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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萱的爸爸丁家钢是北海话剧院的院长,他工作一向兢兢业业,认真谨慎,再过几年他快要退休了,当然也会跟一般的普通老人在家颐养天年没什么两样。就因为明知道她爸爸快到养老享福的退休之年,所以丁萱不得不卖力工作去赚更多的生活费。 一直以来,丁萱之所以有今日的成就跟她爸爸平日的精心栽培和家庭艺术熏陶密不可分。丁萱的妈妈白梦是海洋研究所的主任,但在丁萱心目中就像严肃的军官一样铁面无私,宁愿求全责备,又不得不令人敬畏。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慈父严母的家庭。 第二天下午,丁萱去得早,睡了一整天的觉,精神焕发,犹如精兵猛将,势不可挡。 丁家钢和白梦他们两个老夫老妻性格迥然不同,个性鲜明,在平凡生活上偶然也闹意见分歧,口舌之争也是正常生活的一部分,生活在一起的一家人根本没什么道理可讲,这就是生活。 丁萱去的时候,只有丁家钢一个人在家。每次回家后,丁萱总有一种落叶归根的感觉,从来不会有拘泥不安的感觉。 “丁萱,过一会儿做顿好吃的,怎么样?”丁家钢见女儿已经回家了,当然格外高兴,每次不厌其烦给回家的丁萱做满满的一桌饭席。 宽敞明亮的客厅,水绿色的舒适沙发,他们父女俩见面后开始家常话起来,相谈甚欢。 “听您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馋了。”丁萱爽朗的笑容,然后东张西望又问道:“妈呢?” 丁家钢神秘而低语道:“这位军官不在。我没有告诉她,你妈不知道你已经回来,到时候她一见到你,表面不动声色,肯定没什么表情,没准儿在她心里偷着乐呢。” “真的!”丁萱哈哈大笑,因为觉得丁家钢刚才说得准确无误。两个相对而笑,他们笑得合不拢嘴,难得聚在一起活得开心。 丁家钢边笑边看着腕表,惊讶道:“哎哟,时间不早了,你先坐一会儿,我得做饭去。”说完起身,结实的身体穿越过丁萱的视线范围之内。 “我帮您。”倒是丁萱眼明手快,欢快地跳起来,跟随在他身旁说说笑笑走进了厨房。 半钟头过后,白梦面带倦容下班回家了,声音无力道:“忙了一天,今天可真累!”听到关门的声音,丁家钢知道白梦已经回来了,他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她一脸倦怠无力的样子。 “工作很累吗?看你气色不好的样子,先休息一会儿,喝口水。”丁家钢关心地拉着白梦往沙发一坐,递上一杯凉开水。 落地窗一层朦胧白雾似的,太阳将近西沉,海洋性气候独有的湿热地理位置,外面正是下班时间的最高峰,每到这个高峰时间当然是车水马龙,街道上人潮如涌。 白梦更加觉得家里才是真正舒服而温暖,不禁叹了气道:“有多长时间没见到她了,没良的家伙,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她?你在说谁?”丁家钢在她身后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明知道白梦没有指名道姓说是谁,自己一清二楚却装作糊里糊涂。 故意躲藏在厨房里的丁萱听见白梦的话,忍不住窃笑,悄然无声地站在丁家钢侧边,他们两个人用眼睛示意了一下。偷笑之际,来了偷天换柱调换了位置,丁萱代替丁家钢替她妈妈揉揉肩膀,好尽女儿的孝顺之心。 白梦浑然不知,背对着丁萱有气无力道:“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早就知道她已经回来了,我是她妈妈,这个没良心的家伙一声不吭回来了,已经好几天都不回家看看我,真不知道她眼里有没有我这个妈妈的存在?” 丁萱暗自窃喜,灵动如鱼,此时她就像是一只狡猾活泼的鱼。她插嘴自辩道:“谁说的?那可不一定。” 她话音刚落,白梦反应极快听得出什么来了,想也不想就接上去道:“本来就是……”耳根后面听到的根本不是丁家钢说话的声音,稍微感觉不对劲,明明听得真切,什么时候却变成了娇滴清脆的女孩声音?听那刚才的声音似乎很熟悉,她猛一回头,顿入眼帘是挺秀的鼻子,鼻心中央有一枚小而清淡黑褐色的痣。清亮的眼睛蕴含着微微笑意,顽皮似的笑脸,一切都亲切而清晰爽目起来。白梦的表情由开始的平静转变为激动,心里在想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总算舍得回来看她了。 白梦佯装生气,四平八稳地坐在沙发故意不看丁萱,这会儿又对她置之不理。丁家钢语气顺和道:“刚才还在心心念念,咱们的女儿都已经回家了,现在就在你身边。有什么话你们母女俩好好聊吧,我先去厨房去看看。”说完后,独自一人离去到厨房去看看。 “——妈。”丁萱一看到白梦当然是爽心悦目的感觉。她察言观色,早就看得出来白梦在心里明明很高兴,只好说一些顺耳的话:“妈,您知道吗?在外面拍戏很辛苦的,其实这些苦都不算什么了,最苦的就是每天都在想您,难道您心里也不想念我吗?” “在你心里最想的还是镇邦吧?”白梦说穿丁萱的心事。 丁萱说道:“那我也想您老人家。妈,您看我都买了什么,这可是我千挑万选的衣服,特意给您买的,您先看看合不合身?我现在只希望,您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每天都有个好心情。”不容白梦接不接受,她就把装衣服的袋子往白梦手里放。 白梦一听到她说到在外面拍戏很辛苦,立即心疼道:“每次拍完戏回来,你总要费心送我一些礼物,你的心意我最明白不过,只是怕你工作太辛苦,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替你分担?你是我最疼爱的女儿,其实我从来不生你的气,有这么乖巧的女儿我也应该心满意足。” “妈,您说什么呀?我当然知道您从来不会生我的气,故意逗我玩儿的,只要您开心就好。”丁萱不明白白梦怎么好端端的客气起来,也许是一时间伤感而已。凝视中,白梦面容素淡清瘦,清晰可见她年轻时的大方美丽,如一束白兰花般素洁而淡雅,在骨子里却有如冬日里的松树隐藏着含而不露的犀利锋芒。 在有时候,丁萱自觉和这般亲情、这般亲人有着天生具备水乳交融的亲密关系,多年来积累起来的深厚感情对她来说从来是不容置疑的。可是,从一出生她的长相既不像白梦也不像丁家钢,甚至远近的亲戚也没有跟她相似的容貌。丁萱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每个人都说她长得根本不像丁家钢和白梦,如果只有一个人说出来不足以让她放在心里,可是不止是一个人说出这样相同的话。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旦说得多了,就是关镇邦也在不经意提醒过丁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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