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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走到家门口,丁萱低头掏出钥匙后不经意哼着歌曲,冷不防地被对面的铁门声惊跳了一下,惊魂未定间,丁萱本能反应掉过头,顿时出现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她定晴一看,铁门里出现一张刚毅有力的男人轮廓,线条僵硬,但他的眼睛里又不乏邻家男孩亲切随和的青春气息,只不过看上去刚刚过了中年而立的样子,丁萱心里正想着。 才第一次见面,当然还不能缓解刚才紧张不安的气氛。 “他是谁?我在这儿住这么久,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他?可能是新搬过来的吧?”丁萱暗忖道。 倒是眼前这个男人落落大方,礼貌性自我主动介绍道:“嗨!你好!我是一个月前刚刚搬进来的,我现在就住在这儿。我姓陈。”他停顿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我正要下楼,去把这个垃圾袋扔掉。初来乍到,请多多包涵,刚才没吓到你吧?”他说话间,丁萱早就注意到那个男人手里拿着黑色垃圾袋,看上去鼓鼓的。 他不笑时,仿佛一座冰冷刚硬的钢架般的脸庞,明知道他是没有恶意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头到脚给人有一种冷彻冰骨的感觉,更有军人的精神气质,丁萱并不以为然。因为工作的关系她在各个场合见过不少这样的男人,但他这一笑,无意间流露出迷人亲和的笑容,让丁萱看了都为之一动。一股闲意恬静的清泉缓流进入她疲惫的心田,让人看着自己也会精神振作许些。 “你,我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你?”他看着她的脸说道。 丁萱潜意识里不再像刚才那般毫无所谓的态度,严肃说道:“我叫丁萱。原来的房主早就不住在这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搬走的?”就在这儿楼梯道间彼此之间做些简单的攀谈,接着自嘲道:“你看我真是孤陋寡闻的,两三个月经常不回家,什么也不知道。好了,我不跟你多说了,回头见!” “——丁萱?你就是那个在黄金时间里主演《繁华区》那个罗雅?难怪,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陈少宇本来是大而单眼皮,这时睁着铜玲般的眼睛,突兀兀的,尽现一种惊喜若狂的兴奋神情,不可思议的相逢让他感受到生命意料之外的奇妙感觉,虽早已过了血气方刚的冲动年龄。 于是很快在丁萱的面前他不知怎么就拘谨约束起来,不太自然笑道:“那我们以后就是邻居了。如果你以后有事需要我帮忙,不用怕麻烦跟我说一声,跟我不用客气的!” 门孔里开锁的声音,紧接着是关门的声音,只剩下陈少宇面对丁萱家的铁门。刚刚下飞机回家的丁萱消失在他的范围视线后,他仍念念不忘地回想着刚才的情景。第一次愉快的见面,仿佛雨过天晴,重新绽放在他生命中另一道属于自己的喜悦风景。 电影院散场后,天色漆黑,街道上灯火通明,在一条笔直的林荫道上有一男一女缓缓步行,不知道在窃窃私语什么。 “镇邦,这几天我工作很忙一直没陪你,你心里不会怪我吧?”丁萱手挽着他强壮的手臂,小鸟依人似的依偎在他的身边,细声软语道。 关镇邦天生是一副温雅斯文的白面书生,尤其是金丝边的眼镜更显出十足文人的艺术气质。他对丁萱的工作是理解归理解,但在心里深处从来是勉勉强强的。如果真要成为围城里的婚姻另一半,那可是另外一回事儿。 丁萱迎着顺流吹过来的微风,风中的她更显质感动人,总是在有意无意间流露出另一种女人的风情万种。只是不笑时总会给每个人拒人千里之外的冷若冰霜之感。四周的朋友能够完全了解丁萱的人不多,甚至很少。世间上越是难以捉摸的东西越让人觉得有种神秘好奇的感觉,但对关镇邦而言恋爱就像每天上班的时候在例行公事一样,感情是公事公办,早已毫无激情。 丁萱跟自己的男朋友关镇邦瞪别多月,这次刚刚看完最后一场电影,在浪漫的情人街道上紧紧地靠拢关镇邦的身边,感觉相当舒适温暖。 见他不言语,丁萱又问道:“你不说话,有心事吗?” “没有。我知道你一直在拍戏,这是你的工作,反正我哪有资格剥夺你工作的权利。”凡是第一次见过关镇邦的人,每个人都会从外表上觉得他这个人并不讨厌。以貌取人,人之常情。他说这些话时,心思敏感的丁萱觉得有些言不由衷,感觉他的言语里隐藏着几分冷漠语气。 “你真的这么想?我知道,你永远不会双手赞成我做这行工作,因为你觉得有伤你大男子的面子,女人不该太过抛头露面,我说得对吗?”丁萱一针见血道。 关镇邦不自觉地用手指扶了扶眼镜框,眼镜片后面闪烁着举棋不定的目光,自我辩解道:“我可没这么说,你可以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本来就是个自由人。” 丁萱仔细察言观色,注意到他那一脸莫测的表情,约有六十秒,反弄得关镇邦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无法体察丁萱真正的心思,他便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我?看你刚才的眼神像要把人生吞活剥似的,连骨头都不吐,让人看了都害怕!” “怎么了,你心虚了?说明你没有讲真话,所以你才不敢正眼看我。从电影院放映结束后,你一直没用正眼看过我。”丁萱挖苦略带嘲讽的语气,不留情面。 “小姐,你在强词夺理,今天我可没招你惹你!”关镇邦故意岔开话题,心里有些不耐烦道。 丁萱有些不悦,生气地甩开他的胳臂一个人独自走在他的前面。 他们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滨海路,这是一条宽大笔直的沥青路,四周是秀丽的风景,格外令人瞩目。面临浩瀚的北海,依道傍海,空气新鲜,和风拂人,来来往往的休闲者随时随地都可以停留下脚步领略这一片漂亮的海景。 关镇邦快走追赶上来,气喘吁吁喊道:“——丁萱!——丁萱!刚才好端端的,怎么说生气就生气了?” 他无心这么一说,丁萱就更加生气,反而走得更快了,丁萱边走边说道:“你对我的感情就是不认真!” “我哪里对你不认真了?”关镇邦紧随着她的后面,死死地盯着丁萱的背影。傍晚的微风吹拂着他浓密的头发,不停地颤动,一如他内心深处里摇晃着激烈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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