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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就急匆匆的返回了学校。 我似乎已经不能适应单独和妈妈在一个空间里生存。 记忆里,我就很少和妈妈交流,而她对我也很少关注。 自从她背上了爸爸留下来的那个盖上有一个红十字的药箱当上了村里的赤脚医生以后,她就出奇爱干净,家里的大部分用品都是白色的,让我感觉每次回家都好像是进了医院。 但她对我的要求却是极为严格。 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因为贪玩弄脏了衣服时她对我的痛打。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哭,我也不记得我在她的面前哭过,直到她打累了,放开我时,我一直就是紧紧地闭着唇,一声不吭。 她面色通红的站在那里喘着粗气,然后厉声问我:“你怎么就不认错,你怎么就不哭!” 我依旧不说话,只是用怨愤的眼神狠狠地望着她。 她狠狠地从头上捶了自己一下,然后哭了。 自此她再也没打过我。而我也一直小心翼翼,再也没有弄脏过衣服。 我想,我之所以选择学习美术,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报复她。我很喜欢随心所欲的在洁白的纸上涂抹的感觉,每当我把纸上涂满了各种颜色之后,我就会有一种很幸福的快感。 我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她会什么突然和我谈及哪些问题。 她从来没有关注我的个人问题,上学,升学,工作——即使偶尔过问一下,也像是例行公事,甚至对于我的月事,作为一个母亲,她从没给过我任何指导,我只是偷偷翻看了她的一些医学书籍,加上有一个邻居姐姐悄悄和我交流过一些,才是我不至于在第一次月事来临之时过于惊慌失措。 可是昨天晚上,她竟然在洗澡的时候把我叫进浴室,让我给她搓背。 我只得也如例行公事一半,迈进了弥漫着热腾腾的水汽的肥皂香味的浴室。 昏黄的灯光下,我第一次见到了身体赤裸的母亲。 她似乎也有些害羞,转过身体,把手撑在墙上,说:“最近风湿又犯了,胳膊抬不起来。” 我的一只手扶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上罩了黄色的搓澡巾,在她的背上来回搓动。 在我的手扶上她的身体的时候,我似乎感觉她微微的抖动了一下。 她的身体凉凉的,肌肤依旧细腻,腹部一点儿赘肉也没有,从背部看根本不像一个四十几岁的女人。 眼睛的余光不时扫过她垂在胸前的有些干瘪的乳房,那曾经是喂养我的源泉,我看见那褐色的如同一朵枯萎的花苞一样的乳头现在正随着我的搓动来回晃动着。 浴室里潮乎乎的,水气蒸着我的身体,汗水随着身体的晃动沿着面颊往下淌着。 就在我快要完成任务的时候,妈妈忽然说:“小艾,今天对门二婶过来,说是要给你介绍一个对象。” 不知为什么,我的脑袋先是嗡了一声,就在这刹那间,眼前闪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我能确定,就是下我送我回来的那个男人——雷天鸣。 脸忽然又腾然燥热起来,我为自己的想法害羞,因为他是安老师的爱人。 妈妈见我不言语,就接着说:“你十九了,虽然不是很大,但参加了工作,大家就拿你当成年人了。这农村的孩子,十八九就都结婚了,晚了怕也没有合适的。见见面也好,要是行,就先处着。” 妈妈极少这样心平气和的和我商量问题,我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听说,那小伙子条件挺好,又有工作,是个正式工,家里条件也不错。”妈妈继续低声说。 可我眼前的那个身影却挥之不去。 “我现在还不想……过一段时间在说吧……” 我的话没有说完,我不知道该怎样对妈妈说那几个字,我从来没有说过。 妈妈也就没有再说下去。 等我完成了任务侧身走出那间小小的浴室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夜空澄澈如洗,天边是一弯月牙,天空的颜色,是淡淡的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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