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小护士  文 / 黑小森

2006年的夏天，是我上大学后的第一个暑假。

在外地呆了一年，回到天津竞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陌生。记得过年回家的时候感觉还没有什么变化,可就在第二个半年之后的今天,却陌生了许多。也许吧，一年的外地生活已经让我变得不再习惯于这个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城市。

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听着外地人认为难听而自己又倍感亲切的天津话，心里还是会有着说不出的兴奋。

三分钟后，那小个子警察的手机响了。他跟个孙子似的接完电话后，就对我谄媚地笑，说什么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都怪那个新来的小子假积极！

我说，你告诉他，让他在交通队好好混，他会有落我手里那一天的！

也许世界真是太小了，或者说天津真是太小了。下午本来和几个小子飙车飙的好好的，就是因为这个叫罗建峰的小警察拦了上来，说什么也不让我们走。还扣了我的驾照，硬是把我们拉到了交通队

我一听就笑了，哦，对啊，小姝，不好意思啊！你这只狗总是瞎咬人，我看那意思你管也没什么大用，所以就帮你管了一下……嘿嘿，好心还当作驴干肺了！

你……，谢姝气得说不出话来，拉起还在纳闷的罗建峰就往外走。

谢姝走了，一桌人都傻傻地看着我。

我说，你们看我干吗？快喝酒啊，一会酒该凉了！

时康笑着说，其实对于你来说这也是一件好事，当初我就告诉你让你把那女的*了，完事之后立马死心塌地地跟着你。你还不信，跟个纯情小男生似的连人家的手都不敢碰。现在怎么样？你去吧，不但也可摸手，连上她都可以，只要你给钱，*的一百五一宿！

一桌人，男的开始哄笑，女的红着脸。

大飞说，兄弟，这就对了，女人仍身外之物，要是因为个女人伤心那咱还叫爷们儿嘛……！大飞还想继续他的大论，我一看那三个女的看大飞的眼神有些不对，便立即打住说，不说那些了，来，大家喝酒！

这时我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的老百姓最害怕有病，而且即使有病也不敢到大医院来看病的原因。就像当年赵丽蓉在小品里说的，黑，真黑！要不社会上怎么流行“三种毒蛇”的说法呢——青蛇白蛇眼睛蛇。青蛇是警察，眼睛蛇是教师，而白蛇，说的就是医生！

我开始感叹那瓶子里的液体流得太慢，快点流完吧，我想，这样我就又可以见到她了。可是，我越是感叹，越觉得它流得慢。于是我便自作主张将输液管那个调流量的东西调到最大，手背上顿时感觉到一阵阵凉意，还有一丝肿胀地痛，但是，为了那个谁，我忍了。

你是怎么当护士的，病人按响呼叫器这么长时间才到！先不说这个，回头我再找你们护士长。他的液谁给扎的？我姐指着我问她。

我……我不太清楚，可能是林晓楠吧，她管这个病房的。

她人呢？

她刚才去洗卫生间了，叫我帮她照看一下。

嗯，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

我看着我姐，对于她刚才的行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厌恶。就如同刚才那个挨骂的人是我。

这下我算明白了，原来她是我姐夫的表妹，哈哈，小样儿。不过，我怎么没听说过我姐夫有这么漂亮的表妹呢？我接着“恭维”她，呵呵，怪不得呢，原来是副院长的小姑子！我说怎么这么横呢！

要你管！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呢！说着，她走出了病房。

我在心理暗笑，我姐夫的表妹，呵呵，她如果当了我的女朋友岂不是亲上加亲？

我打电话给时康，因为我不知道对于林晓楠自己该怎么办，是该放弃还是该义无返顾地追求。时康接触社会早，女朋友换得勤，我觉得他在这方面应该比较有经验。

哪儿呢？

干吗，有事吗？

出来陪我喝酒，我有事向你请教！

我在上海选模特呢，得过几天才能回去……

操！

有事电话里说吧，一样。

MYGOD！我的自尊心彻底崩溃！怎么会这样？我一次次地问自己，她怎么知道我叫陆川呢，她又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呢……？无数个“为什么”在我的大脑里盘旋。心想，我陆川从小到大都没遇到过这么丢脸的事啊，怎么回家还不到一个星期就栽一小丫头手里了呢？

你是说，上午那些短信是你发的？她有些不敢相信。

不是我，是我一哥们儿！我假装急了。这年头，假的东西都弄得比真的还真！

那个手机号……不是陆川的么？

我一听，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原来他不知道我就是陆川，或者说，她在故意试探我。

我就是陆川！我实话实说。

她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我说，怎么了，有问题吗？

哼，原来那几条信自己真是你发的？

不，不是，我没跟你说吗，是我一哥们儿，他乱发着玩儿的！

乱发着玩儿怎么就偏偏发到了我手机上了呢？你的手机里又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呢？她不依不饶。

我说，对，对，谁让咱是亲戚呢！

小姝……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你就跟我说。

谢姝只顾自己在那哭，完全不理在旁边不知所措的我。

是不是因为上次我泼了罗建峰？我问。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川儿，谢姝坐过来抱住了我，我跟罗建峰分手了。

我的心里一惊，身子却不敢乱动，想推开她，又怕她会更加伤心，只能任谢姝那样抱着。

谢姝点点头，她拉着我说，川儿，没事儿，你听我说……

我*废了那孙子……

别，川儿，你听我说！谢姝有些着急。我们谁也不欠谁了，真的，他说我玩弄他的感情，所以他打了我一巴掌，我们撤平了！罗建峰是个好人，我不想伤他太深！

哦，我还以为是在宾馆呢，吓死我了……

你……你有什么可害怕的啊，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那可不一定！

你……我站起来打算对谢姝施暴，她一下子拿被子蒙在了自己的头上。傻丫头，怎么跟驼鸟似的，有事先蒙头，身子露在外头，任人蹂躏，这样，我岂不打得更瓷实？

隔几天就会找一次我姐夫，然后让他跟我们一起去酒吧喝酒，美其名曰帮助他追我姐，可实际上就是让他给我们买单。他也知道我们的目的，但他从来都不会推脱什么有事，虽然他不理我们也仍旧可以追上我姐。对于这一点，我十分敬佩我姐夫，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好人啊，以前任贤其演过一个电影叫什么来着——《绝种好男人》！我姐夫就是这样一个人！

我们俩个沉默了很长时间。林晓楠打破了沉静，陆川，对不起，我已经有男朋友了。然后，头也不会地向公交车站走去。

我想去追她，但两条腿却不听使唤。追上又能怎样呢？接着装作若无其事地送她回家？

我静静地站地原地，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感觉，或者说，不知道自己此时是否还有感觉。路灯下，一条黑影在渐渐地拉长。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暑假回到家，我每一次早上醒来都会先问问自己，我在哪？然后环顾四周，发现是熟悉的地方，然后接着睡，如果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便会问一下自己，我怎么在这？然后重拾记忆，虽然我的记忆有时候会出现偏差，但还是会慢慢想起来的。

嘿嘿，时康，别生气啊，我这不跟你闹着玩吗？我跟他贫。真小气，还大老板呢！人家都说宰相肚子里能撑船，你一大公司董事长兼总裁兼总经理跟我一穷学生叫什么劲啊……？……啊……轻点，轻点……我是病人！

我还没说完，时康又打我，打得我“啊，啊”直叫唤。

时康笑了，你丫叫春哪？呵呵，等你脚好了给我当演员去得了，你比我们那儿演得最好的女演员叫得都好听！

我为什么要进来？

你进来我好给他们介绍一下你呀！

我有什么好介绍的啊？再说了，你们那聊得正欢，我也不好意思进来打扰。

嘿嘿，给他们介绍一下我的新任女朋友啊！

去，去，谁是你女朋友啊？

你啊！

而自从上次林晓楠跟我说了那句话之后，她来看我的次数便少了起来。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仅仅是因为那一句话，仅仅是因为她喜欢我却不能当我的女朋友？我问过她无数次的“为什么”，而她，只是摇头或者流泪。

谢姝打电话在来的时候，估计是凌晨1点左右，我已经睡了。刚接起来便听见谢姝撕心烈肺的哭声。

川儿——川儿……你快来啊，你快来啊，杨扬不行了……他，他死了……你快来啊……！谢姝的哭声已掩盖了一切，在这个寂静的病房里，有些吓人。

小姝，小姝，你别哭，慢慢说，到底怎么了？我着急地问。

他……他们在打架，杨扬被人砍了好几刀，流了好多血……他快不行了……杨扬，杨扬，你醒醒……

我爸说完，我妈就不爱听了，说，哭怎么了，这叫感情丰富，一看我儿子以后就是当作家的料，比你当个小破公司的老板强多了！谁知道我爸的公司在以后的十几年里发展的速度惊人的快，而我爸也很快就成了大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了，从那以后，我妈就再也没有提过让我当作家的事儿了。

一想起来自己要和大飞他们平起平坐当上老板了，心里还是会泛起喜悦的涟漪；但一想起学校的那些好哥们儿，和篮球场上的好朋友，心里的痛，无以名之。而我爸的通句话又让我痛上加痛，他说，等你腿好了，就先从基层做起，先做业务员，去跑业务，你只有把最基本的东西先做好，别人才会服你！还有，跑业务的时候不许开车，你自己打车，或者坐工交。

提这件破事儿了啊，再提的话，我的脸还往哪放啊？堂堂人民警察，居然让几个小混混给办了，妈的，你宝爷爷出来混的时候，那几个小兔崽子还不定在哪儿当“三好学生”呢！

时康来神儿了，说，妈的，你康爷爷出来混的时候，你宝爷爷还不定在他家哪儿尿床呢！哈哈……嘛也不说了，来喝酒！

大伙一起笑了，然后端起酒杯，可天宝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喝完酒之后，才想起来，说，操，时康你说谁呢！

是上次我选模特的时候，我那个助理介绍的。那两个小子给我送来一个女的，说实在的，那女的却实挺漂亮，只是一进公司就吓傻了。呵呵，又哭又闹，说什么也不*，还跟我说是被那两个小子骗过来的。其中一个小子叫林泰，说是那女的的男朋友，好么，上去就打，一巴掌就打那女的扇倒了。我当时就看不下去了，我说，你们俩在这给我捣什么乱啊？人家不愿意你们还非逼着人家？还男朋友呢，狗屁，立马给我滚！

MYGOD，我高兴死了。只是一想到自己这么年轻又这么帅居然连一个林晓楠的搞不定，心里又不免酸酸的。然后又意识到，自已所谓的这种“高兴死了”又是空欢喜一场。

妈的，一早上经历了两场空欢喜，还让不让我活了。

于是，在我妈和小王的注视下，我穿上了那身西装、衬衣和皮鞋，穿上之后我又照了一下镜子，发觉自己穿上西装真的挺帅的。我妈和小王也在旁边不断地赞扬，说得我都飘飘欲仙了。NND，穿上这几万块钱的衣服感觉就是不一样，仿佛自己的地位一下了就抬高了几十倍，唉，原来暴发户就是这种感觉啊！

不过，我都不知道自己上大学那时候是怎么想的，挤破了头皮也要进个学生会，还美滋滋地给人家白干活，拉广告，给*学生会那帮王八蛋拉了不少好处，自己却一分钱也不拿。学生会的那帮“领导”们，表面上跟我客客气气的，还跟我套近乎，说什么后生可畏啊，好好干啊，我们的位置早晚是你们年青人的，整整用这样的话哄了我一年！操，现在我才明白，那帮王八蛋在夸我的时候其实正是在心里骂我*呢，整整骂了我一年！

而且天津的公交车也倍儿贵！人家别的城市都是一块钱，或都根据走的路程长短来算，唯独天津，一律一块五！NND，老子从家里到公司还得需要倒一次车，这就是三块钱了，我打车才要二十块钱。所以为了让我爸妈看到我的艰苦朴素，我从家出来一定是要走上化交车的，而为了不让公交公司再把我那一块五毛钱赚了去，我会在离家较远的某个公交站牌下，走下公交，然后打车去公司。

靠，我受不了了，我警告你，别惹本小姐发火！

呵呵，小姐您息怒，小心你一发火把你自己的头发和眉毛烧掉……

陆——川——！别以为你起了个导演的名字就可以这样欺负人！哼，水均益还是我本家呢！

就这样，我被水灵的话逗笑了，笑得我眼泪鼻涕一把，差点把口水都笑出来。可她却装作没事儿一样，傻傻地看着我笑。然后她突然甩出了一句话，你一定还没有女朋友。

我想，也许是因为我在这一天之内受的刺激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当我听到我姐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反而出奇的平静！没有了任何的思想波折，或者说是没有了思想，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大脑。

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哀莫大于心死！

曾在一个人的QQ签名上看到过一句话：“爱阳光，爱生活，爱老婆……”很喜欢这句话，只是可惜俺还没有老婆，所以我就把那句话抄袭来了，写在我的QQ上：爱阳光，爱生活，爱工作……被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工作狂！如果公司的领导能看见我这句话就好了，说不定还会给我多发点奖金呢！

十一月份的天津，夜风已经可以用寒冷来形容了。冷风吹进了我的衣服，似乎清醒了一些。水灵扶着我，扶的很紧，然后帮我扣上了衣服，如同情侣一样。只是，她娇小的身体似乎对我起不到什么支撑的作用。

早上醒来，照例先看看天花板，看看四周的陈设，然后回想一下自己在什么地方。看完之后，我确定，这个地方我没有来过，这个床我也没睡过……我“腾”地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然后，看见了自己裸露的上身，顿时冒起冷汗，再掀开被子往下看，哦，*还在。这下我就放心了。

水灵没有说话，只是睁着大眼睛，静静地看着我。

我说，水灵，对不起……

我还没说完，水灵打断了我，说，陆川，你混蛋，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招我！说着，扬长而去。

我在心思默念，陆川，你真是个混蛋……

大飞说，那个……我爸非让我去相亲，是他的一个朋友的朋友的女儿，你如果下班没事的话，就跟陪我去一下！

我一听就笑了，说，嘿嘿，飞哥，看来您终于要告别初恋了啊！不过，你相亲，我去干什么啊？

我一听来劲了，我说，我租啊，我跟你合租，这么好的事儿你怎么不早说？

她说，滚一边去，我只跟女生合租！

她虽然没上我的套，但是我还是觉得挺高兴的，她如果找合租的不分男女的话，那我就该傻了！

不过我又不能这么跟他们说，只能说，唉，女孩子嘛，总要有一个过程的，她现在见你们还比较害羞，等过些天再熟悉一点，我一定把她带来！

大飞刚说出，那好……

时康就放出了一句，操，丫的装什么*啊？

我一听，并点没喷出血来。我不知道此时的我，是该忍耐还是该发怒。也许吧，时康这一句话真的说到我的痛处了。我无数次的告诫过自己，不是*又怎么了，为什么一定要求人家是*呢？你爱的是她的人，不是她的身体！但是，当真的有人对晓楠的*问题评头论足的时候，无论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我的心都会很痛，很痛！

我妈说的话有些好笑，但我却笑不出来。林晓楠第一次来我家吃饭，而我爸却不在家，总觉得心理上有些过不去。不过，为了不让气氛变得尴尬，我只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然后，在我妈和林晓楠两个女人之间谈笑风生。

正在这时，不巧的一幕发生了，我老爸推门走进来。我的手还在抓着水灵的胳膊和衣服，一见我爸，我们俩个都呆了，就那么傻傻地停在最后的一个动作上……

然后水灵立即回过神来，必恭必敬地站直，问了声陆总好！

我爸冷冷地说，你先出去吧！

我们相视而笑，上了车，驶向“兄弟部落”。

其实，象林晓楠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怎么打扮都俺饰不住她的漂亮。只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原来的林晓楠，那个长发飘飘，穿着朴素的林晓楠！

张莉骗天宝自已要带团出去几天，天宝也没多想，就恋恋不舍地让张莉去了。两天后，天宝他们公安局决定对一伙毒犯进行抓捕行动，天宝当然也是其中之一。就在他们一起冲进那个大毒枭的卧室的时候，天宝惊呆了，因为素毒枭的身边睡了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便是张莉！

大飞说，嘿嘿，我无所谓啊，不信你就试试，你在这嗑药，我立马就给你们局长打电话，说不定他还得奖励我这个举报违法乱纪好公民呢！

天宝说，得了，大飞哥，您省省吧。说这话都不嫌恶心！

杨扬说，唉，见过不要脸的，就是没见过象大飞这么不要脸的……

屁大点事，还是在众人的逼问下说出来的。我就纳闷了，大飞这小子打架时候的凶恨劲儿，都跑哪儿去了。每次都这样，只要一说到男女爱情之事，大飞准是羞羞答答地装*！（括号，虽然他还是个处男！）

我在想，中国的教育体制就是好，为了让这些祖国的花朵们健康成长，不惜把这些花朵当做井底之蛙还浇灌，唯恐受到一点不良影响，从而影响到伟大祖国的前途。殊不知这大部花朵的爱情观其实比《流星花园》里的西门还西门，“女孩子的保质期只有一个星期”的口号早被被某些称作“*”的花朵实践了N久——比如时康！

我实在为谢姝这话捏了一把汗，她毕竟和晓楠是第一次见面，可是第一次见面就说出这样的话……唉，女人啊！

说一话只许伟大的男性读者知道的话：你就是去惹小人，也千万别惹女人啊！

唉，男人啊！

说一话只许伟大的女性读者知道的话：男人的心眼其实比女人要小得多！

那天晚上，并没我发生我想象中的“不好的事情”，这是极令我欣慰的，但是，却还是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令人捧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