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梓茵好像对这个称呼很满意:“蝌蚪,蝌蚪,不错,就这么定了。说好了啊,以后就管他叫‘蝌蚪’了。” “这不好吧?他毕竟是老师啊。”赵彤有些为难。 “什么狗屁老师!”想想自己的遭遇,梓茵的火又上来了,“投票投票!” 除了梓茵,只有嫣然举起了手,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也难怪,主意是她出的,她能不赞成吗?飞燕犹豫了半天,小声说:“我弃权行不行?”雨婷看着梓茵,轻轻摇了摇头:“真的是不太好啊。” “二比二,平局。”赵彤也对这个局面无可奈何,事情还是没有解决。 “不行了吧?我来吧,嘿嘿。”嫣然掏出一枚硬币,“几位,听天由命行吧?有没有人有疑义?” 几个人都摇摇头,掷硬币两面的概率几乎相等,的确公平。嫣然笑道:“说话算数啊,服从结果。谁反悔谁是小狗!” “好!”大家都点点头。 嫣然看了梓茵一眼,诡秘的一笑:“赵彤,你说的,听天由命,要是硬币立起来,就听你的。”说完不等赵彤开口就把硬币抛了起来,“啪”的一声,谁都没有看结果,大家已经知道输赢了。 “哈哈,嫣然,你太聪明了,我爱死你了。”梓茵兴奋异常,恨不得把嫣然抱起来旋转,“大胖彤彤,说话要算数哦,嘿嘿。” “哎,交友不慎啊。我这一辈子,早晚会毁在你们手里。”赵彤摇头苦笑。 没过多久,又一条新闻席卷了全校,传的沸沸扬扬:学校换校长了。新任校长是原来主抓教育的副市长,他的儿子就是去年从这个学校毕业考入北京大学的。人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不过大家好像一点儿热量也没有感觉到,至少高三到处都风平浪静,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 “你们说,新校长都来了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啊?”梓茵最喜欢操心这些无聊的闲事。 飞燕呛了她一句:“你希望他有什么动静啊?该干吗干吗得了。” “谁说没动静啊?动静大了,只不过都不是针对着咱们来的而已。”嫣然办公室去得多,早就发现了问题,“你们有多久没有听到‘猪头’的声音了?知道为什么不?” “猪头”是大家给总务处主任的昵称,他最擅长的就是找大家的麻烦,小题大做,大发雷霆,其实水平极低,什么也不是,就会拍校长的马屁,所以在同学中口碑差的不能再差了。 “是啊,很久没有听到他在楼道里大吼了。”经过嫣然一提醒,梓茵也回过味来,“莫非…”梓茵询问似的看看嫣然。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失宠了而已,这就叫一朝君子一朝臣。” “嘿嘿,这样很好嘛,耳根清静多了。”飞燕说的是实话。 “不止他一个。还有一个消息估计你们都不会想听的。”嫣然故意吊大家的胃口。 “什么什么?” “快说啊。” “班主任应该是时来运转了,如果我猜的没错,未来的一段时间,老爷子将会官运亨通,一路青云直上。” “啊?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 “他自己说的,新任校长是他的老同学,这意味着什么你们还不明白吗?” “我晕,今后的日子怎么过啊,妈呀。”梓茵“扑通”一下倒在桌上,真希望自己是在做梦,尽管是个噩梦。 郁闷归郁闷,老师之间的明争暗斗毕竟对大家没有什么太大的直接影响,所以也没有人对这个会很上心。取消了分级教学,嫣然和凌峰交往的机会更少了,大家都很忙,他们又不像李强和心怡那样在一个班,可以天天见面,也不像雨婷和刘英一样交往了很久,感情深厚的甚至有些肆无忌弹。在感情问题上,嫣然是一个很被动的人,而凌峰,也并不主动。这直接导致他们的关系扑朔迷离,其他人看的也是云遮雾罩,稀里糊涂。梓茵甚至忍不住在一次自习上直接问嫣然:“你和杜凌峰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没事。”嫣然简短干脆的回答让梓茵知难而退,怏怏而归。 唯一能串起凌峰和嫣然联系的就是心怡,太多的琐事让她越来越认可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只是,心怡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有了嫣然的凌峰越来越快乐,有了凌峰的嫣然却越来越让人难以捉摸。她以为是凌峰飘忽不定的态度加重了敏感的嫣然的负担,所以一有机会她就会暗示嫣然在凌峰眼里她有多重要,让她不要担心,可是嫣然每次都只是平静的笑笑,说“我知道”。事实上心怡也弄不懂凌峰为什么会那么依赖嫣然,但她相信自己的判断,真情是伪装不来的,凌峰对嫣然的确是认真的,而且,他已经越陷越深了。 这天晚自习,心怡觉得身边的凌峰怪怪的,不说话,也不学习,明明塞着耳机,却看不出欣赏音乐的惬意。她看了他很多遍,他都没有抬头,直到快下课时,他忽然递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想见嫣然。” 心怡愕然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回答:“那就去找她。” “她逃课吗?” 凌峰的话着实吓坏了心怡,她开始有点儿理解他了,“如果她愿意的话,我想,她会的。需要帮忙吗?” “是,我在学校门口等她。” 嫣然看了心怡拿给她的纸条,拍拍心怡的肩膀:“谢谢你,亲爱的。”对旁边的梓茵和飞燕说了一句“自习我不上了”,就转身匆匆跑了出去,留下三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说什么好。 听见脚步声的凌峰抬起头,嫣然就站在对面看着他,一言不发。 “我以为你不会逃课呢。” “那你还等什么。” “不知道,我没抱希望,准备等到上课自己走走。”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那我还是回去吧。” 嫣然转身欲走,却被凌峰一把抻住:“你非要这么犀利不可吗?” “我属刺猬的,你不知道吗?”迎上凌峰的目光,嫣然的锐气丝毫不减。 凌峰平时吊儿郎当的神态又流露了出来,只是手依然没有放开:“我能不知道吗?都被扎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同学,咱们是不是先换个地方说话?我是说,如果你还不想死得很难看的话。” “有道理。”凌峰旁若无人的牵起嫣然的手,拉着她一起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