冒顶之后的事。接着爸爸因不明不白中毒去世。我看此事必有蹊跷。” “文逸,这件事交给公安局的人去查吧。你要做的是安心工作,教好你的书。” “可是,叔叔他----” “你叔叔是爸爸唯一的亲人,至今没有婚娶。这一直是你爸爸心中的痛。他常说对不住自已的弟弟。你如果插手的话,会让叔叔怎么看我们?” “妈,我觉得哥哥的说法是对的,叔叔一向游手好闲,又睹牌。这样一件重要的事,爸爸怎么会让他去处理呢?”吕文淑插进来说道。 “你爸爸做事一定有他的想法。你们瞎操心做什么?” “矿工家属的赔偿款都得到赔偿了吗?”吕文逸担心这个问题处理不好,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既然矿上的管理权交给了你叔叔,当然得由他负责这个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