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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遭遇恐惧    文 / 艾润婷

绿丝刚刚走到家门口,就听见了里面的争吵声。
“又要钱?你一天到晚老是泡在赌场里,什么都不做,还要帮着你还债,你让我们怎么过下去?”妈妈云苹恨恨却又无奈的声音一声一声的撞击着她的心。唉,她的妈妈,可怜的妈妈!
“又不是不还你!我不是也有拿钱回来给你吗?我拿钱回来的时候怎么也没见你这么罗嗦!只不过先借几天转转,等我翻本之后……”爸爸江海涛又开始做他的黄粱梦了。
绿丝微微皱了皱眉,轻轻的推开了门。“爸,别再做梦了!赌博早晚会害死你的,还是安安心心的回来帮妈妈做事吧!”
江海涛不知在哪儿喝了一些酒,此时正兴致高昂。“臭丫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老子?这些年的书都白念了,书里就是教你这样对你的老子?早知这样,那些学费还不如给我当本钱,说不定我早就发了!你……”
“好了,好了,孩子辛苦一天了,你别再烦她了。哪,这些钱给你,你快走吧!”云苹从兜里掏出了一卷钱,想息事宁人。“这是最后一次了!你要答应我?”
江海涛接过钱,顿时笑逐颜开。“知道,知道。等我翻了本,我一定给你们买礼物!你们早点休息,我走了!”说完,一转身就走了。
“妈,你这样纵容他,会害了他的!”绿丝跺着脚,气恼极了。
“我知道。可是没办法。不给的话,这个家今晚就别想安宁。唉,算了,过一天是一天吧!”云苹苦笑了一下,也转身走进了厨房。绿丝也跟了进去。
“妈,我来吧!”
“你先把衣服换了吧!别弄脏了!”云苹边洗着菜,边说道。
绿丝点点头,回屋很快的换好衣服。出来时,云苹已端出一碗鸡蛋面来。“绿丝,来,坐下。今天是你的生日。妈妈没能力让你过得更好些,但生日是一定要给你过的。”
绿丝听了,心里一阵难受。她走了过去,搂住云苹的脖子,“妈,没关系。我一点也不觉得苦。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天天都是幸福的。”
云苹笑着摸了摸她及腰的长发,“贫嘴,就你能逗妈开心。快吃吧!”
绿丝温顺地点了点头,端起碗,闻着淡淡的香气,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暖意。
“噢,对了!你怎么这么晚回来?不是让你先走了吗?”云苹在厨房房里切着菜,不经意地问道。
绿丝嘴里的面一咕碌吞了下去。她手中的筷子停在那儿,不知该怎么对她诉说刚才发生的那一切?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曾经历过那样的事情。
“绿丝,听见了吗?我在问你话呢?”
“噢,”她决定还是瞒住不说,她不愿母亲为她担心。“路上碰到个同学,聊了会儿!”
“是吗?怎么这儿也会有你的同学?”云苹有些好奇。他们居住的这个地方,离绿丝的学校很远,而且这儿的房子都是早些年建的旧房,家境稍过得去的人一般是不会来这儿住的。而当时他们会搬进这里,也都是因为巧合,一家外地生意人临时退租,而他们在苦寻房子未果的情况下,辗转反侧,这才把这套房子接过了手。
“噢,他也是有事路过这里,我正巧遇上了!”绿丝胡乱扯了两句,连忙转开话题。“阿浩呢?还没回来么?”
“没回来呢!唉,这孩子也不知在干什么?每天都忙得不见人影!尽叫了操心!”
母女两人正聊着,外面的门打开了。
“妈,我回来了!”弟弟江晨浩神采飞扬地窜了进来。她们两人四双眼睛一时间呆了。十八岁的他穿着套笔挺的白色西服,让人感觉异常的扎眼。
“阿浩,你上哪儿去了?”“阿浩,你这一身是哪来的?”母女两人同时冲着他嚷道。
江晨浩得意洋洋的拍了拍身上的那套衣服,似乎没听见她们的问话,有些显摆似的说道:“怎么样?帅吗?这是我老大送我的。听说一套一仟多呢!”
“什么?老大?江晨浩你怎么回事,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人家平白无故的送你西服?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绿丝从他的话里,隐约听出了一些不对劲,她必须好好教训他一下。
“什么不懂事!就许夏青姐姐送你鞋子,就不许别人送我衣服呀?你怎么这么得理不饶人呢?”江晨浩也有些急了。
“别给我转移话题。快说,那个老大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这么烦人?难怪到现在都没人追你!好啦,老大就是大哥,也是我的好朋友。他说我身上的那身衣服见不得人的,而他又正好有一套衣服不合身,所以就送我啦!就这样,老姐,还有什么需要交待的?”他吊儿郎当翘起了腿,满不在乎的看着绿丝。对她,他一直是有些怕的,还有些烦。从小到大,她总能抓住他的弱点。
绿丝让他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莫名地感到一丝心痛。那个从小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可爱的小弟弟不见了,如今站在她的眼前的,似乎是个陌生人。她一直不敢相信,江晨浩是整个人都变了!
“好了,好了!绿丝,你们别再吵了!先让你弟弟喘口气吧!”云苹一见他们姐弟俩斗嘴就头疼,她知道再争下去的话,准保吵架。
绿丝无可奈何的住了口,妈妈太宠着他了!
“你这一整天上哪去了?有没有去学校?”云苹焦急地问道。她最担心的就是他又逃课。为了他,她不知厚着老脸求了学校多少次,才没把他开除。只是,这一次,她格外的担心。因为,那位好心的校长曾告诉她,如果他再旷课三次,将会永远被学校除名。无论如何,混到高中毕业就好。
“学校?去了,去了!”江晨浩夸张的挥了挥手。这些日子也不知从哪学的,总是一副小混混的姿态。这让绿丝看得很讨厌。
“江晨浩,别用这种态度和妈妈说话。难道你不知道,妈妈担心你担心得要死?你有没有良心呀?”她忍不住地瞪着弟弟,生气的嚷着。
“对不起,妈妈。我饿坏了!饭煮好了没有?”他跑过去搂着云苹撒娇着。看得绿丝两眼冒火。
“妈,他总是这样,你别惯他!”绿丝转眼对云苹说道。云苹冲着她笑了笑,然后溺爱的推着晨浩,“就好了!先去洗把脸,还有,记得把衣服给换了!”叮嘱家人换衣服这是妈妈的习惯,毕竟他们的能入眼的衣服实在是太少了。
江晨浩冲着绿丝作了个鬼脸就钻进了屋里,恨得绿丝在外面直跺脚。
“喂,江晨浩,当心别让人给骗了!”绿丝冲着他的背景嚷道。
“老姐,别担心!你弟弟是孙悟空转世,亮着一对火眼金睛呢!”
绿丝忍不住笑了起来。对他,真是又爱又恨。每次他都有本事把她的怒气灭得一干二净。她唉了一口气,转身回房。
她拿出了从学校带回来的那些课本和书。唉,高三了总是有做不过完的习题,读不完的书。她从里面抽出了一本看了起来。或许是太累了,又或许是吃太饱了,总觉得提不起精神来。自己有些反常,不是么?从来念书都是自己的专长,怎么这会儿竟有些心不在焉?她呆呆地盯着书上的字,外面有妈妈在洗碗的流水声,还有江晨浩走进走出的声音,还有他在使劲翻书的声音。她不禁笑了,这个小子终于肯拿起书本了,只不过,按照他翻书的速度,想必一分钟能看上十几本书了。她想,今晚是无论如何也看不进的了。所以,放下书,打算拿出她的日记本来写写。这个习惯是从初中时开始的,那时爸爸江海涛已开始赌钱,家里经常是三天一大吵,每天一少吵。除非爸爸没回家。她看着妈妈的眼泪,弟弟的恐惧,痛苦极了!可是,她却束手无策。无助和懊恼就这样时时地折磨着她。于是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是把满腹的心事化为字,倾吐在了日记本了。
她把那些书翻了个底朝天,却没有找着那本日记本。她有些着急!又认真的找了一遍,可是还见着。明明是带回来的,而且她把特意把那本日记本夹在了那些书的中间。她额头微微出了些汗。那本日记里几乎是记载了她所有的喜怒哀乐,和她的一举一动。她不敢想象让人看见里面字句的情景。她努力思索着……
“天,会不会是刚才跌倒时掉落的呢?”想到这,她急急跑到云苹的卧室,找出手电筒,顾不上交待,便向外奔去。
“绿丝,上哪儿呢?”云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买些东西。我就回来!”说时,声音已远去。
绿丝打着手电,蹲在刚才的那个小屋前,一寸一寸的搜索着。可是,不久之后,她就大失所望。她不甘心,又找一次,甚至还进了小屋里寻找,结果还是一样。她呆了!心里闪过千万种可能,但“可能”又有什么用呢?她的日记就如同她的心脏,现在,她把心脏弄丢了!




|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7-3-27 发表 | 本章责编:A85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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