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祭司原本是想让月信看看家乡,以解思乡之苦,最好能把他的注意力从安妃那转移过来,以免多生事端,没想到却让他看到了最伤心的事情,心里非常奥悔。
自从知道自己阿妈已经不在人世,月信就更加食不知味,寝不安枕,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常常暗自流泪。
王还在追查上次的刺杀事件,除了王后,几乎所有的妃子们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审问,特别是与王后走得比较近的,但独独留着王后在那,不审问不追查,这反而让王后坐立不安,不知道王到底知道了什么,不知道什么,这件事情追查到什么地步了?王后不敢问,也再没有王妃敢随便走动,来通风报信。
虽然大家都知道承认这件事的后果,必将是死无全尸,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妃子们还能保守秘密的重要原因,大家都想着咬咬牙也许就挺过了这一关,都盼着风平浪静的一天,可是……看王的架势却是不会轻易罢休,长此下去,必定会有人崩溃,有人出卖大家,这只是时间的问题。
王后待在自己的寝宫里坐卧不安,也不敢轻举妄动。到了现在,她真是恨死了安妃,如果……没有她出来挡这一剑,一剑了解了那个残人的性命,那么就算死也值得了,起码王不会再受这个人妖的诱惑,对自己对王宫所有女人视而不见,一心只留恋在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妖身边!
想到这里,王后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并没有错。
做为王后,她有管理后宫的权利,也有帮助王上恢复正常生活的义务……至于所用方式,那也是被逼无奈!难道她不想正大光明的将那个人赶出王宫或者处死么?只是有王的保护,她做不到,才出此下策。
但是,她却很明白不管怎么样,王是决对不会放过她们的,如果一旦有人承受不住而招认了的话,那么不仅她自己,几乎整个后宫都会遭难。
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才能让这件事平息下去?
王后也很明白,王独独不查她,并不是尊重她这个王后,只是他已经怀疑了她,他将她凉在一边,让她紧张,让她心慌,最后才一下抓住她的死穴,让她没有反抗的机会。
想到这,王后心里不免有些凄凉。
王后本是前辅佐大臣之女,15岁进宫,与王上将近十年的夫妻情份,可是在王的心里自己又有多少份量?居然比不过一个王上才认识不到一年的少年,为了这个人,王甚至起了要至她于死地的心。
不!自己决对不能认输,不能坐以待毙。
王后突然下定决心一搏。
王宫大殿,王上最近有些烦乱,刺杀事件毫无进展,而月信最近却日愈的憔悴下去,他误以为月信是因为害怕或者担心,因为月信和祭司大人都不曾告诉过他,那晚发生的一切。
看来不动一点刑罚,这些女人是不肯招认。
于是,就有了红妃被鞭罚的事件。
井绳粗细的坚硬的皮鞭,结结实实的抽在红妃娇嫩的身上,整整五十鞭,一鞭都不少。
红妃是平日里最活跃也最惹事生非的一个,王虽然还不知道后宫有多少妃子参与刺杀月信的事件,但断定有这个女人的份。
红妃被抽的皮开肉绽,鲜血淋淋,但,她咬紧牙关,承受下来,只字未说。
她的鞭刑却让所有的妃子都更加胆颤心惊,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杀一儆百,这正是王要的效果。
所以,现在他打算亲自来审问这些妃子们,动之以情,不招,则施之以刑。
王是真的动了杀心。
然后,王等候着的那个被传唤的妃子还没来,却看到王后一脸平静,或者说一脸坚定的缓缓走进大殿。
王心里一紧,他知道她既然主动走进这里,必然已有所应对。
“臣妾叩见王上。”
王后在王座前十米处停住,恭恭敬敬的半跪下去。
王不动声色的微笑着欠身说:“王后请起,不知王后前来所为何事?”
“请王上收手吧!”
王后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王一字一句的说。
“王后什么意思?”
王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终于耐不住出面了么?
虽然他心里早就断定这事的主谋必定是她,也只有她才有这个胆量,但始终没有证据,所以才独独不去动她,等的就是这一天。
“王上,行刺王上自然是不可饶恕的死罪,可是你我都明白,那天要行刺的并不是王上。”
王后直视着王,坚定的无所畏惧。
她是无所顾虑了,因为再顾虑下去,就只能是坐以待毙,所以,在还能说话的时候,在王还没有撑握到证据的时候,她决定搏一搏,即使惹怒了王,大不了也只是一死;而不说,则必定是一死,也许会更惨!
“诚然,行刺月信……大人也是死罪,可是王上,刺客已经死了,现在死无对证,如果再继续查下去。王上要鞭死多少妃子,要冤死多少大臣才肯罢休?”
王后不管不顾犀利的言词,令王大为振惊,但王后并没有等他发怒,而是语调一转,继续说下去。
“王上可有为月信大人考虑过?这样做的后果对月信大人有利么?王上也很明白为什么有人要对月信大人不利,而现在王上的做法,不是将使月信大人更加成为众矢之的么?”
“臣妾言尽于此,望王上三思,如果实在难以除去王上和月信大人心头之恨的话,”王后的眼神里充满悲哀,带着决望的表情跪了下去:“让臣妾代替那些将要受审的人吧。”
本已动怒的王,听到王后后面的说词,再看着满脸悲痛的她,心又软了下来。
高高在上的坐在王座上,年轻的王轻轻叹息着。
不可否认,王后的话虽然多有冒范,确也句句在理。
特别是那句“王上现在的做法,不是将使月信大人更加成为众矢之的么?”,让王清醒了许多。
可是让他就这么放掉主谋行刺月信的人么?
他忍不下这口气。
想想如果当时不是安妃冒死替月信挡下那一剑,他的信儿将已经离他而去。
不管别人是否理解,王,是真的爱这个少年,不仅仅是贪恋美色而已。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这么深深的陷了进去,而且,还是单恋。
他很明白,月信对他是没有这种感情的,没有。月信只是顺从,别无选择的顺从。
可他就是陷了进去,无法自拨。
他不能容忍别人有冒犯月信的行为!
王后看着王听进了她的话,并且显然也为所动,心里不禁升起一点希望。
只要王不再追查下去,一切都好说。
聪明的她也明白,此时不宜过多说词,其中厉害王自会明白,说得太多反而显得她心虚。
她跪在那里,王一时也忘了叫她起来。
但这点皮肉之苦,是决对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